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一整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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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一整夜(6)
見浴室水聲漸漸停了，方令羽匆匆結束了電話。
另一邊，門鈴響，這次外賣真的到了。
黎曄頭發還沒吹，還是濕漉漉的，但沒了剛才的落魄水鬼樣，看起來清爽多了。
方令羽盯著他凝水的發梢：“你吃過飯了嗎？”
黎曄搖頭：“沒有。”
他哪有心情吃飯，黎文樂的失蹤讓他吃不下睡不著，這種擔憂隨著時間逐漸加劇，已經到了徹夜失眠的程度。
“你……打過電話問了嗎？”
“都幾點了，先吃飯。”方令羽拆著外賣盒，“不知道你來，就點了一份外賣，一起吃吧。”
黎曄真沒心情：“我不餓。”
方令羽皺起眉，為了他那蠢弟弟值得嗎？不悅道：“你不餓我餓，陪我吃行嗎？”
見他態度有些不耐煩，黎曄才在他旁邊坐下來。
正吃著，方令羽手機叮鈴響了一聲，是他讓瞿明琰發過來的關於黎曄的資料。
黎曄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麽？
既然能被查到，說明都是明面上的資料，那黎曄應該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面對這麽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黎曄竟然願意傾其所有去撈他。
真是情深義重。
想到這兒，方令羽哼了一聲。
黎曄繃著臉擡頭看他。
他自然不懂方令羽冷哼的意思，只是對手機消息極度敏感，試探著問：“是小樂有消息了嗎？”
方令羽頭都沒擡：“就這麽關心黎文樂？”
黎曄毫不猶豫說：“當然，他是我弟弟。”
他這麽一說，方令羽心裏更不爽快，又想起黎文樂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他對黎曄做什麽，黎曄都不會反抗。
他很想知道，為了黎文樂，黎曄是不是真的什麽都願意做。
“你是不是說過，只要找到你弟，什麽條件你都答應。”方令羽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值嗎？”
黎曄沒說話。
在方令羽看來他是默認了。
黎曄那麽傲氣那麽高冷的一個人，竟然願意為了黎文樂那種人犧牲一切，真的值得嗎？
方令羽心裏已然有了答案，沒有再逼問他，轉而道：“你弟找到了，人在金哥手裏，也是他最大的債主。瞿明琰出面交涉過了，三天內還錢就放人。這事報警也沒用，你那蠢弟弟自己簽了借貸合同，白紙黑字還按了指紋，賴不了。”
黎曄淡淡問：“多少？”
“金哥這邊連本帶利，一百五十萬，其它地方我不清楚。”
聽完，黎曄也只是點了下頭。
方令羽看著他，像看著一捧碎掉的琉璃。
“你房子怎麽樣了？”
黎曄說：“沒賣出去，打算抵押給銀行貸款。”
價格壓得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少有人能一下子拿出兩百萬現金，他要得急，等不起。
是意料之中的事，方令羽想想道：“銀行審批通過最快也要一周時間，十天半月都正常，你弟等得起？”
等不起，可還能怎麽辦。
外面雨還在下，沒有減小的趨勢，黎曄盯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囁喏著說了聲什麽。
方令羽跟他隔著一段距離，沒聽清：“說什麽？”
黎曄重覆了一遍：“……錢，你能借我嗎？”
其實方令羽早想跟他提這事了，只是黎曄那麽高傲一個人，他再提，黎曄也只會覺得是在侮辱他，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都沒敢提。
現在黎曄主動開口找他借錢。
方令羽覺得難以置信。
也就是他震驚的兩三秒，黎曄站起了身，方令羽以為他要走，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黎曄非但沒走反而向他走過來，最後停在他面前，開始解襯衣的領扣。
“誒，你……”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黎曄解扣子的速度很快，方令羽沒想好怎麽阻止他，已經到第四顆扣子了。
方令羽不知怎麽開口，便用動作阻止，伸手握住了他正在解衣服的手。
手冰涼，白玉雕出來似的，他僵硬地攥在手裏。
可他也拒絕不了黎曄，找黎文樂也好，借錢也好，他幫黎曄不就是為了讓對方屈服麽，現在倒像水到渠成，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你別……”
