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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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最近方令羽察覺到黎曄在躲著他。
周一他照常來公司，按照往常黎曄的要求給他準備咖啡，順便打掃辦公室，以前他是不愛幹這些的，現在也不太情願，但是出於那天對黎曄的愧疚，最近在工作上格外積極。
“喏，你的咖啡，多冰少奶少糖。”方令羽把買好的咖啡放在他辦公桌上。
以往黎曄會看他一眼，讓他把辦公室打掃幹凈，今天卻連頭都沒擡，還說了句：“謝謝，以後不用再給我買了。”
方令羽挑了挑眉，從那件事之後黎曄就沒跟他說過話，有工作安排也是讓小汪轉達的。
“那辦公室還用打掃嗎？”
黎曄想都沒想：“有保潔阿姨來打掃。”
“你還知道公司有保潔啊！”他這副疏遠的態度讓方令羽火“蹭”地竄上來了，心中十分不爽，“知道有保潔還讓我給你打掃了大半年，你成心的吧？”
黎曄這才擡眼，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這是我給你修改過的，按照這個重新打一份。”
方令羽來了脾氣，把文件往桌上一甩：“不打！”
“那請你出去。”
方令羽偏不，故意把手反撐在桌沿，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哥說你這人公私分明，我怎麽沒看出來一點分明？”
黎曄輕皺起眉：“我不讓你跑腿打雜，你還不樂意了？既然這麽喜歡跑腿，怎麽不考慮去送外賣。”
方令羽被懟得沒話說，也不走，就這麽看著他，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不同尋常。
可惜沒有，黎曄還是冷著一張臉，和平時討厭的樣子別無差異。有些事沒見過還好，一旦見過就無法裝作沒發生，他忘不掉那一夜，這張討厭又冷清的臉上出現過怎樣的浪蕩。
雖然從這張濕潤水紅的嘴中喊出的是別人的名字。
靠得近了，黎曄身上獨有的香水味道又將他拉回那一晚，擁抱、纏綿、包裹著他的緊澀與溫暖，方令羽很久沒這麽舒服過了，以至於竟然覺得懷念。
“你以前沒交過男朋友吧？”他明知故問。
“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是你的領導。”黎曄義正辭嚴，表情也變得嚴肅，“別再問這些跟工作無關的問題。”
方令羽嘴角彎了彎，身子壓得更低了一些。
“問了會怎樣，你能把我開除？”
黎曄自知拿他沒辦法，狠狠剜了他一眼，很不客氣地讓他滾出去。
看見他生氣，方令羽才撤回身子。他就是想看黎曄失控的樣子，生氣也好，放蕩也好，情動時流下眼淚最好，這些都會讓他產生莫名的快意。
他滿意地從黎曄辦公室滾了出去。
之後的幾天裏，黎曄都沒有再跟他說過話，兩人在公司碰見面也是擦身而過，黎曄有意躲著他，不再給他指派工作，方令羽落得清閑。
晚上下班，他蹭方桐秋的車回家。
其實是不順路的，根本是兩個方向，但方令羽的車前兩天被追了尾，這幾天都是打車來回，今天懶得打車，只好麻煩他哥送他一程。
“回家？”方桐秋很是意外，“今天不出去玩了？”
方令羽說：“哪兒能天天出去玩，身體也吃不消啊。再說，這幾天老頭子管得嚴，我總不能往槍口上撞。”
方桐秋了然。
車開了一段，方令羽忽然問：“哥，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他不提醒，方桐秋還真差點忘了，確實快要到他生日了。
從有記憶開始，他的生日都是在家裏過的，到了大學那四年是在學校跟朋友一起過的，工作以後人長大了，生日就成了走個形式，每年回家吃頓飯就算過了。
只有去年，他是一個人過的。
知道他生日的人不多，除了家人和工作夥伴，就剩下方令羽和黎曄幾個朋友。
“今年生日打算怎麽過？”方令羽問，“要不要開個生日派對？”
方桐秋見他比自己還積極，很不正常：“我過生日什麽時候這麽隆重過？”
