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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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方令羽的火馬上就起來了，這什麽意思，他在這兒辛辛苦苦照顧了一上午，又是請假又是降溫，黎曄醒了就趕他走？
沒有在黎曄臉上見到難堪和後悔，他還有點失落：“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沒有。”不用他提醒，黎曄很清楚，避重就輕，“回去後把明天開會用的PPT發給我一份。”
“……”方令羽無語，“你明天能去上班再說吧。”
體溫已經降了下去，不是感冒引起的發熱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不知宿醉的緣故，還是發過燒的緣故，黎曄嗓子幹得厲害，要喝水才發現床頭的水杯是空的。
想穿衣服，衣服也不見了，他想起昨晚吐了許多，大概是臟了。
在體貼這方面，方令羽還算合格：“喝水是吧？我給你接去。”
黎曄本想說不用，但想到自己身上連件遮擋的衣服都沒有，方令羽在房間裏他更尷尬。
等方令羽接完水回到房間，黎曄已經在扣襯衣的最上面兩顆紐扣，腰帶也系得整齊，一回頭，方令羽靠在門框上打量著他。
以前方令羽只是覺得他清瘦，昨晚才知道衣服之下藏著一副好身材，腰腹平整，雙臀曲翹，身體有力又柔軟。
黎曄被他盯得不舒服了：“別這麽看我。”
“你穿成這樣是要去上班嗎？”方令羽走過去，把水給他，“忘了說，幫你請過假了。”
黎曄不想多說，也看不出喜怒：“你能走了嗎？”
還真是提起褲子不認人，方令羽怎麽覺得他比自己翻臉還快？
雖然他再三下了逐客令，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有些事還是說清楚的好。
方令羽想了想：“昨晚的事，我是有點趁人之危，但你也有責任。”
黎曄頭疼得厲害，越不想提哪一出，就偏躲不過哪一出。
事情已經發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所以不要再提了。”
方令羽終於在他臉上看出了一絲懊悔，可就是這一點懊悔，讓他莫名興奮起來，很沒分寸地問了一句：“任風是誰？”
“跟你無關。”
“無關？”方令羽還是倚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副懶散的模樣擡眼看他，“你在我身下叫了一晚上別人的名字，我問都不能問？”
他承認，他心裏是有點不舒服。
算不上吃醋，但就算他跟黎曄之間沒有感情，這種事也挺讓人膈應。要換成別人，他早就覺得掃興走人了，可他昨晚扮演的就是“任風”的角色。
黎曄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方令羽是明知故問，他看到了那封放在床頭的請柬，新郎那欄寫著任風的名字，黎曄的愛而不得要結婚了，難怪他這麽難過。
要不是昨天真去見了客戶，他還以為他這是在借酒消愁呢。
“都成年人了，還搞暗戀這一套，你叫他師兄，這麽說你喜歡他好久了啊？”方令羽笑著說，“真行。”
黎曄白白比他大好幾歲，在感情這方面簡直是一張白紙，方令羽想起昨晚他生澀的反應，連接吻都是生澀笨拙的，三十歲的人了，不應該啊。
黎曄不會這個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吧？搞暗戀這麽純情。
方令羽笑得更得意了。
但沒過多久，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在那一瞬間褪去了。
要是黎曄三十歲了還沒談過戀愛，那他跟別人上過床嗎？
方令羽遲鈍地反應過來，接著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小聲罵了一句，仿佛個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孩子，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麽大禍，剩下的只有心虛。
他看著黎曄，對方臉色並不好看，病態的蒼白中帶著些許冷意，或許也有後悔，但方令羽已經分辨不清了。
過了會兒，他自己有點待不下去了：“我先走了，藥在桌子上你記得喝。”
黎曄還是沒吱聲，也沒有擡眼看他，仿佛昨夜被酒精抽去的魂魄還沒回來。
他跟方令羽，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下午方令羽去了公司，順便把黎曄讓他發的PPT發了過去，但一直沒等到對方的回覆。
