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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看你跟個老年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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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看你跟個老年人似的……

岑朝來之前吩咐丙三去查失蹤的蠶語, 但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岑朝來道:“順著南家主的消息查一查。”

丙三:“是!”

這段時間,審判塔非常的熱鬧,審判長要加強審判塔的防禦。綠波石是防禦系統必不可少的運轉能源,外出的火車班次是往前的三倍, 臼人們乘坐列車不斷往返開采綠波石。不管白日黑夜, 都能夠聽見塔底下傳來鐵器砸石塊的聲音。

落依山趴在窗戶往地面看, 底下如黑淵,深不見底,只能聽見不斷的回響。

次日, 岑朝來又被火車轟鳴的聲音吵醒。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窗戶,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烈風凜凜, 將窗簾吹得亂舞, 呼啦作響。他走到窗戶邊, 看著遠去的列車消失在白雪皚皚的無垠森林中, 再遠處,就是一片瑟瑟的曠野。進入了冬季,審判塔底下的假如河冰封千裏,偶爾能看見冰層下游動的巨物。

落依山蜷縮在沙發上, 打了一個噴嚏。坐起來看到岑朝來僅穿著一條長褲站在窗戶邊,寒風吹得他直哆嗦,岑朝來一點感覺也沒有似的。

落依山撅著嘴抱怨,“你不怕冷也要想想其他人嘛。”

岑朝來一動不動, 落依山走到他身後,抱著衣服直哆嗦,說話吐出一口霧, 他抓住窗戶的一角,哀求著:“關了嘛,我真的好冷。”

岑朝來看了看他,轉身離去。

落依山立馬把窗戶掩上。兩個人相安無事共處了半個月,最初落依山小心翼翼,後來習慣了就放松了很多,說話行事也沒那麽顧忌了。

岑朝來也被迫習慣了他的存在,只要人不是特別鬧騰,或者在他辦公時跑來跑去,他也不會說什麽。

落依山挨著他坐著,緊緊的貼著他取暖,貓眼帶著哀求,撒嬌道:“你把床分為一點點好不好?沙發真的太小了,一夜摔醒五六次。”

岑朝來不為所動。

落依山把冰冷的手貼在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你看,我的手都凍僵了。天越來越冷了,我晚上真的好冷。你讓我睡床上好不好,我保證不影響你休息。”和人共處久了,他也知道岑朝來神經衰弱,睡眠淺,且沒睡好有起床氣。

岑朝來看著他,“只有侍寢的人才能躺我床上。”

落依山臉頰鼓起,相處了四五個月,他就沒見過岑朝來找人侍寢。起初他還會想如果岑朝來找人睡覺,他在那個房間裏豈不尷尬死,可是大晚上的他不敢一個人回到自己的牢室。但是,他想多了,每天看著岑朝來褲子被高高頂起的進浴室,硬是沒看到他找人宣洩。

落依山撅著嘴,“你不要拿我開這樣的玩笑。”

岑朝來嗤笑。

落依山不開心的瞅了他一眼。他看到窗外一片冰封千裏,心念一動的看著岑朝來。

岑朝來坐在壁爐前烤火,膝蓋上放著一本書。

“我們出去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好?”

岑朝來翻了一頁,“不好。”

落依山熄火,坐了一會兒閑不住,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他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出過門了,他看著門,眼神極為掙紮。

岑朝來已經煩了,人晃得他頭暈。

“讓暗衛跟著你,別在我眼前晃。”

落依山依舊不死心想拉著岑朝來一起,下巴支在他的膝蓋上,“你也去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活動一下筋骨,你看你跟個老年人似的。”

岑朝來擡起頭,“我看你骨頭癢了。”

落依山立馬跑了,打開門站在朝他哼了一聲。出發之前,還讓人陪自己回了一趟自己以前的小牢室,取了筆,準備這次送給段應作為答謝。

雪花從穹頂飄落,紛紛揚揚的將操場鋪的雪白。只有幾個沒有歸屬四區的咫者在獄警的監督下在跑操,也有的賄賂了獄警,坐在操場上睡覺。

落依山沒看到段應,就讓周一把筆送給段應。他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堆雪人,堆了兩個氣喘籲籲。他哀傷的輪流抱了抱雪人,喃喃道:“爸爸,哥哥。”

眼前雪白的地面被黑影蓋住,落依山擡頭,看見了削瘦許多的藍山,以及他身後的相留。

落依山現在知曉兩個人的身份,岑朝來不在他身邊,他識相的打招呼,“審判者好。”

藍山走到雪人面前,看著兩顆雪球一小一大上下疊放,上面的雪球塞了四顆石子,看起來像人的五官,相連處纏著圍巾,兩根粗壯的樹枝插在兩側像胳膊。好奇的問:“這是什麽?”

