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上好霜糖做糖葫蘆!……

關燈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上好霜糖做糖葫蘆!……

機器一物, 從泛光的金屬外殼就能辨別一二。它也是自蒸汽時代便開始誕生,直至近些年來不斷推陳出新的新型文明。

從推出機器人設想到進入市場後,不斷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類, 並且一點一滴地融入人類世界,使得文明發生巨大重組和變化。

各種器械化操作, 再到市面上類似的機器人, 甚至各種AI產物都層出不窮。

當時元寧只是草草讀過這一概念,並未深入了解,而今這種機械造物真的擺在他面前時, 還是令他久久難以回神。

這裏面就好像是裝了一個活生生的靈魂,而他正在和一個鮮活的人對話一般。

大盛朝的許多人還沒從那些色澤漂亮的生肉上拔開視線, 面前又冒出這麽個新鮮玩意兒。

[機器人是何物,難道是另外一種類型的人類?怎的還有精鐵所制的外殼。]

[此前我觀五皇子的啟蒙書,言說此物乃是人類造物, 是死物,而非活生生的真人。]

[真的假的, 我看這怕不是把一個小孩抓在裏面關著, 逼他替他們幹活。]

那小機器人胸腔前還有熒熒藍光閃耀,瞧著就好似生魂在閃爍。

好些愚昧未開化的大盛朝人也是這般認為的,他們心中惴惴, 不由得慌亂起來。

更有那些個家中有孩童的父母, 直接攬過孩子, 不許他們再盯著天幕細看了。

若是孩子依依不舍, 他們嘴裏就教訓道:“快些去睡覺了, 再不睡小心天幕真的把你的靈魂給吸附上去,咱們救都救不回來!”

欽天監的崔文賀眼睛一亮,仿佛在上面尋找到了新的對付天幕的出路。

天幕的還有些彈幕恥笑愚昧百姓:[子不語怪力亂神, 怎的還有人信那些鬼怪荒誕之言?]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攝魂之說不過是那些方士的胡言亂語,若是天幕想對你我動手,早便出手了,還用特地拐這麽大個彎子?難道汝等真以為自己有反抗天幕的法子。]

[依我之見,那個世界對幼童也是非常照顧的。之前連教育稚童的啟蒙書都做得憨態可掬,怎麽會對幼童行殘酷之事。便是咱們這對那些個少年人都還寬容些,也有特殊保護。那個世界難不成會比我們差?]

便是那些蒙昧之人不想承認,也明白那些辯駁之言字字珠璣,切中要害,使他們不得不嘆服。

崔文賀面無表情地看著天幕之上那些話術飄過,心道這世界聰明人還是有不少。

不過愚民本就是人雲亦雲,明日能哄騙一個便是一個吧。

小孩們聽長輩的話回床上躺著了,可是趁著大人們不註意,他們又悄悄地推開了窗戶,好奇地仰頭繼續看起天幕之景。

關飛渡對那個小機器人說:“好啊,你領著我們去熟食區吧。”

小機器人眨巴眨巴眼睛,發出脆脆的聲音說:“姆姆為您服務,請顧客跟好我。”

它轉向就要笨拙許多,足底的滾輪扭來扭去,弄了半天才從不算寬敞的窄道裏拐了個彎。

元寧看著它慢吞吞的動作,倒是不嫌棄,滿眼都是好奇。

關飛渡就說:“現在市面上的機器人大都不怎麽聰明,還是很死板的。而且它們沒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全是人工早前就植入好的各種指令。你要是想跟它閑聊幾句都沒用,它翻來覆去也只會用固定的話術回答你。”

這話有調侃之意,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嫌棄。

元寧卻說:“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他盯著這只小機器人的背影,眼睛轉也不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熟食區很快就到了。

