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2 ? 第69章 新婚之夜,未行禮

關燈
112   第69章 新婚之夜,未行禮

◎瑞王的“新婚夜”。◎

雁南得令,進喜堂宴賓廳裏,直走到還在發怔的秦霜邊上。拿著酒桌上的酒壺給秦霜倒了一杯酒。

秦霜擡頭見是雁南,立皺起眉頭,隨即放下酒盞。起身隨雁南出去。

雁南一直未曾說話,只是引著秦霜往後院而去。一路上瑞王府仆從瞧見雁南,皆是無聲行禮。離著禧儀院較遠的嵐澤院中,石桌上已經放置了酒菜。

蕭承言在裏已換了一身更厚實些的常服。

雁南引到院口,朝內一引,便止步門口。

秦霜嘆息一聲,自行走進院裏。還未到近前,隔得老遠,便朝著蕭承言行禮,語氣中也盡是試探為主:“臣請......瑞王爺安。”

還背著身負手而立的蕭承言回轉過身,瞧著跪在地上的秦霜,笑道:“秦弟,請起。”不顧寒涼,便坐在石椅之上。又道,“你我本就有著遠親,不必如此多禮。且你我早已相識,更是不必如此。”

秦霜站起身,卻是又弓下了身子,行了個禮。才道:“臣不敢。日前不知王爺身份,多有冒犯。”心裏卻是腹誹了素遠千萬次,這等身份不提前說上一聲,這不是害人嘛。

蕭承言依舊笑道:“坐。”

秦霜再次跪下,說道:“臣不敢。”秦霜心知瑞王今日這大喜的日子,不去待客圓房。卻是讓自己來這偏遠院子,定是因為瑞王日前隱瞞身份同自己結識。眼下定是要來告誡自己的。急忙自降身份。

蕭承言笑著又道:“秦弟若是再這般假客氣,本王可是要起身來,扶你,坐下了。”

秦霜這才起身,謹慎的坐在邊上石凳上。此季節,石凳冰涼刺骨,宛如坐如針氈。說是有親,其實早已無親。秦霜母親平安郡主,雖是做過如今太後養女,卻是在南陽公主未出生之前。他外祖父雖是王爺,卻是上幾代皇室旁支的後代,且早早離世。只餘兩女,這才被接進宮中。

蕭承言自顧自喝了兩杯酒,才說道:“日前為著差事,不得不隱了身份。倒是誆騙了你與素兄。”

“可是不敢。”秦霜急忙回道。連眼簾都是低垂的,並不敢瞅著蕭承言的臉。

蕭承言正了正神色,說道:“眼下差事未了,還不能少了那份行頭。眼下只秦弟一人知曉,還是不要同第三人指明的好。”

“是。”秦霜應著。心中才道,原來素遠也是不知。可也是識人不清,害人不淺。卻是又道,“臣鬥膽,不知能否......佐助差事?請瑞王盡管吩咐。臣定當全力以赴,也恐行事不當誤了瑞王差事。”

蕭承言想了想,卻是問道:“秦弟新婚妻子如何?”

秦霜不知為何如此一問,只得回道:“臣新婦甚好。溫婉賢淑。”

“可是你心儀之人?”蕭承言緊緊看著秦霜的神情。

“臣遵父母之命,新婦溫婉,也是極好的。”秦霜答道。卻是瞧見蕭承言看向自己這般探尋的目光,心中回想著同雲成沂幾次見面的情景,終是連接成線。艱難的吞咽之後,才緩緩問道,“臣......臣素聞南陽公主曾教養了一名門閨秀。曾於宮中小住一年,不知瑞王,可知是誰家閨秀?”

蕭承言輕扯嘴角,卻是目光如炬的盯著秦霜。“知道。你苒兒妹妹嘛。差事已盡辦成,秦弟能幫的已經幫了。”

秦霜突然起身跪下,說道:“臣,多謝瑞王為臣牽線,覓得良妻。日後定好生相待,絕無二心。”

蕭承言緩緩道:“那我這紅媒也算沒有白牽。起來吧。”

秦霜想起成婚前,常苒的勸解,躊躇了一下才說道:“臣還有一言。僭越的很。”

“說吧。”蕭承言放下酒盞,瞧著單膝跪在地上的秦霜。

秦霜又思慮良久才說道:“瑞王府今日大喜。瑞王今小登科之夜,卻是不該為著此等差事勞力費心。”蕭承言聽後眸子凝了凝,秦霜擡眼對上一眼,卻是接著說道,“這瑞王府山好水好,人傑地靈。只恐人氣太甚。那如水薄紗般的女子,怕是要居住在窪井之地了。”

