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第 148 章 生病發脾氣

關燈
第148章 第 148 章 生病發脾氣

落依山病得更重了, 他躺在床上,身上縈繞著病氣,往日裏靈動的眼神都變得灰暗,“格萊, 你把窗戶打開, 我想透透風。”

病人的心理總是額外的脆弱, 落依山突然很想家,很想很想,夜裏睡夢中會突然流淚。

格萊擔心落依山吹風後病情加重, 就把窗戶都掩上了,落依山只能透過窗戶看到窗外一樹的花。這棵樹是幫扶會送來的,開花後樹上的葉子就全部掉完了,樹上盛開著著一朵朵潔白的碩大的花, 花瓣的形狀如同一艘艘小船, 整個院子都能夠聞到它清雅的淡香。

格萊看著他脆弱的模樣, 憐惜的嘆了一口氣。

落依山覺得自己挺沒有志氣, 病得起不來居然還想著岑朝來那個混蛋。想他做什麽呢,人家也許新歡在懷呢。

落依山看著碩大的重瓣花,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沁出來。他在心裏惡狠狠的發誓:岑朝來要是今晚之前沒有來看他, 自己要把給岑朝來的愛一點點的拿回來。他不配!

格萊采了一朵花放在他的床頭,“待會兒李醫生就來了。”落依山現在身份特殊,病了的消息不能朝外走漏,只能讓李醫生來診治。

李醫生在學校給孩子們上完課, 又背著藥箱急匆匆的往神廟這邊趕,連連感慨自己是個勞碌命。

李醫生抵達神廟後被周一悄無聲息的從後門帶進去的。他抵達的時候,落依山已經昏迷了, 臉頰緋紅,嘴唇幹裂,呼出的氣息非常的灼熱,額頭上沁著豆大的汗珠,發絲濕漉漉的黏在皮膚上。

李醫生一進來趕緊把落依山身上捂著的厚被子拉開,“他發高燒了,捂得太緊不容易散熱。”

格萊聽著李醫生的祝福,將被子拉開後看到落依山身上的睡衣都濕透了,濕粘的粘在皮膚上。

他雖然在神廟照顧聖子的日常起居,但是落依山沐浴穿衣都是自己親自動手。落依山的身份太過特殊,雖然巫主沒有禁止他,但是他是不敢看也不敢觸碰的,他潛意識裏告訴自己巫主不會喜歡聖子的身體被人看見和觸碰。

李醫生要去解開落依山衣服上的扣子,被格萊一把按住。“不可以。”

李醫生生氣的揮開他的手,“再讓人這樣燒下去,人都燒傻了。”格萊按住他的手,底氣不足搖搖頭。

李醫生看著落依山緋紅的臉,氣憤的籲嘆了一聲,有些同情落依山。情人強大,占有欲還強烈,談到這種對象也真是倒黴,病了都不能隨意寬衣讓人檢查身體,這要是耽擱了病情,身份有什麽重要的呢。

“你們給巫主致電,告訴他人燒到了39.8,再燒下去人沒死也傻了。我要給他脫衣服散熱。”他放棄解開落依山身上厚重睡衣的扣子,轉而將他的袖子和褲腿都挽到關節處。

格萊也不敢耽擱,立馬給巫主致電,但是打了幾個電話一直都無人接聽。

火樹人從窗戶進來,他收起身上的火光之後就像一個燒焦的樹木,看著非常的恐怖。他看著床上的落依山,又朝李醫生警告道:“將他的褲腿和袖子挽起來,不要脫他的衣服。”

他伺候落依山和巫主的時間更久,更清楚巫主的占有欲。那是一個對純潔的有著極度扭曲追求的男人,除了他,誰也不可以在落依山的身上留下痕跡。之前那兩個垃圾企圖玷汙聖子,巫主按照聖子的要求閹割了那兩個人,但沒有人知道那兩個人接下來又遭遇了什麽。

李醫生給落依山打了退燒針,坐在一邊冷著臉,但又不敢放任落依山不管。

格萊捂著電話筒,皺眉看著李醫生和火樹人,愁慮的說道:“巫主沒有接電話。”

李醫生冷哼一聲,看著床上的落依山多了一絲悲憫。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岑朝來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光,迎上三個人瞬間由擔憂轉為松懈的眼神。他朝著床上走去,看到落依山緋紅的臉。

李醫生不敢在巫主面前放肆,站起來恭謹道:“高燒了,打了退燒針,但是為了更快的退燒和舒適,最好將衣服脫了,換上輕薄的衣衫散熱。”

岑朝來面上看不出什麽,嗯了一聲。他伸手親自去解開落依山的衣扣時,才發覺落依山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濕了。

岑朝來靜默了許久道:“以後事急從簡,一切以聖子的安危為先。”他給人脫了衣服後抱著酸臭的人進了浴室。

落依山一直昏沈沈的靠在岑朝來的身上,他能夠感受到有人給自己洗澡,但是一直醒不來。

岑朝來的手指落在落依山的臉上。

岑朝來用熱水沖刷著落依山的身體,水珠順著弧度優美的背脊落下,又從肥美的臀部隱入峽谷。岑朝來的視線落在他滾燙的身軀上,手極其熟練自然的捏了一下,還是一手軟膩。但是岑朝來太清楚原本是什麽手感了,“瘦了點。”