手機上收到條添加好友的消息，是昨天晚上的莉莉，他看著屏幕楞了幾秒，點了同意。
直到溫茜說他哥讓他去辦公室，方令羽才勉強把心收回來。
方桐秋看出來他不在狀態，以為他昨晚又喝多了：“上午請假了？”
“哦，有點不舒服。”方令羽很自然地扯了個謊，“哥，你找我有事？”
以他對方令羽的了解，請了假下午還主動來上班很不正常，更別說他看起來還心不在焉的。
不過方桐秋沒多問：“也沒什麽事，是二叔讓我問問你最近在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上班唄。”方令羽低頭玩著手表，不滿地嘟囔道，“他都把我卡給凍了，我還能做什麽？這點工資別說去玩，請朋友喝喝酒都不夠。”
方桐秋看了他一眼：“聽說昨天黎曄帶著你去談業務了？”
聽見他提到黎曄的名字，方令羽才擡了下頭：“他跟你說的？”
“不是，今天早上聽你們部門的人說的。”
方令羽說：“他是讓我跟他去來著，不過昨天我朋友過生日，就沒去。哥，我問你個事唄？”
“你說。”
方令羽走近了兩步，神秘兮兮地問：“你知道黎曄喜歡男的嗎？”
聞言，方桐秋下意識蹙了下眉頭。
黎曄的性取向沒跟幾個人提過，連他這個多年的好友都是無意中得知的，方令羽跟黎曄關系不好，黎曄跟不會更下屬主動提起這回事，那方令羽是怎麽知道的？
叫他這反應，方令羽就知道答案了，畢竟他哥跟黎曄認識這麽多年了。
想著，他又問：“那他交過男朋友嗎？”
方桐秋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的，警惕地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關心一下嘛。”方令羽佯裝無所謂地說，“我看他那樣子，懷疑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方桐秋想了想：“這是他的私事，你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方令羽撒嬌似的喊了聲“哥”：“我就問這一件事，別的不多問，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唄。”
方桐秋有些為難，沒說話。
他沈默，方令羽就知道什麽意思了：“他根本沒談過戀愛，對吧？”
“小羽，”方桐秋以為他是對黎曄記仇了，無奈的看著這個弟弟，“我跟你說過，不要在黎曄身上動歪心思，他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我知道，沒有歪心思。”方令羽心裏有了答案，不自然地用手蹭蹭鼻子，“真是關心一下他。”
雖然他哥提醒得晚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睡男人，對方會是自己三十歲還沒談過戀愛的領導。
方令羽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晚上下了班方桐秋要去接張凝遠，張凝遠沒車，上下班都很不方便，雖然有地鐵卻不直達瀾庭，路上要花費些時間。
方桐秋提前發了微信給他，車快到他公司樓下時才收到消息，張凝遠說今天要加班，讓他先回家。
跟他不一樣，在別人手底下打工沒那麽多自由，加班是常有的事，尤其是趕上項目期，連續一整個月加班都說不定。
只是上個項目剛忙完不久，方桐秋以為他能休息一段時間。
沒辦法，他已經把車開到了這條路上，只好在路口左轉往家開。夕陽已經燃盡，只剩一縷晚霞的光，深秋的天色暗暗地壓下來，將他俊美的臉籠罩在陰影裏。
這條路已是輕車熟路，方桐秋閉著眼都能開下來，卻不料前面修路，只好往左邊拐過去繞路走，恰好經過了一段熱鬧的市場。
小吃攤，飲品店，琳瑯滿目的蔬菜水果店開在路邊，燒烤店火鍋店開幾米就能看見一家，滿是煙火氣息。
方桐秋沒有飽餐一頓的打算，卻在街口的花店前停了下來。
“先生您好，看下需要什麽？”看見來了客人，店員禮貌地向他問好。
方桐秋在店裏掃視了一眼，瞥見角落裏一束白玫瑰。
店員見他長得好看，想必是送給女朋友的：“這束是白玫瑰搭配茉莉花，茉莉茉莉，願君莫離，寓意很好呢。”
方桐秋心中一動：“就這個，不過麻煩幫我包一束新的。”
今天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就是個很普通的周五，恰巧路過這家花店，就忽然很想買一束花送給張凝遠。
送花，在戀人之間應該很常見，不算突兀。
店員動作熟練，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包好了花束，還送了他一張賀卡。
