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那些情緒只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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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那些情緒只因在意
瑤瑛早就已經離去，江臨卻久久站在街頭。
她今日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卻聽懂了她的心疼。
她在笨拙地表達著自己的擔心，唯恐他下次還會舍命去救她。
即便他如今是江臨，她卻仍在心疼自己嗎？
江臨心口猛跳了幾下。
他用手捂住胸口，有些血跡已經滲透了衣服，身子因疼痛不自覺彎下。
染墨從方才便站的遠遠的，直到瑤瑛走遠，他才過來扶住了江臨。
“公子，人已經走遠了……”
“回吧……”
江臨輕聲道。
瑤瑛憋著情緒走出很遠，一陣寒風吹過，她才發覺臉上一片冰涼。
怎麽每次她見到江臨，都會不由自主的掉眼淚……
當真丟臉……
蒼雪見瑤瑛這個樣子，更加不敢上前，默默跟在她身後。
他也著實想不明白，都說定和公主性子沈穩，怎麽一見到江臨，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嬌氣的小姑娘？
蒼雪搖搖頭，也不聽聽她自己方才都說了些什麽，跟鬧別扭的小情侶有何區別？
她追，他躲……
她遇險，他救……
她哭，他慌……
嘖嘖嘖，不懂，實在不懂。
江臨不知怎樣回到的院子，他滿眼滿心都是瑤瑛的淚和輕顫的睫毛。
染墨皺著眉頭給他把浸了血的繃帶換掉，傷口幾乎全部裂開，而江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自從回到院中便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染墨忍不住道：
“公子……她可是公主，是你仇人的女兒……你可要想清楚……”
他看出了江臨隱忍不發的愛意，他在費盡全力的躲避，卻不由自主的沈淪。
唉……孽緣啊……
-----------------
乾安二十四年的除夕，對瑤瑛而言，就在一種平靜的氛圍中度過了。
渝帝和淑妃幾度想讓瑤瑛進宮，卻被瑤瑛用各種理由拒絕了。算下來，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府中過年。
瑤瑛裹著厚重的狐裘坐在庭院中看著漫天禮花，旁邊月見已經醉倒趴在石桌上，幾個貼身侍女臉色也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只有青黛還算清醒。
“再來，再來，這局不算。”
月見一邊趴著，嘴裏念念叨叨還是劃拳的場景，小嘴嘟著，煞是可愛。
瑤瑛看著天空中炸開的煙火，不禁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個除夕，那年，宮裏也是禮花漫天。
瑤瑛在母妃身邊，看著眾人推杯換盞，腦中閃現的全是雲開的身影，他此時正在做什麽？吃的什麽年夜飯？
午夜後，宮內守歲，岑華以醉酒後十分想見瑤瑛為名，請旨讓她入國公府。
瑤瑛莫名其妙地出宮前去，下了馬車卻發現所在之地並非國公府，而是在南郊的莊園裏。
待她走入熟悉的院落，才發現雲開和岑華已經喝的十分盡興，旁邊還坐著一臉無語的顧胤之。
“瑤兒，快來……”岑華看到瑤瑛，拖著醉酒的長腔喚她。
“他們都說我這次釀的梅香沈沒有梅花的味道，我不服，你來嘗嘗。”
看這樣子，他們這一桌，已經喝了不止一時半刻了。瑤瑛無奈的搖頭，這姑娘，明明知道宮中年節制度森嚴，還搞這一出把她誆出來，也不怕國公爺怪罪。
待瑤瑛走近，顧胤之起身與她見禮，瑤瑛也回了一禮，互道除夕安康。
既然顧胤之在，那岑華今夜的舉動或許他有辦法掩飾。瑤瑛心下安定了許多，走到木桌前，只有雲開身邊還留著一個座位，她順勢坐了過去。
雲開看起來已然微醺，他眼神迷離地看著瑤瑛，雙頰透著好看的粉紅色，瑤瑛低頭一笑，不知為何，今夜的他顯得尤其軟糯。
“冷嗎？”他俯身問她，呼氣在她的耳畔，她的耳朵頓時滾燙。
“不冷，我有手爐。”瑤瑛不敢與他對視，輕聲回答。
他起身，幫瑤瑛從西屋廚房拿了一套新的盤碗，夾了一塊熏肉道：“顧家大哥帶來的，味道極佳，嘗嘗。”
“顧家大哥？”瑤瑛心裏犯了半天嘀咕，這岑華到底是怎麽介紹顧胤之的？
“瑤兒！我新釀的梅香沈”，岑華給瑤瑛斟滿酒，手指掃了一圈道：“他們都不識貨，說我釀的酒不如皇都酒樓，我偏就不信了，你來給我評評理！”
岑華那時正在鉆研釀酒之法，所釀之酒雖不夠綿密，但已然算上品了。
瑤瑛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嗯，不錯，好喝！”
