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最美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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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美的煙花
午夜之後，院中愈加寒冷，瑤瑛著人將那幾個喝醉的小姑娘扶回了房中，並叮囑小丫鬟們好生照看。
她抱著手爐站起身來。
青黛拿過石椅上的披風，給瑤瑛穿戴嚴實，與她一同往回走去。
此時煙花未斷，空中精彩萬分。
“青黛，你想不想看這皇都的年節？”
“主子，煙花已經如此好看了，還有何處能勝過夜空？”青黛不解。
“有一處地方。”
瑤瑛笑了笑，帶著青黛轉出院門，從園中穿過，上了假山上的高亭。
煙花燈火璀璨入眼，皇都萬戶一覽無餘。
如此俯瞰下去，竟覺心曠神怡，連冰冷的夜風都帶了清正之感。
青黛瞪大眼睛，恨不得將這幅美景印在腦中。
“說來也可笑，我建這高亭原本就為賞景而用，卻從未在除夕之夜，來過此地。”
年年都在宮中，她竟不知自己公主府的景色，竟沖破了宮墻禁錮，更加開闊壯麗，她能看到的未來，遠遠不止狹小的四方天地。
只要她想，她可以隨著視線去到從未探索過的遠方。
前世，是自己目光短淺了。
就如那溫水中的青蛙，最終在虛假的愛與富貴中，耗盡了自己的命數。
瑤瑛久久地望著天空閃爍的煙花，絲絲亮色皆落入了她的眸中。
“主子，亭中風大，我們回嗎？”
青黛碰觸到瑤瑛手指，已是冰冷，可她仍是貪戀那抹美景，絲毫沒有回房的意思，忍不住出言提醒。
瑤瑛也覺此刻酒勁兒散了出來，身體泛出冷意。
當真是比從前怕冷了，她嘆口氣，輕聲道：“回吧。”
“誰在那兒？”
瑤瑛轉身之時，看到府院邊墻的屋頂上，模糊有個人影。
青黛拉緊瑤瑛披風，正準備扶她下高亭，聽到驚呼聲，也擡頭看去，確實有個人坐在屋頂上，看身影像在仰望夜空中的煙花。
“主子，是，是有個人。”
青黛與瑤瑛對視一眼，聲音中存了恐懼。
難道有人在監視公主府？瑤瑛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低聲喚道：
“蒼雪！”
夜色中蒼雪如暗影般向著那片屋頂飛奔而去。
“主子，此處恐怕不安全，我扶您回房。”
青黛扶瑤瑛邁下臺階，瑤瑛邊走邊又看向了那屋頂，愁眉沈思。
外面爆竹聲仍舊不絕於耳，瑤瑛坐在銅鏡前，一件件將頭上首飾慢慢拆了。不一會，傳來叩門聲。
“殿下，是我，蒼雪。”
瑤瑛連忙將門打開。
“如何？”
“殿下，是個玄衣男子，我與他纏鬥片刻，他不欲戀戰，翻墻而去，之後……我追丟了。
怕您在府中有危險，我也沒有強行搜索，先來覆命。”
蒼雪抱拳跪下，“殿下恕罪！”
瑤瑛伸手扶起他，問道：“可看清那人長相？”
“他一直在躲避我的招式，屬下未看清，只覺那人無論身形還是出招，都頗為好看，不像普通匪賊……但，屬下也不敢妄斷。”
“殿下，我方才也去西偏閣屋頂看過。”蒼雪語氣停頓一刻，試探著說道：“西偏閣屋頂較高，那人所處之地，不僅能一覽府內景觀，還能俯瞰大半個皇都……
是個絕佳的觀景之地……”
觀景？
江湖高手除夕之夜潛入公主府，只為在高閣屋頂……觀景？
瑤瑛一陣無語。
既然沒有追上，那便算了，按蒼雪所說，那人一直在避，並不攻擊，想來，只為觀景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殿下，我今夜還是在此值守吧。”
“不必，那人既然已經知道自己被發現，今夜無論何種目的，都不會再冒險了。”
蒼雪領命，默默退出房間。
有句話他其實並沒有說出口，西偏閣的屋頂，除了能看到園中景色，還能遙遙看到定和公主的寢殿……
莫不是……？
蒼雪縮了縮腦袋，這種猜測，給他十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提的。
-----------------
房門未響，卻有細微的腳步聲。
染墨放下手中筷子，警惕地隱到門邊，待看清來人，松了口氣。
“你怎麽回來了？這麽早？”
他頗感驚訝，往年都是要到淩晨的。
“餃子，吃嗎？得虧我吃得慢，不然你可撈不著了。”