蒸騰的熱水中,透明保溫櫃裏面都是做好的食物,有金黃酥脆的烤鴨、薄如蟬翼的燈影牛肉、紅白柔嫩的炒蝦仁……

熟食臺前面還有試吃區,細細的牙簽插在上面,導購阿姨極為熱情地請他們試吃,不過被關飛渡婉拒了。

大盛朝的百姓看到那些熟食,感覺方才吃過的晚食似乎又從肚裏溜走了,現在直接餓得咕咕亂叫。

“他們那居然還搞試吃這一套,這店家也太大方了!”村裏頭那些百姓捉摸不透這商家的行事。

若是尋常吃食便也算了,但那裏面可是有肉嘞。

人人就算吃嘗小分量,那擺出來的也絕對有一斤了,看得他們都心痛。

“那個世界的人也太高傲了,竟然連試吃都拒絕!那可是免費的欸,屬實令人不解。”村中少年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他們望著天幕熟食的眼神分外熾熱。

要是他們的話,定然從早到晚都來這裏轉悠一圈嘗一嘗。

有眼界的商賈卻能明白店家這樣做的道理:“這附近往來皆是富人,是以大家都不屑於試吃這些,是以熟食區的菜肴做的也極少。關鍵是他們也不怕人家試吃了不買,簡直是做買賣的好法子!”

天幕之上。

小機器人姆姆立在熟食櫃臺邊嫻熟地介紹:“我們超市的食物都很新鮮,采用分子級別的保溫技術,還有主廚每天現炒現做……”

元寧扭頭看向關飛渡。

關飛渡會意,就問它:“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姆姆感應到關鍵詞,叮了聲:“熟食區,姆姆將為您推薦燈影牛肉,它是從阿爾卑斯山的牧場上養出來的精牛……”

元寧瞥了眼價格標簽,發覺燈影牛肉竟然也是最貴的,不由失笑。

關飛渡看他眼睛彎彎,當即叫導購來稱了半斤。

元寧嘗試問了姆姆其他問題,發覺果真如關飛渡所說的那樣,它只能回答早就固定好了的話術,否則就會翻來覆去地重覆。

倆人買了想要的東西之後,管家就適時提醒他們,是不是該打道回府了。

倒不是怕兩個孩子亂花錢,只是關飛渡若不早點回去,他們倆要趕在睡前做好冰糖葫蘆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了。

大盛朝的天幕飄著不少對於剛才各種見識的彈幕。

[哎呀,這勞什子機器人確實如那小孩所說的不怎麽聰明。它行動笨拙,回答也癡傻。]

[熟食區的肉都是怎麽做的,看起來味道極好。你們瞧,那只鴨子外皮就烤得油光粼亮,還撒了白色的胡麻,價格定然難以企及。]

[堂而皇之售賣牛肉,便能說明他們那兒的牛不少,是以才能大肆養肉牛。]

[他們都能用上好的精鐵來制作炊具了,還不能說明這方世界之強悍麽?]

亂七八糟的議論混雜在其中,又迅速飄過。有些人還想對其中一兩句話表示讚同附和都來不及,只能見它們隨著打更聲一並消散。

天幕之景也迅速發生了變化,元寧一行人不再慢悠悠地閑逛超市,而是奔著出口直接離開。

大盛朝人也得以關註到超市不少售賣之物。

只見琳瑯滿目的調料整齊地放於貨架之上,裝在瓶子裏的飲料和酒也紛呈而至,擺放得宛若列陣士兵。

甚至生活區裏的鍋碗瓢盆都不少,更別提那些瓷盤碟碗,泛著瑩亮的光澤,讓大盛朝人看得幾乎眼花繚亂。

[這些個粉末竟都裝在琉璃罐中,比貴人們的妝奩還要精細。]

[他們飲的酒莫不是瓊漿玉液,竟還都裝在這些冰鑒裏頭。]

[這超市比集市還要方便些嘞,明碼標價,買的時候咱心裏有數,就不用怕被黑心店家宰了。我們這些嘴笨的人也有福了,還不用再勉強自個討價還價了。]

[是啊,日用百貨皆在行列,甚至還分門別類。不用再去那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說的正是,咱們進去了可不知道還忍不忍得住,不在裏頭花出些銀子恐難以罷休!]

