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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崽來寵雌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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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崽來寵雌父了

“一切都會變好的,雌父,我保證......我會改變這一切。”

“我會好好愛你的,雌父,一直陪著你。”

關於“愛”的承諾從雄蟲崽口中脫口而出,但他心裏卻不是旖旎的心思,而是滿懷同胞之愛。他太心疼埃德溫了,他知道,一定是經歷過太多的苦難,埃德溫才將所有痛苦都輕描淡寫,只是在講述的時候微微顫抖。

他甚至都沒有落淚,神色茫然,仿佛當真冷血無畏,可是塞拉卻知道,真正絕望痛苦到了極點的時候,看不見任何希望和光的時候,是哭不出聲的。

塞拉舉起小胖手,小心捧著埃德溫蒼白的面容,抹掉他眼角溢出的淚光。

“雌父,你的身體太差了,你要休息,過兩日,我會在為你做精神疏導,雄蟲信息素的事,我會找到辦法的。”

躺在床上的老公爵的信息素或許可以短暫利用,但信息素對於未受過標記的雌蟲和亞雌來說有沒有副作用,又會不會產生其他的連鎖反應,仍然有待商榷。

在臨床試驗前,塞拉暫時不打算用埃德溫的身體來冒險。他如今處境也很尷尬,作為一個雄蟲,他的精神力非常強大,可是他未發育的狀態是嚴重隱患,也導致他不能完全駕馭精神力。

他有太多事需要去做了,而他腦海中已經有了計劃。

雄蟲崽摸摸埃德溫平整的腹部,又用精神觸須小心探索埃德溫的精神海。精神海內一片風平浪靜,雖然信息素匱乏癥導致的身體崩壞仍然在繼續,但暫時沒有影響精神海。

他將埃德溫引到治療艙。此刻,治療艙裏被機器人擺好了柔軟的毯子和毛絨絨的抱枕,像一個巨大的半封閉式大床,讓人充滿安全感。小蟲崽將埃德溫哄睡,調試好了最止痛的治療光譜。

他看著埃德溫進入修覆的沈眠,跑過去將燈光調暗,蟲崽隔空輕輕觸碰埃德溫的面容,而後和機器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

他在套房的客廳裏放出了幾條精神觸須,三下五除二將一個臺燈蓋上了星空燈罩,又在下面放了一個轉盤,燈罩無聲轉動,就像天空星空流轉。

一根觸須將星空燈放到了埃德溫的身旁,又在他身邊停留片刻,才退了出來。

補償了黑發雌蟲幼年缺失的星空燈,雄蟲崽歪了歪腦袋,小胖手一合,對機器人吩咐道:

“我要公爵府所有的資產數據,如果我沒記錯,諾亞公爵名下有一家大型藥劑公司,幾個實驗室和科技公司,是吧?”

“是的,諾亞公爵旗下還有兩家賭場,建築公司、帝都幾大知名商場——”

“那些不重要。”塞拉揮揮手,打斷了改造好的小安的聲音:“為我準備藥劑公司、科技公司和實驗室的詳細資料。據我所知,藥劑公司主要生產雄蟲精神力穩定劑和壯陽藥,科技公司因為教廷機器人壟斷市場,已經快倒閉了,對吧?”

“是這樣的,主人,這是您需要的資料,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幫您?”

雄蟲崽一目十行。他在地球時的專業是政治哲學,對於醫藥可以說一無所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了精神力後,他的感知和理解能力仿佛也得到巨大提升,雖然生疏,但他卻更能在字裏行間找到關鍵所在。

“裁掉二號實驗室所有雄蟲管理者,向帝國法院提交其轉移公司資產的訴訟。”雄蟲崽說到一半,又想起這些該死的蛀蟲家裏雌蟲和亞雌或許會遭到波及,於是改口道:

“裁掉他們,讓雌蟲研究員克裏森暫時管理實驗室。”

“主人,按照法律,任何機構和公司都必須由雄蟲擔任管理者。”

塞拉眉頭一皺,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壓迫系統的滴水不漏,他揉揉眉心,說道:“管理者掛我的名字,同時對外招一個雄蟲管理,要求放高一些,要——有工作經驗,且沒有標記過雌蟲的雄蟲。”

這在雄蟲社會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凡發育成功的雄蟲,都會立刻被系統安排許多雌蟲和亞雌。但塞拉這樣做也不是因為他想要找一個雄蟲做管理者。

他認為雌蟲克裏森完全勝任領導實驗室的工作。

五年前,克裏森上交了一份關於雌蟲信息素衰退的周期性觀察實驗,想要申請經費,可是很快被雄蟲管理叫停。警惕的雄蟲管理者是不允許雌蟲研究和發掘自己的身體特征的,而這位叫克裏森的雌蟲研究員也因此從特級研究員被貶為實習研究員,一切試驗成果都被雄蟲管理者剝奪。

克裏森雖是雌蟲,但他等級很低,只有d級。他受困於此,卻也因為等級低,能在不被雄蟲標記的情況下活得更久。他今年已經48歲了,在實驗室裏受盡壓迫,但塞拉還是從實驗記錄和他被竊取的論文報告中,看出了克裏森的研究觸及了問題核心。

而那份報告中,數據的突破性結果,來自於一個實驗體,叫“阿克斯”。

而在方才埃德溫的敘述中,他曾經的元帥也叫阿克斯,在三十餘歲未被雄蟲標記的情況下仍然保持了清醒和戰鬥力......

