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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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事到如今，黎曄總算明白過來了，方令羽不是來看演出的，也不是來參加婚禮的，怕是專程來看他笑話的。
難為他，為了這出“好戲”，不遠千裏跟到平市。
這個距離實在暧昧，黎曄轉過頭刻意不看他：“能松手了嗎？”
“別說話。”方令羽戲還沒看夠，伏在他耳邊小聲道，“他還在門外，你信不信？”
“那又怎樣？”
方令羽問：“你猜他為什麽不走？”
一門之隔，黎曄並不知道任風是否已經離開：“跟你有什麽關系？”
方令羽並未反駁，下一秒手卻伸到他的腰上，黎曄下意識躲開，不想他的目標並非在自己身上，而是身後的門把手。
借著半秒的停頓，黎曄伸手阻止了他。
“別開門。”
方令羽笑了：“怎麽，你怕？”
是。他怕任風沒有離開，也怕他已經走遠了。
見他臉上出現一絲緊張，方令羽才滿意地松開手，轉而往裏走了幾步：“你以為他為什麽來找你？不就是看你對他態度冷淡了，心裏慌了，吃著碗裏的還想占著鍋裏的，真有他的。”
黎曄沒有說話，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嘖，想不到你人挺聰明，眼光這麽差。”方令羽遺憾地搖搖頭，故作可惜的樣子，“現在看來，你喜歡的任師兄，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的語氣裏頗有幾分得意，在這場他和任風之間的戰爭中，終究是他占了上風。
黎曄握著水杯，臉色蒼白。
盡管他已察覺了這個事實，可當有人把真相撕開，血淋淋地擺在他面前，他還是會感到痛。
怎麽能不痛？用了這麽多年的時間，才看清所托非人，才看清了自己愛著的不過是一副虛偽的面孔。
這麽長的時間裏，任風不回應他的感情並非不知道，他比誰都清楚黎曄的心思，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更好地利用他。
當年那個在人群中站出來替他爭辯，對著他談人生和理想的少年，和如今眼前的，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如果任風不是真的，他過去的人生還有幾分是真的？
“你跟來平市，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方令羽翹著腿，頗為得意：“我是好心，為了幫你看清這個人。”
不料黎曄冷笑一聲：“任風心思不純，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另有所圖，你又能清白到哪兒？”
方令羽被他說得楞了楞，一時竟無法反駁。
黎曄：“戲看完了，能走了嗎？”
方令羽賴在沙發上，意有所指：“看你今天這麽難過，還以為你會需要人陪呢。”
黎曄遲鈍地領悟著他話裏的意思，等明白過來表情也是淡淡的。方令羽以為他會生氣，會讓他滾，可都沒有，黎曄的臉上除了蒼白什麽也沒有。
他不再同方令羽說話，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隔著墻壁，隱約聽見裏面嘩嘩的流水聲，約過了十來分鐘，水聲才逐漸停下來，再出來時，方令羽看見他的袖口和發梢濕了一些。
“你什麽時候回海市？”他問。
黎曄沒有理他，實際上是無視了他的存在，直接從他面前經過，走到床邊旁若無人地脫下了外衣和鞋子。
如果換成別人，方令羽定會看作是種邀請，可偏偏是黎曄，顯然黎曄是不會主動邀請他上床的。
太可惜了，他想。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關上房門時方令羽有一點懊喪。
並不是因為黎曄沒有理他，而是好戲看了，任風也見到了，他完全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這裏，怎麽心裏還是有說不出來的空虛？
晚上方桐秋給方令羽打過去電話，問他人在哪裏。
“你沒在家跑哪兒去了？二叔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方令羽下樓時著急，把手機落在了房間裏：“在平市，明天就回去。”
方桐秋想起黎曄也說過這兩天要去平市，心中疑惑：“你沒事跑去平市做什麽？”
“來看演出。”方令羽扯謊。
電話那邊靜了靜：“你自己？”
方令羽“唔”了兩聲，生怕方桐秋知道他來平市跟黎曄有關系。
“我爸找我什麽事？”
“不清楚，你自己回電話問吧。”
方桐秋話音未落，聽見門鈴響起，急匆匆地道了句“我還有事”便掛了電話。
可放下手機，他也沒有起身，仍是半靠在沙發上，眼前放著的是上次沒看完的半截電影。
門鈴響了兩聲之後，果然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隨著一聲“密碼正確”，張凝遠走了進來。