酒中鋪滿梅香，不僅帶有凜冽之意，還有一股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強勢之感。
“還是瑤兒懂我。”岑華道：“剛剛雲開與我打賭，現下可不是輸了？罰酒！”
她沖著雲開得意地說道。
岑華已經醉地左右搖擺，顧胤之只得站起身來扶住她。
“打賭？賭的什麽？”瑤瑛不解地問。
“還不是賭我能不能把你叫過來。”岑華看了她一眼，“額，雖然難了點，但也，不是不可以，對吧哥。”
她轉頭看向了顧胤之，一臉的賴皮。
“舍妹醉了，我帶她先回，”顧胤之無奈說道：“殿……”
“殿什麽殿，今天我是店家，我說了算！”岑華第一時間截住了顧胤之的話，“妹子，你今晚敞開了喝，明兒個我去你府上拜年……嗝……”
殿下兩個字剛要出口，岑華馬上打斷了顧胤之的話順帶打了個酒嗝。
顧胤之馬上接道：“這院子很安全，妹子不用擔心，只管盡興而歸。”
之後，顧小公爺帶著岑華離開了院子，只剩瑤瑛與雲開，對著滿桌的酒肴，默默無語。
這是她第一次與雲開一起過除夕，不知為何，即便冷風吹在臉上，瑤瑛仍舊感到面頰既熱又燙。
身旁雲開一杯一杯的喝著梅花沈，他的表情伴著遠處夜空中飛升的煙花，說不出的誘惑。
“煙花好看嗎？”他拿著酒杯，偏過頭問她。
瑤瑛擡頭看了看五光十色的夜空，剛想回答，卻在對視的瞬間徑直撞進了雲開的眸子裏。
“好，好看。”瑤瑛不禁呆住，楞楞道。
雲開的眼中盛滿了煙花的微光，是真的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他低頭一笑，嘴角輕輕地彎起，“今年的煙花，尤其好看。”
“你們剛剛，在玩兒什麽？打賭那個。”
“你想玩？”
“想。”
雲開笑道：“沒什麽特殊的，只是說一個自認為對方無法完成的事情，若對方完成，就算賭輸了。”
“啊？就這樣？”沒想到這麽簡單，瑤瑛的興趣一下子降下來許多。
雲開咽下一口酒，凝視著她道：“至少今夜，我看到了最美的煙花。”
煙花每年都有，今年的也無甚特別。
瑤瑛實在沒覺得欣賞到了雲開口中“最美的煙花”，在她眼中，反而是此刻微醉的雲開，比煙花更為動人。
“你的賭註是岑華能否讓我過來，那岑華的賭註呢？是什麽？”瑤瑛端起酒杯笑問。
雲開只是看著她，並未回答。
“小氣，不說算了，大不了我明日去問岑華……”瑤瑛朝他做了個鬼臉，猛灌一杯酒。
雲開默默地註視著她，眸中閃爍的流光，最終盡數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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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瑛早就已經離去，江臨卻久久站在街頭。
她今日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卻聽懂了她的心疼。
她在笨拙地表達著自己的擔心，唯恐他下次還會舍命去救她。
即便他如今是江臨，她卻仍在心疼自己嗎？
江臨心口猛跳了幾下。
他用手捂住胸口，有些血跡已經滲透了衣服，身子因疼痛不自覺彎下。
染墨從方才便站的遠遠的，直到瑤瑛走遠，他才過來扶住了江臨。
“公子，人已經走遠了……”
“回吧……”
江臨輕聲道。
瑤瑛憋著情緒走出很遠，一陣寒風吹過，她才發覺臉上一片冰涼。
怎麽每次她見到江臨，都會不由自主的掉眼淚……
當真丟臉……
蒼雪見瑤瑛這個樣子，更加不敢上前，默默跟在她身後。
他也著實想不明白，都說定和公主性子沈穩，怎麽一見到江臨，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嬌氣的小姑娘？
蒼雪搖搖頭，也不聽聽她自己方才都說了些什麽，跟鬧別扭的小情侶有何區別？
她追，他躲……
她遇險，他救……
她哭，他慌……
嘖嘖嘖，不懂，實在不懂。
江臨不知怎樣回到的院子，他滿眼滿心都是瑤瑛的淚和輕顫的睫毛。
染墨皺著眉頭給他把浸了血的繃帶換掉，傷口幾乎全部裂開，而江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自從回到院中便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染墨忍不住道：
“公子……她可是公主，是你仇人的女兒……你可要想清楚……”
他看出了江臨隱忍不發的愛意，他在費盡全力的躲避，卻不由自主的沈淪。
唉……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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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帝和淑妃幾度想讓瑤瑛進宮，卻被瑤瑛用各種理由拒絕了。算下來，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府中過年。
