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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私人領域跑來了一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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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私人領域跑來了一只不知……

落依山濕漉漉的從浴室走出來, 看到岑朝來氣壓偏低,大刀闊斧的坐在床沿,頓時有幾分心虛和後怕,自己剛剛不該鬥氣和沖動的。

“我昨晚出了一身汗, 身上太臟了。”落依山小聲的哼哼, 不敢大聲說話。

岑朝來瞥了他一眼, 站起來去洗漱。浴室裏很潮濕,岑朝來看著水汽模糊的鏡面,有些不習慣。有一種私人領域跑來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的感覺, 岑朝來很想一個手指摁死他。

他洗漱完出來,看到落依山背對著他坐在窗臺上。白色的睡袍微透,松松垮垮,露出圓潤的肩膀和半個光澤瑩潤的後背, 落依山嘴裏哼唱著小調, 雙腿微微的晃動著, 微微歪頭迎著晨光編辮子, 他今天心情很好,發尾處還掛了兩顆紅色的小珠子。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一層細小的絨毛朦朦朧朧。

岑朝來只能讓位坐在沙發上,改掉自己起床後喜歡在窗戶邊吹風望遠的習慣, 因為今日窗戶上風景實在美麗,散發著純凈的神性,岑朝來覺得換個風景也不錯。

落依山編完了小辮子,從窗戶上跳下來, 歡快的跑進浴室照鏡子,覺得自己的辮子編的十分的好看,小珠子給他蒼白的顏色增添了幾分俏皮和活潑, 就是有一點遺憾。

落依山像一只歡快翩躚的蝴蝶,落在岑朝來面前。他殷切的看著岑朝來,“你可以在房間裏放一面全身鏡嗎?”

“做什麽?”

落依山莫名其妙,這個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說做什麽?”

他語氣聽著有些沖,岑朝來冷冷的看著他,落依山有求於人,立馬恢覆乖巧可愛的姿態,“整理衣冠啊,穿了漂亮的衣服當然要好好欣賞一下自己呀。好不好嘛,就一面鏡子,不會占什麽空間的。”

岑朝來揮揮手不想理會這些小事,“以後這些瑣事直接找甲一。”

落依山喜出望外的抱住他的腰,“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岑朝來反諷:“我不是拔掉無情的渣男嗎?”

落依山臉有點燙,訕訕的說:“口誤,你不要跟我一般計較嘛。”他決定依仗岑朝來之後,對他的心理防備也寬松了許多,說話不自覺的帶上在家裏時朝家人動不動撒嬌的習慣。

岑朝來是個男人,還是位高權重的男人,也十分的享用。只是他覺得愉悅,卻不會被美人迷惑心智,但如果他心情好,松口滿足落依山也不是問題。

落依山從衣櫃裏翻出一套衣服,很正式,因為今天要和岑朝來一起去戲劇院。他很好奇這個世界的戲劇院是什麽樣的。他像一只花蝴蝶,徘徊在岑朝來的視野中。

落依山解開睡袍時有些羞窘,當著人面脫光光有點羞恥,他又不是岑朝來。但是房間一體式,根本沒有隱秘的角落。落依山背對著岑朝來,回頭見他在吃早餐,於是麻利的換上正裝。

換好衣服後他坐在岑朝來的對面吃早餐,猜想著岑朝來有沒有看自己換衣服。就這般想著,心臟因為羞恥和緊張快速的跳著,面如桃花,神情和姿勢都有些別扭不自然。

下午,他們乘電梯去七樓,戲劇院比落依山想得要小很多,像一個貴賓電影院。能夠來戲劇院享受品味生活的人就那麽幾個,空間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極為奢華,匹配得上貴客。第一排是一張環形沙發,前面是置物的小桌子。

岑朝來進來時,劇場還沒有開始。燈光照亮了整個觀眾臺。

程音站起來,朝岑朝來打招呼。“東巫主請坐。”他看了一眼落依山,沒有給予任何額外的關註。

落依山也不在意,他很清楚什麽是權力場,只有站得高才能贏得尊重。

兩個人走近了,他才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的不是程音的護衛,而是一個碩大的“動物”。對方十分難以形容,說它是寵物,它長著人的模樣,四肢修長,說它是人,它全身上下長滿了灰色鱗片,然後鱗片縫隙處又三五成群的坑坑窪窪的長著一撮撮稀落的毛發。它坐在程音的身邊,碩大的體型將他們三個人都襯得有些小巧。

落依山移不開眼睛,它醜不忍睹,但是眼神又極為澄澈,透漏出人性,看著極為溫和。

落依山和它對視,被它醜得楞是移不開眼睛。

程音握著那只虎背熊腰的東西的手,笑瞇瞇的朝他們介紹,“這是我弟弟晚識君。”

落依山才恍然,這就是程音的寵物啊,人與人的審美真是偏差得厲害。

岑朝來並未有任何反應,他當然可以不回應。但是程音態度太認真,落依山不好置之不理,於是小聲對著那個龐然大物說:“識君你好。”

晚識君非常的興奮,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咕噥聲。程音看了落依山一眼,開心的拍拍晚識君的手,對岑朝來和落依山道:“他跟你們打招呼,說你好。”

