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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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先走了，你……”
燈光裏，黎曄用一種迷離又很暧昧的眼神望著他，讓方令羽這樣的情場高手都有些招架不住，他走過去把手機放到黎曄旁邊：“你有事給我哥打電話。”
他轉身，看著地上堆疊在一起的衣服，正想著要怎麽把那件弄臟的襯衣帶走，還是幹脆扔垃圾桶不要了，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住。
黎曄喃喃道：“任風，師兄……”
方令羽渾身一震，看向他。
黎曄的眼中流露出名為悲傷的情緒，近乎哀求地說：“再陪我坐坐好嗎？這是最後一次了。”
難怪說謝謝他，難怪誇他好看，還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原來是根本就把他認成別人了！方令羽心中莫名燒上來一股火，燙得他心口發熱發燥。
師兄？男的啊。
真沒看出來黎曄竟然是同性戀。
方令羽這回知道他是真的醉了，醉得徹底，連他是誰都能搞錯，長這麽大黎曄還是第一個把他認錯的人。
他在沙發邊蹲下來，讓黎曄直視著他：“你看清楚我是誰。”
黎曄眨動了下眼睫：“任風。”
“……”
這麽近的距離他還能把自己認錯，方令羽很生氣，想掰著黎曄的頭讓他好好看個清楚，卻在伸手的一瞬間瞥見了他眼角的濕潤。
不至於吧？
方令羽知道這個任風肯定不是單純師兄那麽簡單，更像是前男友的角色，於是抱著好奇心問：“任風誰啊？你前任？”
黎曄不明白眼前的“任風”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裏是他的家，而任風在另一座城市，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家裏。
原來這是一場夢，他想。
他很久沒夢到師兄了，在對方的婚期前夢見這些，應該是想讓他做一場徹底的告別吧。
這樣也好，在夢裏就可以無所顧忌，現實中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在夢裏全都可以實現。
於是他手上加重了力度，生怕在夢裏都留不住心愛之人：“今晚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好嗎？”
不知道喝醉的人哪來這麽大力氣，方令羽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更要命的是這雙眼，滿目秋波，此時正盈滿水汽地望著他。
手腕傳來肌膚相貼的溫度，是極其微妙的感覺。
他本來就沒多好的定力，加上喝了酒，渾身燥熱，難免出現一些不該有的生理反應。
他是不搞男人，但凡事有例外，現在是黎曄拉著不讓他走，還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方令羽原本堅定的決心開始動搖了。
見眼前的“任風”猶豫不決，黎曄緩緩松開了手。
看來就連在夢裏，感情的事也不能強求。
可是這麽多年了，他愛了這麽多年，從兩不相識走到不清不楚，還有酒後開玩笑似的吻，從始至終認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當然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同性之間又有幾個能有結果？
只是他不甘心。
像一份考場上的試卷，他認認真真寫了滿篇，最後卻換來了零分的結果。可人生很多事都是沒有結果的，他該學著接受。
黎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渴求能在夢中得到名為愛的東西：“師兄，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動過心？哪怕一秒也好。”
方令羽怔怔地凝視著他，聽這意思，難不成連前男友都不是？
說沒有，他有點於心不忍，雖然不喜歡黎曄這人，但少見他如此狼狽又可憐。反正他又不是真的任風，騙騙黎曄又怎麽了，喝成這樣明天一醒準全忘了。
黎曄看見“任風”動了動嘴唇，給出了他肖想已久的答案。
於是，他更加確信這是一個夢了。
既然是他的夢，那就應該由他主宰，想到這裏黎曄更加大膽了些，湊上去吻他的嘴唇。
