凡煙小說

111 ? 第68章 成沂暴露,破心跡

關燈
111   第68章 成沂暴露,破心跡

◎瑞親王成親被眾人簇擁飲酒。匆飲幾杯,轉身換桌之時,卻同一人四目相對。兩人皆是楞住:秦霜。◎

智勇將軍常府正門口。

秦燕怡帶著常若、常安和眾仆從等在正門。常衡先行翻身下馬,回身扶著常苒下馬車。沐秋、沐菊、芷蘭三人也從後面馬車中下來。

秦燕怡笑著迎了上來,讓人用羽毛在四人身上撣了撣,又叫齊媽媽奉上那一早備好的桂花酒。四人都飲了一杯。

常苒這才得空行了一禮,朝著秦燕怡叫了一句:“姨娘安。姨娘風華依舊呢。”

三個丫頭隨後也一齊行禮道:“夫人金安。四小姐安。”

常衡卻問:“這是.......”

“你們不知,這是好意頭呀。這次苒兒是學成了歸來,同年節下回來可是不同。”

秦燕怡想讓常若也過來叫上一聲,剛回頭準備叫常若。常衡卻是又道:“進府吧。也是勞累月餘路程了。”

“好。好。快進來吧。有話進來說。”秦燕怡轉身回走,卻又忍不住白了常若一眼。眾人穿過前院,秦燕怡正欲引著拐向連理院之時,常衡道:“苒兒路上便說有些疲困,我們便不過去擾了姨娘了。讓她回房睡一會。”

“茶飯都不用了呀?”秦燕怡問。

“罷了,還是起身再食吧。琴霜,你去扶著小姐回去安寢。我去瞧瞧正門那,是否物件都挪進來了。”常衡說著便要轉身。

“少爺,我等去吧。”小鐸說著,便去了。

秦燕怡聽後這番對話,只得回身,笑容和煦的說道:“那都回吧。晚間好好睡上一覺。”

幾人朝著秦燕怡皆是行了一禮。待回到雲芙閣,無人即時安寢。常苒只是換了身衣裳罷了。把那身黃色冬襖換了一身紫色冬裝。便著人出去買了餐食和糕點。

沐秋、沐菊指揮著搬進來的物件飾品放在何地。芷蘭簡略收拾屋子。

常苒卻是到了常衡書房翻著書,順便躲著那邊的小小淩亂。

常衡在旁研究棋局。

屋中只有琴霜侍候著茶水。安靜的很。

外頭腳步聲雜亂,還有低低的安排說話之聲。常衡便無法鉆研反而瞧著常苒出神。

“琴霜,你去找她們,把琴拿來。”常衡忽然轉頭朝著琴霜說道。

琴霜應著出去。房中只餘二人。常衡終道:“今日他成婚,你瞧著似乎,不大高興一般。”

“沒有。同我有什麽相關。”常苒只看著書,頭都未擡起。

“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這些年,我怎麽沒瞧明白呢?”常衡又道。

“不喜歡。”常苒即刻回道。

常衡嗤笑一聲,還不待再說話,外頭琴霜一聲高喊:“少爺,少爺!”

“怎的了?”常衡問著卻未起身。

“小姐!”琴霜又一聲高喊驚得眾人皆看向她。

常鐸搬著物件瞧著琴霜看向天空,不禁也朝著她驚愕的方向看去。險些松脫了手上物件。“小姐。”

“怎麽了?”常苒和常衡才出房門,瞧著琴霜抱著琴站在院中,在院眾人也皆看向自己身後,便走下臺階,回頭去看。

半空之中,高飛一紙鳶。那沈寂多時的紙鳶,如今紙上已深染黃色。但那形狀、方向。郕王府高飛了那只紙鳶。

常苒面上皆是憂色。

“小姐。”常子卓忽從外跑來,一時瞧見眾人皆在院楞了一瞬。隨後才走向常苒眼神示意。常苒卻問:“怎的了?”

常子卓還是到常苒身邊悄聲道:“郕王著人,把這個給您。一本詩經。”

常苒拿在手中略略翻過。點頭示意眾人各司其職,而後去琴霜懷中自抱過琴在手。重進東房中,把詩經隨意一放,把琴放於膝上。問道:“哥哥想聽什麽?”

常衡饒有興致的起身,坐到常苒對面。“好些年沒聽了,倒真是有些想了。”

常苒抿嘴一笑,眉眼含笑的擡頭看向常衡。

常衡目光落在琴上,卻是沒擡頭看著常苒的。後瞟一眼詩經,口中淡淡說道:“鳳求凰。”

常苒原本隨意撫琴弦的手停住,擡頭看了一眼常衡。目光重落回琴弦之上。嘴角含笑的應道:“好。只是我想......”常苒並未說完,兩人一對目光。常衡便起身出房。

琴霜在旁瞧著不明所以。

常苒調試著琴弦音色。不多時,常衡回來,手中拿著酒壺和兩個杯盞。

琴霜剛要接過斟酒,常衡卻是說道:“你出去。把門帶上,在外看著。莫叫人進來擾了琴音。”

“是。”琴霜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反身站在門口,聽著內裏琴音。

常衡席地而坐,倒了兩盞酒,其中一盞遞給常苒。另一杯輕輕飲下。

常苒慢酌飲盡,才重把酒盞遞回。指尖落在琴弦之上,曲調悠遠,緩緩而來。常衡便也閉上了眼睛。

門外,琴霜聽得入迷,也不禁閉上眼睛,緩緩聽著。

已不知幾時,常衡坐過來也撥動一側琴弦,悄聲問道:“這詩經何意?”

