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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下船咯 中也不語,只一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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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下船咯 中也不語,只一味的…………

時間一天天地過, 中原中也已經把游輪上能玩的項目基本玩了個遍,而這些項目也正如魏爾倫所言——無非就是那些東西。

除了第一次學習沖浪,以及站在游輪頂端的觀光艙, 升高30米, 俯瞰整艘游輪時有些興奮以外, 並沒有太多能讓橘發女孩感到刺激的內容。

海上的日子不再新鮮,卻依然愜意而有趣。

唯一令中原中也有些不開心的是津島治, 黑發男孩陪她一起玩耍的時間越來越少,神情也一日比一日沈默, 她看在眼裏,卻想不到什麽解決辦法, 又不想真的去麻煩魏爾倫和蘭波出面,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開解這位不幸福的弟弟。

“治?”

橘發女孩歪歪頭, 將手上的冰淇淋遞出,

“你……”

她看著有點發呆的津島治,明顯想問些什麽,又克制著沒繼續說, 語氣僵硬地轉折,

“快吃吧,我可是特意買了你喜歡的黑巧克力味——今天陽光真好啊。”

陽光確實很好, 他們正坐在游輪的中央花園中——自從上次在中央花園的法餐廳吃過一頓午餐後,這裏就成了中原中也在整艘游輪上最喜歡的地方。

明麗的陽光照耀下, 所有的植物都積極地生長著,津島治背後的花開得艷麗, 卻襯得他神情更加陰郁,

“明天……就到西雅圖了。”

“明天!?”

中原中也沒有算時間,也不喜歡看船報, 她只記得前兩天兄長說過快到了,此刻聽津島治提起,才掰著手指數數,

“已經過去十七天了嗎……”

橘發女孩的神情也低落下來,她坐在一旁,看著自己擦得鋥亮的小皮靴,沈默地啃完手裏的冰淇淋,要分別時,還是忍不住輕聲詢問,

“治,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

津島治搖搖頭,

“不是說過了嘛,我早就習慣這些了。”

“……”

中原中也忽然又有點生氣,

“怎麽能習慣呢!”

她憤憤不平地指責,

“像這樣的父母根本就不配做父母,如果不愛孩子的話,為什麽要生孩子出來?他們根本不能算你的家人。”

一個月以前,她也沒有家人,但她知道家人該是什麽樣子——互幫互助,互相體諒,愛著彼此的才是家人。

津島治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跳下秋千椅,

“再見,中也。”

“……”

中原中也癟著嘴,小聲道別,

“再見,治。”

————————————————————

游輪上的最後一夜,除了三人都不想去的宴會以外,還有一場已經報備過的,世界上僅有幾艘游輪可以燃放的煙花秀。

套房的露臺視角極佳,魏爾倫把被子疊成柔軟溫暖的帳篷,蘭波抱著中原中也縮在裏面,共同看完了這場罕見的海上煙花表演。

臨到睡覺前,中原中也才小聲喊住兩人,

“哥哥、蘭波姐姐。”

橘發女孩坐在床上,低垂著頭,

“我……為什麽幫不了治呢?”

“中也覺得呢?”

魏爾倫有點好奇妹妹的答案。

“因為我太弱小了。”

橘發女孩聲音低落地否定自己,

“如果我和哥哥一樣強大,那我就可以把治拯救出來。”

“不。”

蘭波伸出手,輕柔地揉了揉小孩的頭,

“中也幫不了津島君,是因為津島君不接受幫助。”

“……?”

中原中也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我每次問他的時候,他都說沒關系——是因為這個嗎?”

“不全是。”

蘭波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眉梢眼角能看出些微的柔和,

“如果津島君希望得到幫助,就不會這樣不坦率——如果他能夠更加直白地請你幫助他,那我想中也一定會來請求我和保羅,就算不請求,也一定會做出別的行為來努力幫助他,對吧?”

“……嗯。”

這也是中原中也這些天來一直在糾結的原因,她知道如果自己開口,兄長和蘭波姐姐應該會答應,但她不想給家人添麻煩,也不清楚自己如果自作主張地幫助津島治,會不會反而讓對方覺得做了多餘的事情。

“但津島君沒有說,所以中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做——而且,如果不是中也這樣細膩又溫柔的孩子,其他人甚至可能沒辦法感受到津島君的痛苦。”

蘭波輕聲解釋著,

“津島君也許有自己的苦衷,但他沒有求助,所以很難獲得幫助,這不是中也的錯。”

“可是、他沒有求助也不是他的錯,他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可以獲得幫助,他習慣了孤獨的狀態,才會、才會……”

橘發女孩擡起頭,用懇求的目光看向魏爾倫和蘭波,

“我覺得他是在求救的,只是不敢說,所以——”

“——嗯。”

從蘭波說話起就有點怔楞的魏爾倫回過神,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他學著蘭波的樣子,揉了揉妹妹的發頂,

“不用擔心,明天會給你一個驚喜。”

————————————————————

西雅圖的海濱酒店很多,但三人在游輪上待了大半個月,看過太多海景,所以魏爾倫征求蘭波和妹妹的意見後,果斷定下更靠近市中心的酒店。

游輪的貴賓游客離開時有專門的優先通道,中原中也張望兩圈,沒找到津島治的身影,心中已經有了暗暗的猜測,等到達酒店,發現門口被送來的,除了原本帶上游輪的三個大行李箱外,又多了一個大皮箱時,眼神更是驀地亮了起來。

橘發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做賊似的把大皮箱拖進酒店套房的客廳中,

“哥哥,蘭波姐姐?這是、這是!”