方令羽正走著神，沒想到他會忽然湊近，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黎曄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推開，卻想起他現在是“任風”，是那個讓黎曄愛而不得的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明天清醒過來的黎曄會是什麽反應。
一向不願意放縱的他，會後悔今晚的行為嗎？
方令羽想看他後悔和痛苦的樣子。
黎曄的嘴唇軟軟涼涼的，親起來跟女人沒什麽區別，他閉上眼，邊吻邊習慣性亂摸，不摸還好，一摸空蕩蕩的前胸頓時讓他清醒了幾分。
方令羽決定再給他，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黎曄，”他一只手撐在沙發上，另一只禁錮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你看清楚我是誰。”
只要他認出來他是誰，方令羽就放過他。
親吻突然被打斷，黎曄看見“任風”不悅的臉。
“師兄，你在生氣嗎？”
方令羽罵了一句，心裏那股無名的火燒得更旺了，黎曄憑什麽把他認成別人？他方令羽是誰的替身嗎？
這邊心火還沒散去，沙發上的黎曄正在一顆顆解開上衣的扣子，房間裏太熱了，熱得密不透風，他渾身像被火隔墻烤著，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你他媽……”
方令羽正有火沒地方出，看得人快爆炸。
愛而不得是吧？那今天他就幫人幫到底，滿足黎曄的願望，成為他的“任風”。
方桐秋過了一個很不錯的夜晚。
其實張凝遠很少有像昨天那麽主動的時候，在方桐秋看來，以前他的討好大多是顧及自己的感受，為了讓他高興才表現得主動，可昨晚不一樣。
雖然他很懷疑張凝遠的行為裏有出氣的成分，但他喜歡。
方桐秋知道他最近在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可職場就是如此，表面風平浪靜，背後爾虞我詐，他能幫上的，就是做他心理和身體的發洩口。
人的壓力需要有排解的出口，身體的親密能夠消除心理上的距離，於他們之間來說，做i就是一種很好的方式。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看到了黎曄發來的請假信息。
【發燒了，請天病假。】
方桐秋覺得有點奇怪，奇怪的不是請假，而是黎曄給他私發消息請假，之前請假都是在線審批，好方便做考勤。
不過他沒多想，以為換季降溫的緣故，關心地問：【嚴重嗎？】
很快那邊回過來一句不嚴重，方桐秋讓他別掛心工作，好好休息，黎曄沒有再回。
平時午飯他常和黎曄一起去吃，今天黎曄請假，方桐秋驟然還有些不習慣，便想著叫上方令羽一起，正好他有點私事想問方令羽。
誰知到了方令羽的工位，也是空空的，一問才知道，方令羽今天也請假了。
這就有點奇怪了，平時方令羽不來都會在微信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跟二叔打掩護，怎麽今天一聲不吭也請假了？
方桐秋想起還有幾份文件要過，幹脆也不去了，讓溫茜給自己訂了飯。
黎曄醒過來是十點二十八分，因為醉酒，他的生物鐘嚴重失靈，每天定好的起床鬧鐘也沒有準時響。
他懊惱地看了眼手機，又自暴自棄地放回去。
渾身上下哪裏都痛，頭痛，身上也痛，全身像被人下了傳說中的軟骨散，一點力氣都用不上。頭痛是因為宿醉，可身上怎麽會這麽痛？
仿佛許久沒運動過的人跑完五千米的第二天，全身都是酸痛。
但最不舒服的是那個地方，黎曄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昨晚的一切像擰不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的一點點擠出來，聲音清晰得讓人心慌。
他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任風，可那也許根本不是夢，那個人也不是任風，而是——
“啊，醒了。”方令羽推門進來，打算給他換毛巾，“換毛巾，你發燒了。”
他期待著黎曄一臉驚訝，問他怎麽會在這裏，或者是難堪、震驚、憤怒，可這些情緒只是在黎曄臉上一閃而過，最後化成了淡然的冷靜。
他的表情告訴方令羽，他都記得。
這反而好辦了，方令羽還擔心他斷片了自己沒法解釋，他是提褲子爽了，別回頭黎曄給他按一個強迫的罪名。
回憶只需要幾秒鐘，盡管黎曄昨晚喝了很多酒，但沒有斷片，他清楚得記得是自己給方令羽打的電話，是方令羽把他送回家的。
至於後來的事，他把方令羽認成了任風，還發生了一夜荒唐。