江臨並未進屋，已經後半夜了，天空恢覆了黑暗，只有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爆竹聲。
染墨沒聽到回應，疑惑地轉回到院中，只見江臨站在黑暗處，靜靜看著院中那棵櫻樹。
每年除夕，江臨總是會出去一整夜，從不讓自己跟著，最開始染墨不知內情，以為他去私會姑娘，後來才知曉，他竟整夜都在看煙花……
染墨知道他心中有個放不下的女子，卻不知那人是誰。
直到……這次他重傷，迷蒙中喚的都是定和公主的閨名……
染墨才知，或許江臨心中的人，就是她。
仇人之女，心愛之人……
怎麽看都是死局。
“公子，我可是知道，人家年年都不在府中過年，你就算去待一晚也見不到，有啥意思。”
江臨帶著一身風霜進來，臉色沈郁，染墨故意打趣他道。
“我見到她了……”
染墨剛喝了一口水，就聽江臨淡淡道，差點驚地把水噴出來。
“你說什麽？她……她今年在府裏？”
“嗯。”
“那她也見到你了？”
“嗯。”
“哦。哦？！她見到你了？”
“我避開了，她沒有看清我的樣子，應當不知是我。”
“公子，不是我說，你這傷剛剛才見好，又……”
染墨話還未說完，就看到江臨手中拿著那枚小小的木雕，木雕人物的眉眼婉轉，如那女子一般楚楚動人，染墨不肖細看，也知道這女子是誰。
染墨回憶了一下女子的一顰一笑，如那櫻樹上尚未消融的輕雪，如那崇山之巔的孤蓮。
清麗的眉梢、俊秀的鼻峰，偏偏給整張臉龐添了幾分英氣，尤其是那雙眸子，流轉間波光瀲灩。
她即便就是站在那裏，不言不語，就已足夠傾城。
是真的美……
也不怪江臨沈淪至此，即便是自己，恐怕多看幾眼也會無暇顧及東西南北了。
其實，拋卻二人身份，也能算上一對璧人……
但偏偏，身份，是最難拋卻的……
江臨手中摩挲著木雕，他今日遙遙見她立於高亭之上，映著煙火的光芒……
如畫入畫……
他想到了她那雙帶淚的眼睛，她說：
“江臨，你的命，對我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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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手爐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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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煙花未斷，空中精彩萬分。
“青黛，你想不想看這皇都的年節？”
“主子，煙花已經如此好看了，還有何處能勝過夜空？”青黛不解。
“有一處地方。”
瑤瑛笑了笑，帶著青黛轉出院門，從園中穿過，上了假山上的高亭。
煙花燈火璀璨入眼，皇都萬戶一覽無餘。
如此俯瞰下去，竟覺心曠神怡，連冰冷的夜風都帶了清正之感。
青黛瞪大眼睛，恨不得將這幅美景印在腦中。
“說來也可笑，我建這高亭原本就為賞景而用，卻從未在除夕之夜，來過此地。”
年年都在宮中，她竟不知自己公主府的景色，竟沖破了宮墻禁錮，更加開闊壯麗，她能看到的未來，遠遠不止狹小的四方天地。
只要她想，她可以隨著視線去到從未探索過的遠方。
前世，是自己目光短淺了。
就如那溫水中的青蛙，最終在虛假的愛與富貴中，耗盡了自己的命數。
瑤瑛久久地望著天空閃爍的煙花，絲絲亮色皆落入了她的眸中。
“主子，亭中風大，我們回嗎？”
青黛碰觸到瑤瑛手指，已是冰冷，可她仍是貪戀那抹美景，絲毫沒有回房的意思，忍不住出言提醒。
瑤瑛也覺此刻酒勁兒散了出來，身體泛出冷意。
當真是比從前怕冷了，她嘆口氣，輕聲道：“回吧。”
“誰在那兒？”
瑤瑛轉身之時，看到府院邊墻的屋頂上，模糊有個人影。
青黛拉緊瑤瑛披風，正準備扶她下高亭，聽到驚呼聲，也擡頭看去，確實有個人坐在屋頂上，看身影像在仰望夜空中的煙花。
“主子，是，是有個人。”
青黛與瑤瑛對視一眼，聲音中存了恐懼。
難道有人在監視公主府？瑤瑛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低聲喚道：
“蒼雪！”
