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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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去的路上方桐秋把車開得很慢，轉彎時走了下神，竟一時沒踩住剎車，在路口追了一輛大眾的尾。
車主罵罵咧咧地下來，剛要發作看見車標便閉了嘴。
方桐秋下了車，稍微查看了下情況：“我全責，走保險吧。”
大眾車主點頭，跟他一起站在邊上等保險公司過來。
天色逐漸沈了，風刮起來是透骨的涼，對方把脖子縮進了外套裏，瞥了眼身邊站得挺直的男人：“你……用不用去醫院？”
方桐秋投來疑問的眼光。
大眾指了指他的額角。
額角是有隱約的痛意傳來，是剛才追尾時撞在了方向盤上，他拿手機照了照，好在車速很慢，傷得並不嚴重，只在額角留下一塊擦傷。
離這裏最近的就是省醫院，他就是從那裏過來的，暫時還不想回去：“不用。”
對方只覺得他這人疏離又古怪，便沒多話。很快保險公司過來處理了這場事故，車是不能再開，方桐秋打電話拖去修理，隨後在路邊叫了輛車回家。
車裏，他把手機握了一路，終究還是沒告訴張凝遠。
晚飯時候，此時他們大概正一起吃飯，或許還有宋從婉一家，出院本就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方桐秋不想打破他們融洽的氛圍。
何況，他下午已經做過不速之客。
出租車停在小區外，方桐秋下了車往裏走，走到樓棟前看見一人牽著一狗，正蹲在臺階旁凍得瑟瑟發抖。
“淩肅？你怎麽在這兒？”
淩肅見他回來，訕訕地笑了笑：“出來遛狗，忘帶鑰匙了。”
“鑰匙？”方桐秋擰了擰眉，他記得瀾庭都是雙層密碼鎖，“密碼也忘了？”
淩肅臉上有一瞬被拆穿的尷尬：“密碼鎖前兩天壞了，一直沒找人來修，叫了開鎖師傅，還沒來。”
方桐秋點點頭，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
低頭的一瞬，淩肅借著燈光瞥見了他額角的傷，猛地站了起來，湊到他眼前：“你受傷了，怎麽弄的？”
“路上追尾了。”方桐秋問，“這麽冷的天，你就打算在這裏等？”
淩肅似乎是沒聽見，擡起手想去摸他的傷口，手擡到一半才覺得這個動作過分親昵了，於是轉而摸了摸自己凍紅的耳朵。
“都流血了，處理不好也會留疤，我送你去醫院。”
方桐秋覺得他言重了：“擦傷而已，塗點藥就好了。”
“家裏有藥嗎？”
方桐秋回憶了下，隱約記得藥箱裏有一些外傷藥，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淩肅牽著椰子道：“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處理下傷口。”
方桐秋記得他從事的行業跟醫生沒有半點關系：“你還會這個？”
“嗯哼。”
淩肅挑眉。
“沒看出來。”
“我爸是醫生，從很小就開始培養我當他的接班人，可惜我對學醫不感興趣，辜負了他的期望。”淩肅說，“不過你放心，手術我做不了，處理下傷口還是沒問題的。”
方桐秋沒有質疑他的意思：“那麻煩你了。”
“說麻煩也太見外了，我還以為咱們是朋友呢。”淩肅跟椰子似的耷拉下一張臉，“原來你沒拿我當朋友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淩肅立刻擡起頭：“那我們是朋友嗎？”
方桐秋上次聽見這種對話還是在幼兒園，淩肅時而成熟過他的年齡，時而又幼稚得像個小孩，這讓他想起了弟弟方令羽。
“當然。”
淩肅笑了起來。
回到家，Leo看見椰子激動地撲過去，方桐秋懶得管它，從櫃子裏找出許久沒用過的醫藥箱。
淩肅站著環視了一圈：“你男朋友沒在家？”
“嗯。”方桐秋把藥箱打開，“裏面有酒精和棉球，其他你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淩肅少了一絲拘束，在沙發上坐下來：“傷口都出血了，怎麽能拿酒精，而且這酒精都過期了。”
方桐秋從他手裏拿過酒精看了眼日期，還真是。
“好久沒用過了，小區有藥店，我下去買。”
“我去。”淩肅站起來，“外面風這麽大，傷口不能見風。”
方桐秋：“這多麻煩你。”
“你又這麽說！”淩肅做出生氣的樣子，“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他推辭不過：“好吧。”
瀾庭作為高檔小區，超市藥店健身房一應俱全，沒多久淩肅就帶著藥回來了，除了碘酒，還買了紗布和一些內服藥。
“疼就跟我說。”
方桐秋點點頭，看著淩肅的手夾著棉球一點點靠近，隨後整張臉也慢慢靠過來，極為認真地觀察著他的傷口。
他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專業，為了避免過分靠近的尷尬，方桐秋主動閉上了眼。
碘酒接觸到傷口，痛得他睫毛輕顫。
“很疼？”淩肅忍不住問。
“有點。”
“那我輕點。”淩肅手上的動作又輕柔了幾分，“幸好只是擦傷，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疤。藥要每天都換一次，記得不要沾水。”
方桐秋說好，把他說的話一一記下。
淩肅接著說：“其實方便的話，我可以每天來給你換藥。”
不知他是真心還是玩笑話，方桐秋試探著問：“請你當家庭醫生，價格應該不低吧？”
淩肅笑了：“我對朋友一向免費。”
方桐秋也笑了笑，沒有接話。淩肅不是專業醫生，動作倒很熟練，很快就包紮好了傷口，把碘酒收回醫藥箱裏。
“你胃不好？”
方桐秋驚訝：“這都能看出來？”
“胃藥。”淩肅指了指藥箱裏的小白盒，“看日期，應該吃了一段時間了。”
“是。”
淩肅若有其事地問：“你平時心情怎麽樣？”
“心情？”
淩肅：“其實胃是情緒器官，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容易胃痛，所以……”
他頓了下，接著道：“所以，要開心一點。”
方桐秋的眉間擰起來，他今天心情確實不好：“我看起來很不開心？”
“至少今天是。”淩肅思索了片刻，“讓我猜猜，不會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看來他今天的情緒在臉上寫得很明顯。
“不是，只是有點煩心事。”方桐秋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他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胃藥也很久沒吃了。”
桌上，手機的震動打斷兩人的對話。
淩肅瞥了眼陌生號碼：“看來我該走了。”聽語氣，有點不舍。
方桐秋站起來送他，走到電梯口想起來：“對了，藥費多少，我給你。”
藥費不值一提，但淩肅想了想：“那微信轉我吧。”
方桐秋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他的微信。