“您可以自己在上面寫字，我們也可以代寫。”
方桐秋捏著卡片楞神片刻，一時沒想好寫什麽。
“先這樣。”
他把花放在副駕上，竟然陡生出幾分緊張，說起來，除了作為禮物和出於禮節，這還是他第一次送喜歡的人花。
本來方桐秋談過的戀愛次數就不多，現在回想起來，跟廖天在一起時他好像也沒有送過對方花。
廖天倒是給他買過一次，是在情人節那天，不過後來的事鬧得很不愉快。
兩個男人之間，送花顯得不那麽合適，尤其是玫瑰這類，何況是他和張凝遠這樣的關系，可方桐秋還是買了。
座椅上飄著淡淡的香，車窗外空氣凜冽，音響裏放著的慢搖正在沙沙哼著慵懶的女聲，一切都讓人很舒服。
方桐秋開到小區要停車的時候又遇見了淩肅。
淩肅正帶著椰子要出去遛，椰子好似鬧了脾氣，躺在路中間不肯走，正好擋住了路，淩肅正在一臉嚴肅地教訓他。
“嗨，又見面了。”
看見他，淩肅主動打招呼。
方桐秋搖下車窗：“它怎麽了？”
淩肅說：“估計是生我氣了，剛才不讓他跟小母狗玩，特記仇。”
方桐秋笑了笑，這點跟Leo很像。等他把椰子牽到一邊，方桐秋停好車，順便把副駕上的花拿了下來。
淩肅看了一眼，頗為八卦地問：“這是別人送的，還是送人的？”
方桐秋還沒說話，他就繼續說：“別說，讓我猜猜。嗯……我猜是別人送你的吧？花挺好看，很有品味，白玫瑰……是追求者送的？”
方桐秋不欲說太多，淡淡道，“如果是追求者送的，那它現在應該躺在垃圾桶。”
淩肅挑了挑眉，別有意味地問：“那是男朋友送的？”
方桐秋收過的花不少，多數是朋友下屬送的，只是這裏面沒有一束是張凝遠送給他的。
明明不是稀奇的禮物，他也沒有多麽喜歡花，但七夕那天在公司看到溫茜收到男朋友送的花，心裏竟然有些浮動，升起了不該有的期待。
當然，那天他沒有收到花。
那天他甚至沒有見到張凝遠，不過他已經忘了那天對方是在加班還是在醫院。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他喜歡的人並不是個多浪漫的人，也想不到那麽多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們關系尷尬，在別人面前表演愛侶也只是自我欺騙而已。
“不是。”方桐秋站在車旁，“是送給我男朋友的。”
就算是自欺欺人，他也要騙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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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黎曄臉上見到難堪和後悔，他還有點失落：“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沒有。”不用他提醒，黎曄很清楚，避重就輕，“回去後把明天開會用的PPT發給我一份。”
“……”方令羽無語，“你明天能去上班再說吧。”
體溫已經降了下去，不是感冒引起的發熱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不知宿醉的緣故，還是發過燒的緣故，黎曄嗓子幹得厲害，要喝水才發現床頭的水杯是空的。
想穿衣服，衣服也不見了，他想起昨晚吐了許多，大概是臟了。
在體貼這方面，方令羽還算合格：“喝水是吧？我給你接去。”
黎曄本想說不用，但想到自己身上連件遮擋的衣服都沒有，方令羽在房間裏他更尷尬。
等方令羽接完水回到房間，黎曄已經在扣襯衣的最上面兩顆紐扣，腰帶也系得整齊，一回頭，方令羽靠在門框上打量著他。
以前方令羽只是覺得他清瘦，昨晚才知道衣服之下藏著一副好身材，腰腹平整，雙臀曲翹，身體有力又柔軟。
黎曄被他盯得不舒服了：“別這麽看我。”
“你穿成這樣是要去上班嗎？”方令羽走過去，把水給他，“忘了說，幫你請過假了。”
黎曄不想多說，也看不出喜怒：“你能走了嗎？”
還真是提起褲子不認人，方令羽怎麽覺得他比自己翻臉還快？
雖然他再三下了逐客令，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有些事還是說清楚的好。
方令羽想了想：“昨晚的事，我是有點趁人之危，但你也有責任。”
黎曄頭疼得厲害，越不想提哪一出，就偏躲不過哪一出。
事情已經發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所以不要再提了。”
方令羽終於在他臉上看出了一絲懊悔，可就是這一點懊悔，讓他莫名興奮起來，很沒分寸地問了一句：“任風是誰？”
“跟你無關。”
“無關？”方令羽還是倚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副懶散的模樣擡眼看他，“你在我身下叫了一晚上別人的名字，我問都不能問？”