“就是以前沒隆重過，才更要隆重一回啊。”方令羽念念有詞，“生日嘛，過一次少一次，怎麽能敷衍了事？”
他說的竟然很有道理，偶爾的儀式感還是要有，方桐秋被他說服了。
“你有什麽想法？”
方令羽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認識個人是專門做派對的，保證滿意。”
方桐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突然要給自己過生日，叮囑道：“小型派對就好，不用太隆重。”
方令羽做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他的生日在秋天的尾巴尖上，也是名字裏最後一個字的來歷。
海市十一月的天氣已帶了冷意，襯衣換成了毛線衫，風衣換成了大衣，方令羽把他的生日派對定在了一艘85尺三層游艇上。
白天太陽很給面子，和煦溫暖，陽光粼粼地灑在起伏的海面上，站在岸邊風吹起來也不覺得冷。
本就是想簡單過個生日，方桐秋沒邀請太多人，除了方令羽，就是黎曄和張凝遠。
黎曄最早到，他並不是海市人，從小在內陸長大，也不會游泳，其實是有點怕水的，來海市這麽多年都很少去過海邊，不過一直想試試海釣。
方令羽來得也早，參加這種活動他一向積極，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帶了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方桐秋看著眼熟，似乎見過。
“這是？”
“南溪，是個模特。”方令羽摟著人的腰，“帶她一起過來玩，不介意吧哥？”
方桐秋想起來了，這個南溪不就是前段時間公司產品拍攝請的模特？這還沒幾天，方令羽就跟人家走得這麽近了？
方令羽見他哥表情微妙，轉而跟南溪道：“外面太陽大，你先上去，我跟我哥說兩句話。”
南溪很識趣地沖方桐秋點了下頭，往游艇上去了。
她一走，方桐秋問：“要是你女朋友，我確實不介意，不過你這換女朋友的速度也有點太快了。”
方令羽帶南溪過來是有目的的，不過其中原因他不能挑明，只好跟他哥說：“還不是，她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呢。”
對於他的感情，方桐秋一向不多管，也不好做評價。
他打趣著說：“合著你這麽積極，還把我的生日會定在游艇上，就是為了追女孩啊？”
“真不是。”方令羽嬉皮笑臉，“哥你生日才是最主要的，帶她來玩是順便的。”
方桐秋還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少來。”
張凝遠反而是來得最晚的。
他給方桐秋打了電話，說有點事要晚到，讓他們先玩不用等他，方桐秋問他什麽事，他才說要回公司拿一份資料。
這段時間張凝遠幾乎每天都在加班，空餘時間少得可憐，能陪他的時間自然也少了許多。或許是缺錢的緣故，他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但從慕色離職以後就沒見過他這麽拼。
方桐秋掛了電話，濕鹹的海風迎面撲來，他在原地呆站了兩秒，先回了游艇上。
船艙是專業團隊設計布置過的，很有生日的氛圍，餐桌上酒和蠟燭都擺放得恰到好處。
方桐秋很久沒這樣過過生日了，上次還是十來歲時，全家人為他一起過的。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怪異。
方令羽和南溪坐在一起聊天，故意要把話說得很大聲似的，也不避人，整個船艙都聽得清楚。黎曄則是走過來跟他說了聲生日快樂後，就變得異常沈默。
“怎麽了？”方桐秋見他臉色不好，關心道，“不舒服嗎？”
黎曄忍著心煩：“第一次坐船，可能有點暈船。”
聞言方桐秋調侃道：“還沒開船就這麽難受了，等會兒海釣可怎麽辦。”
“沒事，可能裏面悶，我出去透透風就好了。”黎曄站起身，“今天你男朋友不來？”
“說晚點。”
“要不要一起出去吹吹風？”
方桐秋正有此意。
