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一整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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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一整夜（10）
很痛，黎曄眉頭都擰在一起，咬著牙道：“真混蛋啊你！”
方令羽像聽不見，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你跟他見面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被我發現嗎？”他咬著黎曄的耳朵道，“你還真是不挑啊，垃圾都舍不得丟。”
黎曄仰頭，呼吸不暢，想反駁卻連話都說不清楚，喉嚨裏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怪音。
不過有一點方令羽沒有說錯，他還真是不挑啊，前有任風，後有方令羽，他的眼光沒半點進步，專喜歡垃圾。
方令羽想起來他倆第一次做，黎曄認錯人，叫了一晚上任風的名字。
任風、任風，他從沒覺得這個名字如此可恨過，黎曄喊過的每一句，都變成淩遲的刀，一片片割著他的肉，讓他痛不欲生。
黎曄到底把他當成什麽！
這個讓黎曄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像一顆醫不好的瘤，沒長在黎曄身上，反而長在了他心上。
方令羽只猶豫了一秒，就被沖動壓過理智，聳動著說：“黎曄，你是不是特別希望現在c你的是任風？”
黎曄沈默著緊閉雙眼，肩膀顫個不停。
“可惜他是直男，他結婚了。”方令羽故意提醒。
他從背後抱著黎曄，在玄關兩米高的正衣鏡前逼他：“睜開眼看著我，好好看看c你的人是誰。”
哪有什麽喜歡啊愛啊，有的只是羞辱罷了。
“黎曄，為什麽？”方令羽通紅的眼中竟有一絲動容，“你從來沒有那樣對我笑過，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黎曄氣息虛弱，堪堪撐在鏡子前：“……方令羽，我很痛。”
“那我不動了。”他真的停下來，“你笑一笑吧。”
黎曄真的笑了一下，不過是被氣笑的。方令羽為什麽會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笑得出來？
方令羽強勢地命令道：“以後不許再跟他聯系，不許跟他見面，更不許想他。”
“嗯。”
“不許跟別的男人有親密接觸。”
現在他說什麽黎曄都會答應：“嗯。”
方令羽下巴抵在他肩膀，依戀地說：“不許離開我。”
這次黎曄沒有說話。
那天之後，黎曄就發現手機裏任風的聯系方式被刪了，任風發了條短信問他怎麽回事，黎曄說這個項目會交給同事負責，兩人之後就沒再聯系，這個項目他交給了陳力親自去跟。
而方令羽，就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每天都要黏著他。
並且越來越過分，就連在辦公室裏，也會做些逾矩的行為，害得黎曄整天提心吊膽。
厚臉皮程度可見一斑。
這天晚上，方令羽又賴在他家裏不走，蹭著他想做，被黎曄拒絕了：“我身體沒好。”
“還沒好啊？”方令羽委屈，可憐的小狗一樣，“要不我再給你擦點藥吧。”
他也知道是自己那天過分了，後來趁著黎曄睡著偷偷給他擦過藥。黎曄倒好，借此一連幾次拒絕他，又吊著他勾引他，方令羽懷疑他是在伺機報覆。
“行行行，就抱著你睡行吧？”
連方令羽自己都不清楚，黎曄對他怎麽會有這麽大吸引力。明明是討厭的上司，還是男人，卻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而黎曄越是對他冷臉，他就越有欺負他的興趣，如此惡性循環。
夜深，方令羽抱著他睡得很沈，黎曄卻難以入眠，他和方令羽怎麽會到如此地步。
這樣不堪的關系，若不能及時斬斷，到曝光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又該如何？
那時候方令羽還會堅定地說“不許離開我”嗎？
他們也不是沒有一些溫情的時候，但黎曄很清楚他向往的伴侶不是方令羽這樣，幼稚、強硬、神經。
忽然，身後的人抖動了幾下，錮著他腰的力度更用力了，猛然從夢中驚醒。
“……黎曄！”方令羽驚叫一聲。
黎曄翻了個身：“你做噩夢了？”
方令羽滿額頭的汗：“我、我……嗯，做了個噩夢，沒事。你怎麽還沒睡？”
黎曄問：“是夢見我了嗎？”
“嗯。”方令羽不敢松開手上的力氣，“我夢見你走了。”
他還清晰地記著夢裏的內容，黎曄拿著一把刀，刀尖朝向他自己，一字一句對方令羽說多恨他，永遠不會原諒他。
刀尖在脖頸洇出血，他求他把刀放下，可惜黎曄不聽他的，一步步退出他的視線。
黎曄兀自笑了下：“是嗎？只是個夢。”
幸好是個夢，方令羽想，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麽恐懼過，那種失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還有黎曄說不會原諒他時的表情。
“黎曄，你恨我嗎？”
寂靜的黑夜裏，黎曄反問：“恨有用嗎？”
方令羽還陷在夢和現實的交界處，竟分不清眼前的是哪個黎曄，或者說，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黎曄，一個恨他的黎曄。
“沒用，恨也不讓你走，你是我的。”
兩人就在黑暗中無聲對望著，黎曄先敗下陣來：“方令羽，這種關系你想維持多久？”
方令羽很坦蕩：“不知道。”
“等你玩夠？”黎曄問，“你什麽時候才能玩夠啊。”
方令羽呼吸一滯，開始他確實是這麽想的，可現在好像什麽都變了。
“要是一輩子都不夠呢？”
黎曄仿佛聽到笑話，笑道：“別把自己想的那麽長情。”
方令羽皺眉：“你不信？”
黎曄沒有再說話。
夜很長，長得讓人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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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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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黎曄眉頭都擰在一起，咬著牙道：“真混蛋啊你！”