方令羽走過去，手還沒碰到毛巾，就被黎曄躲開了：“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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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你……”
燈光裏，黎曄用一種迷離又很暧昧的眼神望著他，讓方令羽這樣的情場高手都有些招架不住，他走過去把手機放到黎曄旁邊：“你有事給我哥打電話。”
他轉身，看著地上堆疊在一起的衣服，正想著要怎麽把那件弄臟的襯衣帶走，還是幹脆扔垃圾桶不要了，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住。
黎曄喃喃道：“任風，師兄……”
方令羽渾身一震，看向他。
黎曄的眼中流露出名為悲傷的情緒，近乎哀求地說：“再陪我坐坐好嗎？這是最後一次了。”
難怪說謝謝他，難怪誇他好看，還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原來是根本就把他認成別人了！方令羽心中莫名燒上來一股火，燙得他心口發熱發燥。
師兄？男的啊。
真沒看出來黎曄竟然是同性戀。
方令羽這回知道他是真的醉了，醉得徹底，連他是誰都能搞錯，長這麽大黎曄還是第一個把他認錯的人。
他在沙發邊蹲下來，讓黎曄直視著他：“你看清楚我是誰。”
黎曄眨動了下眼睫：“任風。”
“……”
這麽近的距離他還能把自己認錯，方令羽很生氣，想掰著黎曄的頭讓他好好看個清楚，卻在伸手的一瞬間瞥見了他眼角的濕潤。
不至於吧？
方令羽知道這個任風肯定不是單純師兄那麽簡單，更像是前男友的角色，於是抱著好奇心問：“任風誰啊？你前任？”
黎曄不明白眼前的“任風”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裏是他的家，而任風在另一座城市，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家裏。
原來這是一場夢，他想。
他很久沒夢到師兄了，在對方的婚期前夢見這些，應該是想讓他做一場徹底的告別吧。
這樣也好，在夢裏就可以無所顧忌，現實中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在夢裏全都可以實現。
於是他手上加重了力度，生怕在夢裏都留不住心愛之人：“今晚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好嗎？”
不知道喝醉的人哪來這麽大力氣，方令羽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更要命的是這雙眼，滿目秋波，此時正盈滿水汽地望著他。
手腕傳來肌膚相貼的溫度，是極其微妙的感覺。
他本來就沒多好的定力，加上喝了酒，渾身燥熱，難免出現一些不該有的生理反應。
他是不搞男人，但凡事有例外，現在是黎曄拉著不讓他走，還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方令羽原本堅定的決心開始動搖了。
見眼前的“任風”猶豫不決，黎曄緩緩松開了手。
看來就連在夢裏，感情的事也不能強求。
可是這麽多年了，他愛了這麽多年，從兩不相識走到不清不楚，還有酒後開玩笑似的吻，從始至終認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當然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同性之間又有幾個能有結果？
只是他不甘心。
像一份考場上的試卷，他認認真真寫了滿篇，最後卻換來了零分的結果。可人生很多事都是沒有結果的，他該學著接受。
黎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渴求能在夢中得到名為愛的東西：“師兄，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動過心？哪怕一秒也好。”
方令羽怔怔地凝視著他，聽這意思，難不成連前男友都不是？
說沒有，他有點於心不忍，雖然不喜歡黎曄這人，但少見他如此狼狽又可憐。反正他又不是真的任風，騙騙黎曄又怎麽了，喝成這樣明天一醒準全忘了。
黎曄看見“任風”動了動嘴唇，給出了他肖想已久的答案。
於是，他更加確信這是一個夢了。
既然是他的夢，那就應該由他主宰，想到這裏黎曄更加大膽了些，湊上去吻他的嘴唇。
方令羽正走著神，沒想到他會忽然湊近，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黎曄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推開，卻想起他現在是“任風”，是那個讓黎曄愛而不得的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明天清醒過來的黎曄會是什麽反應。