他看得出來黎曄心情不太好，但即使是朋友，有些私事也不便多過問。
黎曄背靠在欄桿上，聽著岸邊激起的海浪聲，話在嘴邊盤旋著卻難以開口。
“有話跟我說？”方桐秋直言問。
黎曄手裏攆著一根線頭，臉上浮現著難以啟齒的窘迫：“沒什麽。”
“我們兩個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
黎曄轉了個身，就是因為多年好友，才不便開口。他看著波濤的蔚藍色大海，幽深得讓人覺得暈眩。
猶豫了很久，他才說：“桐秋，我……”
“誒，哥你怎麽在這呢？”話才剛出口，方令羽就牽著南溪走了出來，對方桐秋說，“張凝遠來了，正找你呢。”
人多，不是說話的時候，方桐秋拍拍黎曄的肩膀，示意他等會兒再聊。
方桐秋先一步離開，方令羽拿著手裏的相機，指了指黎曄站著的地方，問南溪：“這個位置怎麽樣，肯定出片。”
南溪笑笑，松開摟著他胳膊的手：“那我去換身衣服。”
給女生拍照是必修課，方令羽已經修煉得成熟。等她走後，見黎曄還在船頭站著，方令羽晃晃相機：“能不能讓讓，等會兒我們要在這拍照。”
黎曄本來就煩，看見他更煩：“你的船？”
“不走拉倒。”他把相機開了機，用鏡頭對準了黎曄的方向，“我測光總可以吧？”
黎曄對拍照一竅不通，不懂他說的測光是什麽意思。船艙裏確實悶得不太舒服，他才想出來吹吹風，還不想這麽快回去。
海面上風大，迎面吹來卷起他前額的發絲，鏡頭之下顯得那雙眼睛格外憂郁。
風吹得人心慌亂，方令羽下意識按了下快門。
“你拍我？”黎曄聽見快門聲立刻往這邊看來。
“誰拍你了，說了測光。”方令羽指指他身後掠過海面的鷗鳥，“我拍海鷗呢。”
說話間南溪換好了衣服出來，深秋的海風裏她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掛脖短裙，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著怪冷的。
這回黎曄很知趣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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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他照常來公司，按照往常黎曄的要求給他準備咖啡，順便打掃辦公室，以前他是不愛幹這些的，現在也不太情願，但是出於那天對黎曄的愧疚，最近在工作上格外積極。
“喏，你的咖啡，多冰少奶少糖。”方令羽把買好的咖啡放在他辦公桌上。
以往黎曄會看他一眼，讓他把辦公室打掃幹凈，今天卻連頭都沒擡，還說了句：“謝謝，以後不用再給我買了。”
方令羽挑了挑眉，從那件事之後黎曄就沒跟他說過話，有工作安排也是讓小汪轉達的。
“那辦公室還用打掃嗎？”
黎曄想都沒想：“有保潔阿姨來打掃。”
“你還知道公司有保潔啊！”他這副疏遠的態度讓方令羽火“蹭”地竄上來了，心中十分不爽，“知道有保潔還讓我給你打掃了大半年，你成心的吧？”
黎曄這才擡眼，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這是我給你修改過的，按照這個重新打一份。”
方令羽來了脾氣，把文件往桌上一甩：“不打！”
“那請你出去。”
方令羽偏不，故意把手反撐在桌沿，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哥說你這人公私分明，我怎麽沒看出來一點分明？”
黎曄輕皺起眉：“我不讓你跑腿打雜，你還不樂意了？既然這麽喜歡跑腿，怎麽不考慮去送外賣。”
方令羽被懟得沒話說，也不走，就這麽看著他，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不同尋常。
可惜沒有，黎曄還是冷著一張臉，和平時討厭的樣子別無差異。有些事沒見過還好，一旦見過就無法裝作沒發生，他忘不掉那一夜，這張討厭又冷清的臉上出現過怎樣的浪蕩。
雖然從這張濕潤水紅的嘴中喊出的是別人的名字。
