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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6章 借花獻佛,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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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6章 借花獻佛,局中局

◎蕭承澤甘願以身“落局”,進而反身促局......;“娘,都是常蕪的錯。”此話入耳,蕭承言方擡起的腳,停住空中,久久未曾邁出。◎

張桐思慮之後,雙手一拍,急忙回道:“想是......常家有意大富貴。所以尋了名錄出來,告知眾人家中還有一位姑娘。”

“大富貴?哈哈哈。你素日見慣了常衡,又見過常苒,你覺得她們像是求大富貴的?”蕭承澤笑容更甚,挑眉以問。

“那不是還有常蕪。”張桐接口道。

“常蕪......圖到富貴了嗎?”蕭承澤反問一句。確是一嘆,徐徐而道:“我只在承言口中聽過常蕪的事,似乎是樣樣頭籌......騎射絕佳,還會兵法,戰略布局熟記於心。無論太傅講什麽新的,承言總要誇一句常蕪。貌似詩詞也通,字寫的也有勁力。哼。蕭承言打小有些自傲的,去了趟南境,卻似變了。仿佛是被那常蕪一一比了下去。才能相識幾日,相處幾載?怎會覺得常蕪那般出挑。但常蕪行走軍營為何沒同常衡一般,一早便謀個職位?等什麽呢?難不成真像承言說的,意在科考?”蕭承澤說著,目光卻看向不遠處秋千處。此刻秋千略有些輕薄的木板,隨著微風,微微發顫。

目光回收,落在手中書卷之上,並未看,卻仍似自言自語道:“按理不是應該常衡常宣之於口嗎?若我有這麽個弟弟,他還同七皇子那般投契交好,眼下我孤立無援只身在宮,才該常宣於口引得七皇子多加眷顧才對。”

“現下常少爺不是同七皇子正結交的好嗎?”張桐適時插言。

“那是性情使然。同常蕪好似沒什麽關系。且我看,承言一說起常蕪,常衡的臉色......怎會那般避忌。”蕭承澤略略收起笑容,面露愁色,似被問題所擾。

“那可能只是表象,是呀。常家棋高呀!”張桐忽而高呼一聲。就勢坐在蕭承澤身邊木欄之上,便興奮的同蕭承澤急道:“您瞧常蕪,樣樣既通,皇子相交,皇子請旨、陛下親旨伴讀之恩,名聲大造,年少封帥。”張桐掰著指頭一一羅列。“若不是戰死了,那必定飛黃騰達,在宮中平步青雲,何苦回去守著風霜苦地。常家少爺可能就是看不慣二少爺所為,所以厭棄。不願提及。您日前替常小姐帶話,常少爺那個謝呦,恨不得給您作揖。禦花園往來人等,每每有人誇常小姐,您瞧常少爺那般神情,口中說著不足不足,卻是那般高興。都說孿生長的也是相像,那沒道理做兄長的只喜歡其一呀。”

“哈哈哈哈。”蕭承澤聽後忍不住直笑。

“您瞧,都說通了。您笑什麽?”張桐覺得自己分析極當,不解問道。卻才見自己坐在木欄之上,急忙站起身來。

“我可什麽都沒說。都是你說的。”蕭承澤似把淚都笑了出來,擡手擦拭過後卻道,“你去尋盞茶來......”

“小的多嘴。”張桐說著點頭作揖。

“無妨無妨,是我有些渴了。”蕭承澤面色笑容一絲未減。

張桐離開兩步,還聽蕭承澤聲音傳來,“你分析的確對。”才放下心去尋水。

待張桐把茶盞端來,卻見石桌上徒留卷起一半的書卷。微風而過,翻起數張輕動。蕭承澤只身才從秋千處重走回亭中,行進路上自行拍了拍土,後坐亭中細細品茶。

見天色略有些擦黑,張桐問:“皇子,您在此等什麽呢?這時辰常小姐也不會來呀?而且不是讓您罵跑了嗎?”

“那你說她素日在哪?”蕭承澤咂了咂嘴,似在回味茶盞中的甘甜。

“當然是紫璇宮呀。”張桐脫口而出,又道,“還有慈安宮。”

蕭承澤雙手端著茶盞,卻未再喝,遲遲未有動作。“聽說之前承言去過紫璇宮和慈安宮請安。”

“您是覺得七皇子入了圈套?紫璇宮的圈套?還是常小姐的圈套?那用不用小的去告訴雁南他們一聲。”張桐問。

茶蓋“嗒”的一聲蓋在茶碗之上,蕭承澤唇角勾起,緩緩而道:“你去告訴什麽?你能查到的,他的人自也能查到。安之不是甘願入圈套?”

“......皇子是說,七皇子看上那常家姑娘了?”

蕭承澤未答反問:“承言比我,你說紫璇宮會選誰?”

“那難說,七皇子身後是皇後娘娘力保,想是不會容得什麽差錯。您......額。”張桐話出口卻已收不回,但又不知後接何。目光四飛,卻看秋千處不遠扔著再次被割斷的繩索。斷口亦是在其上齊整。“皇子,您怎麽把秋千繩索又給換了?前兒不是剛換完嗎?”

