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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第67章 城樓以盼,永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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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67章 城樓以盼,永安亭

◎常衡獨在永安亭相待,接到常苒二人。京城城墻之上,蕭承澤、蕭承言二人於婚前做最後的交談。◎

常苒聽趕馬車的子卓叫了一句:“少爺。”

還未等靠近,便拍停下馬車,不顧旁人目光,撲到常衡懷中。擔憂一掃而空。

常衡也見眾馬蹄之聲,迎身出亭,朝著馬車方向而來。正伸出雙臂抱住飛撲過來的常苒。

蘇雪榮頭次看到常苒常掛嘴邊的常衡。果真器宇軒昂的男兒。那份氣勢絲毫不遜色任何男子。那眉眼同常苒乍一看是有些像的。卻是一股子英氣。此刻只穿藍色常服,卻是覺得內有甲胄在身。看著那 般柔弱的苒妹妹撲在眼前這男子懷中。那男子笑著捋著常苒被風帶起的發絲。那麽溫柔,眉眼帶笑。不大寬厚的肩膀能扛起千斤一般的穩。

笑著走下馬車。扶了扶身子叫了一句:“常兄長安。時常聽苒妹妹提起。”

常苒才不舍的離開那懷抱。

“蘇小姐。這兩年多謝蘇小姐照顧舍妹。在此多謝。”常衡拱手鞠了一禮。“也是封封信中,常聞蘇小姐賢惠。”

蘇雪榮忍不住笑道:“我哪裏賢惠了。苒妹妹如今也是我家姊妹。也多虧苒妹妹這兩年書院相伴,才不乏味。”

常苒卻也朝著兩人各扶了扶身子。“不如我們進入亭中,稍作小歇?”

在永安亭短暫休息了一下。常苒擡頭,卻見那亭中的藻井,居然紛繁覆雜,上面滿是塗龍畫鳳,一圈圈的花樣覆雜極了。不禁看了又看。

蘇雪榮見到,忍不住說道:“覺得奇怪?”

“是呀。這看著可堪宮裏亭宇一般。這也不是京城,怎麽如此豪華?這壁畫倒也罷了怎的還有龍鳳?居然還能建在於此”常苒看著問道。

“因為這亭子牌匾。永安亭。是當今聖上親手寫的匾額。”蘇雪榮說道。

“哦?”連常衡也是頭次聽說。

“說是陛下想微服私訪,可剛到這千秋亭,那邊關就有急報追了過來稟報。兩次皆是如此。聖上便站在這亭子中嘆道:‘千秋基業,只求永安。’就著能工巧匠重修繕了這亭子。把這千秋亭更名為永安亭,還親寫了匾額。後來往於此的,都在這永安亭沾沾龍氣。所以這上面雕龍刻鳳,才不算逾越。這是聖上的意思。就同那個行宮一般唄。只不過這四外敞開著,讓常人都能休息。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往前倒一倒總得數十年之久了。那時候你們都沒回來,自是不知道的。”

空中忽飄白雪,秋日似才至,冬日便到。

眾人重新啟程。常衡獨自騎馬,蘇雪榮、常苒坐於馬車,緩慢而行。其後數十駕馬車放著東西。

直至黃昏將至。高府之人找到瑞王府:請王爺移步。

門房秦三先去城墻之下找到雁南,說明情況。雁南再行上得城樓,同瑞王道:“爺。今日您新婚。您都在這站了大半日了,眼看就到時辰了。還沒去接親呢。高府那邊來人請了。”

“不去了。找人告訴高氏一聲,自己進府。還有,再告訴府裏的,把正門給我關緊了。膽敢開條縫,就打死。”

“是。可......少爺也不定今日帶著小姐進城呀。”雁南瞧著外頭,人影未見。

“一定是今日!他知我今日成婚。一定是今日。”蕭承言呼出口氣,盯著前方,臉上布滿愁容。

雁南下了城樓,轉告秦三。

夕陽眼瞧著西斜將隱於雲中,才見遠處常衡騎著馬,後隨幾輛馬車。緩緩朝著城門口而來。

還未等近前,常衡一擡頭便見蕭承言在城墻之上,錯愕神情難以壓制。口隨未發聲,可嘴型全是問詢之意。

蕭承言轉頭朝下而去。咚咚下樓欲見個分明。才拐過階梯。卻是正欲郕王向上走來,腳步頓止。

郕王腳步未停,直走上臺階,擋在瑞王面前。“做什麽去呀?這城門處這麽多人瞧著呢,今日,你又是這般身份想毀了她名節不成?”

雁南身影在下一閃,只窺探一眼,並未上樓。

“五哥。我想......”蕭承言緊皺眉頭。

“想什麽?想問她知不知道你今日成婚?”郕王道。

“不是。”蕭承言看著地面。

郕王左眉深驟,看看左右,才道:“跟我上來。”

“五哥......”蕭承言卻未動。

郕王已上行兩階,轉頭嘆了口氣又道:“你想想,你憑什麽去接她進城呢?如今大局未定,憑白招惹是非罷了。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回常府,又不跑。你再去也追得上。”

蕭承言才隨之再上城樓,此刻向下望去,眾人還在緩行,未至城門。

郕王走到一側,讓身側站崗幾人離開幾步。同蕭承言對立而站,瞧其還是瞧著下頭一眾。又深嘆口氣才道:“那麽喜歡嗎?”

“什麽?”蕭承言似未聽清。

蕭承澤下巴一挑,示意下頭。“那麽喜歡她,為何之前全無作為?”

“未想清楚。”蕭承言輕輕回道。

“如今想清楚了?寧可不要身份,也要娶她為妻?”蕭承澤問。

“五哥怎知?”蕭承言脫口而問。

蕭承澤瞬間閉目,再嘆一聲。目光也瞧著下頭,眼下只見城門處正走車馬,常衡該是已然進了城門。“父皇也問我了。你是當即便答了是嗎?”