他將人擦幹之後,沒有給人穿上衣服,而是將自己的風衣裹在落依山的身上,抱著他穿過明亮的走廊,消失在拐角處。

一輛汽車燈光照亮了神廟後門的路,慢慢走遠。

金雕一直很克制著自己的眼睛不要看後視鏡。

落依山躺在岑朝來的腿上靠著岑朝來睡得很深,身上僅僅蓋著一件黑色的風衣,一截細白的小腿在車廂中格外的明目。

岑朝來的手落在落依山的小腿上,似有若無的點觸著,又完全握住,是一種飽含渴望的調情手法。但是手的主人卻非常的克制,並沒有更深一步的進攻。

岑朝來因為克制而有些難受的籲嘆一聲。

抵達了莊園,金雕很識趣的沒有伸手去接巫主懷裏的落依山,他站在車門邊,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落依山露出來的小腿,短短的路程,上面就布滿了斑駁的指印,勾人心魄讓人心神蕩漾。

岑朝來把落依山放在主臥的床上。落依山許是感覺到熟悉的環境,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皮無精打采的耷拉著,雙眼皮變成了歐式大雙。

他環視了一周後眼神落在岑朝來的身上,沒有絲毫喜悅的神色,只有一點點的埋怨和傷感。他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聲音因為無力而格外的輕淺縹緲,“我想哥哥和爸爸了。”

岑朝來又陷入了沈默,嘆了一聲。

岑朝來看著落依山閉合的雙眼,輕輕跳動的睫毛顯示著人並沒有陷入昏睡。落依山的鼻音很重,呼氣灼熱。

“為什麽?”岑朝來坐在床沿,看著落依山燒紅的臉。

“因為你對我不好!因為我受盡了委屈!因為我想他們!”落依山克制不住的發脾氣。

落依山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人真是心絞痛,哪有為什麽?感情哪來的為什麽!他病了腦袋也跟著渾濁,覺得岑朝來真是個沒感情的人。

岑朝來看著燈光下落依山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眼瞼上紫色和青色的血絲額外的明顯,一串眼淚順著落依山的眼角流出來,接著落依山的胸膛開始顫抖。

他看著落依山翻過身背對著自己的背影,瘦小的一團。微微思忖了之後道:“想家了?”

落依山此次此刻和他犟了起來,真的很不想看見他,也不想被他看透自己的脆弱。他用沈默疏遠岑朝來。

落依山感覺床動了一下,他感覺岑朝來走遠了。岑朝來的離去讓他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更加的孤獨,落依山默默的想月亮的殺傷力真大。

小時候他只覺得月亮就是月亮,冷冰冰的,不明白古人總是看著月亮悲春傷秋。但是跨越了時空,只有月亮是他和家人唯一的羈絆了。月亮還是月亮,落依山卻懂了凝視它的時候心頭無限的壓抑,是無處傾訴的千言萬語,是心頭溢滿的孤獨失落,是對岑朝來的埋怨,是自己的茫然。

落依山的眼淚打濕了枕巾,床的另外一邊突然被重物壓了下去。

岑朝來的胳膊落在落依山的腰上,強硬的將他翻了一個面帶到自己的懷裏。他擦拭掉落依山的眼淚,說道:“十三受了委屈想家了?”

落依山將手橫亙在中間抵觸著他的靠近。

“看月亮著涼生病了。”岑朝來垂眸看著落依山的發頂,“受了委屈要說出來,隱忍著並沒有懲罰到我。”懷裏的人聽見了勸告也感受到了安撫,動了動,擡起腦袋看著岑朝來。“你為什麽讓騎士長帶來的女人住在莊園?”

“我讓她自行選擇,她就選擇留在了莊園。”

落依山的思念沒有得到回應,轉頭又聽聞他留了一個漂亮女人在莊園,憂慮之下氣火攻心,受了委屈看到月亮就更想父兄。

“她有什麽不一樣嗎?”

“不知道,目前她並沒有展現出來,但是騎士長將她留下來,她應該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吧。”落依山聽他公式化的語氣,並未往暧昧上面想,微微安心了些。有機會他要去看看那個女人有多漂亮,他可沒忘記岑朝來對自己就是見色起意的。

落依山心情並沒有完全的放松,他看著岑朝來,“你真的那麽忙,忙到來看我都沒有時間嗎?”

岑朝來毫不猶豫的點頭。

落依山覺得難過,這種難過不是情感的無助,而是對現實的無力。落依山是個粘人的性格,放棄離開詭域之後就將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岑朝來的身上,之後對他愛意深種,想要得到他永遠的陪伴。

岑朝來也很清楚落依山非常依賴自己,這是自己縱容的後果,把人放在神廟,讓他倍感孤獨,是自己沒能夠做到更好。他要求落依山學會忍耐和等待 ,可是落依山沒有做到他也並不責備,因為落依山的軟弱和依賴都是自己放縱的。

“等詭域意識的事情結束後,我就把你接回來。”

落依山疑惑的反問:“我還能從神廟離開嗎?”

“有何不可,事在人為。”

“我失去了眾人的信仰,你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我說了,事在人為。”落依山聽著他的語氣,覺得岑朝來真的可以做到違背眾人意志,但是眾人不得不屈服。

“這段時間,你呆在神廟裏等待就好。”他頓了頓,“如果想我了,就來找我吧。”他並不希望落依山生病。

“被人看到了掀起輿論了呢?”

“到時候再說吧。”岑朝來看到落依山發脾氣,決定更改自己的計劃。想到之前策劃了許久,將人送去神廟,現在又不忍心想將人接回來,簡直就是折騰,落依山也跟著受罪。岑朝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猶豫不決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