今天風大，外面冷得厲害，他脫下帶著一身寒氣的外衣，轉身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裹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雙腿交疊放在腳凳上，姿態慵懶。從他進門，方桐秋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張凝遠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大好。
“按門鈴沒人應，以為你沒在家。”他走過去。
方桐秋這才往他這邊挑了一眼，略有不滿：“又不是不知道密碼，每次還按門鈴，多麻煩。來這裏，你不用把自己當客人。”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遍，可在有些方面張凝遠固執得像一塊石頭，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
張凝遠剛要接話，瞧見他額角的紗布，心裏莫名一揪：“你受傷了？”
“回來的路上追尾了。”方桐秋道，“車送去修，這兩天還要你接送我上下班。”
張凝遠動作一怔。
方桐秋捕捉到了：“有問題？”
“沒有。”他搖搖頭，在旁邊坐下來，“怎麽沒跟我說一聲？”
“什麽？”
“追尾，還有受傷的事。”
看他表露緊張，不知道這算不算作關心，方桐秋心情好了一些：“小傷，不嚴重。再說車禍跟你也沒有關系，是我自己開車不小心。”
提起“車禍”兩個字，他才猜到張凝遠臉上的緊張情緒從何而來，父親因為車禍離開了他，母親也住院了很久，大概是牽扯到了他心底的創傷。
張凝遠：“我該送你回來的。”
方桐秋笑了，沒再接話，把電影聲音調大了兩個度。
電影是上次沒看完的，只剩下個尾巴，打發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到了尾聲。
字幕亮起，他想起來：“你還沒陪我看過電影。”
情侶間該做的事，他們一樣也沒做過，上次的“約會”計劃也泡了湯，過期的電影票如今早不知道躺在哪個角落。
方桐秋又找了一部片子，從頭開始放，邊放邊問：“今天聽你媽的意思，催你找女朋友呢。”
沒料到他會提這一出，張凝遠擡眼看向他。
方桐秋的臉上始終淡淡的，轉頭與他對視：“你怎麽想的？”
張凝遠：“我沒想過這件事。”
他既然這麽說，方桐秋就不再追問，專心看起電影。這部片子不如上部，看得他總走神，恍惚之間回到了張凝遠出來瀾庭的那一晚，他也是這樣放著一部電影，等人來。
從一開始，他們的關系就是死結，現在想解開這個結談何容易。
電影播到三分之一，方桐秋就沒心思往下看了，按了暫停。
張凝遠倒是意猶未盡，還有些沒回過味來：“不看了？”
“你想看就繼續，我去洗澡。”
時間尚早，等方桐秋進了浴室，張凝遠又繼續放沒播完的電影，但已經沒什麽心思看了。
他對瀾庭有種覆雜的情緒，既想靠近，又明知這裏不屬於自己，就像方桐秋一樣。
他貪戀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不知道哪天就該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方桐秋從浴室出來時，電影快放到了一半。
“後面講了什麽？”他裹緊浴袍，走過來問。
張凝遠說：“兩個人吵架了，在冷戰。”
方桐秋覺得這個寓意很不好，順手關了屏幕：“那不看了，沒意思。”
房間本只開了一盞燈，屏幕關掉，眼前忽然暗了下去，讓兩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方桐秋坐下來，拿毛巾擦著頭發的水珠，忽然張凝遠湊近過來吻他，咬住他的嘴唇。
對於欲望，黑暗是再好不過的掩飾。
也唯有在夜幕之下，無人之處，他們才能如此縱情。
他的主動不多見，方桐秋頭發還濕著貼在真皮沙發上，膝蓋從容地頂在他兩條腿間，開玩笑道：“這麽ying，吃藥了啊？”
張凝遠將頭埋下來，低在他頸窩處：“來嗎？”
方桐秋就笑了：“現在晾著你合適嗎？”
原本他沒有這個意思，現在卻是被架在火上灼烤般難受，很難拒絕。
浴袍散開，方桐秋的手腕被張凝遠按在一側，頭頂的燈發著幽黃的光，Leo追著一只球從它的房間跑出來，在追到沙發之前被方桐秋斥聲攆了回去。
在Leo的委屈哼叫之中，方桐秋也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多日不見，身體的想念不比情感來得少。
中途換了姿勢，張凝遠半靠在沙發上，身上的人一用力，他的手掌下意識往身側撐住，卻冷不丁被硌了一下。
是一塊手表。
看風格不像方桐秋平時戴的，他拿在手裏問：“你的？”
方桐秋瞥了一眼：“我不戴這一款。”
表帶很特別，是定制款，末端刻著一個簡短的字母L。
張凝遠用拇指摩挲著，心裏已經隱約有了個名字。
“來過客人？”
明明方桐秋跟淩肅之間什麽也沒有，此刻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他不知道這只手表是意外，還是淩肅故意留下的。