不過是異世界的一個超市,就將大盛朝人不少人的心神給牽走,對那完備周道的市場魂牽夢繞起來。

而在江南姑蘇這處商賈雲集之地,早前就搭建出來的商會處。

會長站在飛檐下,擡眸露出沈思的目光,思索著倘若他們牽頭弄這麽個大型集市的可行性——

“先按‘柴米油鹽’‘錦緞羅綺’劃作出區域……在附近鄉民那兒買新鮮蔬果,叫那些個布料、糧米商人在此專營,且不可任意而為,不可總是漲價……”

他喃喃低語間,手指微動,一個大型市場的雛形不禁在腦海中緩緩成型。



結賬區分為人工收銀和自主結賬。

人工收銀拿著掃描儀將商品一一掠過,滴的一下就能顯出價格,最終加起來價錢就能支付。客人也不用現金,拿著手機掃一下,手指又在屏幕上輕點了後便付了錢。

而自主結賬的方式也相差不大,都是先把商品拿著去掃描,接著再付錢。

兩邊皆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不見多少錯亂,看得不少人嘖嘖稱奇。

[那個世界竟是不再使用錢幣了麽,甚至都不需要賬房撥弄算盤算價錢了。]

[手機一物實在智能,如此一來,商賈行人也就不怕背著重金上路會遭賊惦記了!]

[可若是手機被人偷走了該如何是好,那裏面的所有身家豈不就被人全部偷走了?]

[這豈不就是虛空的銀錢?流通後市面就能少些□□,減少些錢銀交換時的損耗了。]

賬房先生心有戚戚,若是用不著算賬的話,豈不是誰都能取代他們的位置,多年做學徒苦讀豈不是白費心力。

有些人還是覺得錢要實實在在摸到手裏才能踏實安心,而有的人卻是看到了其中的各項好處。

只可惜以他們現在的能力,尚且還不能做到這等神異手段,就是思量再多也無用。

現代。

元寧他們也已經回到了家。

管家停好了車,關飛渡就牽著元寧的手直奔他的烹飪室。

燈光點亮了別墅的每一個角度,就仿佛沒有夜晚一樣,之前元寧並未見過的保姆阿姨就緊跟在他們身後。

俗話說七八歲的小孩人憎狗嫌,就是怕他們年紀小鬧出些麻煩事出來,所以身邊離不得人。

元寧以為關飛渡自己做飯,就是同宮妃一樣只動動嘴巴皮子,指使手底下的人忙得團團轉,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竟然是真的在自己幹每一個環節。

剛到了房間,關飛渡就穿戴上了圍裙,將衣袖給撩了起來,井井有條地拿出各種材料。

只不過他的力氣尚小,有些需要提重物的部分則是由大人相助。

元寧看關飛渡忙來忙去,自己也來了些興趣。

他做不了其他的活,就只能慢吞吞地幫忙洗洗果子。

溫水放了滿池,草莓葡萄就在水裏打著旋兒。

他把果子一粒粒地洗幹凈後,就放在潔白無瑕的玉盤中,看起來漂亮又誘人。

荔枝等水果則不用洗,直接剝開就是了。

而蘋果梨卻要削皮,還得切成塊,方便簽子串進去。

元寧看關飛渡握著刀哢嚓哢嚓幾下切好,那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他看得也是心驚肉跳的。

反觀身後的管家和保姆都是泰然自若的模樣,像是習慣了關飛渡一個小孩手持刀刃,只是時刻都留神註意著,卻沒有阻攔之意。

“我來幫忙串吧,飛渡哥哥,你去熬糖汁。”元寧伸出小手主動提議。

關飛渡說:“我還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不用麻煩你幹活。”

