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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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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家了……

神廟不需要落依山天天坐在神臺上, 落依山只需要每周周三的時候出現一次,接受眾人敬拜即可。他向信徒講解他提前準備好的稿子,講關於愛的故事,又融合原本世界佛教和道教的一些思想, 讓大家學會放下, 用更豁達的態度面對生活。

他坐在神臺上, 神臺底下的蒲團上坐著的公民大多數是臼人。臼人的情感和牽絆比異人更深更重,所以他們也會覺得更加的痛苦。落依山會聽他們說自己的痛苦來源,然後耐心的給他們做心理開導。

有時候落依山覺得自己也像一個心理咨詢師, 幸而他不是敏感的性格,若是和大家共情了,那麽他一定會抑郁。

大典結束後,落依山和岑朝來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見面了。

格萊替落依山整理衣服, “聖子, 請註意您的微表情, 神明不會唉聲嘆氣, 也不會有人類的憂思。”

落依山的眼皮耷拉著,無精打采又可憐兮兮的看著格萊,“我只是去街上走走,不需要去神臺上開講座。”

格萊眼睛也不擡, “你在街上也不可以這樣,只要您在外人面前,你都不能在面上露出感情的困擾。”

落依山長長的籲嘆了一聲,“神明真難做。”

格萊笑了起來。“衣服穿好了, 你看看。”他讓開露出身後的鏡子。

落依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還是一身白色的無袖長袍,肩膀上一顆紐扣固定住衣服防止它散開。款式和大典上那一套很相似, 但是更加的簡約,沒有繁雜的層層疊疊。這次只在他的腳腕上戴上了裝飾品,一個銀腳環,上面綴著一顆銀鈴鐺,走動之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會不會太高調了?”落依山動了動,室內響起鈴鐺聲。

格萊對自己的設計十分的有信心,“聖子行走在路上,鈴鐺聲是提醒世人你的到來,是神明降臨的清音。”

落依山不敢茍同,依舊覺得太誇張了。這樣走出去被萬人盯著,他全程都得端著,逛街還有什麽意思?落依山突然就不想出門了。但是神廟已經沒有什麽吸引他興趣的地方了。

格萊也知道,但沒辦法。他將花冠遞給落依山,看到花冠被戴在灰棕色的卷發上,依舊會被驚艷到。柔美的面龐被花葉點綴後更加的朦朧美,灰棕色的頭發和花葉的顏色交相輝映,綠眼睛是花冠的點睛之筆。落依山簡直就是神明代言人,他像朝陽下的白霜、清風中的花、搖曳的草,是自然的化身......

格萊想了很多形容詞,都無法定義他的美。

“走吧,我們可以去人少的地方。”

當落依山不做出神性的裝扮時,格萊總是容易忘記他的身份,不由自主的憐惜他。

“我想阿朝,我想去政務大樓找阿朝。”落依山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點岑朝來應該在政務大樓辦公。

格萊感覺到為難。

落依山也知道行不通,他和岑朝來的身份都太敏感,如果沒有恰當的名頭,兩個人突然交集會引起眾人的猜測和動蕩不安。

格萊提議道:“雲河河谷的花都開了,有很多的情人在那裏舉辦婚禮,我們去看看吧。”

落依山點頭。

周一至周四擡著轎攆上的聖子朝著雲河走去,其餘人在兩側跟隨。落依山所經之處,眾人紛紛低頭合掌膜拜。

抵達了雲河,聖子的出現引起了大家的圍觀,格萊道:“聖子在這裏為新人默默祈福,大家做自己的事情不用來敬拜。”眾人聞言才散開。

會議廳,甲一將研發出來的手環放在各位部長的面前,然後解釋這個手環的作用和效果。

黑山主率先提出自己的疑問,“這個是防止聖城的詭人被詭域意識操控,大家都被麻翻了,如果聖城也如同審判塔一樣遭受了獸潮的襲擊,我們拿什麽來抵抗呢?”

