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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第9章 簫琴合奏,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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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9章 簫琴合奏,鳳求凰

◎常衡透過大樹枝杈縫隙看去,看不清蕭承言面容。雖未見人,但,簫為五皇子所吹,琴為常苒所彈。◎

樂師拿出早先預備的譜子,擺開架勢彈奏。

常苒略微有些驚愕,怎的樂師客氣一句便不教授了,直接開始自行演奏上了。只得一只手按在自己琴上,一只手拿著方才遞過來的譜子,卻對應的看向樂師手中的琴,瞧著她演奏的停頓間隔等。

一曲完畢,樂師卻看向常苒,擡手示意常苒演奏。

常苒遲楞。看著自己眼下的譜子,從未彈奏過此曲。手略微有些顫抖,把譜子放在眼前石桌之上,雙手輕輕撫摸琴弦至兩端。上來便彈錯了。幾音後又錯了。常苒不禁更加緊張。

樂師卻道:“姑娘過於緊張了。您可有熟悉的曲目?先練練手。”

“並無呢。”常苒道。

樂師聞言,卻是轉頭看了周瑤一眼。才又道:“那您瞧瞧其他譜子,可有想學的,先學也無妨。”

常苒略顯苦笑,擡手翻動桌上曲譜。第三頁便是高山流水的譜子,便放在最上頭,開始彈奏。

蕭承澤稍微轉了轉姿勢,略微擡起些書,正好能平視常苒撫琴的模樣。漸漸地竟開始閉眼傾聽,漸漸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一曲完畢。樂師卻是先道:“常小姐自謙了。您選了這一眾裏最難的。並未錯音。”

“師傅見笑了。譜子在此呢。”常苒說完擡眸看去,卻見譜子已被風吹散了。急忙用手翻動,令琴譜歸位。

蕭承澤在曲畢時正好睜眼,看到常苒翻動尋譜子的摸樣。以手中書卷遮擋笑意,再次轉了個身。思量著要不要說些什麽時,卻看張桐走過來道:“皇子,時辰差不多了。該起身去往尚書房了。”

常苒即刻起身行禮。

樂師便也跟著起身恭送。

蕭承澤瞪了張桐一眼,張桐全似未見。“不好叫太傅等了。”

“恭送殿下。”常苒又道。

蕭承澤似被“架”在此,便也就勢離開了。才出了杏雨亭範圍不過幾步,蕭承澤便道:“你故意的?分明還有些時辰。”

“皇子,芷蘭姑娘可就在身後呢。”張桐回。

蕭承澤輕嘆一聲,並未說話,身後又響起琴音,卻是隨著腳步越來越聽不清。

再行幾步外,張桐才道:“皇子,此次事後,您對常姑娘明顯不同了。她可是紫璇宮的姑娘呀。您......”

“用不著你提醒我。”蕭承澤稍顯不善,卻看遠處已能見蕭承言的身影了。“在旁人面前別多話。”

一連幾日蕭承澤下了晚課便急忙忙朝杏雨亭去。漸漸找到規律,常苒隔一日便會在午後於此同樂師練琴。下了學時而趕得上時而已離開。

常衡自明孝所回來後便格外關註五皇子,素日又坐窗口瞧得格外分明。見他不止午間、晚間下了學皆往禦花園的南邊位置去,且近幾日隨身還帶著簫或者笛子在旁。面上笑容一直在,雖是原來也是,卻也同以往不同。

待今日晚課後,又是如此。常衡見人皆散,便問道:“小黎,那處可有什麽風景獨特之地?”

小黎從全開的門望出去,答:“公子,那頭沒什麽呀。南所在那頭呢。”

常衡搖了搖頭表示否定。“南所不是侍衛等居住之地嗎?我能去嗎?”

“眼下?”小黎一頓,隨即點頭。“那我給公子引路。”

兩人朝著大致位置而去,再行百餘步,常衡卻是急忙一拉小黎。借著大樹往身旁一隱。五十米開外,蕭承言帶著正華所主管小藤背靠一棵大樹不動。瞧著便似“密謀”一般。怕撞破兩人,這才隱了身形。

才想離開,卻隱隱能聞琴簫合奏之聲。聽了幾音後,常衡忍不住轉身透過大樹枝杈縫隙看去。蕭承言依舊未動,太遠看不清面容。常衡咬牙支撐,已能猜出此刻演奏兩人的身份。

雖未見人,但,簫為五皇子所吹,琴為常苒所彈。雖難以聽出古琴之音於旁不同。但此曲鳳求凰中其幾個轉音,常蕪之前便愛這般改動。

杏雨亭中,曲終停。蕭承澤站在原處卻笑盈盈的指出常苒方才錯處。“常姑娘,方才這幾處你錯了。”

常苒看向曲譜,她自覺方才自己彈奏的正對自己心意。可也不好說出,見蕭承澤樂於糾正,忽而笑道:“殿下日前說自己不懂樂律,可苒兒這幾日學的,您不用看譜子便都能合奏。您還說不懂。那只怕您說懂的,不知要精通到何種地界了呢。”

蕭承言在外聽著,輕呼出口氣,不覺看向天空。憶起常蕪那時誇自己箭術精藝之時,是否同眼下差不離的話語?