方令羽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黎曄道：“方令羽，我自願的。”
他的腦袋“轟”地炸開。
多麽美妙的一塊肉，嘗過一口就欲罷不能，設了千方百計想要捕獲，現在送到嘴邊，他竟然猶豫了。
不是他自己說的嗎？只要黎曄給他上，三百萬就當白送給他，當時他還笑他，明星都沒這價。
現在為什麽會動搖，是後悔嗎？
黎曄看出他眼中的動搖：“你反悔了嗎？”
方令羽否認：“不是。”
多希望他後悔啊，多希望他沒有說過那種羞辱人的話，可此時此刻那些話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竟要緊緊抓住，方令羽不可以反悔，因為他真的無路可走了。
黎曄掙脫他的手掌，把襯衣的扣子解到最後一顆，接著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他根本沒主動做過這種事，只知道脫衣服，並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但當那白而有力的腰身露出來時，方令羽的運動褲立刻就起來了一片。
那晚的滋味直沖上天靈蓋，又叫他在腦海裏回味了一遍。
猛地拉住黎曄的手腕，把他往懷裏帶。黎曄一下子重心不穩，膝蓋跪在沙發一側，歪扭地倒在他身上。
方令羽急不可耐地親吻他的嘴唇。
雨下得昏天黑地，黎曄緊緊抓著方令羽的衣領，猶如大雨中的一片樹葉，被雨點砸得搖晃蕩漾。
方令羽撬開他的牙關：“張開嘴，叫出來。”
那太羞恥了，盡管現在已經足夠羞恥，黎曄不想聽見自己沈淪的聲音，拼命搖頭。
方令羽撥開他濕潤的發，輕聲道：“乖。”
黎曄壓抑太久了，他不想黎曄在這麽快樂的事上還要克制自己，他要讓他盡情地放開。此刻他們什麽都不想，只想彼此。
黎曄只動搖一刻，在難耐的痛與癢中，那聲音就從嘴角不自覺流了出來。
屋裏屋外，雨聲與低吟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窗外電閃雷鳴，眼前纏綿縱情。
擡頭的一刻，方令羽瞥見黎曄緊鎖的眉。
情難自控之時，他抱著黎曄喊他寶貝，這次他是清醒的，邊吻開他擰在一起的眉，邊道：“寶貝，別皺眉。”
黎曄似乎對這兩個字異常警惕，渾身一抖，猛地縮緊。
方令羽悶哼一聲：“操，你他媽……”
要加死他嗎！
接著他看見黎曄眼角滑落了一滴液體，是淚。
“好好好，別哭，受不了你哭。”方令羽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麽會對他有這麽大吸引力，將頭埋在他頸窩，“黎曄，真受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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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門鈴響，這次外賣真的到了。
黎曄頭發還沒吹，還是濕漉漉的，但沒了剛才的落魄水鬼樣，看起來清爽多了。
方令羽盯著他凝水的發梢：“你吃過飯了嗎？”
黎曄搖頭：“沒有。”
他哪有心情吃飯，黎文樂的失蹤讓他吃不下睡不著，這種擔憂隨著時間逐漸加劇，已經到了徹夜失眠的程度。
“你……打過電話問了嗎？”
“都幾點了，先吃飯。”方令羽拆著外賣盒，“不知道你來，就點了一份外賣，一起吃吧。”
黎曄真沒心情：“我不餓。”
方令羽皺起眉，為了他那蠢弟弟值得嗎？不悅道：“你不餓我餓，陪我吃行嗎？”
見他態度有些不耐煩，黎曄才在他旁邊坐下來。
正吃著，方令羽手機叮鈴響了一聲，是他讓瞿明琰發過來的關於黎曄的資料。
黎曄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麽？
既然能被查到，說明都是明面上的資料，那黎曄應該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面對這麽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黎曄竟然願意傾其所有去撈他。
真是情深義重。
想到這兒，方令羽哼了一聲。
黎曄繃著臉擡頭看他。
他自然不懂方令羽冷哼的意思，只是對手機消息極度敏感，試探著問：“是小樂有消息了嗎？”
方令羽頭都沒擡：“就這麽關心黎文樂？”
黎曄毫不猶豫說：“當然，他是我弟弟。”
他這麽一說，方令羽心裏更不爽快，又想起黎文樂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他對黎曄做什麽，黎曄都不會反抗。
他很想知道，為了黎文樂，黎曄是不是真的什麽都願意做。
“你是不是說過，只要找到你弟，什麽條件你都答應。”方令羽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值嗎？”
黎曄沒說話。
在方令羽看來他是默認了。