蕭承言並未說話,還在驚訝之中。

“我還在思量之時,父皇讓我回府想清楚了再去。後我又去答,還未說出口,父皇只問我,親王之位,還是庶民常苒。我年前便會封親王。去往封地。”

“五......五哥。選了親王位?”蕭承言小聲的問。

“沒有。父皇早已想好了,根本沒待我選。”蕭承澤道。

“那五哥今日是想同我說......”蕭承言試探著問。

“好好待她。等父皇下旨,既名正言順。如今,外頭這麽多雙眼睛瞧著你呢。別讓她遭受無妄非議。她已為死過一次了。再沒有機會重來過了。”蕭承澤轉頭看著蕭承言,伸手緊了緊蕭承言衣領。“在這寒風中等一日的事,我可做不出來。傻不傻。”

“我只是想見她。”蕭承言小聲說道。

“唉......你呀。別學我了。她本也不喜我。做自己就成。正如在你那常蕪便是常蕪,那於常蕪而言,也沒人能代替尚戰的存在。”

“五哥,你知道?”蕭承言小聲的問,語氣中滿是驚愕。

“我不知道。難道我是傻子不成嗎?同你一樣,傻傻的查無用之事,糾結於雙生。上元節誰同你說陰陽夾道鬧鬼諸事的。”

“是五哥你說的,那你直說就行呀。何苦還費力......引我去。”

“常家兄妹能認?莫說當時你還未想定時,他們早已性命難保了。才知點端倪時,你還在書房終日賣好呢。那若是直同你講,你不得直接沖過去大喊大叫的宣揚。若非礙於她只喜歡你,也不會三番四次的婉拒我。遇事多想想,她的處境。別只顧著自己痛快了,全不顧她。她不止要在你宅院討生活的,還有宮裏呢。你的封地可不在外頭,她面對的人多了。京中圈子哪個好相與的。是,你是把通房打發了,可那於她重要嗎?”

雁南上來城墻。蕭承澤看過去,目光所尋。雁南疾跑過來行禮後道:“高妃到瑞王府了。”

“回吧。若有人問,你便說,今日是我約你來此的,別讓人瞧出端倪了。那個位置,所有人還虎視眈眈呢。”蕭承澤說完便朝著外望去。

蕭承言想說卻無話,只深深作揖。“多謝,五哥。”

蕭承澤只閉目點頭。後聽蕭承澤離開的聲音後,才緩緩睜眼。看向遠方。心中只道:常苒,作為盟友,我盡力成就你的前程了。你也助了我的,我們最先約定的就要實現了。可......若有下輩子,我希望我也能做一回蕭承言。有得才有舍,我何都沒有,有什麽可舍的呢。若我舍了這權位,於你,更無用了。是不是?

昌平侯府遲遲等不到瑞王,怕誤了時辰,只得讓高修堰背著高月盈上了花轎。一路上敲敲打打的朝著瑞王府而去。

常衡一行在街上正好碰高家送親的隊伍。便停駐路邊等候。

蘇雪榮掀開馬車簾子瞧著熱鬧,常苒也不得不看。待吹打過去,蘇雪榮才道:“我一會便回我自己馬車了。你過幾日來哦。”

常苒只輕聲應著,目光還看向前頭隊伍。

常衡轉馬回來,同常苒才要說話。常苒卻說:“今日瑞王娶親是吧。真熱鬧呀。哥哥,回府吧。我有些累了。”引車過路口之時,卻是正見蕭承言打後頭走來,常衡不覺勒馬瞧著,蕭承言目光只一瞬看向常苒馬車,再同常衡相顧一眼,便朝左街而去......

送嫁隊伍停在瑞王府正門。門前兩個大紅燈籠高掛。喜娘前去叫門,大喊:“高妃娘娘進府!”

瑞王府中人,對視一眼。反而拿起那門閂又加了一道。

瑞王府內裏賓客繁多,一早便在議論正門未開。眼見如此,都止不住互對眼神。

外頭久等也無動靜。正欲再叫門之時,東側門瑞王府管家迎了出來。客氣的道:“高妃娘娘請走前門。那邊火盆一應事務已經備下了。”

合計之下,停滯的花轎再起,朝東門而去。高月盈被攙扶著邁過火盆之後,喜娘還在喊著吉祥話。可高府嬤嬤卻是楞在原地。滿府除了賓客外,早先布置的物件全數不見。

高月盈在大紅蓋頭下,自是不知情的。但執意讓喜娘扶著,隔著蓋頭走去前頭正門。嬤嬤在旁耳語,正門現下也未開。“不要緊,我來日,定要穿正紅嫁衣,再走一次正門。定要在這瑞王府,擡起頭做人。”高月盈暗暗作勢。

趁此時機,喜娘悄聲問管家:“瑞王呢?”

“爺出門了,未歸。”管家回。

“怎麽......”嬤嬤顯然也聽到,急忙起聲質問。卻因高聲量而吸引諸多目光。只得壓低聲音說:“怎麽不規勸著?做什麽吃的?這娘娘進門,這不是誤了好時辰嗎?還不快著人去找?一會拜天地誤了時辰,可是不吉利的。”

管家應了一聲,卻是引著高氏一眾去了前廳。

賓客繁多,獨不見瑞王。大批賓客早已等候多時,瑞王一時未回,只高月盈孤零零站在正中,旁又喜娘相陪。嬤嬤急的直跳腳,四處著人去尋。

西知和管家勸解諸位賓客道:“請諸位去喜廳吃些茶水稍息。”

如此大半賓客都走盡了,前廳只餘下高家一些親戚,和不敢的得罪高家之人的幾位大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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