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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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家後把花放在桌上，方桐秋換了件衣服，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Leo叼著衣角要下樓玩。
可能是聞見了他身上有椰子的味道，今天Leo異常興奮，在電梯裏還不停吐著舌頭，一見到椰子就激動地沖了過去，撲在人家身上。
見它這沒出息的樣子，方桐秋恨不得把它還給方令羽。
今天是自己帶著Leo下來的，淩肅問：“怎麽沒跟你男朋友一起？”
方桐秋心不在焉地說：“他今天加班。”
“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啊。”淩肅很是羨慕，“我朋友裏也有幾對同性情侶，很少見像你們感情這麽好的，你應該知道，這個圈子裏的人很不穩定。”
方桐秋笑了笑：“還可以。”
他跟張凝遠的關系算得上很好嗎？連他自己也不確定。
忽遠忽近，忽親忽疏，宛若一只飄在海面上的小船，無人掌舵，浮蕩飄搖，不知明天會飄向何處，也不知何時會遇到一場暴風雨，就此沈入海底。
一切都是不確定的，可能某天會在孤島靠岸也說不定。
如果再年輕幾歲，方桐秋也許會喜歡這種不確定，他的骨子裏是個充滿冒險屬性的人，喜歡隨機和意外，可獨獨在這件事上，他喜歡定數。
他希望有天，這艘漂泊的小船能靠岸。
今天Leo玩得很盡興，有好朋友椰子一起，走路都比平時威風了許多，走回小區，方桐秋才知道淩肅就住在旁邊那棟。
“以後要是你天天出來遛Leo就好了。”淩肅說，“這樣椰子每天都可以跟Leo玩。”
方桐秋聽他的話有點孩子氣：“不都一樣？”
淩肅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明說原因，只問：“明天晚上還是這個點帶Leo出來麽？”
方桐秋看了看時間：“差不多。”
“那我帶著椰子在樓下等你。”
方桐秋本想解釋一下，並不是每天帶Leo出來的都是他，但仔細一想，椰子是來找Leo玩的，重要的是Leo又不是他，誰下來遛不都一樣？
正想著，他看見淩肅的目光從他身上錯開，看向自己身後。
方桐秋回頭，不知何時張凝遠站在幾米之外。
見他男朋友回來，淩肅很自覺地拉著狗繩：“那我先回去了。”
方桐秋隨口應了一聲。
Leo看見另一位主人，興奮得奔過去要往張凝遠腿上撲，被方桐秋呵責了一聲後，硬生生止住了，只有尾巴還在搖個不停。
張凝遠照常蹲下來，獎勵般得摸了摸它的腦袋。
方桐秋走近問：“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很晚了，開車不安全。”他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擡頭看向方桐秋時，眼裏映出了路燈的光芒。
“不是剛結束了一個項目，怎麽又要加班？”
張凝遠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牽引繩：“新項目，估計要忙一陣。”
其實這個項目不是他們組的，是他主動要求加入，完成後能拿到一筆不少的獎金，正好最近有人離職，那邊正缺人，領導就同意了。
方桐秋提醒他註意身體。
兩人牽著Leo回家，剛一進門張凝遠就註意到了那束放在餐桌上的花。
他心中隱隱不安，裝作不經意地問：“同事送的？”
方桐秋搖頭，說不是。
玫瑰，想想也不應該是同事送的，張凝遠很知趣地沒有再追問，而是說：“很好看。”
他的態度看起來很無所謂，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真的知道。方桐秋不喜歡這種態度：“不問問我誰送的？”
張凝遠轉而看他：“淩肅嗎”
方桐秋走過去將花抱在懷裏，笑著挑起眼尾：“你覺得我會收別人送的花？”
張凝遠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買的。”方桐秋把花塞進他懷裏，看著還在發楞的男人，“送給你。”
第一時間，張凝遠的臉上露出不是欣喜，而是一絲無措，很是遲鈍地接過了花，開始回憶他是不是忘記了哪個重要的日子。
但最終沒想起來，今天是普通的一天：“送我？”
“不可以麽？”
茉莉的清香混著水汽的濕潤淡雅撲進他的鼻腔裏，這讓他想起第一次來瀾庭，方桐秋在床頭放的那支桔梗。
他不知道方桐秋為什麽要送他花，但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方桐秋對這句謝謝不太滿意，總覺得過於生疏和客氣了，他們之間無需這麽疏遠。不過在這些小細節上，他從不強求。
他閉上眼，聞著花香，自顧自說：“這是茉莉，我很喜歡。”
茉莉，莫離，就跟花店店員說的那樣，是很好的寓意。
時間不太早了，張凝遠加班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口飯，正好方桐秋晚上也沒吃，就簡單煮了碗面。
