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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沒發燒,但有點發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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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沒發燒,但有點發騷……

塞拉張著小嘴兒,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埃德溫松垮的v領下深邃的陰影,屬於黑發雌蟲的溫度和他皮膚散發出來的,熟桃似的溫熱氣息讓塞拉的小臉兒通紅, 看上去馬上就要自焚了。

“少雄主?”

埃德溫有些擔憂地看著眼光渙散,仿佛靈魂已經飛升天幕的雄蟲崽, 將餐盤放下後輕輕碰了碰雄蟲崽的鼓鼓臉:

“是生病了嗎?”

作為一只雌蟲, 埃德溫也是沒有發燒這個概念的,可是前一陣子他剛經歷過雄蟲信息素匱乏癥所帶來的病痛,那讓他知道了發燒是一種可怕又難忍的病痛, 他蹙眉,不再管自己剛做好的食物, 想要彎腰抱起雄蟲崽。

塞拉的目光裏,那隱藏在v領下的深邃和泛著瑩光的起伏眼看就貼上了自己的臉,他的短手短腳胡亂揮舞, 像一只翻殼兒的小烏龜似的掙紮離開埃德溫的胸口,臉熱得能攤雞蛋。

知道自己色迷心竅的塞拉羞愧萬分, 連忙雙手捧起桌上用來盛放果汁的水晶杯, 貼在自己胖臉上降溫,一邊甕聲甕氣地解釋道:

“雌父,我沒有發燒啦。快吃飯吧。”

他為了讓埃德溫相信自己沒事, 連忙放出幾根觸須幫埃德溫拉開椅子, 自己也用小胖手拿起勺子扒飯, 食不知味地吃了大半盤, 才吃出一股半生不熟的味道。

塞拉低頭看看自己的餐盤, 盤子裏的內容擺放得很美觀,可是也掩蓋不了各種食材要麽半生不熟帶著血絲,要麽邊緣燒焦的部分被切掉, 整個盤子裏的食物除了看上去和食物圖片沒有區別以外,內容堪稱味覺殺手。

塞拉的胃輕輕地抽搐了一下,他不用想也知道,埃德溫八成是跟西森要來的蟲族本土食物配方,是來自雌蟲或者亞雌服侍雄蟲的手冊,可埃德溫這一根筋的軍雌只憑借圖片的模樣,對食物進行色澤擺盤上的處理,入口的味道堪稱災難。

雖是如此,雄蟲崽堅強地揚起笑臉,正準備給埃德溫一頓誇讚,就被一只小勺餵進嘴裏。

小蟲崽嚼了嚼,是焦糖布丁的味道,塞拉之前給埃德溫做過許多次,作為他們的飯後甜品。埃德溫的布丁烤得不太好,焦糖有點兒糊味兒,裏面的布丁軟塌塌,放的糖也有點多了,可是卻是整頓飯裏最能入口的食物了。

“少雄主,這個布丁是跟少雄主學的,我吃過的味道,好吃嗎?”

“好、好次!”雄蟲崽嚼嚼,剛開口又被雌蟲溫柔又認真地填了一勺在嘴裏,胖蟲崽不得不再閉上嘴努力嚼嚼,蘋果般胖乎乎的腮幫子像果凍一樣顫顫,活像一只儲存食物過冬的花栗鼠。

埃德溫認真地一勺一勺,不間斷地投餵塞拉,讓塞拉的腮幫子越來越大,他睜大焦糖色的眼眸,只映入埃德溫滿眼的溫柔和滿足,讓塞拉的抗議又吞了回去。

算了,被當蟲崽餵就當蟲崽餵吧,埃德溫開心就好。

雄蟲崽被半生不熟的食物塞滿了小肚皮,艱難地從椅子上翻下來,剛準備和埃德溫道別去工作室裏繼續幹活,就被埃德溫圈住腋下提了起來。

塞拉陷之又險地用兩只胖爪子捂住嘴,才沒有吐出來,哼哼唧唧地蜷縮在埃德溫氣味幹凈的脖頸處,很沒出息的小聲暗示:

“雌父,以後還是我做飯吧,我最喜歡做飯了。”

做飯不是什麽討厭的差事,就是在如今的緊要關頭,有些費時間。但就算做飯費的時間加長十倍,也是他和埃德溫的腸胃健康更重要。

黑發雌蟲遲疑片刻:“雌蟲守則說了,雌蟲必須服侍雄蟲,餵養雄蟲幼崽......”

雄蟲崽的臉皺成包子,心想拋開這惡心人的社會規訓不談,再養真的要被你養死了......

“雌父,守則重要還是我重要嘛!”小蟲崽用肉乎乎的小手捧住雌蟲的臉,可愛的小餅臉貼上來,焦糖色的大眼睛逼視著埃德溫,而埃德溫幾乎能從他的眼裏看到一行字:

“我重要,快說是我重要!!!”