程音的憂慮最大,臼人區的大多臼人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他之前就很擔心其他區的詭人欺壓臼人,壓力一直很大。幸好巫主也一直關註這個問題,屍鬼王和黑山主也不敢放松,日日督促手下的人不可以在臼人區沖動行事。

“雖然聖城的詭人失去了攻擊力,可是也失去了自保能力,單憑少數的異人,是無法抵抗獸潮的圍剿的。”

屍鬼王也是憂慮這個。“雖然麻醉了聖城的詭人之後,可以避免內亂,可是獸潮不解決,我們照樣不能自保。”

岑朝來道:“先讓詭人們戴上這個手環。每一個詭人都必須帶上。詭域意識的事情大家再共同商議解決方案。”

落依山看到十來個詭人跟在兩三個年老的老人身邊,朝著囚山上走去。

“他們在做什麽?”

格萊也擡頭張望著,他看到老人胳膊上挎著籃子。

周三道:“混氣沒有出現前,這些老人在部落生活了很久,她們知道野外那些野菜可以移栽回來自己種植。近日來,聖城裏出現越來越多蔬菜品種都是她們移栽回來批量種植的。”

幫扶會的成員到來聖城之後,聖城的美食、服裝、編制、繡花、種植、畜牧等方面大大豐富了不少。聖城的生活變得更加的豐富多彩。

河谷上響起了歌聲,大家吹奏著悠揚的樂聲,人們在花海中載歌載舞祝福新人。

又是一個月,落依山一個人坐在臺階下沐浴著月光。月亮很圓很明亮,離地面感覺很低,有一種深深的壓迫感。落依山想起了中秋的月亮,他有些想家了,想念父兄,落依山默默的擦掉眼淚,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周一和格萊他們站在拐角處擔憂的看著坐在走廊臺階處的落依山。

“夜風太涼了,聖子不肯進屋。”格萊手裏拿著衣服,之前想為聖子披件外衣被拒絕了。

落依山讓格萊不要擔憂,他只想一個人呆在這裏靜一靜。格萊說道:“他是一個很害怕孤獨的人。”

周一擔心這樣下去人會著涼,可是又不敢違抗聖子的話。

“巫主自從上次大典離開後就一直沒有來看望聖子,聖子很思念他吧。”

眾人緘默不語,眉間更添一絲擔憂。兩天前,騎士長作為審判塔的使者代表到訪聖城,隨行的還有一位美人,容貌更甚聖子。大家私底下都在傳聖城和審判塔是不是要聯姻。

落依山也聽到了,還問格萊那個女人長什麽樣。格萊形容不出來,只說人很美。落依山聽完了,沈默了很久,又問道:“她住在莊園裏嗎?”

格萊點點頭。

落依山還想問,但又不想給自己添加煩惱,於是沒有問了,一個人坐在廊檐下抱著腿看著月亮。

周三,落依山從神臺上下來後,過了晌午人就出現病狀了。

格萊進去給他送餐的時候發現他面色通紅。落依山坐在餐桌前萎靡不振,有氣無力的一粒粒的吃著米飯。

格萊讓周一找醫生過來看看。周一剛把醫生低調的帶進了神廟,巫主後腳就出現在聖子的房間。

落依山只是很難受,意識很清楚,他看了一眼岑朝來沒有像以前那般嘰嘰喳喳。

落依山平靜道:“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火樹人說你病了,過來看看。”

“我來到神廟後火樹人不是沒有跟著我了嗎?”但很快,落依山就反應過來,也許火樹人一直在暗中跟隨著自己。落依山並不生氣,只是看著岑朝來,臨了那些心中的苦悶沒有了傾訴的沖動。

“你不忙嗎?”

“待會兒就回去和審判塔的使者繼續商議事情。”岑朝來沒在意落依山的疏遠和冷淡。

“怎麽病了?”

