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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第42章 瞧來柔弱,實狠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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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42章 瞧來柔弱,實狠決

◎秦燕怡知蕭承言在府,教唆常若相見無果後,欲請七皇子前廳用膳。◎

“呦?七皇子詩書見長呀。都能聽出弦外之音了。那你可知這是什麽?怎麽就叫收了呢?”常衡臉色稍佳。

“這不都是給你的帖子嗎?你還害臊了。這少年郎單著這麽多年,也該找個人侍候你了。”蕭承言說著便往裏走。

“這邊。”常衡叫住正要往正房去的蕭承言。自行進了東房。

“這可真是長子睡東房呀。”蕭承言笑著隨其身後進房。

進了屋,西知那帖子都放置在書房的桌子上。常衡也吩咐子卓上壺新茶。

“上茶做什麽?不是出去嗎?”蕭承言看著常衡問道。

“不去了。你給我攬了這麽多活計,我今日哪還出的去。我得今日都解決了,才不留話柄。免得日後掰扯。”常衡說著。坐在書桌前,拿了一個帖子簡略看看,很快就拿著筆在邊上寫著什麽。

“這也不著急,你不得一家家的看嘛......打聽打聽那她家閨女如何。總不能這帖子上說好就好。還有他們的家族,日後能不能助你更上一......”蕭承言笑著拿起一個看著,卻是笑容凝固在面上。放下又拿起另一個......足足看了四、五個。發現上面寫的大同小異。卻不是給常衡介紹娘子,而是求娶常家三小姐的。“這......這怎麽都是求娶你妹妹的?”蕭承言再看眼前這三十多個帖子高疊,放置在前,深覺自己定是有病的,好好的接這個茬作何,給她接了這麽多因緣帖。難道真怕常苒近日嫁不出去不成。把手中的帖子重重的放下。

常衡擡起眼,看著蕭承言的神情卻是笑了。“怎麽,沒給我打發出去,你還失望了?”

“這怎麽求娶的帖子,都遞到你這了?這不都父母之命嗎?你一個做兄長的。”蕭承言微微皺著眉頭。雖是之前想定了,自己同常苒扯不上關系,可也不想為著自己,這麽急就嫁了出去。

“唉。我與父親都常在邊境。現在府裏我姨娘管家。各宅子裏消息走的快,你該是比我知道吧。都知道姨娘不做主,這不正巧我回來了嘛。”

蕭承言站在邊上瞧著,常衡每副帖子都是寥寥幾眼。便提筆寫了由頭推拒。

大致便是:三妹年歲還小。剛及笄未滿一年。才拜得名師,總還要留幾年......

遇到家裏官職高的,便加一句:婚姻大事還需提請父母。父尚在南境,生母亡故才滿三年,雖過孝期,奈何三妹妹長膝繞孝,戀母情深。雖未擺香造案,可若遇到良緣,確需提請三妹妹之義母......

蕭承言瞧後更笑:“你這還寫義母......就直說姑母。南陽長公主名頭一擡,任誰不得掂量掂量,還夠不夠分量。”

“唉。若非如此,也沒有這些人來。況,若真有那個不開眼,奔著去的,直接去請長公主應允。那我家應不應?”常衡放置在前,再行拿過另一個。

“你妹妹......及笄,不打算再行補辦個席面?我好備份禮。看你的面子,我備厚實些。”蕭承言心中盤算,自己離開南邊境的那年建元三十七年,她說的十三歲,而現在已經建元四十年了。她該是十六了。未滿一年......莫非今年生辰還沒到。

“我年前就提了。但她只回,仍在孝期,不宜作禮。且降生之日,也是令親母受苦之日,只願焚香叩拜於佛前祝禱。’不知今年,是否如舊......”常衡略有嘆息,繼續寫著。

蕭承言瞧著常衡把已推拒的請柬,重又成摞的擺好。不禁笑著問道:“這麽多,你都沒相中的?”

“這都什麽人家,還好意思來遞帖子。”說著給蕭承言指著其中幾個,評論一番。

看著常衡對於這個妹妹真是護的緊,更是挑剔。那真是高不成,家世太覆雜,推拒。樣貌粗狂,推拒。人品不是尚佳,推拒。真真是讓這些人家,都求告無門。那門戶再高的還有些是看不上他們常家的。那門戶低的一時也不應。蕭承言喝著送來的茶,不禁調侃笑道:“你還要玉帝不成?不如嫁給你自己得了。”

常衡白了一眼。“我倒是想。可那是我親妹子,又不是堂妹。”

蕭承言還道:“那你看我成不?”調侃語氣出口,可又後悔。只得強忍著面色未變,故作心中坦蕩。

“不成。你門第更高了。那日後府中人多不說,光你姨娘就幾十個。”常衡也是一句調侃,絲毫未當真。

蕭承言笑的不行。

院門口傳進細碎的說話聲,隨後響起一清亮高音。

“哥哥可在?我有問題想請教哥哥。”常若已不顧院門眾人阻攔,便要提著裙擺往院子裏走。今日穿的是一身嬌嫩粉質的芙蓉花裙。粉色打底,那深粉色的花一簇簇的盛開,連著藤蔓。領口、肩頭、袖口還有紫色的加持。一瞧就是剛做的衣裳。加之今日精致的妝容,卻是美的。