“當然是少雄主重要。”

雌蟲堅定的說,雄蟲崽楞了楞,而後將胖臉貼在了雌蟲白皙的面容上猛蹭,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小呼嚕聲:

“雌父真好。”

埃德溫的唇在他未察覺時,彎起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胸膛裏被異乎尋常的滿足感填滿。他將小蟲崽送回工作間,才在小蟲崽的催促下回到了醫療艙裏休息。

而蟲崽的小手指飛速彈動,給西森發送了一串文字消息:

“西森,不要給埃德溫看雌蟲手冊了,他用不到那個。”

“我希望以後你們都用不到。”

“不要鼓勵他做飯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他沒有天賦,是我的味蕾暫時還與他的廚藝有些生疏。”

“切記!!!”

西森垂頭看著自己的手環散發出的熒光,過了好久才低頭擺弄了一下,會了一句:“知道了,少雄主。”那邊兒冒出來一個“謝謝”,而埃德溫已經用疑問的目光看向西森。

西森放下手環,笑著對埃德溫說:

“很高興少雄主又與你親密,埃德溫,你做的很好。有了少雄主對你以及其他雌蟲、亞雌的幫助,我們的境遇會變得好一些,或許......我們也能知道當年的一些真相。”

埃德溫聽到這裏,目光卻有些回避。他垂下頭,墨發傾斜:“我不想將少雄主扯進這些事裏,西森,他還那麽小,身體也很脆弱...我們甚至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完成發育,如果不行,他的壽命也不會很長,即便他的身體如今沒有狀況,可歸根結底,他還是個脆弱的幼崽...我不能利用他。”

西森沒有批判埃德溫過於旺盛的母性,他只是輕輕觀察了黑發雌蟲一會兒:“你說的對,少雄主他是很難得的雌蟲崽,我們都要保護好他,就像他保護我們。”

“可是埃德溫,有些事一旦接觸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知道嗎?就像在戰場上對敵人產生了憐憫之心,即使逃過了懲罰,也永遠無法像沒發現那樣清白。”

埃德溫的目光微微一動,他擡起臉,而西森卻對他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微笑:“你領命對科爾馬星球進行種族滅絕的時候,我是你的上級,埃德溫,你不會以為我對你的動作毫無察覺吧?你和你的副官利安...將大多數平民引到了庇護所,躲避了蟲族軍艦的監控。我一直知道你在做什麽,埃德溫,元帥他也是知道的,他默許了你,也縱容我暗中幫助了你隱瞞痕跡。”

“有時候,即便命令下發的聲音再大,教廷的宣講再光明正大,它聽上去也不正確,對不對?你做了你認為正確的事,即使它和蟲母的意志相悖,即使它是拯救了我們的敵人,即使......”

“利安死在了他們手裏。”

埃德溫的聲音像是寒泉一樣冷:“科爾馬星球遺民的星盜團圍堵了第一軍,教廷發現了他們的遺跡,利安替我頂掉了所有的罪責,先鋒軍被星盜、粒子風暴和星獸圍堵在了貓眼星球,教廷為了懲罰我們,拒絕任何軍隊支援。”

“利安和我在星盜手中受了傷,他為了救我,被星獸吞噬了。只剩下這個。”

埃德溫張開手掌,露出一枚黑漆漆的軍牌,其上的姓名都模糊不清。

“我保護不了元帥,保護不了利安,保護不了我的部下,如果我連少雄主——如果我害了少雄主,那我......”

“我不能承諾你少雄主的未來,埃德溫。我們都是一群看不見未來的雌蟲,我們自己的性命都岌岌可危,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埃德溫。”

“少雄主他從在皇室的慶典上救下你的那一刻,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他在做的事,或許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有影響,只是我們暫時還看不明白......”

西森的目光掃過他的手環,名為“懲罰手環”的銀白色手鐲散發著安穩的光,和他的脈搏一起有規律地閃爍著,仿佛也在規律的呼吸著。

***

幾日後,塞拉開啟了工作臺的中控系統,輸入幾條指令後,他的工作臺上懸浮起一片星系,那是蟲族盤踞的數十個星球的縮影。

星球上緩緩散發著瑩白色的光,像一條潔白的銀河,在星球之間流動著。克裏森的電子影像懸浮在塞拉身後,在塞拉看不見的地方低頭觀察了一會兒矮墩墩的幼崽,開口問道:

“網絡搭建完了,我還建立了一個副網絡,是藏在雄蟲星網裏的影子網絡,即便有你的精神力的主網絡被發現,副網絡也會讓他們束手無策,除非他們想攻擊自己的網絡,讓各大星球之間失去聯絡。”

“接下來,公爵要怎麽做?”

他啞聲問道,累日的工作讓他和塞拉的臉上都帶著黑眼圈,但是他的目光仍然灼亮。

“克裏森教授,其實我也並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們都知道,在這個充斥著教廷和雄尊雌悲的世界裏,想要發出反對的聲音有多麽困難,但是......”

塞拉仰望著半空中懸浮,連成一片的銀色廣網,仿佛仰望著一條盤踞在宇宙中的銀色巨蟒,終有一日,那條銀色蟒蛇會揚起頭,吞噬這個宇宙的黑暗。

“——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打開了一個簡單的頁面,對所有佩戴“懲罰手環”的雌蟲、亞雌和幼崽發出了一段簡單的消息:

“你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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