“本王這府裏平坦的很,你多慮了。”蕭承言站起身,便要朝著外頭走。直走到院子門口才說道:“回府吧。今日這宴席著實沒趣的緊,本王他日擺了席面,再請你來。本王要迎娶的女人,必定給她築高臺。還有,五哥已,同意了。”

秦霜仍跪在那,方才瑞王既答了又未答。並未點明,卻是說明這是真為常苒。可又明言為娶,可那前面擋著的不是幾家閨秀呀。如此門第所限,他們又該如何在一起。就算郕王放棄了常苒。那.......常家妹妹是否知情?

小北過來扶起秦霜。“公子,外頭宴席都散了。我們王爺一會還要請常衡常公子來呢。您也回府吧。雁南。”小北朝外喊一聲。

雁南依舊引著秦霜出去。

智勇將軍常府,雲芙閣。

常苒一曲又一曲。直到天已經擦黑。兩人才在房中一同食了晚膳。餐後,常苒才回房間。秦三便到,恭敬的稟報道:“常公子若是得空,瑞王請您移步瑞王府,喝杯水酒。”

常衡略一思量,今日瑞王成婚本就該去的。此刻又特意著人來叫。親自在庫房找了份禮,便拿在手中打算送去以作心意。

常苒在院折枝。還是那身紫色冬衣,身上是纏枝花和飛鳥刺繡的樣式。那衣衫邊緣更是花樣精致。卻是有些隱在這暮色中的。在這都是嫩蕊芽苞的梅樹下,像是剛落下的折枝仙兒一般。手中正拿著兩支剛折下的梅花枝叉。

常苒看到常衡手拿禮盒,似要出門,便問道:“兄長,這天都黑了,這是要出門?”

“是。有位......朋友,找我出去喝兩杯?”常衡說著把手中禮遞給秦三。

“我今日回來,兄長都不在家陪陪我嗎?”常苒一雙大眼睛忽閃著。嘴略略嘟著。緩緩朝著常衡走近,微微含笑,悄悄說道,“該不會是,青樓妓館?牽腸掛肚?”說著輕挑下眉,用那手中的花枝遮了下嬌美面容。笑的甚美,一雙大眼睛通明悌亮。

“嘶。”常衡卻是輕皺眉頭,擡起手來作勢要打常苒。

常苒伸手拉下常衡的手說道:“兄長去吧。想來兄長這樣的人,縱然有人邀了,也不會去的。夜涼,再穿一身衣服吧。”看著邊上一道折枝的小鐸說道,“去兄長房中,把披肩拿出來。”

小鐸快步就取了來。

常苒把手中花枝遞了過去,接過披肩,親自墊著腳給常衡系上。常苒還在說著:“兄長夜間在外,定要小心。酒醉也要小心說話,莫要讓人拿了把柄。”

“越發嘮叨了。”常衡笑著用手敲了一下常苒的額頭。“一會便早些安歇吧。舟車勞頓那麽久了。還是要好好歇著。旁的有我,不要放在心上。我今日應該不回來了。倒也不用讓人給我留門了。”

“好,不過門還是要留的。哥。”常苒重從小鐸手中拿過花枝,欲塞進常衡手中。“帶著這個吧。”

“我,帶著這個?”常衡並未接過,甚有些不解。

“這是我的禮。賀......賀他成婚。”常苒道,強行塞到常衡手中。

常衡頓時驟起眉頭。

秦三在旁急忙說道:“多謝常小姐。只是我家王爺娶高妃娘娘不大高興呢。瞧了您這梅,興許能高興些。不過,還是等著日後爺娶正頭娘娘時見了,能更高興。”

“正頭娘娘?”常苒似有些疑惑。

“哦。宮裏的旨意,高氏是瑞王,側妃。”常衡接口解釋,直盯著常苒的眸子。

常苒表情未有絲毫變化。只道:“哥,註意安全,等你回來。”常苒隨後微動笑意,一雙眼睛於夜空中明亮透徹。

“嗯。走了。”常衡單手輕摟了一下常苒腰肢,手拿梅花枝杈。

常苒在院,也頓失興致,瞧著梅只楞神。身旁常鐸叫了兩次也全無反應。

待走到瑞王府門口,秦霜卻聽眾人都在議論,這瑞王想是著急入洞房。才棄了賓客而走。秦霜只覺眼下頭疼的緊。

平安郡主早已在門口等待多時,看到秦霜出來還道:“你方才去哪裏了?著人找你好幾趟。這瑞王府,你亂走......”