“秦翎跟你聯系了嗎，說小晗的事。”吃著飯，方桐秋問。
張凝遠點了點頭：“她給小晗做了一些測試，初步診斷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先每周做兩次幹預治療，看看情況有沒有好轉。”
方桐秋了然，又問：“你媽那邊情況怎麽樣？”
這次張凝遠沒說太多：“好點了，過幾天就能出院。”
本來前段時間是有了好轉，已經在做出院的準備了，沒想到不知怎麽受到了刺激，精神又回到恍恍惚惚。
方桐秋不便再多過問：“那就好。”
兩人沒有再多的話題，張凝遠一向在飯桌上話不多，今天加班大概累了，從回來就沈默寡言。
面是方桐秋下的，味道實在不怎麽好吃，明明該放的都放了，蛋、菜、調料一樣不少，就是沒煮成理想的味道。
他吃了幾口便不吃了，看著張凝遠慢吞吞地一直吃到見到碗底。
也不知他是真餓了，還是硬著頭皮給他面子，方桐秋反而覺得不好意思：“煮得不好吃。”
張凝遠搖了下頭：“怎麽會？”
這碗面對於吃慣山珍的方桐秋來說，確實少了些味道，但對於張凝遠來說，雖談不上多美味，不過也不算難吃。
學生時代每個晚自習回來，餐桌上都有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等著他，這種被關心的滋味已經離他很遠，到現在，很久沒人給他做過飯了。
他說得真誠，方桐秋分辨不出是恭維還是真心話。
不過沒那麽重要，緊接著他從身後掏出一把車鑰匙，推到了張凝遠面前。
一直在悶頭吃飯的張凝遠頓了半秒，擡眼看過來：“什麽意思？”
“這輛車你先開著。”方桐秋道，“瀾庭離你公司和醫院都遠，這樣方便一點，帶阿姨去醫院覆診也方便。”
張凝遠瞥了眼鑰匙上的車標，沒動。
見他不願意收，方桐秋想了想：“以後也好接送小晗，小女孩風吹日曬的，皮膚都變得不好了。”
以前張凝遠還沒有被他包養實感，這次有了，方桐秋讓他開的雖不是新車，看車標也價值不菲，少說三四十萬，是他攢幾年工資都買不起的。
房子、車子、自己的公司，方桐秋擁有普通人羨慕的一切，時至今日張凝遠還常常在想，他怎麽會選擇了自己。
他還是沒動，又是花又是車，張凝遠問：“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不是啊，花是恰好路過就買了，車停在車庫反正也是閑著。”方桐秋看出他臉上細微的變化，變得有點緊張，“你不喜歡？”
張凝遠收起了車鑰匙：“沒有。”
見他收下，方桐秋略帶私心：“這樣以後下班也可以來接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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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把花放在桌上，方桐秋換了件衣服，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Leo叼著衣角要下樓玩。
可能是聞見了他身上有椰子的味道，今天Leo異常興奮，在電梯裏還不停吐著舌頭，一見到椰子就激動地沖了過去，撲在人家身上。
見它這沒出息的樣子，方桐秋恨不得把它還給方令羽。
今天是自己帶著Leo下來的，淩肅問：“怎麽沒跟你男朋友一起？”
方桐秋心不在焉地說：“他今天加班。”
“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啊。”淩肅很是羨慕，“我朋友裏也有幾對同性情侶，很少見像你們感情這麽好的，你應該知道，這個圈子裏的人很不穩定。”
方桐秋笑了笑：“還可以。”
他跟張凝遠的關系算得上很好嗎？連他自己也不確定。
忽遠忽近，忽親忽疏，宛若一只飄在海面上的小船，無人掌舵，浮蕩飄搖，不知明天會飄向何處，也不知何時會遇到一場暴風雨，就此沈入海底。
一切都是不確定的，可能某天會在孤島靠岸也說不定。
如果再年輕幾歲，方桐秋也許會喜歡這種不確定，他的骨子裏是個充滿冒險屬性的人，喜歡隨機和意外，可獨獨在這件事上，他喜歡定數。
他希望有天，這艘漂泊的小船能靠岸。
今天Leo玩得很盡興，有好朋友椰子一起，走路都比平時威風了許多，走回小區，方桐秋才知道淩肅就住在旁邊那棟。
“以後要是你天天出來遛Leo就好了。”淩肅說，“這樣椰子每天都可以跟Leo玩。”
方桐秋聽他的話有點孩子氣：“不都一樣？”
淩肅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明說原因，只問：“明天晚上還是這個點帶Leo出來麽？”
方桐秋看了看時間：“差不多。”
“那我帶著椰子在樓下等你。”
方桐秋本想解釋一下，並不是每天帶Leo出來的都是他，但仔細一想，椰子是來找Leo玩的，重要的是Leo又不是他，誰下來遛不都一樣？
正想著，他看見淩肅的目光從他身上錯開，看向自己身後。
方桐秋回頭，不知何時張凝遠站在幾米之外。
見他男朋友回來，淩肅很自覺地拉著狗繩：“那我先回去了。”
方桐秋隨口應了一聲。
Leo看見另一位主人，興奮得奔過去要往張凝遠腿上撲，被方桐秋呵責了一聲後，硬生生止住了，只有尾巴還在搖個不停。
張凝遠照常蹲下來，獎勵般得摸了摸它的腦袋。