黎曄那麽傲氣那麽高冷的一個人，竟然願意為了黎文樂那種人犧牲一切，真的值得嗎？
方令羽心裏已然有了答案，沒有再逼問他，轉而道：“你弟找到了，人在金哥手裏，也是他最大的債主。瞿明琰出面交涉過了，三天內還錢就放人。這事報警也沒用，你那蠢弟弟自己簽了借貸合同，白紙黑字還按了指紋，賴不了。”
黎曄淡淡問：“多少？”
“金哥這邊連本帶利，一百五十萬，其它地方我不清楚。”
聽完，黎曄也只是點了下頭。
方令羽看著他，像看著一捧碎掉的琉璃。
“你房子怎麽樣了？”
黎曄說：“沒賣出去，打算抵押給銀行貸款。”
價格壓得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少有人能一下子拿出兩百萬現金，他要得急，等不起。
是意料之中的事，方令羽想想道：“銀行審批通過最快也要一周時間，十天半月都正常，你弟等得起？”
等不起，可還能怎麽辦。
外面雨還在下，沒有減小的趨勢，黎曄盯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囁喏著說了聲什麽。
方令羽跟他隔著一段距離，沒聽清：“說什麽？”
黎曄重覆了一遍：“……錢，你能借我嗎？”
其實方令羽早想跟他提這事了，只是黎曄那麽高傲一個人，他再提，黎曄也只會覺得是在侮辱他，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都沒敢提。
現在黎曄主動開口找他借錢。
方令羽覺得難以置信。
也就是他震驚的兩三秒，黎曄站起了身，方令羽以為他要走，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黎曄非但沒走反而向他走過來，最後停在他面前，開始解襯衣的領扣。
“誒，你……”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黎曄解扣子的速度很快，方令羽沒想好怎麽阻止他，已經到第四顆扣子了。
方令羽不知怎麽開口，便用動作阻止，伸手握住了他正在解衣服的手。
手冰涼，白玉雕出來似的，他僵硬地攥在手裏。
可他也拒絕不了黎曄，找黎文樂也好，借錢也好，他幫黎曄不就是為了讓對方屈服麽，現在倒像水到渠成，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你別……”
方令羽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黎曄道：“方令羽，我自願的。”
他的腦袋“轟”地炸開。
多麽美妙的一塊肉，嘗過一口就欲罷不能，設了千方百計想要捕獲，現在送到嘴邊，他竟然猶豫了。
不是他自己說的嗎？只要黎曄給他上，三百萬就當白送給他，當時他還笑他，明星都沒這價。
現在為什麽會動搖，是後悔嗎？
黎曄看出他眼中的動搖：“你反悔了嗎？”
方令羽否認：“不是。”
多希望他後悔啊，多希望他沒有說過那種羞辱人的話，可此時此刻那些話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竟要緊緊抓住，方令羽不可以反悔，因為他真的無路可走了。
黎曄掙脫他的手掌，把襯衣的扣子解到最後一顆，接著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他根本沒主動做過這種事，只知道脫衣服，並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但當那白而有力的腰身露出來時，方令羽的運動褲立刻就起來了一片。
那晚的滋味直沖上天靈蓋，又叫他在腦海裏回味了一遍。
猛地拉住黎曄的手腕，把他往懷裏帶。黎曄一下子重心不穩，膝蓋跪在沙發一側，歪扭地倒在他身上。
方令羽急不可耐地親吻他的嘴唇。
雨下得昏天黑地，黎曄緊緊抓著方令羽的衣領，猶如大雨中的一片樹葉，被雨點砸得搖晃蕩漾。
方令羽撬開他的牙關：“張開嘴，叫出來。”
那太羞恥了，盡管現在已經足夠羞恥，黎曄不想聽見自己沈淪的聲音，拼命搖頭。
方令羽撥開他濕潤的發，輕聲道：“乖。”
黎曄壓抑太久了，他不想黎曄在這麽快樂的事上還要克制自己，他要讓他盡情地放開。此刻他們什麽都不想，只想彼此。
黎曄只動搖一刻，在難耐的痛與癢中，那聲音就從嘴角不自覺流了出來。
屋裏屋外，雨聲與低吟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窗外電閃雷鳴，眼前纏綿縱情。
擡頭的一刻，方令羽瞥見黎曄緊鎖的眉。
情難自控之時，他抱著黎曄喊他寶貝，這次他是清醒的，邊吻開他擰在一起的眉，邊道：“寶貝，別皺眉。”
黎曄似乎對這兩個字異常警惕，渾身一抖，猛地縮緊。
方令羽悶哼一聲：“操，你他媽……”
要加死他嗎！
接著他看見黎曄眼角滑落了一滴液體，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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