她聽到了,皮箱中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是津島君。”

蘭波摘下圍巾和耳罩,脫掉厚重的風衣——套房管家已經提前開好空調,客廳的床簾也拉開,紗簾擋不住西海岸初夏熱烈的陽光,屋內雖然還算不上太熱,但這些天來魏爾倫秉持著嚴謹的食療法和規範的作息時間,失憶諜報員的畏寒情況因而有所緩解,這個溫度已經足夠舒適。

魏爾倫把其餘的三個行李箱都拉進來,關上大門,看著表情興奮的妹妹,點點頭,

“以後津島君會跟我們一起生活。”

他示意妹妹打開皮箱,

“你想讓他當你的弟弟還是仆人?”

“仆、仆人?”

從未設想過的選項令中原中也正在開鎖的手都抖了一下,她甩甩頭,忙不疊地回答,

“弟弟,我要弟弟。”

“嗯。”

魏爾倫沒有意見,反正妹妹的弟弟又不是他的弟弟,

“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吧。”

中原中也點點頭,看著魏爾倫和蘭波走進主臥,才叫醒在柔軟的大皮箱中睡得迷迷糊糊的津島治,

“治?治!”

“……”

津島治睜開眼的瞬間,臉色忽然黑了下來。

“……治?”

中原中也想要去拉他起來的手僵在半空,停頓片刻後,忐忑地道歉,

“抱歉,治,是我擅作主張讓哥哥和蘭波姐姐把你帶出來的。因為你在那個家裏根本一點都不開心,你一定也不想——”

“——真煩人。”

“……啊?”

“我說你,真煩人。”

津島治低著頭,沒有看中原中也的表情,

“不過還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麽輕易就從那裏跑出來。”

“……治?你在說什麽?”

中原中也聽不懂。

“草履蟲一樣——不對,真是黏糊糊的小蛞蝓一樣的笨蛋。”

津島治的語氣是中原中也從未聽過的刻薄,

“我在利用你啊,到現在還不懂嗎?”

“利用、我?”

“對,利用你。”

津島治仰起臉,視線定格在中原中也背後的掛畫上,臉上露出囂張的笑,

“我可是津島家這一代的獨子,又那麽聰明,老東西就算不喜歡我母親,也不會對我怎麽樣,更不可能動手打我——不過他現在肯定氣壞了,一心一意培養的接班人莫名失蹤,想到他臉上會出現的表情,真是心情舒暢。”

“……你利用我,離開津島家?”

中原中也不明白,

“可是、可是……?”

就算直接開口,她也不會拒絕的呀?

“我從來都沒把你當朋友。”

背後主臥的大門傳來聲響,魏爾倫和蘭波在客廳的另一側站定,津島治知道,剛才的話肯定一字不漏地被兩人聽見了,但他依然在笑,

“不過是稍微演個戲騙你的同情心而已。”

中原中也的神色逐漸冷下來,一言不發地緊盯津島治,而津島治還在說,

“你又不是真的從小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居然還會上這樣的當,以為我過得多麽悲慘,糾結著想要救我——真是天真的愚蠢。”

他終於正視中原中也,又用餘光去瞥魏爾倫和蘭波的臉色,卻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於是有些急切地再次拔高聲音,

“反正我就是一直都是在演戲騙你,利用你!我根本、從來、一點都沒把你當作朋友!”

這樣應該夠讓這個天真的幼崽難受了吧?護犢子的成年猛獸一定會給予他想要的——

“——原來如此。”

魏爾倫挑眉,語調優雅地開口,

“你不是想借我們的手離開津島家,而是想死。”

“……?”

中原中也更不明白了,憤怒又委屈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下意識看向津島治,發現對方已經呆住,也就是說——兄長說的話是真的。

“故意露出破綻讓我和保羅能夠看出,就是希望我們會在中也傷心失望,徹底不把你當作朋友之後殺了你。”

蘭波嘆了口氣,

“不錯的計劃,可惜有點太急切了,也過分低估了自己的用處——而且,雖然保羅殺人的習慣我不清楚,但我殺人,會很痛的。”

她沒再看剛滿十歲的幼年操心師,朝著中原中也眨眨眼,輕聲建議,

“可以揍到半死,把氣發洩出來。”

“……?????”

門“咚”的一聲關上,津島治終於反應過來,他眼神僵直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中也?”

“哼。”

中原中也不語,只是一味地捏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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