方桐秋走近問：“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很晚了，開車不安全。”他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擡頭看向方桐秋時，眼裏映出了路燈的光芒。
“不是剛結束了一個項目，怎麽又要加班？”
張凝遠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牽引繩：“新項目，估計要忙一陣。”
其實這個項目不是他們組的，是他主動要求加入，完成後能拿到一筆不少的獎金，正好最近有人離職，那邊正缺人，領導就同意了。
方桐秋提醒他註意身體。
兩人牽著Leo回家，剛一進門張凝遠就註意到了那束放在餐桌上的花。
他心中隱隱不安，裝作不經意地問：“同事送的？”
方桐秋搖頭，說不是。
玫瑰，想想也不應該是同事送的，張凝遠很知趣地沒有再追問，而是說：“很好看。”
他的態度看起來很無所謂，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真的知道。方桐秋不喜歡這種態度：“不問問我誰送的？”
張凝遠轉而看他：“淩肅嗎”
方桐秋走過去將花抱在懷裏，笑著挑起眼尾：“你覺得我會收別人送的花？”
張凝遠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買的。”方桐秋把花塞進他懷裏，看著還在發楞的男人，“送給你。”
第一時間，張凝遠的臉上露出不是欣喜，而是一絲無措，很是遲鈍地接過了花，開始回憶他是不是忘記了哪個重要的日子。
但最終沒想起來，今天是普通的一天：“送我？”
“不可以麽？”
茉莉的清香混著水汽的濕潤淡雅撲進他的鼻腔裏，這讓他想起第一次來瀾庭，方桐秋在床頭放的那支桔梗。
他不知道方桐秋為什麽要送他花，但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方桐秋對這句謝謝不太滿意，總覺得過於生疏和客氣了，他們之間無需這麽疏遠。不過在這些小細節上，他從不強求。
他閉上眼，聞著花香，自顧自說：“這是茉莉，我很喜歡。”
茉莉，莫離，就跟花店店員說的那樣，是很好的寓意。
時間不太早了，張凝遠加班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口飯，正好方桐秋晚上也沒吃，就簡單煮了碗面。
“秦翎跟你聯系了嗎，說小晗的事。”吃著飯，方桐秋問。
張凝遠點了點頭：“她給小晗做了一些測試，初步診斷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先每周做兩次幹預治療，看看情況有沒有好轉。”
方桐秋了然，又問：“你媽那邊情況怎麽樣？”
這次張凝遠沒說太多：“好點了，過幾天就能出院。”
本來前段時間是有了好轉，已經在做出院的準備了，沒想到不知怎麽受到了刺激，精神又回到恍恍惚惚。
方桐秋不便再多過問：“那就好。”
兩人沒有再多的話題，張凝遠一向在飯桌上話不多，今天加班大概累了，從回來就沈默寡言。
面是方桐秋下的，味道實在不怎麽好吃，明明該放的都放了，蛋、菜、調料一樣不少，就是沒煮成理想的味道。
他吃了幾口便不吃了，看著張凝遠慢吞吞地一直吃到見到碗底。
也不知他是真餓了，還是硬著頭皮給他面子，方桐秋反而覺得不好意思：“煮得不好吃。”
張凝遠搖了下頭：“怎麽會？”
這碗面對於吃慣山珍的方桐秋來說，確實少了些味道，但對於張凝遠來說，雖談不上多美味，不過也不算難吃。
學生時代每個晚自習回來，餐桌上都有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等著他，這種被關心的滋味已經離他很遠，到現在，很久沒人給他做過飯了。
他說得真誠，方桐秋分辨不出是恭維還是真心話。
不過沒那麽重要，緊接著他從身後掏出一把車鑰匙，推到了張凝遠面前。
一直在悶頭吃飯的張凝遠頓了半秒，擡眼看過來：“什麽意思？”
“這輛車你先開著。”方桐秋道，“瀾庭離你公司和醫院都遠，這樣方便一點，帶阿姨去醫院覆診也方便。”
張凝遠瞥了眼鑰匙上的車標，沒動。
見他不願意收，方桐秋想了想：“以後也好接送小晗，小女孩風吹日曬的，皮膚都變得不好了。”
以前張凝遠還沒有被他包養實感，這次有了，方桐秋讓他開的雖不是新車，看車標也價值不菲，少說三四十萬，是他攢幾年工資都買不起的。
房子、車子、自己的公司，方桐秋擁有普通人羨慕的一切，時至今日張凝遠還常常在想，他怎麽會選擇了自己。
他還是沒動，又是花又是車，張凝遠問：“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不是啊，花是恰好路過就買了，車停在車庫反正也是閑著。”方桐秋看出他臉上細微的變化，變得有點緊張，“你不喜歡？”
張凝遠收起了車鑰匙：“沒有。”
見他收下，方桐秋略帶私心：“這樣以後下班也可以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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