塞拉皺眉,他不知這“阿克斯”和埃德溫曾經的元帥有什麽聯系,但他卻知道克裏森的研究或許能成為問題的關鍵。他揮動觸須,單獨給克裏森發送了一條信息,並且讓機器人抽了一管老公爵的信息素,一並送給克裏森。

雄蟲信息素是雄蟲壓制雌蟲和亞雌的利器,塞拉需要知道它究竟是什麽,才能完成他的計劃。

做完這些,塞拉又開始研究快要倒閉的科技公司的資料。蟲族的科技是靠掠奪星際其他文明建立起來的,沒有完備的基石,但也足夠精深。塞拉的觸手不斷在數據庫裏游動著,飛速地閱覽數量繁多的信息。

這感覺很新奇,卻也讓塞拉開始警惕。

“系統,”他突然問道:“信息素尚且能研究,或許有科學應對的方法,但是雄蟲的精神觸須仿佛是高緯度的產物,我想不出抑制它的辦法,這還怎麽幫助埃德溫?”

“宿主,”系統的聲音萎靡不振,帶著一種滄桑感:“你忘記你原本的任務嗎?你並不是要幫助埃德溫!你要刺激他覺醒,而不是研究雄蟲和雌蟲、亞雌的生理差異!”

“哎呀,哎呀,你懂什麽。”塞拉眼珠一轉,打起馬虎眼:“你知道的,我也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埃德溫讓我想起了我的爸——不是,我媽。”

塞拉有點心虛,他其實早就忘了自己父母的模樣了,只記得他們都是大學教授,在參加學術會議時出了車禍,留下他一個人被親戚推來推去。

索性他的親戚也算有素質,拿了本屬於他的財產,也不缺吃喝地將他養大了。他上大學的那一天,他的姨媽在他身後“彭”地關上了門,讓想要一個道別的塞拉失去了聲音。

系統聽信了他的胡話,聲音再次溫柔了起來:“好吧,宿主,你的行為可以理解。但還請宿主記住自己的任務,不要讓埃德溫偏離他的使命。”

“知道,我做事,你放心。”塞拉見又糊弄過去了,松了一口氣,系統繼續說:

“宿主不需太擔心精神觸須。雄蟲的能力衰落已久,大多數雄蟲只有一兩條觸須,而且他們的精神觸須無法凝成實體,也就是說,他們只在一定範圍內對雌蟲和亞雌的精神具有汙染和傷害的能力。少數能夠凝實精神觸須的雄蟲,分布在皇室和教廷,位高權重,十分惜命,不會輕易出手。”

“這我就放心了。”塞拉看著自己成片扭動著的黑色觸須們,若有所思。不過他很快將處理精神觸須這件事拋到腦後,著手開始設計圖紙。

塞拉想要用公爵的科技公司制作手環,或者說光腦。他要先讓雌蟲、亞雌離開孤島,開始交流。

讓大量雌蟲、亞雌覺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僅要想辦法幫他們認識到困境,更要想辦法讓他們建立聯系。而這正是雄蟲管理者極力避免的情況。他們不想讓亞雌和雌蟲彼此聯絡,更不想讓他們接觸任何反抗的思想。

但是就如塞拉之前所看到的,皇室和教廷作為兩大雄蟲勢力,並不是鐵板一塊。塞拉已經想到了在勢力中斡旋,將生產的產品發放給所有雌蟲、亞雌的辦法。

天色將晚,塞拉放下手中的設計圖,跑到廚房為埃德溫準備了晚餐。等他帶著機器人和菜肴回到臥室,正看見埃德溫拿著他放在床頭的那盞星空燈發楞。

“少雄主...是為我做的?”

黑發雌蟲聲音有些顫,手指輕輕撫摸著玻璃燈罩的輪廓。燈光在他指尖穿梭,墻上燈影朦朧,將他纖長的手指襯托得如同脂玉。

“雌父,我隨便做了一個,”雄蟲崽不好意思地伸出小短手,撓了撓自己蓬松的棕卷毛。他不太擅長手工,燈罩在他那些不太好管的觸須雕琢下有些粗糙,但他小聲承諾:

“等我練一練,給雌父做個和蝴蝶星系一模一樣的星空燈。”

黑發雌蟲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放下了燈走過來,第一次主動抱住了雄蟲崽,白皙的面容靠在了雄蟲崽小小肉肉的肩窩裏。

“這已經足夠好了。”雌蟲的聲音第一次染上哭腔,大滴大滴的淚水淌下來,頃刻間將小蟲崽的心泡得又軟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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