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6 ? 第43章 小北歸位,芙蓉花

關燈
86   第43章  小北歸位,芙蓉花

◎常衡聽子卓說,曾在淩洲見過蕭承言。蕭承言再去淩洲,竟也在宜春院救走一女。◎

“是。”子卓把原話回了齊九娘。可齊九娘還是一步三回頭。想著在前廳已經大肆備下了餐食。且已經換了正裝以待的夫人和四小姐。嘆了口氣,又走了回去。看著子卓又道,“請小哥再通報一下吧。”

子卓瞧著齊九娘說道:“我知齊媽媽是夫人心腹人,定是領了命來的。可小的已經如實稟上。主子已否,請齊媽媽受累回稟夫人一聲。”

“我可是連理院的主事。連理院住的可是夫人。這府中的主子。”齊九娘語氣強硬的說了一句。

子卓聽後,頭也不低著了。挺起腰桿說道:“我們各為其主,請不要難為小的。如果您執意再行通傳,便去請安叔來吧。”

齊九娘聽後,卻是換了一副姿態,端著的手放下,那帕子也被甩了一下。“夫人的命都不好用?還要常安來?常安也得聽夫人的。”

“夫人卻是夫人,夫人來了。我也是客客氣氣的回著。但這門,您可是進不得。”

“我也是這府中管事之一。我進去直接通傳。”齊九娘說完就要硬闖的架勢。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仆從也都上前一步。

子卓卻是橫向擋了一步。直視前方說道:“見您客氣,叫一句媽媽。在這府中,只怕您與我們沒什麽不同。我也是少爺、小姐任命的雲芙閣管事之一。若真要算起來,我可是姓常。自小在軍,被老爺養大的。這府裏,誰能大過老爺。”子卓說完,那邊上原本看著院子的人,也都挺直了身子,擋在院門口。

“你們雲芙閣的,可是真有規矩呀。”齊九娘看著都是軍旅之人的氣勢,只那挺背的那一瞬,就叫人有些發怵。

“不敢,都是老爺定的規矩。可不關大少爺和小姐的幹系。媽媽要是有話,盡管去前面回了夫人。我也是聽命行事,為著此事,認打認罰兄弟幾個也是認得。且我們雲芙閣奴才的命,在小姐手中,若是奴才幾個劃破點皮肉,誤了日後差事。小姐原先可是有話留下的。”

齊九娘知道常苒的性子。之前瞧見過一次,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陣風都能吹倒,可內裏不好定奪。到底是邊境長大回來的,性子頗野,說一聽不進二,十分不好拿捏。

之前大少爺過生辰,雖是正主沒回來。府裏卻也操辦了,請了幾位客。瞧著雲芙閣的人無事,便也拉人張摟布置,還把無用的物件放置在了雲芙閣院落。連理院的人因妾室秦燕怡忽被擡成夫人,都有股子威風勁呢。不覺起了口角:“這院子裏尊卑不分不成?這夫人大還是小姐大?”

這便讓奉了小姐命,進宮送酒的常鐸無人可助,自行挖酒,導致進宮時辰晚了。

這些事傳到了小姐那,常鐸再回來時便拿著蓋有印章的手書。

常安瞧了手書,當時便召集眾人,說稟小姐的意思:

此次事是為警醒。秉著防微杜漸為原則,提防誤了常少將日後軍務命令,特著,給常鐸、常子卓、常彰等三位外辦事的提了雲芙閣院子的,“副管家”。

另,常右現下雖不在外當差,卻是雲芙閣院子只他一男子,更需看家護院,不可輕易離守。也需統籌雲芙閣院的諸事,指派三位丫頭修整院落,整理庫房,修繕房宇等,遂也提了“副管事”。

常安收起手書,卻是又道:“再,我得囑咐諸位一句,小姐雖說他們只是雲芙閣的副管事,可諸位的賣身契,可都在小姐手裏呢。都自重些。可別再有什麽話傳到了小姐耳中。是殺是打是賣,可不用知會老爺。”

西知眼見齊九娘離開,瞧著再次站回的子卓又道:“你們府上有意思。四小姐你不怕?這個老媽子穿著可是貴氣,你也不懼。”

子卓含蓄而笑,恭敬回道:“子卓的主子,唯有老爺,公子和小姐。並無他人。這府中,小姐與小姐也是不同的。”

房內本就無人說話,此刻聽到外面喧嘩止住,蕭承言笑道:“看來......你姨母可是相中我的。定要我去見一見你家四姑娘。”

“怎的,你有興趣?那去瞧瞧?飲口茶飯?不是我自誇,我四妹長得也算秀氣。這人還未走遠,我出門一聲喊,便能給你找回來。”常衡笑著調侃。

“我才不要呢。”蕭承言笑著翻著書。心中卻想,要也要三小姐,要四小姐做什麽。於我有什麽相幹。

又盞茶時,常衡吩咐子卓親一一送回諸帖。子卓瞧著七皇子出房,拉過常衡欲說些小話。

蕭承言兀自站在雲芙閣院中,看著空曠的院子極靜。院門口有幾株光禿禿的梅樹。旁的都沒有一物。倒是邊上的院子還有些樹木,能透過圍墻伸將進來些枝杈。

常衡只催促子卓速去,有話之後說。便隨蕭承言後走出房來。

蕭承言瞧著常衡從房出來,問道:“你這院子未免也太空了些。只你自己住?連個丫鬟都沒有。”