一向不願意放縱的他，會後悔今晚的行為嗎？
方令羽想看他後悔和痛苦的樣子。
黎曄的嘴唇軟軟涼涼的，親起來跟女人沒什麽區別，他閉上眼，邊吻邊習慣性亂摸，不摸還好，一摸空蕩蕩的前胸頓時讓他清醒了幾分。
方令羽決定再給他，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黎曄，”他一只手撐在沙發上，另一只禁錮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你看清楚我是誰。”
只要他認出來他是誰，方令羽就放過他。
親吻突然被打斷，黎曄看見“任風”不悅的臉。
“師兄，你在生氣嗎？”
方令羽罵了一句，心裏那股無名的火燒得更旺了，黎曄憑什麽把他認成別人？他方令羽是誰的替身嗎？
這邊心火還沒散去，沙發上的黎曄正在一顆顆解開上衣的扣子，房間裏太熱了，熱得密不透風，他渾身像被火隔墻烤著，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你他媽……”
方令羽正有火沒地方出，看得人快爆炸。
愛而不得是吧？那今天他就幫人幫到底，滿足黎曄的願望，成為他的“任風”。
方桐秋過了一個很不錯的夜晚。
其實張凝遠很少有像昨天那麽主動的時候，在方桐秋看來，以前他的討好大多是顧及自己的感受，為了讓他高興才表現得主動，可昨晚不一樣。
雖然他很懷疑張凝遠的行為裏有出氣的成分，但他喜歡。
方桐秋知道他最近在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可職場就是如此，表面風平浪靜，背後爾虞我詐，他能幫上的，就是做他心理和身體的發洩口。
人的壓力需要有排解的出口，身體的親密能夠消除心理上的距離，於他們之間來說，做i就是一種很好的方式。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看到了黎曄發來的請假信息。
【發燒了，請天病假。】
方桐秋覺得有點奇怪，奇怪的不是請假，而是黎曄給他私發消息請假，之前請假都是在線審批，好方便做考勤。
不過他沒多想，以為換季降溫的緣故，關心地問：【嚴重嗎？】
很快那邊回過來一句不嚴重，方桐秋讓他別掛心工作，好好休息，黎曄沒有再回。
平時午飯他常和黎曄一起去吃，今天黎曄請假，方桐秋驟然還有些不習慣，便想著叫上方令羽一起，正好他有點私事想問方令羽。
誰知到了方令羽的工位，也是空空的，一問才知道，方令羽今天也請假了。
這就有點奇怪了，平時方令羽不來都會在微信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跟二叔打掩護，怎麽今天一聲不吭也請假了？
方桐秋想起還有幾份文件要過，幹脆也不去了，讓溫茜給自己訂了飯。
黎曄醒過來是十點二十八分，因為醉酒，他的生物鐘嚴重失靈，每天定好的起床鬧鐘也沒有準時響。
他懊惱地看了眼手機，又自暴自棄地放回去。
渾身上下哪裏都痛，頭痛，身上也痛，全身像被人下了傳說中的軟骨散，一點力氣都用不上。頭痛是因為宿醉，可身上怎麽會這麽痛？
仿佛許久沒運動過的人跑完五千米的第二天，全身都是酸痛。
但最不舒服的是那個地方，黎曄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昨晚的一切像擰不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的一點點擠出來，聲音清晰得讓人心慌。
他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任風，可那也許根本不是夢，那個人也不是任風，而是——
“啊，醒了。”方令羽推門進來，打算給他換毛巾，“換毛巾，你發燒了。”
他期待著黎曄一臉驚訝，問他怎麽會在這裏，或者是難堪、震驚、憤怒，可這些情緒只是在黎曄臉上一閃而過，最後化成了淡然的冷靜。
他的表情告訴方令羽，他都記得。
這反而好辦了，方令羽還擔心他斷片了自己沒法解釋，他是提褲子爽了，別回頭黎曄給他按一個強迫的罪名。
回憶只需要幾秒鐘，盡管黎曄昨晚喝了很多酒，但沒有斷片，他清楚得記得是自己給方令羽打的電話，是方令羽把他送回家的。
至於後來的事，他把方令羽認成了任風，還發生了一夜荒唐。
方令羽走過去，手還沒碰到毛巾，就被黎曄躲開了：“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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