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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第5章 成也蕭何,敗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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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5章 成也蕭何,敗蕭何

◎蕭承澤借繩索斷,佐以珠花落馬局,最先洞悉《法樂辭》詞句含義。◎

崔依聞言,只跪下卻未說話。

“說呀。”常苒用手一拍邊上石桌。閣樓空曠,發出極小的聲音都會發出回響之聲。仿佛周側都在輕顫。“那方才......我要摔了,你為何不扶?”

“小姐,那斷的太快,不防您摔了。”崔依話語中盡顯哭腔。

“胡說。那繩索那般粗,怎的他來便斷了?別以為你身後是長公主殿下便無所顧忌。我一樣能處置你。還有錢薇,莫說她不是,就算她真是你姐姐,你覺得她能護你?我在外有傷,只你跟著,你覺得這罪過輕嗎?若是我把你交上去罰處呢?”

“小姐,崔依不敢。求您別......崔依不過聽命罷了。本不知情的,不知會傷了小姐。”

“長公主?”常苒不再打啞謎,直接問。

“是。”崔依答。

“我確是一時沒想明白,長公主的意思。”常苒看著崔依又道,“你同我說說,都叫你做什麽?那繩索,你一直同我在一起,想也不是你。”

“只吩咐奴婢就算看到了繩要斷也不要提醒,推算小姐的重量和力度,大概的時辰五皇子自該到了。”崔依直接說出。

“高呀。”常苒忽而笑了。“自然而然。我以為我這些時日是自己想出來賞花,得空清閑。但想一想,若沒有長公主在韶華還在時就鋪墊了,我也不會這般出來。”

“小姐......長公主是說,只憑小姐自身性情便能搞定,不需紫璇宮從中斡旋,會著人眼,只需靜待事情發展。若不成,紫璇宮再適時兜底。”

“若我行差踏錯、鬼迷了心竅呢?紫璇宮要如何兜底?哼。”常苒再次失笑,用手背遮擋唇角。隨後放下手臂,卻搭在石桌上,問,“那處地方,也 是郡主之前特意領我去的?那處地方,與五皇子有什麽相關?說。”

“聽聞......奴婢也是這幾日才聽聞的。據說五皇子的生母進宮多年都未見聖顏,在世時因那處偏僻便在那偷閑,那的一草一木特別是那秋千都是自行捆紮的,後來因為風景獨樹,也引得陛下矚目,才有五皇子。但好景不長,誕下五皇子不久便久病不起了,很少出門。五皇子不大時,就每當花朵盛開時,去那摘一捧給娘子送去,已做孝心。一日就見那一次。”

“沒養在身邊?”常苒似有些明白了。

“說是久病不便自行養著。位分也不夠。”

“那是,給哪位貴人養育了?”

“皇後。皇後娘娘那時還懷著七皇子......就乳母時常在側罷了。”

常苒聽後覺得心裏不大舒服。不覺用牙輕輕咬著手背上的掌骨,忽而問:“雲散、韶華,學那舞,是為誰?”

“三皇子,三皇子曾和雲散娘子訂過親!且,奴婢雖不知何時,但您學成時,三皇子早已相看過您啦。”崔依急急答完。

常苒才放下的手,忍不住攥拳。在石桌上輕輕一磕。忍不住閉目思量,原來開始學舞為三皇子,難道是因為雲散突離世沒學有所成嗎?後學馬當為七皇子。因為自己刻意墜馬,覺得自己已無天賦便揭過了。如此兩位嫡皇子之後,便盯上了養在皇後處的五皇子,那日前郡主特意帶自己去杏雨亭......就已在鋪路了?

看向崔依,問:“一會回宮該如何說,你知道?”

“奴婢知道。”崔依繼續說,“五皇子才要過來,未到近前,繩索就斷了,小姐便摔在地上了。五皇子只顧著瞧秋千,趕小姐離開了,並叫我們不許再去。”

“嗯。回去後尋個結實的繩索,你親帶著人看著修了那秋千,捆的紮實些。本是無辜,何苦一番孝心。”

兩人回到紫璇宮中。但不曾想在暢興閣這番話全被人記錄了去。

張桐拿來繩索之時,蕭承澤已自行解下先前已斷的繩索。面色仍是陰沈。兀自緊摣捆實木板於紅柱頂。後坐在木板之上嘗試是否綁緊牢固。晃了幾下又站起,問著張桐:“同之前比之,是否相差不多高度?”兀自再行檢查繩索寸寸。

“差不多,差不多。奴才瞧著正好呢。”張桐從未見過五皇子如此生了大氣,往日哪怕受了氣也是一笑而過,此刻張桐也不敢過多言語。才說完就看到崔依帶著兩個內侍過來。才要提醒,就聽崔依道:“請五皇子安。”

“誰又叫你來的?有完沒完?”蕭承澤並未轉頭,直接便道。

“是常小姐派奴婢帶人來換繩索。”崔依答。

蕭承澤轉頭看是崔依,便又背過身去,仍檢查秋千,語氣也顯厲色。“不必,我已換了。走吧。走。”

