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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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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趕人

常郎中對孫兒常生那就是一個慈祥的阿爺,可對於常歧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嚴父,那一通嚴厲的訓斥,廚房裏的常夫郎和常欣都聽到了,不說常夫郎,就連常欣也不敢再大聲叫囂抱怨了。

他的確不喜親阿爺,因為阿爺沒有阿公大方沒有阿公處處寵著他,阿爺更是偏心那個醜八怪,可心中再怨他也知道自己姓常而不隨阿公姓,只要阿爺對外說一聲不認他是常家的人,人平日在外多好的名聲也會讓人避之不及,平輩也就罷了,那些長輩絕不會待見他。

常欣眼裏淚花打著轉,心裏恨死了可再不敢提那個不知躲哪裏去的醜八怪,也不敢再提回縣城家裏的話。

常夫郎同樣臉色難看之極,可也知道這兩年不比最初,那時相公需要依仗自己父親的地方很多,所以會偏著自己,這兩年相公漸漸闖出名聲底氣也足了很多,這口氣他不能忍也得咬牙忍下去。

還好這個老不死的不會回縣城,否則他不麽能忍受多久,一個做公公的居然跟兒麽如此計較,也不怕外人笑話。

至於另一個兒子常生,則被他看成了此次老爺子發怒的導火索,心裏更遷怒上了,果然碰上他就沒有好事,這種兒子有不如沒有,只當當初沒生過。

常夫郎到底沒敢叫人過來幫忙,拉著常欣兩人在廚房裏弄了老半天才把火給點上,水澆起來,等再出廚房時兩人灰頭土臉,衣服上都迸上了火星,常欣看到自己一件新衣裳就這麽毀了,眼淚刷刷地下來了,再用手一抹,臉上的黑灰與原來的胭脂粉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張大花臉,常松把最後一棵櫻桃送嘴裏,看到這般模樣的常欣,抱著肚子笑:“哈哈,二哥醜八怪,二哥醜八怪……”

“你瞎說什麽?”常欣大怒,醜八怪只屬於那一個人的專稱,他常失一向自得於自己人容貌,哪容得被人這般說,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橫眉怒目地找東西要抽這個混小子,敢說自己是醜八怪。

“阿爹,醜八怪要打我,醜八怪要打我……”常松機靈地拔腿就跑,躲到他阿爹身後,還探著腦袋沖常欣怪叫。

“常欣你給我放下!”雖然極寵常欣,但常松可是命根子,見不得常欣欺負年幼的常松,“你弟弟才多大懂什麽,還不快去洗把臉把臉上的灰洗幹凈了,再回屋換身衣裳。”

“阿爹,你偏心,明明是常松這混蛋笑話欺負我,你不罵他反而來怪我,他哪裏小了?”常欣委曲,覺得阿爹是非不分,自從有了這個臭小子,阿爹就沒有以前那麽寵他了,連阿公也是。

常松躲在阿爹身後扮鬼臉,才不怕常欣生氣,常夫郎頭痛之極,一向貼心的欣哥兒也眼他鬧,恍惚中又仿佛這番對話耳熟之極,卻頭暈腦脹地沒法計較哪裏來的熟悉感:“夠了,你就安生點吧,別把你阿爺吵醒了趕你回去。”

常老爺子果然夠威懾力,一句話讓常欣偃旗息鼓,憤憤地扔下手裏的棍子氣沖沖地去打水洗臉,可向來被人侍候慣了一有不如意還會打罵下人的他,連盆水都倒不好,不一會兒連身上的衣裳都濕了,風吹過來讓他打了個寒顫,真恨不得不管不顧地回縣城,那裏才是他的家。

裏正家一直忙到太陽落山,才算把家裏眼前的東西收拾好,將桌凳給各家送去,還有碗碟,同時送去的還有中午廚房裏剩下的肉菜,沒有人家會嫌棄這是吃剩下的。

勞累了一天大家都渾身酸痛,可再累也忙得高興,晚上就著剩下的飯菜又留了老楊家人再吃一頓,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楊山家的帶著他兒子都早早就到了,坐在飯桌旁等著吃飯。

楊夫郎看著也不好說什麽,中午忙時顧不上,後來也聽楊家人說了,在飯桌上那吃相,幸好是在院子裏沒讓進屋,否則讓別人看到了只怕都下不了筷子了,活像餓死鬼投胎的一樣。

楊夫郎雖然同情他的遭遇,但對這樣一個人很難提起好感,更何況他還惦記著就是這人當初差點壞了大成的親事,要不是他是老楊家的人,早就結了仇兩家互不往來了。

“兒子,快吃,這麽好的飯菜可不容易吃到,也是太爺和阿爺心疼咱倆,他伯,他叔,你們也吃啊。”楊山家的舔著臉呵呵笑。

二爺爺中午太興奮,下等就早早躺下休息了,但在座的還有其他長輩,看他這副依舊沒臉沒皮的模樣,搖頭嘆息了一聲,什麽也沒說,因為知道說了也沒用。

有個族人皺著眉頭說:“今天有人說好像看到楊山回村裏了。”

“沒看錯?”

