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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10章 秋闈放榜,打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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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10章 秋闈放榜,打鐵花

◎一場苦心經營的謀局,各人心事在燦爛的煙花下暴漏無疑。◎

城墻之上,幾人騎著馬緩緩而過。其實看得並不真切,甚至面貌都瞧不清晰。莒南權當來瞧個熱鬧,常苒也沒什麽興趣。

南陽長公主問:“苒兒,你覺得如何?”

常苒答:“甚好,定是學識不凡。”

南陽長公主道:“嗯。狀元定是學識好的。南兒,你覺得呢?”

“什麽?臉我都沒看清......”莒南直答。

常苒看似不動聲色,低頭仍向城墻下看去,卻是緊抿雙唇,強忍不笑。

回宮之路,再過禦花園中,常苒卻是並未看向暢心臺角樓上,只在心中算著七皇子比莒南大,莒南比自己大,還未十五,但也該快了。

要及笄了就要盤算了。她的婚事自是做不得主的,若是為了國,為了家。那定會不由己的。若說配給朝中大臣還好,長公主還能看顧。但說真要是去旁國聯姻,長公主能舍嗎?實在不合長公主心意,便是由我常苒頂上這條路了。

此刻,放榜剛定,若能尋一名合適的青年才俊極好。找尋一無根無系或起自身家世不厚,多是依附著長公主罷了。被長公主相護,青雲而上登閣拜相也非無不可能。

但自己定是不會婚配給貧寒之家的。今日,自己不過走個過場。定是日後配個官宦之家,若是實在貴重,自己便是要去做妾,也得去的,才好合了長公主的計謀,給長公主與那郎君之家搭橋牽線,以作拉攏。雙方達成陣營,互相扶持讓地位穩固。若是不得寵,便也是打探消息,淪為最低等的細作。說到底,不過是人手中的棋子罷了。這就是她作為常苒的命!

近幾日宮裏侍衛調動頻繁,常苒在紫璇宮都發現了外頭腳步聲同往日不同。

崔依悄悄同常苒說:“南陽長公主請了宮外著名的班子來,要表演。這般廢周章,是為了討太後歡心,好定下莒南郡主的婚事。”

芷蘭說:“那日見的狀元,自打發榜時,長公主便已找人先行打聽了。雖然長相一般,卻是家中並未婚配。”

後周瑤又說:“請得班子人馬都安置在了宮門處的棚子那,白日便在侍衛陪同下到宮裏一處無人居住的宮宇中搭起了棚子。瞧著那棚子可高了呢。”

紫璇宮請進來的人,自也是派著人一直“陪著”,這廂調度上便十分不同。

借著這個空擋,常苒讓他們去給常衡送了好些東西。隨著他們走動竟也傳回來好些常衡日常之事。高興的同時又在想,這近況來的時而帶過、時而極細致,只怕也是刻意放來與她聽得。

正日子上,栗榮幾個丫頭不知在哪個庫房尋來一堆首飾匣子過來一一擺上,拉著試了幾套衣裳,特意合著衣裳配了首飾。常苒同芷蘭看著那些新穎別致的首飾,直挪不開眼。

選了幾套中意的,又去長公主眼前轉圈。長公主似都不大滿意,總是換了一句:“不盡人意。”

從晨起至近日高懸,仍未選出。長公主正焚香。見常苒再來時,雖是掩飾卻又多少顯些憊懶之態,忽而輕笑。“苒兒是不是累了?要不去午睡會。”

“無妨。定盡心力。”常苒回。

“不如先定這套吧。你們侍候苒兒回房歇會,還早呢。待需起身時,我著人去叫。去吧。”長公主吩咐栗榮。自顧自坐在蒲團上,摘下雙手護甲,就著矮桌拿起放置的木杵,拉進一旁的石缽,搗著花瓣。白皙修長的手撚起花瓣,放置在石缽。

常苒並未當即離開,反而說道:“殿下,您這雙手生的真美,這番仿若玉兔搗藥,身若嫦娥美不暇接。”

長公主明顯驚愕,擡頭看向常苒,原本稍顯莞爾轉而笑靨如花。以手背擋笑,遮於唇邊。栗榮驚愕,瞟見張嬤嬤面色也顯那般詫愕。從後過來便要提醒常苒告罪。還未等開口,長公主卻道:“好孩子,母親知道了。你去歇著吧。養著容色,今日正經要忙碌呢。”

常苒告退,栗榮過來無用,未只好轉而隨同退出。

回到房間,常苒不動聲色,栗榮卻是欣喜極顯,在房侍候常苒敷面。

常苒忽道:“瑤瑤,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曾在庫房瞧見過一段木簪嗎?正好趁著把這些物件歸庫時替我找找。平日沐浴時還是木簪適用。輕便。”

周瑤聞言身子一僵。連芷蘭鋪床的手都滯了一下。

栗榮卻道:“發什麽楞還不快去。一會姑娘歇下,你們收拾物件手腳要輕,緩慢而行。”

幾人稱是,手捧物件、衣裳陸續退了出去。常苒側躺身子,隱隱聽到房外栗榮興奮的同旁人道:“我親耳、親耳聽到長公主對姑娘自稱母親。咱們定要小心侍候呀。”