靠得近了，黎曄身上獨有的香水味道又將他拉回那一晚，擁抱、纏綿、包裹著他的緊澀與溫暖，方令羽很久沒這麽舒服過了，以至於竟然覺得懷念。
“你以前沒交過男朋友吧？”他明知故問。
“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是你的領導。”黎曄義正辭嚴，表情也變得嚴肅，“別再問這些跟工作無關的問題。”
方令羽嘴角彎了彎，身子壓得更低了一些。
“問了會怎樣，你能把我開除？”
黎曄自知拿他沒辦法，狠狠剜了他一眼，很不客氣地讓他滾出去。
看見他生氣，方令羽才撤回身子。他就是想看黎曄失控的樣子，生氣也好，放蕩也好，情動時流下眼淚最好，這些都會讓他產生莫名的快意。
他滿意地從黎曄辦公室滾了出去。
之後的幾天裏，黎曄都沒有再跟他說過話，兩人在公司碰見面也是擦身而過，黎曄有意躲著他，不再給他指派工作，方令羽落得清閑。
晚上下班，他蹭方桐秋的車回家。
其實是不順路的，根本是兩個方向，但方令羽的車前兩天被追了尾，這幾天都是打車來回，今天懶得打車，只好麻煩他哥送他一程。
“回家？”方桐秋很是意外，“今天不出去玩了？”
方令羽說：“哪兒能天天出去玩，身體也吃不消啊。再說，這幾天老頭子管得嚴，我總不能往槍口上撞。”
方桐秋了然。
車開了一段，方令羽忽然問：“哥，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他不提醒，方桐秋還真差點忘了，確實快要到他生日了。
從有記憶開始，他的生日都是在家裏過的，到了大學那四年是在學校跟朋友一起過的，工作以後人長大了，生日就成了走個形式，每年回家吃頓飯就算過了。
只有去年，他是一個人過的。
知道他生日的人不多，除了家人和工作夥伴，就剩下方令羽和黎曄幾個朋友。
“今年生日打算怎麽過？”方令羽問，“要不要開個生日派對？”
方桐秋見他比自己還積極，很不正常：“我過生日什麽時候這麽隆重過？”
“就是以前沒隆重過，才更要隆重一回啊。”方令羽念念有詞，“生日嘛，過一次少一次，怎麽能敷衍了事？”
他說的竟然很有道理，偶爾的儀式感還是要有，方桐秋被他說服了。
“你有什麽想法？”
方令羽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認識個人是專門做派對的，保證滿意。”
方桐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突然要給自己過生日，叮囑道：“小型派對就好，不用太隆重。”
方令羽做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他的生日在秋天的尾巴尖上，也是名字裏最後一個字的來歷。
海市十一月的天氣已帶了冷意，襯衣換成了毛線衫，風衣換成了大衣，方令羽把他的生日派對定在了一艘85尺三層游艇上。
白天太陽很給面子，和煦溫暖，陽光粼粼地灑在起伏的海面上，站在岸邊風吹起來也不覺得冷。
本就是想簡單過個生日，方桐秋沒邀請太多人，除了方令羽，就是黎曄和張凝遠。
黎曄最早到，他並不是海市人，從小在內陸長大，也不會游泳，其實是有點怕水的，來海市這麽多年都很少去過海邊，不過一直想試試海釣。
方令羽來得也早，參加這種活動他一向積極，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帶了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方桐秋看著眼熟，似乎見過。
“這是？”
“南溪，是個模特。”方令羽摟著人的腰，“帶她一起過來玩，不介意吧哥？”
方桐秋想起來了，這個南溪不就是前段時間公司產品拍攝請的模特？這還沒幾天，方令羽就跟人家走得這麽近了？
方令羽見他哥表情微妙，轉而跟南溪道：“外面太陽大，你先上去，我跟我哥說兩句話。”
南溪很識趣地沖方桐秋點了下頭，往游艇上去了。
她一走，方桐秋問：“要是你女朋友，我確實不介意，不過你這換女朋友的速度也有點太快了。”