此時解釋反而像在欲蓋彌彰，方桐秋如實說：“淩肅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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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黎曄總算明白過來了，方令羽不是來看演出的，也不是來參加婚禮的，怕是專程來看他笑話的。
難為他，為了這出“好戲”，不遠千裏跟到平市。
這個距離實在暧昧，黎曄轉過頭刻意不看他：“能松手了嗎？”
“別說話。”方令羽戲還沒看夠，伏在他耳邊小聲道，“他還在門外，你信不信？”
“那又怎樣？”
方令羽問：“你猜他為什麽不走？”
一門之隔，黎曄並不知道任風是否已經離開：“跟你有什麽關系？”
方令羽並未反駁，下一秒手卻伸到他的腰上，黎曄下意識躲開，不想他的目標並非在自己身上，而是身後的門把手。
借著半秒的停頓，黎曄伸手阻止了他。
“別開門。”
方令羽笑了：“怎麽，你怕？”
是。他怕任風沒有離開，也怕他已經走遠了。
見他臉上出現一絲緊張，方令羽才滿意地松開手，轉而往裏走了幾步：“你以為他為什麽來找你？不就是看你對他態度冷淡了，心裏慌了，吃著碗裏的還想占著鍋裏的，真有他的。”
黎曄沒有說話，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嘖，想不到你人挺聰明，眼光這麽差。”方令羽遺憾地搖搖頭，故作可惜的樣子，“現在看來，你喜歡的任師兄，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的語氣裏頗有幾分得意，在這場他和任風之間的戰爭中，終究是他占了上風。
黎曄握著水杯，臉色蒼白。
盡管他已察覺了這個事實，可當有人把真相撕開，血淋淋地擺在他面前，他還是會感到痛。
怎麽能不痛？用了這麽多年的時間，才看清所托非人，才看清了自己愛著的不過是一副虛偽的面孔。
這麽長的時間裏，任風不回應他的感情並非不知道，他比誰都清楚黎曄的心思，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更好地利用他。
當年那個在人群中站出來替他爭辯，對著他談人生和理想的少年，和如今眼前的，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如果任風不是真的，他過去的人生還有幾分是真的？
“你跟來平市，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方令羽翹著腿，頗為得意：“我是好心，為了幫你看清這個人。”
不料黎曄冷笑一聲：“任風心思不純，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另有所圖，你又能清白到哪兒？”
方令羽被他說得楞了楞，一時竟無法反駁。
黎曄：“戲看完了，能走了嗎？”
方令羽賴在沙發上，意有所指：“看你今天這麽難過，還以為你會需要人陪呢。”
黎曄遲鈍地領悟著他話裏的意思，等明白過來表情也是淡淡的。方令羽以為他會生氣，會讓他滾，可都沒有，黎曄的臉上除了蒼白什麽也沒有。
他不再同方令羽說話，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隔著墻壁，隱約聽見裏面嘩嘩的流水聲，約過了十來分鐘，水聲才逐漸停下來，再出來時，方令羽看見他的袖口和發梢濕了一些。
“你什麽時候回海市？”他問。
黎曄沒有理他，實際上是無視了他的存在，直接從他面前經過，走到床邊旁若無人地脫下了外衣和鞋子。
如果換成別人，方令羽定會看作是種邀請，可偏偏是黎曄，顯然黎曄是不會主動邀請他上床的。
太可惜了，他想。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關上房門時方令羽有一點懊喪。
並不是因為黎曄沒有理他，而是好戲看了，任風也見到了，他完全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這裏，怎麽心裏還是有說不出來的空虛？
晚上方桐秋給方令羽打過去電話，問他人在哪裏。
“你沒在家跑哪兒去了？二叔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方令羽下樓時著急，把手機落在了房間裏：“在平市，明天就回去。”
方桐秋想起黎曄也說過這兩天要去平市，心中疑惑：“你沒事跑去平市做什麽？”
“來看演出。”方令羽扯謊。
電話那邊靜了靜：“你自己？”
方令羽“唔”了兩聲，生怕方桐秋知道他來平市跟黎曄有關系。
“我爸找我什麽事？”
“不清楚，你自己回電話問吧。”
方桐秋話音未落，聽見門鈴響起，急匆匆地道了句“我還有事”便掛了電話。
可放下手機，他也沒有起身，仍是半靠在沙發上，眼前放著的是上次沒看完的半截電影。
門鈴響了兩聲之後，果然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隨著一聲“密碼正確”，張凝遠走了進來。