崔依才直起身,思量一番卻又揮手讓身後兩人跟她再行跪下。“五皇子贖罪,請恕奴婢為求自保,留下繩索在此。就算不用也無妨,回去也好同小姐交差。小姐確不知情,還道這不知哪個殺千刀的割了繩索,險些叫她摔了。”

蕭承澤聽後只嗤笑一聲。問了卻又接口否了。“這是她教你說的?無用功。”

“是,也不是。並非全是小姐教的,也有奴婢自己的意思。實在是小姐無辜,卻不知情,還說不該壞了一番孝心,原是不該。還道,初進宮不知緣故,日後不會再來了。”

蕭承澤卻道:“想以不知不罪便混過去?來不來此何妨,另有詭計何困於此?”

崔依緊抿雙唇,眼珠一轉,幾瞬之後才回:“我們知緣故,但宮裏有命,先前並不能告知小姐。”

崔依這話引得蕭承澤再次側目,看向崔依問道:“你是個伶俐的。叫什麽名?”

“不敢,奴婢崔依。榮幸得長公主殿下賜名。”

“宮裏的?”

“奴婢建元三十五年入宮,在紫璇宮已有兩載。從前是灑掃庭院的粗使,後常小姐進宮只帶了一位貼身婢女,長公主殿下便指了奴婢等幾人一同照顧常小姐起居。”

“那常小姐帶你於身邊,可見她帶進宮的婢女不成。”

“依奴婢所見。卻不是。”

“哦?”蕭承澤驚異之聲響起。

“若她不成,常小姐怎會選她陪同進宮。芷蘭姑娘撒科打諢最是在行,偷閑貪嘴無一不缺。更何況她姓常,卻非家生子,也是幼時買來的。定是有些門道,才得了此姓,可見常芷蘭姑娘平日籌算,多是小姐的意思。今日她也是被刻意誆離的。”

“你如此說來,不怕傳出去回去受罰?”蕭承澤漸生笑意,略顯玩味之態。

“小姐說,您最是明晰。早已洞察於先,與其刻意欺騙,不如實話實稟,求您諒解。況您日前說過,您喜有話直言。那奴婢鬥膽,再提替常小姐辯解一句。常小姐母親新喪,自是能感同身受。不同旁人,未痛其身,不了解您對此地執念之處。”

“繩索,放地上吧。”

“是。”

崔依等人離開,跟著蕭承澤的內侍張桐才問:“皇子,一個侍女幾句話便作罷了?再說一個宮女,您什麽身份,同她費什麽口舌。要不小的回去稟報皇後娘娘?”

“不必。她能來,也不全是常苒的意思。既在紫璇宮謀事,也必是聽長公主的話。兩相權衡才生出這些話來,頗有意思。”蕭承澤坐在秋千之上,口中喃喃而道,“常苒、常苒、常蕪、常衡。是個有意思的。你,去尋個門路,去打聽一下常家家裏那個叫個什麽名字。”

張桐更加不解,問:“您查這個做什麽?”

“尋個趣罷了。”蕭承澤輕嘆一聲,左手撫摸寸寸繩索,攀撫向上。

第二日傍晚才下了課,蕭承澤同張桐兩人再次來到杏雨亭。

張桐稟:“常家四小姐閨名為若。‘金華紛苒若,瓊樹郁青蔥。’正巧青郡夫人閨名瓊字。”

“怎麽得的消息?”蕭承澤坐在亭中,看著手中書卷。

“小的找相熟的采買去常府那邊問了。常府巧在西市那頭禮仁街致仕巷。擔著采買的活計,所以他去那頭也不打眼。”見五皇子沒什麽反應。又加了一句,“小的白日還問了小黎。他也是這般說。”

蕭承言把手中書卷壓低,擡眸看向張桐。“你問了,小黎便告訴你了?”

“他說常公子說過幾次了,所以記得。皇子,兩邊說得都一樣,有什麽不妥嗎?”

蕭承澤左手碰了一下鼻尖,隨手落下,面上笑容忽現,手中書卷被右手卷成筒狀,輕打石桌一下。“去西市那頭不打眼,貿然問人家未出閣的姑娘閨名也不打眼?”

張桐一楞。“是呀。小的聽著他學,好像沒費什麽功夫。也不是問常府中人打聽的,問了幾位市井之人串聯在一處便知了。不對不對。可......”

蕭承澤見張桐還未想明,又加碼一句:“你說我的名,是個什麽名頭?”

“啊?就......”張桐更不知如何答,仍不住用手撓撓頭頂。

“一時說不出來?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怎的常家女兒的閨名就特意宣於口,生怕人不知?也沒什麽由頭去尋的內侍,先不論他是否找到了合適之人去問。單就這常府四小姐,本身也不是青郡夫人所出吧。那同這名頭該是沒什麽關系才對。若說她自己攀附,常衡卻也這般說。”蕭承澤便說,便用手中書卷敲打石桌。

【作者有話說】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出自白居易《長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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