蕭承澤並未回,只從懷中再次拿出那珠花,“你去,把那珠花扔了。”一指前面的草叢,“就扔在那。”

“您不還給常小姐了?”張桐接過,朝著蕭承澤手指的草叢而去。

“這早就丟了的玩意,常小姐指不定早就忘了呢。失而覆得也不知幸還是不幸,高興還是不高興。”

“您說的,這是珠花的事嗎?”張桐扔在草叢之上,轉身折回時正見蕭承澤那般的笑容再現。

“明日咱們也去慈安宮請安。”蕭承澤放下茶盞在托盤之上。

“您這般去慈安宮,可不是和七皇子一般了?您是打算......”張桐並未說完。

蕭承澤已再次書卷在手,書卷偏指,站起身來示意張桐端起茶托。“我可沒打算同他爭,他待我好,不同旁人。待我接觸兩日查實了,送言兒份大禮。”蕭承澤站起身來書卷隨手背後,作勢朝著外頭而出。待路過那處草叢時還有停頓,瞧著其上仍泛著光的珠花才道,“這有些事呀得自己發現,碰到,就和......就和紫璇宮的事那般。自己尋回來才有趣,別人送回來會多心思的。”

張桐看著蕭承澤走的略有些坡,身上衣衫略有些臟。盡是土和灰。忙在後用袖子灑掃,問道:“皇子,您這身上在哪蹭的?這灰......您腿怎麽了?”

“無事。方才摔了一下。”蕭承澤說完回頭再看秋千一眼。

......

宮中,上元節。

蕭承言帶著雁南到了宮中南側暗河邊的院墻邊,此地居於院中比南所還遠。饒是雁南居住南所都未來過此地。今日聽聞諸多神鬼傳說,蕭承言頗感興趣,再往遠了走便是“陰陽”夾道,宮中拖出去、擡出去的大體都從此道出。便更是此夜探險之地。

一邊覺得可笑至極,一邊親自來尋。常聽女鬼晚間作祟,宮中枉死的何止多少。白日裏多人皆言今日不吉利。那些後宮娘娘們更是害怕的緊。到底是神鬼欺人,還是虧心神鬼?

如今夜已深,四下漆黑一片,漸聽隔墻一側,有隱隱哭聲。不覺背後發涼。方才從正華所出來沒多久,就見燒燈的各宮宮人已漸回其位。到此地的路上也沒碰到什麽人來,此刻陰森強裝淡定的欲想帶雁南離開。卻聽墻那邊哭聲漸大......

蕭承言也是被這淒慘淒涼的哭聲嚇得一激。雁南卻是驚得說不出話,半天沒有反應。

墻那邊漸傳來說話之聲。輕柔陰冷,在這深夜,透著那絲涼涼的氣息。

“娘,你為什麽要丟下我。”

蕭承言想,可能是剛進宮的宮女,被送進了宮中。正在傷心呢。但又覺得奇怪,這宮女為什麽不同其他人一道來呢,此刻燒燈的宮女們早散了。便想起白日裏後宮娘娘們說的話,說是宮中多有冤死之人。晚間才能出來。想罷,更欲離開。

“娘......都是常蕪的錯。都是常蕪的錯才害了你。”

此話入耳,蕭承言方擡起的腳,停住空中,久久未曾邁出。腳步重落,身子轉而朝向墻院之內,其內該是內院之中禦花園偏側。屏息聽著。這個聲音好似熟悉。

久未再聽話語,便朝著圍墻方向而去,踩在忽高忽低的土面,沿著墻根走著。

心中卻想,難不成胞胎聲音也是差不多的嗎?

那頭開始絮叨宮中之事,可沒幾句後便又要埋怨一句常蕪之過。

蕭承言聽著聽著,便更篤定墻的對面定是常苒,掐著腰便要大罵:這旦夕禍福,戰場兇險,你二哥也不想你們娘喪命於此呀。

可還沒等說話,就聽那邊常苒又道:“娘......蕪兒如今才知,您從前在宮過得是這般的日子。您當年是如何熬過來的呀?您當初入宮的時候,好像比我沒大幾歲吧。怎的蕪兒便是這般無用呢。”

蕭承言楞在那?蕪兒?蕪兒?常蕪嗎?

“蕪兒錯了,蕪兒不該當初期盼來此。宮裏波譎雲詭人心覆雜,各有盤算自有七竅玲瓏心。蕪兒無法四靈八通。蕪兒以後都離這......公府宅院遠遠的,離皇家子弟遠遠的。娘,蕪兒好想你。蕪兒知錯了,求求你回來。蕪兒不想在宮,蕪兒想回南境,可回不去呀。蕪兒還想哥哥,可也見不到呢。”

蕭承言聽到這話,一只手輕輕附在磚石壘就得院墻上,觸手微涼,沙棱棱的觸感。

雁南早早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上前。那頭哭訴之聲,似一點未曾入耳。打從那哭聲漸起,便自行捂耳強站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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