他承認，他心裏是有點不舒服。
算不上吃醋，但就算他跟黎曄之間沒有感情，這種事也挺讓人膈應。要換成別人，他早就覺得掃興走人了，可他昨晚扮演的就是“任風”的角色。
黎曄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方令羽是明知故問，他看到了那封放在床頭的請柬，新郎那欄寫著任風的名字，黎曄的愛而不得要結婚了，難怪他這麽難過。
要不是昨天真去見了客戶，他還以為他這是在借酒消愁呢。
“都成年人了，還搞暗戀這一套，你叫他師兄，這麽說你喜歡他好久了啊？”方令羽笑著說，“真行。”
黎曄白白比他大好幾歲，在感情這方面簡直是一張白紙，方令羽想起昨晚他生澀的反應，連接吻都是生澀笨拙的，三十歲的人了，不應該啊。
黎曄不會這個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吧？搞暗戀這麽純情。
方令羽笑得更得意了。
但沒過多久，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在那一瞬間褪去了。
要是黎曄三十歲了還沒談過戀愛，那他跟別人上過床嗎？
方令羽遲鈍地反應過來，接著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小聲罵了一句，仿佛個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孩子，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麽大禍，剩下的只有心虛。
他看著黎曄，對方臉色並不好看，病態的蒼白中帶著些許冷意，或許也有後悔，但方令羽已經分辨不清了。
過了會兒，他自己有點待不下去了：“我先走了，藥在桌子上你記得喝。”
黎曄還是沒吱聲，也沒有擡眼看他，仿佛昨夜被酒精抽去的魂魄還沒回來。
他跟方令羽，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下午方令羽去了公司，順便把黎曄讓他發的PPT發了過去，但一直沒等到對方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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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溫茜說他哥讓他去辦公室，方令羽才勉強把心收回來。
方桐秋看出來他不在狀態，以為他昨晚又喝多了：“上午請假了？”
“哦，有點不舒服。”方令羽很自然地扯了個謊，“哥，你找我有事？”
以他對方令羽的了解，請了假下午還主動來上班很不正常，更別說他看起來還心不在焉的。
不過方桐秋沒多問：“也沒什麽事，是二叔讓我問問你最近在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上班唄。”方令羽低頭玩著手表，不滿地嘟囔道，“他都把我卡給凍了，我還能做什麽？這點工資別說去玩，請朋友喝喝酒都不夠。”
方桐秋看了他一眼：“聽說昨天黎曄帶著你去談業務了？”
聽見他提到黎曄的名字，方令羽才擡了下頭：“他跟你說的？”
“不是，今天早上聽你們部門的人說的。”
方令羽說：“他是讓我跟他去來著，不過昨天我朋友過生日，就沒去。哥，我問你個事唄？”
“你說。”
方令羽走近了兩步，神秘兮兮地問：“你知道黎曄喜歡男的嗎？”
聞言，方桐秋下意識蹙了下眉頭。
黎曄的性取向沒跟幾個人提過，連他這個多年的好友都是無意中得知的，方令羽跟黎曄關系不好，黎曄跟不會更下屬主動提起這回事，那方令羽是怎麽知道的？
叫他這反應，方令羽就知道答案了，畢竟他哥跟黎曄認識這麽多年了。
想著，他又問：“那他交過男朋友嗎？”
方桐秋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的，警惕地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關心一下嘛。”方令羽佯裝無所謂地說，“我看他那樣子，懷疑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方桐秋想了想：“這是他的私事，你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方令羽撒嬌似的喊了聲“哥”：“我就問這一件事，別的不多問，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唄。”
方桐秋有些為難，沒說話。