蕭承澤輕笑出聲。卻是未曾放過常苒方才錯處,仍道:“常姑娘別以為誇讚我幾句便免了方才錯漏之處。樂琴師傅眼下雖不在,我這個輔正學者可還在呢。就罰常姑娘以茶代酒,薄茶一杯吧。”

常苒拿起茶杯,並未喝,反手半轉細細輕嗅。擡眸看向蕭承澤道:“這茶我便喝了,但殿下焉知方才苒兒不是故意的。”

“哦?”蕭承澤左眉輕蹙。

“曲有誤,周郎顧。”常苒說完一轉手腕,擡頭飲下茶杯中溫茶。

蕭承澤雖未言語,嘴角的笑意卻是再也壓不下去。拿在右手的簫在胸前轉了個花就勢背到身後。走到石桌近前,假裝看譜卻是看著常苒。

張桐面色陰沈,站在杏雨亭外十步開外,身側芷蘭倒是悠哉,兀自摘花做花環。張桐看了芷蘭幾眼,芷蘭全似未見。五皇子也未對芷蘭摘花的行徑有所制止。

晚膳時分已至,長公主看向桂芬道:“還未回來?”

桂嬤嬤回:“還未呢。五皇子也未回明孝所呢。您這步棋高呀。先讓姑娘熟讀《詩經》接近之,令五皇子戒心起,眼下五皇子明知您意,是甘願入局,投名效力呢。”

“《詩經》有什麽趣,他自來愛的是音律,又好古音。偏苒兒既是古琴,又極熟琴音。本不用請老師的,日前請老師不過尋個頭罷了。現下苒兒有沒有品級,都無妨了。有,便是錦上添花。但也要承澤想想,這加了郡主銜,後頭排著大把的公子哥呢,除了皇子的身份,哪個還瞧得上他了。”

蕭承言在兩人之前先行離開。進到正華所裏,卻同俊娘道:“你,上我房裏來。”

“是。”俊娘十分欣喜。一旁的崔宮人卻是不大高興。

進到房內,蕭承言卻反身問道:“琴呢。”

俊娘回:“您之前說再不聽了,便都收起來了。眼下,要找出來嗎?”

“嗯。”

待俊娘抱著琴重進房內,蕭承言已換了衣衫,坐在床邊道:“會彈鳳求凰嗎?”

只一曲,反覆又反覆。俊娘似不經意見擡頭看向七皇子。他只瞧著門外出神,不知看向什麽。瞧著七皇子,不覺便彈錯了。但七皇子並未聽出來。

“曲有誤,周郎顧。”常衡忽現門口,朝著屋內邁進。“枉費了小女兒的一番心,怎的你都全無反應呢?想什麽呢都出神了?”見蕭承言回過神來,低首又道,“沒通報便直接來了。不叨擾吧。”

蕭承言回過神來,問:“你方才說的什麽?何意?”

常衡失笑:“曲有誤,周郎顧。《三國志》典故。這都未聽聞過?周瑜極通音律,旁人彈錯了他便相顧一笑。”

“這麽個意思呀。那就是說我不懂音律了。彈錯了也不知。”蕭承言也失笑,轉過身去看著俊娘。

俊娘本起身給常衡行禮,此刻便要轉身告罪。常衡卻未等俊娘說話,卻道:“不知我能否借琴一用。我也好久未彈奏了,不知是否有錯漏之處。”

蕭承言揮手,讓俊娘離開了。

常衡仍彈奏此曲,且刻意幾個轉音學著常苒所彈。雖不知蕭承言能否聽出。

蕭承言見常衡彈琴摸樣,更似能“瞧出”稍早時常苒同五哥彈琴的模樣。雖未親眼見,但不知怎的,便有些羨慕。可也未從進去那地界。才要說話,常衡一音終了,忽道:“方才聽你房裏的彈奏此曲,倒叫我憶起苒兒在此曲上做的幾處轉音變換。方才還以為是她錯了,才憶起是我們錯了。都是苒兒,硬說這般有趣,逼著我同蕪弟都這般彈奏。好久未見苒兒了,不知苒兒可還好呢。”

蕭承言聞言,方才要說的全部隱下,卻道:“常蕪她當真......”

“常公子來了,怎好空待呢?該傳了我們侍候才是。”崔宮人自行端了茶盞進房,放到圓桌之上。

蕭承言再隱下方才要出口的話。

......

秋闈放榜,南陽長公主帶著莒南、常苒去城墻那相看。經過禦花園路暢心臺,常苒四處尋找,正好看到角樓之上常衡窗邊身影。

常衡不知是不是真有感應,學堂之上正好側過頭來。兩人目光相對,常衡不覺放下手中書卷,就要起身提請。常苒瞧見急忙搖頭示意,趁著他人不在意,便扶低身子。隱晦的朝著常衡作了一禮。

借著堂上太傅還在滔滔之講,常衡蹙眉只盯著窗外,細算與常苒先後進宮都快一年了。待已瞧不見常苒身影,才低頭回神。卻看桌上有一紙團。擡頭偷瞧太傅一眼,太傅仍在捧書念講。快速展開略顯驚訝,上頭書寫:外頭有何?太傅已清嗓幾次了。

常衡似被窺探,面色未變卻自覺潮紅,隱晦擡頭祛了一眼太傅,沒瞧出什麽,在掃視前方眾皇子,對上七皇子微側目光。

不覺再瞧窗外,甚至不知七皇子方才會否瞧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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