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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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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即使死了也要把骨灰拌在一起◎

帝景閣,那個記錄著他最不堪回憶的地方。

司機師傅有些不耐煩,“小夥子,你到底要去哪兒啊?話怎麽只說一半啊。”

方淮澈最後還是報上了這個地址,他站在帝景閣的門口,威嚴的羅馬柱屹立在面前,雕刻在上面的浮雕講述著古老的故事以及其不菲的身價。通過透明的旋轉們,可以看到大廳中間造型別致的噴泉。

只是在門口逗留這麽一小會兒,就足以感受到這棟建築的紙醉金迷。

方淮澈的腳步駐足不前,他甚至想轉身就跑。猶豫了很久,手機鈴聲喚回了他的理智。

“你到哪兒了?”電話那頭的裴凜天語氣喜悅和期待,“天都已經黑了,你怎麽還不過來?”

“我……路上堵車,耽誤了一會兒。”

裴凜天相信了這個理由,“行,你到了以後直接給前臺說包房的名字就好,或者我直接下去接你?”

方淮澈為了強迫自己立刻上去,說:“不了,我已經到了,這就上去。”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六星酒店,沒什麽大不了的。說不定出道以後他多賺些錢,也能帶著媽媽在這裏住上個三年兩年。

為自己加油打氣後,方淮澈進入到酒店裏面。大廳的挑高足有五層樓,從上面懸垂的水晶吊燈好似天空中星星,折射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報上包廂的名字,服務人員帶他走上電梯。轎廂內三面都是鏡子,極大地拓展了視覺上的效果。上一次來,方淮澈的身高還照不到鏡子,現在鏡中的他已經是個成年人的模樣。

“先生,就是這裏。”帶路工作完成,服務人員離開。

方淮澈敲響房門,裏面的裴凜天很快就開門迎接他。

“你總算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不過正好現在天也黑了。”

方淮澈跟著裴凜天走進去,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出現在眼前,這個包廂雖不如頂層的空中花園,但視角也足夠優越,喧鬧的城市猶如一副巨大的畫卷展現在他的眼前。接近黃昏時,道路和高樓已經亮起燈,川流不息的車輛在環路上飛馳而過,鱗次櫛比的高樓閃耀著金屬的光澤。在視線的盡頭,則是暖色調的晚霞。

裴凜天把菜單遞過去,“吃什麽?”

方淮澈並沒有接過那個同樣看起來很貴的菜單,他只是說:“聽你的。”

“行,那我就自己點了。”

方淮澈趁著這個機會觀察包廂內,巨大的空間裏只有一張兩人大小的桌子,周圍的角落中放置了幾個寫著字的氣球,連起來是——祝方淮澈19歲生日快樂。

點完菜,裴凜天走到方淮澈旁邊摟住他的肩,“怎麽樣,夠檔次吧。之前你說你沒來過,我帶你過來感受一下,順便嘗一下他家特色的冰激淩,他家有幾道招牌菜也不錯,食材都是當天空運過來的,特別新鮮,你嘗嘗。”

生在羅馬的大少爺會在乎菜是否新鮮,而他只在乎那些錢能抵得過多少次媽媽的治療費用。不過這些並不是裴凜天的錯,他不應該把這種因為出身不公平而帶來的怒火發洩到對方身上。

方淮澈努力勾起一抹笑,“謝謝,我很開心。”

“對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方淮澈臉上帶了些猶豫,“我記得上次,你爸爸不是說要斷了你的零花錢嗎……”

裴凜天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哦,這錢是我管我媽要的。”

方淮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連累到你了?”

營地裏包吃包住,正常來說是不需要花錢的。裴凜天明明可以硬氣一些,但是為了給他準備這場生日聚會,卻回頭求助家人。

“不礙事兒,我媽的錢我爸管不著。”

想來以裴凜天的家境,父母應該都是有錢人,夫妻兩人之間有點私房錢也算正常。不過方淮澈還是覺得受之有愧,問:“你生日是什麽時候,到時候我也給你準備一場生日宴。”

裴凜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虞,“你不知道?”

方淮澈立刻開啟高級搜索模式檢查大腦裏的所有記憶,回想裴凜天是否在曾經告訴過自己相關信息。幸運的是,最終的結果是無法搜索到相關內容。

“你沒有和我說過。”

裴凜天放下手中的酒杯,“沒有和你說過你都不知道自己查一下嗎?選手的信息不都是公開的嗎?”

人家幫自己過生日準備這麽多東西,自己卻不願動動手指查詢一下,方淮澈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就查。”

“不用查了,我的生日是9月1號。”

只要是上過學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日期代表了什麽。方淮澈深表同情,“那你之前過生日豈不是很痛苦,每年到你生日的時候就是開學的時候。”

裴凜天點頭,“是啊,運氣好一些,生日當天還沒上學,運氣不好我就直接在學校過生日了。不過現在就沒這個困擾了。”

方淮澈帶著學生思維感嘆道:“還好我的生日在暑假,就算是高二升高三提前開學覆習那年,我的生日都是在家裏過的。”

裴凜天用手指輕敲桌子,提醒道:“那麽運氣好的卡卡同學,一個月後就是我20歲生日,你是不是該有點兒表示?”