方令羽像聽不見，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你跟他見面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被我發現嗎？”他咬著黎曄的耳朵道，“你還真是不挑啊，垃圾都舍不得丟。”
黎曄仰頭，呼吸不暢，想反駁卻連話都說不清楚，喉嚨裏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怪音。
不過有一點方令羽沒有說錯，他還真是不挑啊，前有任風，後有方令羽，他的眼光沒半點進步，專喜歡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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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風、任風，他從沒覺得這個名字如此可恨過，黎曄喊過的每一句，都變成淩遲的刀，一片片割著他的肉，讓他痛不欲生。
黎曄到底把他當成什麽！
這個讓黎曄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像一顆醫不好的瘤，沒長在黎曄身上，反而長在了他心上。
方令羽只猶豫了一秒，就被沖動壓過理智，聳動著說：“黎曄，你是不是特別希望現在c你的是任風？”
黎曄沈默著緊閉雙眼，肩膀顫個不停。
“可惜他是直男，他結婚了。”方令羽故意提醒。
他從背後抱著黎曄，在玄關兩米高的正衣鏡前逼他：“睜開眼看著我，好好看看c你的人是誰。”
哪有什麽喜歡啊愛啊，有的只是羞辱罷了。
“黎曄，為什麽？”方令羽通紅的眼中竟有一絲動容，“你從來沒有那樣對我笑過，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黎曄氣息虛弱，堪堪撐在鏡子前：“……方令羽，我很痛。”
“那我不動了。”他真的停下來，“你笑一笑吧。”
黎曄真的笑了一下，不過是被氣笑的。方令羽為什麽會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笑得出來？
方令羽強勢地命令道：“以後不許再跟他聯系，不許跟他見面，更不許想他。”
“嗯。”
“不許跟別的男人有親密接觸。”
現在他說什麽黎曄都會答應：“嗯。”
方令羽下巴抵在他肩膀，依戀地說：“不許離開我。”
這次黎曄沒有說話。
那天之後，黎曄就發現手機裏任風的聯系方式被刪了，任風發了條短信問他怎麽回事，黎曄說這個項目會交給同事負責，兩人之後就沒再聯系，這個項目他交給了陳力親自去跟。
而方令羽，就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每天都要黏著他。
並且越來越過分，就連在辦公室裏，也會做些逾矩的行為，害得黎曄整天提心吊膽。
厚臉皮程度可見一斑。
這天晚上，方令羽又賴在他家裏不走，蹭著他想做，被黎曄拒絕了：“我身體沒好。”
“還沒好啊？”方令羽委屈，可憐的小狗一樣，“要不我再給你擦點藥吧。”
他也知道是自己那天過分了，後來趁著黎曄睡著偷偷給他擦過藥。黎曄倒好，借此一連幾次拒絕他，又吊著他勾引他，方令羽懷疑他是在伺機報覆。
“行行行，就抱著你睡行吧？”
連方令羽自己都不清楚，黎曄對他怎麽會有這麽大吸引力。明明是討厭的上司，還是男人，卻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而黎曄越是對他冷臉，他就越有欺負他的興趣，如此惡性循環。
夜深，方令羽抱著他睡得很沈，黎曄卻難以入眠，他和方令羽怎麽會到如此地步。
這樣不堪的關系，若不能及時斬斷，到曝光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又該如何？
那時候方令羽還會堅定地說“不許離開我”嗎？
他們也不是沒有一些溫情的時候，但黎曄很清楚他向往的伴侶不是方令羽這樣，幼稚、強硬、神經。
忽然，身後的人抖動了幾下，錮著他腰的力度更用力了，猛然從夢中驚醒。
“……黎曄！”方令羽驚叫一聲。
黎曄翻了個身：“你做噩夢了？”
方令羽滿額頭的汗：“我、我……嗯，做了個噩夢，沒事。你怎麽還沒睡？”
黎曄問：“是夢見我了嗎？”
“嗯。”方令羽不敢松開手上的力氣，“我夢見你走了。”
他還清晰地記著夢裏的內容，黎曄拿著一把刀，刀尖朝向他自己，一字一句對方令羽說多恨他，永遠不會原諒他。
刀尖在脖頸洇出血，他求他把刀放下，可惜黎曄不聽他的，一步步退出他的視線。
黎曄兀自笑了下：“是嗎？只是個夢。”
幸好是個夢，方令羽想，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麽恐懼過，那種失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還有黎曄說不會原諒他時的表情。
“黎曄，你恨我嗎？”
寂靜的黑夜裏，黎曄反問：“恨有用嗎？”
方令羽還陷在夢和現實的交界處，竟分不清眼前的是哪個黎曄，或者說，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黎曄，一個恨他的黎曄。
“沒用，恨也不讓你走，你是我的。”
兩人就在黑暗中無聲對望著，黎曄先敗下陣來：“方令羽，這種關系你想維持多久？”
方令羽很坦蕩：“不知道。”
“等你玩夠？”黎曄問，“你什麽時候才能玩夠啊。”
方令羽呼吸一滯，開始他確實是這麽想的，可現在好像什麽都變了。
“要是一輩子都不夠呢？”
黎曄仿佛聽到笑話，笑道：“別把自己想的那麽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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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長，長得讓人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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