站在東房門口的子卓和西知也側頭瞧去。

門口“守衛”一點未退,甚至看到欲將不顧阻攔,強行闖入。兩人橫跨一步橫在院口。其一又重覆了一遍:“四小姐。屋內有貴客,不便。請您回去。”

常若又朝前走了一步。篤定沒人敢碰她一下。

子卓只得走過去,拱手說道:“四小姐,請回。”

“你是哪個?我是這府中小姐,我找我哥哥。”常若並不認識子卓,還以為也是跟著七皇子來的。

子卓卻是放下手,更是向前一步攔著。目光直視前方。“我是這雲浮閣護院的。就是聽這院裏所住的少爺、小姐的。因還算得力,一直有幸跟在小姐身側。年前才跟少爺身前。”

“你放肆。你可知我也是姓常的!”常若道。

“是。小的雖不大在府,也是認識四小姐的。可既然跟在少爺跟前,那少爺有命,不許任何人打擾前來的貴客。既未交代四小姐例外。那我們便不能放四小姐進房。若是您執意進去,我們只得“送”小姐回去,定不叫四小姐受累。”

方才還有些生了退讓之意的守院人,聽聞此話亦是挺起胸膛。

常衡聞聲走出房門,恰而過來一拍子卓肩膀。

子卓退開,讓出位置。重站回東房門口。

西知笑說:“四小姐你都不懼,她可是說她姓常的。”

子卓卻是冷哼一聲道:“姓常怎麽了,我還姓常呢。常家院子裏有幾個不姓常的。打小我就看不慣她。驕橫跋扈。”

“哥哥!”常若撲過來拉住常衡胸前衣裳。

“做什麽?有問題就去找女先生。閨學我又不會。”一掃常若手中拿的詩詞冊子,繼而又道,“素日又不是我教你。你來尋我問什麽學問?別在這丟人現眼的。”

常若一時不知說什麽,收回手,把拿在手中的詩詞卷成一團。

“你知不知我從前是如何教你姐姐學問的。今日教的明日不會背,我動輒就打。爹說了都不管用。手一天都別想拿筆。我還得幾日才走呢。真要同我學嗎?”

“哥......哥哥”常若似有些嚇到一般。

常衡靠前一步,伸手扣住常若後脖子。柔聲細語道:“還有,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麽鬼主意。別說什麽至親兄妹就得在一處多培養親情。就和前年姨娘硬讓你進宮陪我幾日一般。我不點破是覺得你女兒家的顏面薄。可今日呢?不得我傳召過來,那我是不是也得行了家法,懲治一下才好得一個家風嚴謹的名聲呀。才不叫七皇子笑話。”松開常若,又吼了一句。“滾。別等我教訓你。”

常若委屈巴巴的扶了一下身子,扭頭帶著身後的兩個丫鬟走了。

蕭承言耳聽外頭,手下卻已提筆,替常衡推拒各家。對於這種主動上門自薦的閨秀,見得忒多了。哪個不是貌美如花,打扮得體。不需多問,上來便自行展示才藝。

看到常衡進來,還打趣道:“你這做兄長的,偏心的緊呀。人家不過想同哥哥多待會罷了。碰巧有個俊秀兒郎在。快還你,這趕上抄書了。對了。西知、西知,你進來寫。”

西知還在同子卓搭話。卻是忽被叫道,急忙應著進房。

“立身不正,我都替她臊得慌。我沒罰她跪祠堂,就已經給她留臉面了。若是蕪......”常衡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吾三妹妹,斷然做不出如此之事。都是姨娘教養,給教養歪了。明兒我定找到女先生那,讓她好好管教一番。”常衡 說完卻也推開才要接筆的西知,自行坐在書桌前寫著。

蕭承言只得拿起一旁的書,擋在眼前。心中清楚,剛才常衡是想說蕪兒的吧。細想也是,縱使在邊境常常相見。常蕪卻是從不來主動招惹的。都是自己瞧見他,便跑過去跟在他後面。縱使他相邀,也是見我有意跟著罷了。卻是避諱的很,不止是對自己。所有男子,除了常衡。都是避的遠遠的。穿的緊實的很。夏日也是穿著厚厚的衣裳和盔甲。為了同自己避嫌,寧可坐在那山洞口被雨澆著的樣子,還記得清楚。心中想著,不免連翻著書的手都顫動了一下。

不多時,另一仆婦模樣之人走到雲芙閣門口。子卓只得相問。

齊九娘一瞧這架勢,便在門口同子卓說:“這夫人呀,在前廳備了宴席。又去館子裏叫了好多個菜。這七皇子親來,府中本就招待不周。這眼看著就要晌午了。定是要設宴款待的。不知能否請皇子賞臉過去嘗嘗。”

子卓並未直接回絕,反進東房稟報道。蕭承言還未說話,常衡便說道:“我一會隨七皇子出去,就不過去了。多謝姨母。便如此回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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