“一個月後?可那個時候節目已經錄完了啊。”

裴凜天質問:“節目錄完你就不能給我過生日了嗎?”

一個月後,節目早已經錄制完,裴凜天肯定穩居出道位,可是他的命運還是一個未知數。能否出道,一定會成為方淮澈人生中最為關鍵的一個轉折點。

“嗯,我會的。”

如果我能成功出道的話,方淮澈在心中補上這個前提條件。

菜品適時的被端了上來,方淮澈品嘗著美味的食物,當天空運來的食材確實新鮮,刺激著他的味蕾讓他忘記煩惱。

“好吃嗎?”

“好吃!”

裴凜天切開自己面前的牛排,提醒道:“留著點肚子,還有蛋糕呢。”

方淮澈舉起酒杯,“裴凜天,謝謝你為我準備的這次生日宴會,今天這一段時間裏,我最開心的一天。”

“你以後,也會像現在這樣快樂的。”

方淮澈沒有回答,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甘甜卻帶有一絲澀口的液體滑入胃袋,酒精的感覺燒到臉上。

服務員將蛋糕送進室內後就離開,裴凜天插上1和9兩根數字蠟燭,從兜裏拿出打火機點燃。房間的燈光在中央控制系統下關閉,只留室外微弱的燈光和燭火兩道光源。

“快許願吧。”

方淮澈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他睜開雙眼,吹滅蠟燭,房間裏的燈光就在裴凜天的操控下亮起來。

黑暗過後,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裴凜天。

當燭光映襯著方淮澈時,他的臉頰顯得紅彤彤,比蛋糕上裝飾的草莓還要紅艷欲滴,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裴凜天非常想一口親上去。這個想法一旦成型,就無法抗拒。幸好他還存在一絲理智,覺得這個行動不能太突兀,要一步一步地來。

他走過去揉揉方淮澈的腦袋,“許的什麽願望?”

方淮澈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套說法早就過時了,願望就是要說出來才會有言靈保佑。”

方淮澈有些疑惑,“真的嗎?”

“當然,我之前過生日的時候,都會當著我爸我媽的面把我的願望大聲說出來,然後第二天我想要的禮物就在我房間裏出現。”

“……”

裴凜天輕拍方淮澈的腰,“你也說出來聽聽,說不定馬上就能實現了呢。”

方淮澈抿了抿嘴唇,開口道:“我許的願望,是希望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出道。”

聽到這話,裴凜天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他將方淮澈整個人扭過來,額頭相抵。

方淮澈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人死死摟著腰。從未和別人有過這樣近的距離,耳朵和臉頰升溫,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點燃的蠟燭一樣燒了起來。點火的那個人,就是眼前的裴凜天。

“你抖什麽?”

方淮澈緊張得全身都在發抖,如果不是裴凜天摟著,他幾乎要跌倒在地上。

“不……不知道,也許是喝了酒。”

裴凜天有所察覺,他將方淮澈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要是站不穩就抱緊我。”

這段時間為了幫助裴凜天練歌,他和對方抱過很多次,那些都是裴凜天從背後抱著他,這樣面對面的擁抱屈指可數。

“卡卡,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倆為了表演的效果,約定要假扮情侶?”

“記……記得啊,不過我們不是約定好,這個關系截止到第三次公演錄制之後就結束的嗎?”

繼續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我想,把這個期限延長。”

“延長?”

裴凜天用食指抵住方淮澈的嘴唇,“噓,不要說話,閉上眼睛。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是距離今天結束只剩幾個小時,滿足我的這個願望吧。”

雖然反應卡頓,但方淮澈不是傻子,他知道裴凜天是什麽意思。他呼出來的氣息已經和裴凜天的糾纏在一起,他聽話地閉上眼睛,朝著對方的方向靠近。

裴凜天雖然是主動的一方,但他的緊張程度並不比方淮澈少。隨著兩張嘴唇的距離越靠越近,他相信這段時間困擾在他身上的所有問題都得到了解答。

為什麽他會在方淮澈選擇和白千苑組隊時感到背叛,為什麽他會在方淮澈和鄭晨陽說話時故意打斷,為什麽他會在方淮澈抱著吳賢的時候生氣,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在吃醋。

就連腦抽一樣故意藏起游戲裏鎖鏈的鑰匙,也是因為想和方淮澈多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他能在其他人擔憂鑰匙找不到時那麽淡定,全都是因為他才是拿走鑰匙的罪魁禍首。而方淮澈只差那麽一點就能發現真相,卻被自己三言兩語就騙了過去。包括現在,方淮澈閉上眼睛乖乖聽話的樣子,實在是很容易勾起他心底那些惡劣的種子。

也許這些想法被別人知道會覺得他很畜|生,但是誰能拒絕一個會對別人兇,卻只對你一個人乖的對象呢。

他喜歡方淮澈,這並不是他因為沈浸扮演游戲而產生的誤解,全都是他太晚才發現內心最真實的感受。他應該在第一次見到方淮澈時就喜歡上對方,所以才會一直覺得方淮澈有心機地在釣自己。還說人家是幼兒園水平的心機,實際上最幼稚的人是自己。

同樣將眼睛閉上,裴凜天卻看得更加清晰。既然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切,那他就不會放開方淮澈。

裴凜天喜歡方淮澈,是那種即使死了也要找人把他倆骨灰拌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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