夜色中蒼雪如暗影般向著那片屋頂飛奔而去。
“主子，此處恐怕不安全，我扶您回房。”
青黛扶瑤瑛邁下臺階，瑤瑛邊走邊又看向了那屋頂，愁眉沈思。
外面爆竹聲仍舊不絕於耳，瑤瑛坐在銅鏡前，一件件將頭上首飾慢慢拆了。不一會，傳來叩門聲。
“殿下，是我，蒼雪。”
瑤瑛連忙將門打開。
“如何？”
“殿下，是個玄衣男子，我與他纏鬥片刻，他不欲戀戰，翻墻而去，之後……我追丟了。
怕您在府中有危險，我也沒有強行搜索，先來覆命。”
蒼雪抱拳跪下，“殿下恕罪！”
瑤瑛伸手扶起他，問道：“可看清那人長相？”
“他一直在躲避我的招式，屬下未看清，只覺那人無論身形還是出招，都頗為好看，不像普通匪賊……但，屬下也不敢妄斷。”
“殿下，我方才也去西偏閣屋頂看過。”蒼雪語氣停頓一刻，試探著說道：“西偏閣屋頂較高，那人所處之地，不僅能一覽府內景觀，還能俯瞰大半個皇都……
是個絕佳的觀景之地……”
觀景？
江湖高手除夕之夜潛入公主府，只為在高閣屋頂……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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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追上，那便算了，按蒼雪所說，那人一直在避，並不攻擊，想來，只為觀景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殿下，我今夜還是在此值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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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他其實並沒有說出口，西偏閣的屋頂，除了能看到園中景色，還能遙遙看到定和公主的寢殿……
莫不是……？
蒼雪縮了縮腦袋，這種猜測，給他十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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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來了？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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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可是知道，人家年年都不在府中過年，你就算去待一晚也見不到，有啥意思。”
江臨帶著一身風霜進來，臉色沈郁，染墨故意打趣他道。
“我見到她了……”
染墨剛喝了一口水，就聽江臨淡淡道，差點驚地把水噴出來。
“你說什麽？她……她今年在府裏？”
“嗯。”
“那她也見到你了？”
“嗯。”
“哦。哦？！她見到你了？”
“我避開了，她沒有看清我的樣子，應當不知是我。”
“公子，不是我說，你這傷剛剛才見好，又……”
染墨話還未說完，就看到江臨手中拿著那枚小小的木雕，木雕人物的眉眼婉轉，如那女子一般楚楚動人，染墨不肖細看，也知道這女子是誰。
染墨回憶了一下女子的一顰一笑，如那櫻樹上尚未消融的輕雪，如那崇山之巔的孤蓮。
清麗的眉梢、俊秀的鼻峰，偏偏給整張臉龐添了幾分英氣，尤其是那雙眸子，流轉間波光瀲灩。
她即便就是站在那裏，不言不語，就已足夠傾城。
是真的美……
也不怪江臨沈淪至此，即便是自己，恐怕多看幾眼也會無暇顧及東西南北了。
其實，拋卻二人身份，也能算上一對璧人……
但偏偏，身份，是最難拋卻的……
江臨手中摩挲著木雕，他今日遙遙見她立於高亭之上，映著煙火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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