後殿中,長公主細瞧左手,面上仍顯餘笑。“這話三郎原也說過的。偏還是這時候,到讓我......有些無措了。”

張嬤嬤道:“常小姐也是有心人。桂芬也誇過不止一次呢。”

午犯而過,常苒起身,捋著發絲,以待梳妝。

“方才長公主又送來一套衣裳呢。說是那青綠一身,看著清爽,但晚間又過於清冷。”錢薇說完拿過木架子上搭著的衣裳,上常苒眼前一展。

一套橘黃色的整裙,袖口略廣,縫接的滿是粉紗。相對素凈,同色暗紋湧動。領口花紋倒是別致,紫色別襟上繡黃色偏橙的柳葉,細細碎碎的香柳。

長公主罕見進房點頭應允:“不急,食些餐食,上好了妝。我帶南兒而先行,一會帶兩個丫頭再來。”

修整完畢,待到傍晚,禦花園東邊原本空曠的院子,搭出了幾層棚子,棚上搭著滿布的新鮮枝葉。院中此刻皆是人往。

太後等貴人竟已到,且已序坐的整齊,說笑著皆穿的不太艷麗。常苒只站在院門口一側,也盼沒人查問與她。

芷蘭不多時悄悄回來同常苒耳語:“奴婢聽旁的宮娥說,今日只女眷,陛下也不來。”常苒點頭,芷蘭便再次隱在人群中,只餘錢薇在常苒身邊。

晚間,太後坐在正中,南陽長公主竟在邊上站著服侍。皇後坐於太後一側,再側面坐著嫻妃及才設座位的八皇子。

皇後轉頭四尋,借著空隙朝著極遠處的常苒招了招手。

常苒萬沒想到會是自己,直到一宮女尋來,常苒才隨著過去。直引到皇後一側。急忙行禮,先請太後,再請皇後,後又請了長公主安康。

皇後伸手一把就拉起常苒。“是本宮叫你過來的。你方才躲哪去了,只聽說你在,一時竟尋不著你。”

“回皇後娘娘,小女在院口處來著。這般大的陣仗,小女瞧著新鮮。又見一位位貴人陸續而來,怕錯了禮,一直跪迎。見諸位主子都安置妥了,才起身。這樣新奇的戲班,小女也想尋個位置瞧上一眼。”

“你這丫頭,這哪是戲班。現下這位置最佳。也搬個椅子坐這吧。”

“不敢不敢。”常苒扶膝行禮,“那麽多貴人都還站著,常苒不敢坐。也不安心。能瞧一眼便成。不敢僭越。”

皇後轉頭半望仍面色和煦:“那便隨你。”

且聽太後笑說:“哀家瞧方才來請安的那個班主家丫頭出落的也是不錯。同那個班主老爹一瘸一拐的半點不像。”

南陽長公主輕咳一聲,點頭示意,卻看向常苒。

常苒起身才要退後,卻是皇後身旁的孫姑姑讓出位置,同常苒說:“常姑娘且站在這便好,即刻開場了。仔細被花火蹦到身上了可是不好。”

常苒連著孫姑姑都行了一禮,才站在皇後身側。身子僵硬,大氣都不敢喘。

不多時,一聲吆喝。

棚周幾人一同喊著祝福話,隨後四散跑開。一時再沒有動靜,只漸漸黑沈的天色漸暗。陸續能聞悄聲交談之聲,後瞧遠處點點金黃光亮。似幾人舉著火把從遠處陸續跑過來。

最先那人率先甩起“火把”,常苒不覺小聲驚呼。但那並非火把被扔起,就見那火把在空中四散,棚子瞬間被燃得通亮。

更似下了金色的細雨,窸窸窣窣而落。天色越沈,似越絢麗越美。

一個個綻放如花卻又不大相同。

不止常苒,連上周遭歡呼雀躍之聲也隨著綻放的花不停響起。

隨著一切只餘那一處通亮,常苒才瞧清楚那是一位位奔跑打擊著手中物件的人從棚子下跑過。才造就了這番美景。

“他們打的是鐵水,灌在柳竹中。原是工匠們進行祭祀的,以祈求平安、順遂之用。後以肆觀賞。但那鐵水也極危險,若是燎到身上定是一個泡。”孫姑姑在旁突然同常苒說。

常苒下意識便問:“那他們這般跑想也比不過吧?那是否要去請了太醫給她們醫治。”說出口後還覺得既這般嚇人,怎的他們還這般謀生。

“他們頭上罩著葫蘆瓢呢。”

“管用?”

“一物降一物。”

常苒聽後目光不覺便從絢爛綻放的花轉而看向下頭跑著的人兒,特別一個小姑娘每次跑過常苒都揪著心。那小姑娘力氣並無旁人足,打上來的花似沒旁人大,早早便落下了。小姑娘笑著跑著常苒卻總怕她摔倒。又怕她腦後的辮子被花火燎了......

【作者有話說】

註:這段打鐵花源於曾在網上看了一場完整的打鐵花,上面的擔憂都是那時候所想。由於沒做更多的研究,也怕寫錯了,就以自己的視角略略寫了些。若是感興趣就看看,這非遺打鐵花真的特別美!看過一次永生難忘,也盼傳承人定要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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