元寧有些失落:“可是我想幫忙……”

往常別人這樣說,哪怕是關飛渡的父母,也會被他義正辭嚴地回絕,他只想自己一個人完成所有流程。

但是聽到元寧這可憐兮兮的話,他便一下心軟了,點頭同意:“好吧,但你要小心點,別讓簽子的尖端刺到你的手指頭了。”

元寧重重點頭,他臉上的笑容放大了些,覺得自己也是極有用的人了。

管家對關飛渡為元寧步步退讓的行為早已司空見慣了,而保姆卻還在吃驚。關飛渡的種種行徑簡直是前所未有,他們完全不像是剛相識的朋友。

大盛朝如今天色已晚,更夫打著梆子提醒“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好些年幼的孩童被父母再次催促著趕緊上床榻入睡,不可繼續關註天幕。

年長者對做那什麽冰糖葫蘆不感興趣,已經相攜入睡。

關飛渡往陶瓷鍋裏浸入了水,又倒了一大袋潔白似水晶的白糖進去,堆出了小小雪山。

那樣一袋子入內,看得不少人牙疼——卻不是因太甜而抽氣,而是因對方的闊綽!

還有好些人捂住胸口,一臉肉疼的表情,在那裏反覆說著“暴殄天物”之言。

那樣一大袋子的上好霜糖不知道有多精貴,就是販賣出去也足夠尋常一家人這一年的嚼用了。

更有那些個專供皇室吃穿用度的人暗暗透露,連帝王所用的冰糖都還有些渾濁的赭黃色,不如天幕之上的冰晶剔透呢。

但是觀那方世界眾人都面不改色的模樣,想也知曉這種霜糖並非什麽精貴之物。

關飛渡開了竈,幽藍光環亮起,眾人卻不見任何明火。

可是那鍋中熬煮的糖水卻鼓起了泡泡,想來是竈具上的大火旺盛,生生不息。

直到那鍋糖水微微焦黃了,可以攪出金絲糖漿時,關飛渡戴上了隔熱手套,肅著臉開始給串好了的水果裹糖殼。

他的動作很細致,看似隨性,其實每個動作都收斂著來的,這樣就能以防受傷。

在他靈巧的手下,那些水果裹滿了糖汁,每一串的表面都極為均勻地沾染。而糖殼在幹了之後,就好像鍍了層蜜色的釉似的。

元寧在這一步就幫不上什麽忙了,就用圓溜溜的眼睛望著關飛渡。

他瞳孔裏映出裹著琥珀色的葫蘆串,眼睛也像是染上了玻璃糖紙的色彩,漂亮得讓人忍不住驚嘆。

做個冰糖葫蘆費不了多長時間,一串串顏色漂亮的糖葫蘆串擺出來,就算是拿去在外面擺攤都會受到不少人的青睞。

管家在旁邊“貼心”地提醒道:“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會蛀牙哦。”

這話讓兩個小孩都微微僵住了。

元寧很乖地點頭:“嗯,我們就嘗一點點。”

關飛渡說:“安心啦,我心裏有數的,我難道還會害了寧寧弟弟嗎?”

他把其中一串草莓的拿給元寧,笑吟吟地說:“就咬一個嘗嘗好了,剩下的放在冰箱裏,我們明天再吃一點點。吃不完的就發給大家嘗嘗,肯定不會浪費的。”

那草莓外殼的糖晶流轉著蜜色的光澤,在光線下看著就更為誘人了。元寧咽了下口水,還是豎著耳朵聽關飛渡周到的安排。

等關飛渡說完了,他才開口:“我都聽飛渡哥哥的。不過,飛渡哥哥已經忙活了半天,應該是第一個嘗鮮的才對,這都是你的成果呀。”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映著頭頂的碎光,仿佛星子揉碎了灑進去。

要不怎麽說元寧這小孩招人疼呢,這三言兩語說得關飛渡心裏熨帖極了,他別別扭扭地想著要是元寧能一直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倆小孩一起做的,最後當然是一並品嘗最後的成果。

糖殼碎裂的脆響混著清甜的果香一並在舌尖炸開,元寧第一次吃到這樣酸甜的冰糖草莓,眼眸不禁微微泛起亮光。

“哇,真的很好吃。飛渡哥哥,你的手藝真好!”