瑤瑛裹著厚重的狐裘坐在庭院中看著漫天禮花，旁邊月見已經醉倒趴在石桌上，幾個貼身侍女臉色也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只有青黛還算清醒。
“再來，再來，這局不算。”
月見一邊趴著，嘴裏念念叨叨還是劃拳的場景，小嘴嘟著，煞是可愛。
瑤瑛看著天空中炸開的煙火，不禁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個除夕，那年，宮裏也是禮花漫天。
瑤瑛在母妃身邊，看著眾人推杯換盞，腦中閃現的全是雲開的身影，他此時正在做什麽？吃的什麽年夜飯？
午夜後，宮內守歲，岑華以醉酒後十分想見瑤瑛為名，請旨讓她入國公府。
瑤瑛莫名其妙地出宮前去，下了馬車卻發現所在之地並非國公府，而是在南郊的莊園裏。
待她走入熟悉的院落，才發現雲開和岑華已經喝的十分盡興，旁邊還坐著一臉無語的顧胤之。
“瑤兒，快來……”岑華看到瑤瑛，拖著醉酒的長腔喚她。
“他們都說我這次釀的梅香沈沒有梅花的味道，我不服，你來嘗嘗。”
看這樣子，他們這一桌，已經喝了不止一時半刻了。瑤瑛無奈的搖頭，這姑娘，明明知道宮中年節制度森嚴，還搞這一出把她誆出來，也不怕國公爺怪罪。
待瑤瑛走近，顧胤之起身與她見禮，瑤瑛也回了一禮，互道除夕安康。
既然顧胤之在，那岑華今夜的舉動或許他有辦法掩飾。瑤瑛心下安定了許多，走到木桌前，只有雲開身邊還留著一個座位，她順勢坐了過去。
雲開看起來已然微醺，他眼神迷離地看著瑤瑛，雙頰透著好看的粉紅色，瑤瑛低頭一笑，不知為何，今夜的他顯得尤其軟糯。
“冷嗎？”他俯身問她，呼氣在她的耳畔，她的耳朵頓時滾燙。
“不冷，我有手爐。”瑤瑛不敢與他對視，輕聲回答。
他起身，幫瑤瑛從西屋廚房拿了一套新的盤碗，夾了一塊熏肉道：“顧家大哥帶來的，味道極佳，嘗嘗。”
“顧家大哥？”瑤瑛心裏犯了半天嘀咕，這岑華到底是怎麽介紹顧胤之的？
“瑤兒！我新釀的梅香沈”，岑華給瑤瑛斟滿酒，手指掃了一圈道：“他們都不識貨，說我釀的酒不如皇都酒樓，我偏就不信了，你來給我評評理！”
岑華那時正在鉆研釀酒之法，所釀之酒雖不夠綿密，但已然算上品了。
瑤瑛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嗯，不錯，好喝！”
酒中鋪滿梅香，不僅帶有凜冽之意，還有一股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強勢之感。
“還是瑤兒懂我。”岑華道：“剛剛雲開與我打賭，現下可不是輸了？罰酒！”
她沖著雲開得意地說道。
岑華已經醉地左右搖擺，顧胤之只得站起身來扶住她。
“打賭？賭的什麽？”瑤瑛不解地問。
“還不是賭我能不能把你叫過來。”岑華看了她一眼，“額，雖然難了點，但也，不是不可以，對吧哥。”
她轉頭看向了顧胤之，一臉的賴皮。
“舍妹醉了，我帶她先回，”顧胤之無奈說道：“殿……”
“殿什麽殿，今天我是店家，我說了算！”岑華第一時間截住了顧胤之的話，“妹子，你今晚敞開了喝，明兒個我去你府上拜年……嗝……”
殿下兩個字剛要出口，岑華馬上打斷了顧胤之的話順帶打了個酒嗝。
顧胤之馬上接道：“這院子很安全，妹子不用擔心，只管盡興而歸。”
之後，顧小公爺帶著岑華離開了院子，只剩瑤瑛與雲開，對著滿桌的酒肴，默默無語。
這是她第一次與雲開一起過除夕，不知為何，即便冷風吹在臉上，瑤瑛仍舊感到面頰既熱又燙。
身旁雲開一杯一杯的喝著梅花沈，他的表情伴著遠處夜空中飛升的煙花，說不出的誘惑。
“煙花好看嗎？”他拿著酒杯，偏過頭問她。
瑤瑛擡頭看了看五光十色的夜空，剛想回答，卻在對視的瞬間徑直撞進了雲開的眸子裏。
“好，好看。”瑤瑛不禁呆住，楞楞道。
雲開的眼中盛滿了煙花的微光，是真的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他低頭一笑，嘴角輕輕地彎起，“今年的煙花，尤其好看。”
“你們剛剛，在玩兒什麽？打賭那個。”
“你想玩？”
“想。”
雲開笑道：“沒什麽特殊的，只是說一個自認為對方無法完成的事情，若對方完成，就算賭輸了。”
“啊？就這樣？”沒想到這麽簡單，瑤瑛的興趣一下子降下來許多。
雲開咽下一口酒，凝視著她道：“至少今夜，我看到了最美的煙花。”
煙花每年都有，今年的也無甚特別。
瑤瑛實在沒覺得欣賞到了雲開口中“最美的煙花”，在她眼中，反而是此刻微醉的雲開，比煙花更為動人。
“你的賭註是岑華能否讓我過來，那岑華的賭註呢？是什麽？”瑤瑛端起酒杯笑問。
雲開只是看著她，並未回答。
“小氣，不說算了，大不了我明日去問岑華……”瑤瑛朝他做了個鬼臉，猛灌一杯酒。
雲開默默地註視著她，眸中閃爍的流光，最終盡數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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