落依山心想:我信你胡說八道,它又不是人,怎麽會說話。

岑朝來和程音兩個區長並坐著,岑朝來翹著腿,黑發全部梳到後面,五官淩厲,氣場全開,高領黑長褂,領口別著一枚胸針,黑色的皮鞋噌亮。程音姿態慵懶,兩條胳膊肘向後掛在沙發背上,白色襯衣加長褲,依稀可以看見袖中的襯衣夾,非常的騷包。

程音揮揮手,一旁的護衛立馬通知後臺開始表演。

落依山許久沒有出來活動,十分的期待和雀躍的看著舞臺。

首先出來的是一位劍眉星目,身材健美的男演員,他扮演一位非常厲害的咫者,他和青梅婚約在即,但不得不離別,因為他要護衛區長前往九死一生的詭域。青梅依依不舍,深恐再見就是天人永別,於是留宿竹馬,兩個人顛鸞倒鳳。

清晨兩個人擁抱著不肯松手,垂淚揮別。幸運的是,他活著回來了,區長卻重傷,瀕死之際提拔他做了區長。咫者做了區長之後,勵精圖治,將區域治理的蒸蒸日上,也如約和青梅舉行了婚姻。但是青梅很快就發現了丈夫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她跟蹤自己的丈夫,發現他月下約會另外一位美麗的女子。

妻子傷心欲絕,丈夫看著妻子身體每日愈下,擔憂萬分。妻子看著擔憂自己的丈夫,心中不忍,責問他為何負心。丈夫愧疚的解釋,原來他之所以能安全從詭域回來,就是被那女咫者相救。女咫者唯一的要求就是男人娶自己。

妻子感激不已,於是欣然讓丈夫娶了女咫者。

結局自然是皆大歡喜。

落依山看得無語至極,怎麽每個世界都是這麽狗血無語。他忍不住去看兩位區長,想看看他們是什麽態度,但是岑朝來面無表情,不知道看沒看進去,程音眼神深沈難辨,也不知道什麽想法,倒是識君看得津津有味。

落依山都出來玩了也不想憋氣,忍不住吐槽:“什麽垃圾劇情,渣男出軌辜負了妻子,最後兩個女人還深情款款的嫁給了他,要不要這麽沒三觀。”

岑朝來看了落依山一眼。

程音興趣勃勃的看了看落依山,“我也這麽覺得,如果你是他的妻子,你會怎麽做呢?”

落依山擡起下巴,傲慢道:“與君相決絕,愛娶誰就娶誰,天涯何處無芳草,老子到處沾花惹草去。”

程音噗呲一聲笑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岑朝來。他掰開識君不太靈活的手指,讓他握住茶點吃,“如果是我,我就把劇本改成妻子和女咫者共同斬了渣男,自己做區長去。”說完,他覺得這樣比較有趣,立馬吩咐護衛讓舞臺按他的劇本來演。

落依山也覺得不錯,新戲劇看得津津有味。

晚識君拿不住茶點,手指太僵硬,將茶點捏的稀碎。程音非常有耐心的教導晚識君,一盤茶點都被晚識君浪費了,晚識君有些沮喪,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

程音讓人重新拿了一盤茶點,顯然是和晚識君較真上了,非要把它調.教好。晚識君發出不耐煩的獸吼。程音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陰冷,陰鷙的看著晚識君。晚識君嗚咽著撒嬌,終於拿起一塊茶點時,程音比它還高興,把它誇得像個天才。晚識君也極為開心。

落依山看了全過程,覺得這簡直就是像訓練動物表演。同時也覺得程音真的很有耐心,岑朝來要是對他有程音三分之一的耐心就好了。他看到晚識君從沮喪到暴躁再到撒嬌,看著怪物開心的望著程音。他覺得晚識君是看到程音開心所以才這麽開心,並不是因為自己成功的拿起了茶點。就像小狗看到主人會開心的甩尾巴。

戲演完,演員謝幕,紅色的帷幕放下來,偌大的戲院安靜了下來。

程音臉上戲謔的笑容變得嚴肅,他看著岑朝來,道:“此次邀請東巫主,是為了做交易。”

“什麽交易?”

“給我兩顆無雜質的赤珠,我告訴你一個消息。”

“說說。”

程音皮笑肉不笑,“消息說出來就沒有意義了。”

岑朝來:“有沒有意義我說了算。”

兩個人看著彼此,極力的拉扯。

程音敗戰,無奈道:“你的人在找翼雲幫幫主蠶語是吧?他被北獸王抓住了。”

岑朝來審視著程音,程音笑道:“我有我的渠道。消息我已經說了,赤珠什麽時候給我。”

岑朝來道:“不值得兩顆赤珠,我還要你們南區研發的武器炮彈。”

程音面色肅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岑朝來,“東巫主,你不怕我朝審判長告密嗎?”

岑朝來面不改色,看著程音道:“你問我要無雜質的赤珠,就是和我有一樣的心思了。”

程音哈哈大笑,面容陰鷙,他看著屋頂,“是啊,我也不太喜歡被鎮壓著。這次我損失了一半的得力下屬呢。”他看著岑朝來,“成交。”

甲一走上前,將兩顆赤珠放在程音面前。

程音拿起一顆對著燈光看,裏面剔透瑩潤,看不出任何一絲黑色的混氣。“看來東巫主早知道我要做什麽了。”他收起赤珠,“不知東巫主研究出什麽?”

“無可奉告。”

他站起來,道:“就此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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