此前一直充當貼心大哥哥,言行舉止穩重成熟的小孩臉頰微微泛起了粉色。

他輕咳一聲:“也沒有很厲害,就、就隨隨便便做的而已。”

品嘗過糖葫蘆後,倆人就回了臥室。

保姆已經給他們兩個都把睡衣準備好了,浴室裏放著熱水,洗完澡再漱漱口就能上床睡覺。

元寧第一回和同齡的小孩一起沐浴睡覺,尚且新奇得緊。

關飛渡性子高傲,不願意和同齡的其他小孩一起玩,也是他的第一次。

洇著甜香的浴室裏,能夠裝進幾個人的浴池浮上了一層白白的泡沫。

所幸兩個小孩在一起洗澡並未發生意想不到的化學效應,不像其他小孩那樣撲騰打鬧個不停。

他倆洗完之後,關飛渡還拿著浴巾給元寧擦水,幫他穿睡衣。

元寧投桃報李,也幫他擦背後的水珠。

他們洗漱完了之後,再擦幹濕漉漉的發尾,就躺在了床上。

元寧今天幹了許多的事,已經十分困倦了。

不過他還是強撐著道了一句晚安,才讓自己陷在軟如雲朵一般的被子,墜入香甜的夢境裏。

關飛渡的精力比他旺盛,這會兒正是有些亢奮的時候,還盯著元寧細嫩的小臉瞧。

可惜能夠陪他說話的人都已經睡下了,他也沒法再胡亂折騰。

他嗅著元寧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味,也感覺到了些許困意,張嘴無聲地說了句晚安之後,他也合眼睡下。

*

旦日一早,大盛朝就發生了件引人矚目的大事。

欽天監剛上任的監正崔文賀於碎金晨光中,領著好些個方術士,言稱天幕有攝人心魂之效。若是百姓看久了,就會神思不屬,心思再難以回到正途之上。

久而久之,父母不再愛子,夫妻之間關系淡薄,百姓就會不事耕種,商賈不再繼續販物,匠人無心制作器物,於國於家都將貽害無窮。

此道檄文一出,立馬就傳至全國各地,念與全國各處的百姓們聽。

官員們在銅鑼聲響起後,於城墻張貼的檄文前圍觀了兩眼,才趕著去上朝。

他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議論,有人笑道:“崔大人這招妙啊。”

有人不屑一顧:“雕蟲小技罷了。”

城中百姓並不當回事,不過左耳進右耳出罷了。檄文傳到鄉間後,有些百姓聽完卻是心中一凜,仔細一琢磨,發現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如今才不過短短數日,他們就情不自禁地擡頭仰望天幕之景,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新鮮玩意兒。

甚至天南海北的人還用這天幕開始交談起來,暢說以前從未敢說之言。

要不是這天幕禁止汙言穢語,恐怕不少窮苦人家和那些個王公貴族們早就對罵起來。

但畢竟撕開從前隔著層窗紗的貴族特權,赤|裸裸地展示了他們的得意和張揚,二者尖銳對立可見一斑。

對崔賀文嗤之以鼻的也不在少數——

[現在人人都看,也不過是看個新奇。大家對異界之光景不了解,才會久久關註。倘若司空見慣後,恐怕就不會再多加在意了。]

眾人覺著……這話說得好像也在理。

總之,大盛朝對這天幕的態度就此分為了幾派——支持,中立,反對,偶爾還會爭吵得不可開交。

可不管他們怎麽爭論吵鬧,天幕都不偏不倚地立在頭頂,沒有絲毫變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