“娘。”秦霜急忙打斷。“吃壞了肚子,如廁罷了。”秦霜說完,轉身朝著送他出來的雁南行了個禮。

雁南笑著拱手退下。

常衡到了瑞王府。卻看正門雖掛兩盞紅燈,可府宅內裏並不見裝飾。瞧著陸續有人出來,而他卻是往裏走的。手裏還拿著梅花,更甚奇怪。

其中一人瞧見常衡,笑著打招呼:“常兄可是來晚了。席面散了呢。您的怎剛到?”

常衡拱著手笑道:“是,有事延誤了。這可時日還早......這怎麽如此場景?”

此人是常文華做朝為文官時故交之子,之前在京已見過多次。常衡只待回京還會上門送節禮。那人拉著常衡走了兩步,在邊上搖了搖頭,才道:“可別提了。正常都是起早接親,暮色拜堂。這是暮色送親,夜黑敬茶。這高府小姐呀,可要受苦了。”

常衡也附和道:“也不知這高家姑娘搶了誰家的姻緣,只怕這進府了日後也不得幸。我回京這幾日也聽說了些消息。不都說那國公家小姐要嫁進來嘛......恐怕是的。”

“唉,常兄這是說著了。瞧瞧這院子裏,哪裏像是辦喜事。到底還是國公比侯爵得臉。瑞王喜酒只喝了兩盞就走了。下頭的都說瑞王急著洞房去了。我們這也......還沒喝開,便無趣了。這不就都吃了兩口,便散了。瑞王都是這般,我們豈不是更甚。”

秦三在旁不住催促:“常大公子,王爺可是在嵐澤院等您喝酒呢。”

那人更是朝著常衡一笑。似更猜中瑞王並未去洞房一般。拱拱手道:“那便不打擾常兄了。”

常衡還禮。

蕭承言從嵐澤院出來,去了禧儀院正屋。

高月盈蓋著鴛鴦成雙的大紅蓋頭仍規矩坐在床上,寸步未離開。身旁圍著一堆人。

蕭承言才進房,便被一眾人圍著。喜娘也不勝歡喜,直道:“請瑞王掀蓋頭。”

蕭承言依言掀起蓋頭。

喜娘又道:“請王爺與王妃娘娘喝合歡酒。”

這話可是惹怒了蕭承言 ,才拿起的滿杯酒盞,一下置於地上。方才還熱鬧的房內頓時安靜。

“掌嘴。”蕭承言低沈的嗓音冷冷的說道。

喜娘急忙自己打自己。最後還是高月盈抽涕聲過大,蕭承言才淡淡的說道:“本王府中,本王就是規矩。滾出瑞王府。”

“是。”喜娘急忙磕個頭便退了出去。這時候不走,只怕都走不出去了。

那一屋子人,此刻還都跪著。蕭承言說道:“東西放下,都出去。”而後便打量起這房間。

高月盈只一直哭。

蕭承言漸有些不忍。坐在桌前,看著高月盈問:“你閨名是叫月盈?”

高月盈急忙點頭。

蕭承言瞧著坐在床上的身影,連放在身前的雙手都是微微顫抖的。語氣柔和了些許問道:“我似見過你的。你常進宮?”

高月盈淚眼朦朧的同瑞王道:“雲家,馬場。”

“哦。對,那是你?可你那日穿的,可是......”蕭承言似想起了一般,那時便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兩個丫頭,卻其一似主子一般。

“有個丫頭灑了我一身水,便換了......”高月盈回著,這是那時便想的由頭。

蕭承言後仰著身子,並未點破。卻已瞧出為謊,明明男女分席,自己還遺憾多時。“那你歇著吧。”

“王爺。”高月盈瞧出瑞王要走,急忙站起身來阻攔。

蕭承言回頭,見女子目光如斯,心中多少有些悸動。可一想便是此女,連同家族攪了自己美夢。便什麽興致都無。仍是轉身欲走。

高月盈不顧體統規矩,從後抱著蕭承言。

“松手。”蕭承言冷冷的說道。

“不,爺要去哪?”

“時間不早了,你自行安置吧。”

“爺今日不留下,月盈出去沒臉見人了。”早先那嬤嬤都是教過高月盈會發生何事的。可眼下瞧著蕭承言要走,自是不願的。若是傳揚出去,那都會嘲笑她留不下人。雙手死死的摟著蕭承言的腰。微微觸上蕭承言的腰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