今天風大，外面冷得厲害，他脫下帶著一身寒氣的外衣，轉身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裹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雙腿交疊放在腳凳上，姿態慵懶。從他進門，方桐秋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張凝遠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大好。
“按門鈴沒人應，以為你沒在家。”他走過去。
方桐秋這才往他這邊挑了一眼，略有不滿：“又不是不知道密碼，每次還按門鈴，多麻煩。來這裏，你不用把自己當客人。”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遍，可在有些方面張凝遠固執得像一塊石頭，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
張凝遠剛要接話，瞧見他額角的紗布，心裏莫名一揪：“你受傷了？”
“回來的路上追尾了。”方桐秋道，“車送去修，這兩天還要你接送我上下班。”
張凝遠動作一怔。
方桐秋捕捉到了：“有問題？”
“沒有。”他搖搖頭，在旁邊坐下來，“怎麽沒跟我說一聲？”
“什麽？”
“追尾，還有受傷的事。”
看他表露緊張，不知道這算不算作關心，方桐秋心情好了一些：“小傷，不嚴重。再說車禍跟你也沒有關系，是我自己開車不小心。”
提起“車禍”兩個字，他才猜到張凝遠臉上的緊張情緒從何而來，父親因為車禍離開了他，母親也住院了很久，大概是牽扯到了他心底的創傷。
張凝遠：“我該送你回來的。”
方桐秋笑了，沒再接話，把電影聲音調大了兩個度。
電影是上次沒看完的，只剩下個尾巴，打發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到了尾聲。
字幕亮起，他想起來：“你還沒陪我看過電影。”
情侶間該做的事，他們一樣也沒做過，上次的“約會”計劃也泡了湯，過期的電影票如今早不知道躺在哪個角落。
方桐秋又找了一部片子，從頭開始放，邊放邊問：“今天聽你媽的意思，催你找女朋友呢。”
沒料到他會提這一出，張凝遠擡眼看向他。
方桐秋的臉上始終淡淡的，轉頭與他對視：“你怎麽想的？”
張凝遠：“我沒想過這件事。”
他既然這麽說，方桐秋就不再追問，專心看起電影。這部片子不如上部，看得他總走神，恍惚之間回到了張凝遠出來瀾庭的那一晚，他也是這樣放著一部電影，等人來。
從一開始，他們的關系就是死結，現在想解開這個結談何容易。
電影播到三分之一，方桐秋就沒心思往下看了，按了暫停。
張凝遠倒是意猶未盡，還有些沒回過味來：“不看了？”
“你想看就繼續，我去洗澡。”
時間尚早，等方桐秋進了浴室，張凝遠又繼續放沒播完的電影，但已經沒什麽心思看了。
他對瀾庭有種覆雜的情緒，既想靠近，又明知這裏不屬於自己，就像方桐秋一樣。
他貪戀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不知道哪天就該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方桐秋從浴室出來時，電影快放到了一半。
“後面講了什麽？”他裹緊浴袍，走過來問。
張凝遠說：“兩個人吵架了，在冷戰。”
方桐秋覺得這個寓意很不好，順手關了屏幕：“那不看了，沒意思。”
房間本只開了一盞燈，屏幕關掉，眼前忽然暗了下去，讓兩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方桐秋坐下來，拿毛巾擦著頭發的水珠，忽然張凝遠湊近過來吻他，咬住他的嘴唇。
對於欲望，黑暗是再好不過的掩飾。
也唯有在夜幕之下，無人之處，他們才能如此縱情。
他的主動不多見，方桐秋頭發還濕著貼在真皮沙發上，膝蓋從容地頂在他兩條腿間，開玩笑道：“這麽ying，吃藥了啊？”
張凝遠將頭埋下來，低在他頸窩處：“來嗎？”
方桐秋就笑了：“現在晾著你合適嗎？”
原本他沒有這個意思，現在卻是被架在火上灼烤般難受，很難拒絕。
浴袍散開，方桐秋的手腕被張凝遠按在一側，頭頂的燈發著幽黃的光，Leo追著一只球從它的房間跑出來，在追到沙發之前被方桐秋斥聲攆了回去。
在Leo的委屈哼叫之中，方桐秋也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多日不見，身體的想念不比情感來得少。
中途換了姿勢，張凝遠半靠在沙發上，身上的人一用力，他的手掌下意識往身側撐住，卻冷不丁被硌了一下。
是一塊手表。
看風格不像方桐秋平時戴的，他拿在手裏問：“你的？”
方桐秋瞥了一眼：“我不戴這一款。”
表帶很特別，是定制款，末端刻著一個簡短的字母L。
張凝遠用拇指摩挲著，心裏已經隱約有了個名字。
“來過客人？”
明明方桐秋跟淩肅之間什麽也沒有，此刻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他不知道這只手表是意外，還是淩肅故意留下的。
此時解釋反而像在欲蓋彌彰，方桐秋如實說：“淩肅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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