他沈默，方令羽就知道什麽意思了：“他根本沒談過戀愛，對吧？”
“小羽，”方桐秋以為他是對黎曄記仇了，無奈的看著這個弟弟，“我跟你說過，不要在黎曄身上動歪心思，他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我知道，沒有歪心思。”方令羽心裏有了答案，不自然地用手蹭蹭鼻子，“真是關心一下他。”
雖然他哥提醒得晚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睡男人，對方會是自己三十歲還沒談過戀愛的領導。
方令羽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晚上下了班方桐秋要去接張凝遠，張凝遠沒車，上下班都很不方便，雖然有地鐵卻不直達瀾庭，路上要花費些時間。
方桐秋提前發了微信給他，車快到他公司樓下時才收到消息，張凝遠說今天要加班，讓他先回家。
跟他不一樣，在別人手底下打工沒那麽多自由，加班是常有的事，尤其是趕上項目期，連續一整個月加班都說不定。
只是上個項目剛忙完不久，方桐秋以為他能休息一段時間。
沒辦法，他已經把車開到了這條路上，只好在路口左轉往家開。夕陽已經燃盡，只剩一縷晚霞的光，深秋的天色暗暗地壓下來，將他俊美的臉籠罩在陰影裏。
這條路已是輕車熟路，方桐秋閉著眼都能開下來，卻不料前面修路，只好往左邊拐過去繞路走，恰好經過了一段熱鬧的市場。
小吃攤，飲品店，琳瑯滿目的蔬菜水果店開在路邊，燒烤店火鍋店開幾米就能看見一家，滿是煙火氣息。
方桐秋沒有飽餐一頓的打算，卻在街口的花店前停了下來。
“先生您好，看下需要什麽？”看見來了客人，店員禮貌地向他問好。
方桐秋在店裏掃視了一眼，瞥見角落裏一束白玫瑰。
店員見他長得好看，想必是送給女朋友的：“這束是白玫瑰搭配茉莉花，茉莉茉莉，願君莫離，寓意很好呢。”
方桐秋心中一動：“就這個，不過麻煩幫我包一束新的。”
今天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就是個很普通的周五，恰巧路過這家花店，就忽然很想買一束花送給張凝遠。
送花，在戀人之間應該很常見，不算突兀。
店員動作熟練，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包好了花束，還送了他一張賀卡。
“您可以自己在上面寫字，我們也可以代寫。”
方桐秋捏著卡片楞神片刻，一時沒想好寫什麽。
“先這樣。”
他把花放在副駕上，竟然陡生出幾分緊張，說起來，除了作為禮物和出於禮節，這還是他第一次送喜歡的人花。
本來方桐秋談過的戀愛次數就不多，現在回想起來，跟廖天在一起時他好像也沒有送過對方花。
廖天倒是給他買過一次，是在情人節那天，不過後來的事鬧得很不愉快。
兩個男人之間，送花顯得不那麽合適，尤其是玫瑰這類，何況是他和張凝遠這樣的關系，可方桐秋還是買了。
座椅上飄著淡淡的香，車窗外空氣凜冽，音響裏放著的慢搖正在沙沙哼著慵懶的女聲，一切都讓人很舒服。
方桐秋開到小區要停車的時候又遇見了淩肅。
淩肅正帶著椰子要出去遛，椰子好似鬧了脾氣，躺在路中間不肯走，正好擋住了路，淩肅正在一臉嚴肅地教訓他。
“嗨，又見面了。”
看見他，淩肅主動打招呼。
方桐秋搖下車窗：“它怎麽了？”
淩肅說：“估計是生我氣了，剛才不讓他跟小母狗玩，特記仇。”
方桐秋笑了笑，這點跟Leo很像。等他把椰子牽到一邊，方桐秋停好車，順便把副駕上的花拿了下來。
淩肅看了一眼，頗為八卦地問：“這是別人送的，還是送人的？”
方桐秋還沒說話，他就繼續說：“別說，讓我猜猜。嗯……我猜是別人送你的吧？花挺好看，很有品味，白玫瑰……是追求者送的？”
方桐秋不欲說太多，淡淡道，“如果是追求者送的，那它現在應該躺在垃圾桶。”
淩肅挑了挑眉，別有意味地問：“那是男朋友送的？”
方桐秋收過的花不少，多數是朋友下屬送的，只是這裏面沒有一束是張凝遠送給他的。
明明不是稀奇的禮物，他也沒有多麽喜歡花，但七夕那天在公司看到溫茜收到男朋友送的花，心裏竟然有些浮動，升起了不該有的期待。
當然，那天他沒有收到花。
那天他甚至沒有見到張凝遠，不過他已經忘了那天對方是在加班還是在醫院。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他喜歡的人並不是個多浪漫的人，也想不到那麽多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們關系尷尬，在別人面前表演愛侶也只是自我欺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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