“哦，我忘了，我們沒加過微信。”淩肅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加一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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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下午已經做過不速之客。
出租車停在小區外，方桐秋下了車往裏走，走到樓棟前看見一人牽著一狗，正蹲在臺階旁凍得瑟瑟發抖。
“淩肅？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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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秋點點頭，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
低頭的一瞬，淩肅借著燈光瞥見了他額角的傷，猛地站了起來，湊到他眼前：“你受傷了，怎麽弄的？”
“路上追尾了。”方桐秋問，“這麽冷的天，你就打算在這裏等？”
淩肅似乎是沒聽見，擡起手想去摸他的傷口，手擡到一半才覺得這個動作過分親昵了，於是轉而摸了摸自己凍紅的耳朵。
“都流血了，處理不好也會留疤，我送你去醫院。”
方桐秋覺得他言重了：“擦傷而已，塗點藥就好了。”
“家裏有藥嗎？”
方桐秋回憶了下，隱約記得藥箱裏有一些外傷藥，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淩肅牽著椰子道：“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處理下傷口。”
方桐秋記得他從事的行業跟醫生沒有半點關系：“你還會這個？”
“嗯哼。”
淩肅挑眉。
“沒看出來。”
“我爸是醫生，從很小就開始培養我當他的接班人，可惜我對學醫不感興趣，辜負了他的期望。”淩肅說，“不過你放心，手術我做不了，處理下傷口還是沒問題的。”
方桐秋沒有質疑他的意思：“那麻煩你了。”
“說麻煩也太見外了，我還以為咱們是朋友呢。”淩肅跟椰子似的耷拉下一張臉，“原來你沒拿我當朋友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淩肅立刻擡起頭：“那我們是朋友嗎？”
方桐秋上次聽見這種對話還是在幼兒園，淩肅時而成熟過他的年齡，時而又幼稚得像個小孩，這讓他想起了弟弟方令羽。
“當然。”
淩肅笑了起來。
回到家，Leo看見椰子激動地撲過去，方桐秋懶得管它，從櫃子裏找出許久沒用過的醫藥箱。
淩肅站著環視了一圈：“你男朋友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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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秋從他手裏拿過酒精看了眼日期，還真是。
“好久沒用過了，小區有藥店，我下去買。”
“我去。”淩肅站起來，“外面風這麽大，傷口不能見風。”
方桐秋：“這多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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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庭作為高檔小區，超市藥店健身房一應俱全，沒多久淩肅就帶著藥回來了，除了碘酒，還買了紗布和一些內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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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專業，為了避免過分靠近的尷尬，方桐秋主動閉上了眼。
碘酒接觸到傷口，痛得他睫毛輕顫。
“很疼？”淩肅忍不住問。
“有點。”
“那我輕點。”淩肅手上的動作又輕柔了幾分，“幸好只是擦傷，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疤。藥要每天都換一次，記得不要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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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肅接著說：“其實方便的話，我可以每天來給你換藥。”
不知他是真心還是玩笑話，方桐秋試探著問：“請你當家庭醫生，價格應該不低吧？”
淩肅笑了：“我對朋友一向免費。”
方桐秋也笑了笑，沒有接話。淩肅不是專業醫生，動作倒很熟練，很快就包紮好了傷口，把碘酒收回醫藥箱裏。
“你胃不好？”
方桐秋驚訝：“這都能看出來？”
“胃藥。”淩肅指了指藥箱裏的小白盒，“看日期，應該吃了一段時間了。”
“是。”
淩肅若有其事地問：“你平時心情怎麽樣？”
“心情？”
淩肅：“其實胃是情緒器官，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容易胃痛，所以……”
他頓了下，接著道：“所以，要開心一點。”
方桐秋的眉間擰起來，他今天心情確實不好：“我看起來很不開心？”
“至少今天是。”淩肅思索了片刻，“讓我猜猜，不會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看來他今天的情緒在臉上寫得很明顯。
“不是，只是有點煩心事。”方桐秋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他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胃藥也很久沒吃了。”
桌上，手機的震動打斷兩人的對話。
淩肅瞥了眼陌生號碼：“看來我該走了。”聽語氣，有點不舍。
方桐秋站起來送他，走到電梯口想起來：“對了，藥費多少，我給你。”
藥費不值一提，但淩肅想了想：“那微信轉我吧。”
方桐秋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他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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