常苒側頭看了一眼,那詩經眼下就在常衡身側。常苒手下未停,緩緩道:“相識為刻意,詩經引矚目。後為聯盟友,卻話連理枝。如今,止於此焉,也算得道。他還以詩經,是告訴我,他已不能娶我為妻了。可還記得我們那時放紙鳶的情誼。若我有意,可繼續......若無意,便仍是盟友罷了。”

常衡似聽出琴音略有淩亂之意,便道:“哼。他想娶我們還不定嫁呢。原也不大相中他。是吧。”

常苒笑意昂然。

常衡擡手把常苒鬢間碎發別於耳後。

連理院中,秦燕怡還在罵著常若。“你瞧瞧,一個通房丫頭都知問安攙扶,你做什麽了,從頭至尾木頭一般。這是沒有外府的人在,若是在,你這就是不懂規矩。”

“什麽嘛,那我是小姐。能同那婢子一般嘛......”

“罷了罷了,寫信吧。給你爹爹寫信。告訴他長姐回來了,歡喜地很。”

“我......”常若還未待說話,便被秦燕怡打斷,“歡喜不歡喜,都要寫歡喜。你本就沒有在你父親膝下長大。那份情是同雲芙閣的都不同的。你在不表現的周到懂事,哪個還能疼你。日後在不喜,這面子上也要做足,可不是不能壞了規矩。”

“知道了。”常若不耐煩的開始寫信。

直至天色擦黑,黃昏將盡,歸府路上,蕭承言同身後雁南說:“一會晚間,你去請伯謙去富春樓。”

“爺,今日您大婚,常公子白日裏行了那麽遠的路,從千裏亭迎著接了常小姐回京,恐怕早就休息了,況且此刻正值新婚夜。您若是心裏不痛快,不如去同他們喝上幾杯?”

“這算什麽新婚夜。他們來都是祝賀我同高氏的,我不愛喝那酒。我就是要伯謙知道,我並不想娶高氏。”

“爺,您白日出去,五皇子給了您由頭。可夜裏再出去......常公子是知道了,只怕宮裏也就都知道了。您這番若去了,不是打宮裏的臉面嘛。您不過是想讓常公子傳話回家,小的不如請常公子來府裏小坐。”

見瑞王歸府,喜娘忙道:“瑞王到!瑞王,趁著吉時尚在,二位新人快速速行禮吧。高妃娘娘一直等您拜一拜天地呢。”

“也不是本王的妻,有什麽好拜的。”蕭承言這話一出,場面一下便安靜了。高月盈在紅蓋頭下,當即便委屈的直哭。

高府嬤嬤急忙道:“這新娘子出門,終是要哭一哭的。這先苦後甜嘛......先苦後甜。”

“那......不如給王爺敬茶吧。請王爺上座。”喜娘也接口道。

蕭承言回身端坐在正坐上,看著高月盈接過茶盞向他遞來。

有悄聲的議論,瑞王未著喜服。

高月盈雖未聽到,可隨著跪下時那蓋頭被風輕輕帶動,還是瞧見了眼前之人未著新衣。

蕭承言沈著氣接過,只是瞧了瞧那茶盞。又擡眸瞧著眼前所跪之人。半擡起茶蓋,稍抿一口,便轉手放在茶案之上。臉色亦是難看。直接站起身來,穿著常服便朝後走出前廳。心裏憤懣到不行。

喜娘急忙扶起高月盈喊道:“進喜房!”

人群擠擠嚷嚷的跟出去,才發現蕭承言根本沒去禧儀院。而是去了招待賓客的廳堂。那喜娘和高府中的嬤嬤一對眼神,便先扶著高月盈回房了。

蕭承言被人圍著恭賀,雖是他拉著臉,可旁人卻是滿臉喜色。對比尤甚明顯。忍著不耐煩之色,匆匆飲了幾杯,轉身換桌之時,卻同一人四目相對。兩個人拿著酒杯皆是楞住。

秦霜。

蕭承言暗罵,怎麽忘記這茬了。光想著出門迎常苒了,卻忘了常衡提過,幾位公子哥早早回京了。可著實大意了。

自己日前還以雲成沂身份收了他寄往梧桐書院的冬至之日成婚的婚貼,自己以學業為由推拒了。眼下......秦霜可是來恭賀瑞親王成婚的。但自己在這前廳被人擁著敬酒,這只怕再傻也是瞞不住的。還不等思量,旁桌的大人們皆走過來恭賀,更是把蕭承言圍在其中。

不待再行往後桌敬酒,便防著被秦霜當眾揭破。急不顧廳中諸人退了出去。

雁南才著人去常府請常少爺過府,卻見瑞王從喜堂宴賓廳裏出來。到雁南身邊道:“秦霜帶到嵐澤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