方令羽帶南溪過來是有目的的，不過其中原因他不能挑明，只好跟他哥說：“還不是，她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呢。”
對於他的感情，方桐秋一向不多管，也不好做評價。
他打趣著說：“合著你這麽積極，還把我的生日會定在游艇上，就是為了追女孩啊？”
“真不是。”方令羽嬉皮笑臉，“哥你生日才是最主要的，帶她來玩是順便的。”
方桐秋還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少來。”
張凝遠反而是來得最晚的。
他給方桐秋打了電話，說有點事要晚到，讓他們先玩不用等他，方桐秋問他什麽事，他才說要回公司拿一份資料。
這段時間張凝遠幾乎每天都在加班，空餘時間少得可憐，能陪他的時間自然也少了許多。或許是缺錢的緣故，他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但從慕色離職以後就沒見過他這麽拼。
方桐秋掛了電話，濕鹹的海風迎面撲來，他在原地呆站了兩秒，先回了游艇上。
船艙是專業團隊設計布置過的，很有生日的氛圍，餐桌上酒和蠟燭都擺放得恰到好處。
方桐秋很久沒這樣過過生日了，上次還是十來歲時，全家人為他一起過的。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怪異。
方令羽和南溪坐在一起聊天，故意要把話說得很大聲似的，也不避人，整個船艙都聽得清楚。黎曄則是走過來跟他說了聲生日快樂後，就變得異常沈默。
“怎麽了？”方桐秋見他臉色不好，關心道，“不舒服嗎？”
黎曄忍著心煩：“第一次坐船，可能有點暈船。”
聞言方桐秋調侃道：“還沒開船就這麽難受了，等會兒海釣可怎麽辦。”
“沒事，可能裏面悶，我出去透透風就好了。”黎曄站起身，“今天你男朋友不來？”
“說晚點。”
“要不要一起出去吹吹風？”
方桐秋正有此意。
他看得出來黎曄心情不太好，但即使是朋友，有些私事也不便多過問。
黎曄背靠在欄桿上，聽著岸邊激起的海浪聲，話在嘴邊盤旋著卻難以開口。
“有話跟我說？”方桐秋直言問。
黎曄手裏攆著一根線頭，臉上浮現著難以啟齒的窘迫：“沒什麽。”
“我們兩個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
黎曄轉了個身，就是因為多年好友，才不便開口。他看著波濤的蔚藍色大海，幽深得讓人覺得暈眩。
猶豫了很久，他才說：“桐秋，我……”
“誒，哥你怎麽在這呢？”話才剛出口，方令羽就牽著南溪走了出來，對方桐秋說，“張凝遠來了，正找你呢。”
人多，不是說話的時候，方桐秋拍拍黎曄的肩膀，示意他等會兒再聊。
方桐秋先一步離開，方令羽拿著手裏的相機，指了指黎曄站著的地方，問南溪：“這個位置怎麽樣，肯定出片。”
南溪笑笑，松開摟著他胳膊的手：“那我去換身衣服。”
給女生拍照是必修課，方令羽已經修煉得成熟。等她走後，見黎曄還在船頭站著，方令羽晃晃相機：“能不能讓讓，等會兒我們要在這拍照。”
黎曄本來就煩，看見他更煩：“你的船？”
“不走拉倒。”他把相機開了機，用鏡頭對準了黎曄的方向，“我測光總可以吧？”
黎曄對拍照一竅不通，不懂他說的測光是什麽意思。船艙裏確實悶得不太舒服，他才想出來吹吹風，還不想這麽快回去。
海面上風大，迎面吹來卷起他前額的發絲，鏡頭之下顯得那雙眼睛格外憂郁。
風吹得人心慌亂，方令羽下意識按了下快門。
“你拍我？”黎曄聽見快門聲立刻往這邊看來。
“誰拍你了，說了測光。”方令羽指指他身後掠過海面的鷗鳥，“我拍海鷗呢。”
說話間南溪換好了衣服出來，深秋的海風裏她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掛脖短裙，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著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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