落依山很陰陽怪氣,“吃五谷雜糧當然會生病。”落依山心裏堵著一口氣,閉上眼睛,“吃了藥犯困,我先睡了,你隨便。”

“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這麽會兒功夫你折騰一趟做什麽。”落依山語氣很平和,話聽著卻很尖銳。他知道不能這樣做,這樣會將岑朝來推得越來越遠,可是憑什麽他要討好一個渣男。

“滾吧。”落依山小聲的說著。

岑朝來挑了挑眉,“你說什麽?”其實他聽見了,但是見落依山很不舒服的模樣,就包容了他的脾氣。

落依山很慫,剛才氣沖上頭頂直接就罵了出來,現在沒有膽子再說第二遍,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岑朝來來無影去無蹤。落依山不知道他的近況,他對落依山的生活了如指掌。岑朝來卡著時間回到了政務大樓,在會議室裏和騎士長進行會面交談。

騎士長的金色鎧甲之前已經被損壞,現在換了一身嶄新的,比之前更加的低調堅韌。

騎士長坐在岑朝來的對面,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在別人的地盤氣勢就低人一等。她依舊十分的坦然放松。“抵達了聖城之後,我發現聖城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上很多。”

“那你想投奔聖城嗎?聖城永遠對你敞開大門。”岑朝來很欣賞她的能力和魄力。

“不,承認敵人的強大不意味著就覺得自己弱小,審判塔也很好,我更喜歡它,我會守護它直至死亡。”

“如果你願意投奔聖城,我可以將區域重新劃分,單獨給你一塊區域讓你執掌。”

“你的下屬會緊張的,巫主。”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沒有先開口提自己真正的目的。

岑朝來在瓦解對方的意志和信念。騎士長則是絲毫不為動容,岑朝來不說費口舌的話了。騎士長知道他不會再給自己時間浪費,開門見山道:“審判長前段時間前往了詭域中心見到了詭域意識。巫主一定也見到過。”

岑朝來的行動只有幾個人知曉,他們都不會向別人透漏。騎士長在詐自己,但是岑朝來不屑否認,足夠的強大讓他直接忽略對方的心眼和算計。

“所以審判塔是要來和聖城聯盟嗎?騎士長來做說客?”

騎士長覺得岑朝來有時候耐心十足,有時候又很尖銳。既然對方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也不繞圈圈了,坦直道:“是的。我們拿詭域意思束手無策,你們也是。”

“你們想怎麽做?”

“審判長認為審判塔和聖城可以互助。你們既然能夠預言獸潮的到來,那麽在此之前,獸潮圍攻審判塔時,聖城援助審判塔,相反,審判塔也會援助聖城。”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不會借機獸潮圍剿聖城的機會進入聖城之後占領聖城呢?”

“如果相互懷疑,那我們無法聯盟。”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和審判塔聯盟?”

騎士長犀利的視線從孔洞中穿過,她冷靜的說道:“聯盟是最有利於審判塔和聖城的生存和發展。”

“光憑你提出的,你知道無法打動我。”

“一旦聖城遭受獸潮的圍剿,你們的危機比我們更大。”騎士長毫不退讓的說道。

岑朝來說道:“審判塔的危機同樣很大,我猜相留死後,你們就難以抵擋獸潮了吧。”

騎士長冷笑:“這不是拜巫主所賜嗎?”

兩個人針鋒相對。

騎士長看著岑朝來嘴角從容的笑容,平息了被激怒的情緒,緩和了語氣,“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讓領土上的眾人更好的生活,保護他們的安全。”

岑朝來也拿出自己的誠意,“相互調兵支援是不可能的,別說你們不會留心防備,如果你們有其他的方案,我們倒是可以聊一聊。”

騎士長道:“我想請求巫主幫我們一個忙。巫主既然能夠預知獸潮到來的時間,能否提前告知審判塔一聲。就當是為了那些無辜人的安全。”

岑朝來沈默了片刻,“好。”

騎士長朝他行了一個騎士禮。“我會把使者夢璃留在這裏,巫主可以讓她傳遞給我,作為誠意,巫主也可以派遣一個使者常駐審判塔。”

夢璃站在騎士長的身後也朝岑朝來行禮。夢璃身著一身輕便的鎧甲,眼神閃爍著耀眼的鋒芒,充滿了鬥志。她的長相和落依山的清純相反。夢璃的長相非常的明艷妖媚,一個眼神就可以蠱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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