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一整夜（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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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一整夜（13）
起因是方令羽照常給黎曄每天發小狗視頻，然而黎曄回覆的頻率越來越低，方令羽以為他照顧父親忙，就沒多想，直到有天黎曄沒有再回他的消息。
到了晚上，方令羽有點不放心，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怕黎曄出事，才想到了黎文樂，讓瞿明琰從金哥那兒要了黎文樂的電話，結果黎文樂說他爸就是有點高血壓，黎曄是回來過一次，不過第二天就走了。
走了，只回了一天就走了，黎曄為什麽要騙他？
不，或許這是個為他精心準備的騙局，從一開始黎曄就是謀劃好的，只為了離開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的呢，從賣房開始還是辭職開始？現在好了，黎曄在海市無牽無掛，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麽，為什麽啊。不是說好了以後一起養小狗，說好回來好好陪他，他還給黎曄準備了個大驚喜，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他的，全是騙他的！
從一開始黎曄就想好怎麽離開他了。
方令羽頹敗地坐在地上，手裏還在機械地撥著黎曄的號碼，始終是無法接通。
他固執地一遍一遍打，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房間裏才徹底安靜下來。
走之前黎曄讓他們都好好想想這段關系，他想了，認真地想了。
那天跟瞿明琰一起吃飯，瞿明琰說黎曄跟他以前那些對象都不一樣，特別倔。那時候方令羽才猛地明白他為什麽會被黎曄吸引，他就喜歡黎曄身上這股韌勁。
像一頭倔強的小象，被關在馬戲團的籠子裏，開始會反抗會掙紮，到了後面變得百依百順，說什麽都好。他以為是被馴服了，實際上它永遠不會被馴服。
那些依順，不過是逃跑前的假象。
他喜歡黎曄冷著臉對他，喜歡他那副清冷不屑的模樣，喜歡他身上那股永遠不被打倒的韌勁，也喜歡他的笑他皺起的眉，甚至喜歡不肯出來時黎曄扇下的巴掌。
他還喜歡抱著黎曄睡覺，喜歡跟他做i，喜歡賴在他身邊不走，喜歡把錢都給他花，喜歡……
喜歡黎曄。
正確答案從未如此清晰地擺在他面前，可他卻在考試結束後才遲遲反應過來。
方令羽麻木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黎曄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帶幾件衣服，離開他就像只出門幾天那麽隨意，可方令羽就是有預感他不會再回來了。
好不容易脫離掌控的小象，怎麽會主動回到豢養自己的籠子。
就這麽在地上坐了很久，他才爬起來把手機充上電。萬一，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幾率，萬一黎曄給他回電話了呢？
可惜一直等到半夜，也沒等到來自黎曄的回電。
方令羽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淩晨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車輛，他開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
新小區，入住率還不高，夜裏顯得十分安靜。保安見過方令羽，攔都沒攔一下。
鎖是密碼鎖，密碼他沒改過，還是黎曄當初設置的，一串阿拉伯數字，方令羽知道那是他的生日。
開了燈，熟悉的布局，地上除了塵土一點垃圾都沒有，幹凈得沒有住過的痕跡。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行李箱，也沒有人。
黎曄沒有來過。
是啊，黎曄都把房子賣出去了，怎麽可能還會回來呢。
他都想好了，等黎曄回來就給他一個驚喜，他們搬到這裏住，一起在下面的花園遛狗，如果黎曄喜歡，他們可以養很多條狗，在這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黎曄喜歡。
可黎曄不要房子，不要狗，也不要他了。
想著，方令羽給他哥打去了電話。
方桐秋接到他電話時半夜三點，睡得正香，他去客廳接電話，還是把張凝遠吵醒了。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沒睡好，語氣也就不太友好，“你最好有急事。”
方令羽聲音低落：“哥，你能聯系到黎曄嗎？”
方桐秋皺起眉，再次看了眼時間：“現在？”
“嗯，我打不通他電話。”
不用問，方桐秋也能知道他倆鬧矛盾了：“吵架了？”
沒想到方令羽說：“黎曄走了。”
“走了？”
“半個月前他說回老家看他爸，今天我才知道是騙我的，他不回我消息，也不接電話。”方令羽說，“他把工作辭了，房子賣了，什麽都不要了，連我也不要了。”
“哥，黎曄他不要我了……”
電話裏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方桐秋嘆一口氣，安慰著失魂落魄的弟弟：“你先別急，說不定只是去散心，我聯系他試試。但是如果黎曄真的想離開這裏重新開始，你也該學會尊重他的選擇。”
方令羽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哥，我錯了，我以後對他好，我肯定對他好，你讓他別走，讓他回來好不好……”
“你先冷靜一點。”
見他這裏，方桐秋心裏也不好受。方令羽失戀過很多次，有時是真的，有時就是個出來喝酒的幌子，但方桐秋沒見過他這麽難受。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清楚，但我了解黎曄，他這個人最心軟。說實話小羽，要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會走，相比於找他，你更該想想你們之間的問題。”
方令羽悔不當初，可他現在知道這些又怎麽樣，黎曄還願意回來嗎？
掛了方令羽的電話，方桐秋就給黎曄打了過去。
雖然剛才電話裏跟方令羽講了一大堆大道理，可黎曄離開海市連他都沒告訴一聲，作為朋友難免擔心。
沒想到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桐秋？”黎曄其實不意外，卻還是問，“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現在國內是半夜吧。”
方桐秋如實說：“小羽說打不通你電話，不放心，打過來問我能不能聯系到你。”
電話裏黎曄笑笑：“我剛才在海上，可能信號不好，剛靠岸你就打過來了。”
“沒事就好，只是擔心你。”方桐秋並沒多問，“好好玩。”
要掛電話，黎曄想讓他給方令羽帶句話，想了想，又覺得兩個人的事沒必要把其他人牽涉進來，於是作罷。