“沒有。”常衡擡手挨個指著。“這是我父母房間。這西邊一片都是苒兒的房間。她姑娘家,衣服首飾多。都騰給她用了。這不是現下都不在嘛......三個丫鬟都跟著她侍候呢。只一個我留在我房中了,在邊境呢。此次時短,沒叫她跟著回來。還有三自忙著呢。”

蕭承言聽在耳中,看了看正對著的西邊,脫口問出:“那常蕪的房間呢?”說完轉頭看向常衡。

常衡明顯遲楞一瞬,才擡手指著自己這半側的一間屋子。“那。”

蕭承言看在眼裏,胸中憋著口氣便朝著那處走過去。

常衡卻是一把拉住。“別過去了,都挪走了。現下是倉庫。”

蕭承言並未再行,胸口憋悶之氣也散,似乎心下更有譜了。常蕪不是夭折,而是真真活了那麽多年的。就算留念也好,旁的院子還那麽多。斷不會把他所住過的地方就那麽變成倉庫放置閑屋。點了點頭,轉了話道:“你剛剛說,有個姑娘你收房了?如何?”

“什麽如何?就正常小丫頭。從京中回去時救得罷了。可憐人,無所依靠。”

“長得呢?”

“天壤之別。只神似罷了。只怕這世間,也找不出幾人了。又能被我碰上的。意像何求?”

蕭承言一下抓住根系,急忙追問:“天壤之別?和誰比呀?”

雖常衡未答,蕭承言卻想起來常苒的長相。打從初見便覺若是女子定是美人兒。這兩年又長開些,何止俊俏。雖都只匆匆兩面,總有一股淡淡的憂傷縈繞著她身旁。到底見識了什麽是從小的美人痞子。想是自己有一個這般的妹妹,只怕自己也會百般寵愛的。

常衡也未在答話。彼時看到牢籠中的小姑娘時,便是想起了常蕪赴死的模樣。那般的眼神迷離和無助。不由得走在蕭承言側邊,卻是瞧見了蕭承言的神情變化,有些憂思。怎麽好好地,他又提起了常蕪呢?難道這麽久了,還惦記著嗎?若是他日後看到了常苒,只怕......會有不妥吧。雖是早說了兩個人為同胞。可只怕那一般的臉龐,見到定會想探究一番的。斷不能讓他們相見。

常子卓直到跟著常衡啟程重歸南境,才得機會。“公子。那位七皇子......我曾在淩洲見過。”

“你錯認了吧?他怎麽會去淩洲?”常衡看向子卓。

“該不會。年節左右,就我帶著琴霜來找您之前。就大街上見到的。”常子卓回憶著。可口中也沒那般篤定了。

“不能任其這般發展了。子卓你別隨我回去了。你去尋個人......”常衡同身旁子卓說著。

“您要往七皇子身邊放人?”子卓臉上略有驚訝閃過。

蕭承言在宮也開始參與朝政,奉旨辦著各種差事。路過前洲。為著真在附近公幹。大搖大擺的帶著雁南又到淩洲。在淩洲市集上閑逛。那般理直氣壯,絲毫心中無愧。

集市上人並不多。

前頭幾位姑娘集市上緩緩而逛,蕭承言在後緩緩跟著。

瞧著面系白紗的幾人,早已分辨出常苒。不知為何,她們說笑著忽而轉身折回,蕭承言急忙側身撲到眼前攤位之上。

攤主一驚,問道:“公子,給夫人選首飾?”

“是。”蕭承言說著臉也微紅,目光掃在攤子上一眾的花簪中不知所措。

幾人已從蕭承言身後過去。蕭承言才大松口氣,隨手拿起一粉色芙蓉花簪。瞧著做工差了些,也不大規整。但蕭承言覺得十分眼熟。讓雁南買下,便拿著準備再跟其後。

雁南銀兩太重,攤主只得拿出稱平和剪子。蕭承言全未等待,自行朝前而去。遠處暗隨瞧見,急忙跟過來。

手拿芙蓉花簪,卻四下瞧不見人。不由得加快腳步,四處尋找。

幾人正從蕭承言身邊店鋪出來,蕭承言遲楞原地,手拿簪子,打眼瞧著常苒從身旁而過。甚至她目光還同自己的相對過一瞬,但只於自己面上掃過,沒有半分停留。面上也無絲毫反應,就那麽而過,依舊同眾人嬉笑。

瞧著她們走遠,蕭承言垂下手去,正對上遠處常苒裙擺,亦是芙蓉花。

裙擺上落錯著的芙蓉。淡雅的淺粉交織白線銀絲。手中還一團扇,其上芙蓉花倒是略艷麗一些。蕭承言想,怪不得方才眾多簪子,便相了此。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原本她就只是常苒。不過是因為那張,一樣的臉罷了。她那般柔弱。仿佛骨子裏有種嫵媚,常蕪絕不是這般的。他的常蕪,絕不是。況且也沒有理由去接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便默默用手握緊了芙蓉簪子。為著做工不好,菱角打磨的也不好,怎麽拿著都是硌手的。只那般,默默的轉過頭走了。

重回前洲路上。夜深之時,忽從樹林中竄出一姑娘,衣衫不整。撲到馬下。馬驚,急擡前蹄,馬的下腹和後股都已肌肉凸顯,身體扭曲。險些摔了蕭承言。偏向旁側,馬腿才沒踩上姑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