“雪人啊。”說完,他擡頭往上看,不知道岑朝來站在窗口看不看得見。

藍山卻誤會了,笑道:“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落依山哦了一聲,跪在地上繼續堆雪球,他的手凍得通紅,看起來玩得不亦樂乎,徹底無視了兩位審判者。

藍山掏出一顆品質非常好的赤珠,裏面只有幾縷黑絲,“你幫我做一件事,這個是報酬。”

落依山莫名其妙的看著藍山。

藍山見他臉上沒有一絲心動。面上笑嘻嘻,心裏暗罵:不識相的蠢貨。

“你和東巫主每天呆在一起,你告訴我他每天做了什麽事,我把這顆赤珠送給你。”

落依山好似上鉤了爽快的點頭,伸出手,“你先給我,不然我說了你又不給怎麽辦。”

藍山看不上他那點上不了臺面的模樣,把珠子丟給他,“我堂堂審判者怎麽會出爾反爾。”

落依山把赤珠裝進兜,道:“他晨起時很喜怒無常,沒睡好會有起床氣,吃完早餐就看書,吃完午飯就辦公,天黑了睡覺。”

藍山臉黑了,怒視著落依山,“你耍我?”

落依山後退幾步,無辜道:“他每天就是這樣啊,我讓他出來他都不願意,跟個老年人似的。”

藍山上前欲動手,被相留攔住。

相留笑道:“別害怕,我們不會隨意動手的。”

落依山依舊警戒的看著他們。

相留:“那你可以告訴我,東巫主和南家主上次約在劇院做什麽嗎?”

落依山道:“這是另外的問題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就當附送你們一個贈品好了。南家主約我們看戲,覺得戲不好看,就要改戲,還把他弟弟晚識君介紹給我們認識。”

相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維持原本的風度。

落依山回答完就跑了。

藍山陰鷙的看著他的背影,“敬酒不吃吃罰酒。”

相留微微一笑。“這次各位區長的勢力都被大大削弱,最近也翻不出什麽雪花。”他轉頭看向藍山,“你和北獸王走得那麽近,難道是動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藍山看著灰沈的天空,“沒有誰喜歡被人控制,尤其是狼子野心之人。”他看著相留笑得十分嗜血,“你是狼子嗎?”

相留依舊笑如春風,“你是我就是,你不是我也不是。”

兩個人眼神極限拉扯,都想窺探一絲半縷。相留:“周年慶防守失控你是故意的還是審判長授意的?”

藍山離開,聲音遠遠傳來,“自然是我想借此機會給岑朝來一個教訓咯,沒想到一個男寵居然跑了,你那些詭物真是個廢物。”

相留笑臉僵硬,但很快恢覆了如沐春風。

落依山覺得掃興,但是得了一顆赤珠又有些嘚瑟。他興顛顛地沖進屋,抖了抖身上的雪,依偎在岑朝來腿邊烤火。沒有註意到岑朝來看著他的眼神極為深沈。

“你把手拿出來,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岑朝來不為所動。

落依山膽大的去拉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直。

岑朝來看著他涼冰冰的凍得通紅的手。

落依山從身後掏出一個夾子對準岑朝來的手心,然後打開。一只可愛的雪鴨子坐在岑朝來的手心。雪夾子是落依山前幾日看下雪,讓甲一找人給他做的。

岑朝來看了看左手坐著的玲瓏雪鴨子,右手被落依山故作不知的趁機抱著取暖。

“怎麽樣?可不可愛?”

岑朝來看著落依山。落依山搖搖他的手,“快說話呀。”

雪並不厚實,慢慢的被火烤融化。雪水堆在岑朝來的掌心,露出裏面隱隱約約的紅色。

落依山看著雪水上的赤珠,道:“我剛剛在下面堆雪人,你看到了嗎?”

岑朝來還是沒有說話,目光在看到赤珠的時候不斷的變化。

落依山無聊到自問自答,“結果兩位審判者就來了,藍山給了我一顆赤珠,讓我說你平時在幹嘛,還問你和南家主去劇院做了什麽交易。”

岑朝來用幹燥的手心摸摸落依山的頭,在看到雪鴨子中裹藏的赤珠之後,他才耐心的聽落依山解釋。落依山看看岑朝來,借機吐槽:“我說你每天起床發脾氣,吃飯睡覺看書,都不出門。”

岑朝來聽出他怨氣很重,借機吐槽抱怨。

“結果藍山聽完,就說你是個老年人。所以啊,你要多出去走走,轉一轉。”

岑朝來滿意他的忠誠,閉上眼睛,耳邊聒噪聲絮絮叨叨,但決定充耳不聞。

“南家主審美真是奇特,他弟弟一點也不好看嘛,他都能閉著眼睛吹,我覺得他可以去做編劇,他會抓觀眾心理,他寫的戲肯定大賣。”

落依山身體回暖,抓著岑朝來的袖子,“你還沒說什麽時候帶我修煉呢?”

岑朝來睜開眼睛,站起來,從抽屜裏取出一顆赤紅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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