手機裏躺著幾十個未接電話，最終他一個都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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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黎曄出事，才想到了黎文樂，讓瞿明琰從金哥那兒要了黎文樂的電話，結果黎文樂說他爸就是有點高血壓，黎曄是回來過一次，不過第二天就走了。
走了，只回了一天就走了，黎曄為什麽要騙他？
不，或許這是個為他精心準備的騙局，從一開始黎曄就是謀劃好的，只為了離開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的呢，從賣房開始還是辭職開始？現在好了，黎曄在海市無牽無掛，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麽，為什麽啊。不是說好了以後一起養小狗，說好回來好好陪他，他還給黎曄準備了個大驚喜，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他的，全是騙他的！
從一開始黎曄就想好怎麽離開他了。
方令羽頹敗地坐在地上，手裏還在機械地撥著黎曄的號碼，始終是無法接通。
他固執地一遍一遍打，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房間裏才徹底安靜下來。
走之前黎曄讓他們都好好想想這段關系，他想了，認真地想了。
那天跟瞿明琰一起吃飯，瞿明琰說黎曄跟他以前那些對象都不一樣，特別倔。那時候方令羽才猛地明白他為什麽會被黎曄吸引，他就喜歡黎曄身上這股韌勁。
像一頭倔強的小象，被關在馬戲團的籠子裏，開始會反抗會掙紮，到了後面變得百依百順，說什麽都好。他以為是被馴服了，實際上它永遠不會被馴服。
那些依順，不過是逃跑前的假象。
他喜歡黎曄冷著臉對他，喜歡他那副清冷不屑的模樣，喜歡他身上那股永遠不被打倒的韌勁，也喜歡他的笑他皺起的眉，甚至喜歡不肯出來時黎曄扇下的巴掌。
他還喜歡抱著黎曄睡覺，喜歡跟他做i，喜歡賴在他身邊不走，喜歡把錢都給他花，喜歡……
喜歡黎曄。
正確答案從未如此清晰地擺在他面前，可他卻在考試結束後才遲遲反應過來。
方令羽麻木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黎曄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帶幾件衣服，離開他就像只出門幾天那麽隨意，可方令羽就是有預感他不會再回來了。
好不容易脫離掌控的小象，怎麽會主動回到豢養自己的籠子。
就這麽在地上坐了很久，他才爬起來把手機充上電。萬一，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幾率，萬一黎曄給他回電話了呢？
可惜一直等到半夜，也沒等到來自黎曄的回電。
方令羽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淩晨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車輛，他開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
新小區，入住率還不高，夜裏顯得十分安靜。保安見過方令羽，攔都沒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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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燈，熟悉的布局，地上除了塵土一點垃圾都沒有，幹凈得沒有住過的痕跡。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行李箱，也沒有人。
黎曄沒有來過。
是啊，黎曄都把房子賣出去了，怎麽可能還會回來呢。
他都想好了，等黎曄回來就給他一個驚喜，他們搬到這裏住，一起在下面的花園遛狗，如果黎曄喜歡，他們可以養很多條狗，在這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黎曄喜歡。
可黎曄不要房子，不要狗，也不要他了。
想著，方令羽給他哥打去了電話。
方桐秋接到他電話時半夜三點，睡得正香，他去客廳接電話，還是把張凝遠吵醒了。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沒睡好，語氣也就不太友好，“你最好有急事。”
方令羽聲音低落：“哥，你能聯系到黎曄嗎？”
方桐秋皺起眉，再次看了眼時間：“現在？”
“嗯，我打不通他電話。”
不用問，方桐秋也能知道他倆鬧矛盾了：“吵架了？”
沒想到方令羽說：“黎曄走了。”
“走了？”
“半個月前他說回老家看他爸，今天我才知道是騙我的，他不回我消息，也不接電話。”方令羽說，“他把工作辭了，房子賣了，什麽都不要了，連我也不要了。”
“哥，黎曄他不要我了……”
電話裏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方桐秋嘆一口氣，安慰著失魂落魄的弟弟：“你先別急，說不定只是去散心，我聯系他試試。但是如果黎曄真的想離開這裏重新開始，你也該學會尊重他的選擇。”
方令羽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哥，我錯了，我以後對他好，我肯定對他好，你讓他別走，讓他回來好不好……”
“你先冷靜一點。”
見他這裏，方桐秋心裏也不好受。方令羽失戀過很多次，有時是真的，有時就是個出來喝酒的幌子，但方桐秋沒見過他這麽難受。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清楚，但我了解黎曄，他這個人最心軟。說實話小羽，要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會走，相比於找他，你更該想想你們之間的問題。”
方令羽悔不當初，可他現在知道這些又怎麽樣，黎曄還願意回來嗎？
掛了方令羽的電話，方桐秋就給黎曄打了過去。
雖然剛才電話裏跟方令羽講了一大堆大道理，可黎曄離開海市連他都沒告訴一聲，作為朋友難免擔心。
沒想到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桐秋？”黎曄其實不意外，卻還是問，“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現在國內是半夜吧。”
方桐秋如實說：“小羽說打不通你電話，不放心，打過來問我能不能聯系到你。”
電話裏黎曄笑笑：“我剛才在海上，可能信號不好，剛靠岸你就打過來了。”
“沒事就好，只是擔心你。”方桐秋並沒多問，“好好玩。”
要掛電話，黎曄想讓他給方令羽帶句話，想了想，又覺得兩個人的事沒必要把其他人牽涉進來，於是作罷。
手機裏躺著幾十個未接電話，最終他一個都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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