“不知道,一晃眼的功夫,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認錯人。”

“哼!那個混帳東西,最好別讓我看到,否則打不死他這個不爭氣的混賬!”長輩怒罵道。

楊文成看了一眼不在狀態中的楊山家的,低聲對阿爹說了一句話,楊夫郎訝異地擡起頭,想了想還是說了句:“楊山家的,你家裏的東西有沒有收拾好,別少了什麽才好。”

“當然收拾好了,叔麽你放心吧。”楊山家的只顧著往嘴裏塞肉,哪顧著旁的什麽,聲音含含糊糊地回道。

楊夫郎心說他這是白提醒了,出了事可別再哭上門,倒是其他族人互相看看,想到一個不好的的念頭。

顧晨叫了姜嬤嬤還有黃寧再加上常生一起吃飯,小四晚飯前被張桂過來抱了回去了。

姜嬤嬤的話說得很直白:“叫你也別回去,你一回去肯定得侍候他們一家子,侍候到最後還落不到一句好。”

看那家子的作派就知道家裏的活幹不了的,常生回去還不是把自己送去給人當下人的,要是那是真心疼他的阿爹敬他的弟弟,那也就是罷了,偏偏那種人一看就是“你做了那是應該的不做就是大逆不道”的嘴臉。

“那我阿爺他吃飯怎辦?”常生端著飯碗憂心道。

姜嬤嬤嗤笑:“你阿爺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的,放心吧,你只管自己吃好就對得起他這份心了。”反正那是老家夥自己養出來的不孝兒孫,活該他自己受著了,姜嬤嬤沒半點同情心。

顧晨換了雙幹凈筷子給常生還有姜嬤嬤挾菜,說:“我記得之前讓你阿爺帶了些下酒菜回去,一頓兩頓還能湊和的。”

說著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嬤嬤一眼,姜嬤嬤倒會說常郎中,自己還不是一樣,現在基本就在他這兒開夥了,自己那廚房只怕就起個燒水的作用,姜嬤嬤臉皮厚,瞪了回去,他有按時交夥食費的好不好。

自從吃慣了這邊的菜,他再嘗自己自己煮的菜,真是食不下咽,又何必自己找罪受。

常家,常郎中黑著臉看著桌上擺出來的菜,不是焦了就是糊了,跟生哥兒做的飯菜一比簡直是豬食,就這樣孝順又貼心的生哥兒,居然還被他們嫌棄。

“父親,真不用叫生哥兒回來吃晚飯?一直在別人家不太好吧,生哥兒在哪家,我親自去叫他?”常歧試探地問,其實下午他去村裏轉悠了一圈,憑他在縣城裏練就出來的嘴巴上的功夫,套些話出來輕而易舉,因而知道自家父親與那邊的顧園的主人關系真的極好,常生也時常出入那園子,村裏不少人家羨慕呢。

而那顧園的主人,居然是顧元坤的哥兒,為什麽還會記得顧元坤,那樣一個從底層爬上去在為綢緞莊大老板的人,稍微關註一下的人怎會不清楚,印象比對村中的普通村民還要深,至於這其中是妒忌還是羨慕或是不恥的意味多些,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又或許連自己也人不清楚。

“不必了,莊戶人家可沒別的地方規矩多,吃個飯留個宿那是常事,沒事別叫。”常郎中沒好氣地說,看了桌子上的菜實在沒食欲,想了想起身到廚房裏摸了摸,不一會兒拿了包東西提了壺酒出來,一個人坐在桌邊有滋有味地吃喝起來,只是那紙包打開後香味飄出來,讓桌上的其他人都是吃不下去了。

“阿爺吃什麽好吃的?松兒也想嘗嘗。”就只有常松敢湊過去討要,占著年紀小的便宜。

常郎中挾了幾塊豬耳朵放常松粥碗上,本來是要煮飯的,可過火了一屋子的焦味,最後鏟掉又煮上了粥,雖然仍舊不怎樣但好歹沒有生米,也只是略有糊味罷了,一旁給他們趕車的下人捧著碗縮在角落裏吃,不敢在主人家面前顯存在感招罵,兩只眼睛都看到了,無論是主子還是小主子心裏都壓著怒火呢。

“松兒先嘗嘗,能不能受得了這味道,有些辣。”倒不是常夫郎舍不得不給孫子吃,而是小孩到底腸胃弱,不一定受得了。

常松在他阿爹他哥的眼紅羨慕下歡快地吃起來,起初還嗆得咳嗽,可很快又向他阿爺討要了,湊過頭去看紙包,裏面除了豬耳朵還有其他兩樣。

小孩比大人容易滿足,雖然一樣自小在縣城裏過著富裕的少爺日子,但常松比常欣適應得快。

有常松在那邊吃得歡快,常欣忍不住挾了一筷子菜,鹽放多了,連忙轉身一口吐在地上,氣得把筷子一摔:“我不吃了!”

蹬蹬就跑掉了,常松朝他跑的方向吐了吐舌頭,常郎中將他的神情都看在眼裏,沒因常欣生氣,也沒有責備常松,摸了摸他腦袋又挾了幾筷子過去,自己一人依舊喝著小酒自得其樂。

他一個做人長輩的難不成還要看小輩的臉色?都活了大半輩子,操的心也夠了。

“松兒跟阿爺還有你大哥一塊過日子好不好?以後會一直有好吃的,這酒和菜就是你顧晨哥哥孝敬你阿爺的。”常郎中喝著小酒眼睛瞇瞇地哄著小孫子。

常松辣得眼淚汪汪的,常夫郎心疼小兒子不讓他吃,卻不敢當著他阿爺的面呵斥,又覺得老爺子太不給面子,居然只顧一人吃喝晾著他們一家子。

現在一聽要將小兒子留下來,頓時急了,連連朝常歧使眼色,松兒被他嬌養著,哪裏能吃得了鄉下的苦頭,況且,這鄉下的讀書環境能跟縣城裏相比嗎?他都恨不得再大些將兒子送府城求學,哪能在這鄉下荒廢了。

可常歧腦子跟他夫郎不在一個頻道上,將小兒子留在父親身邊,是不是能緩和他們父子的關系?靠生哥兒是沒用的,沒看人也沒回來。

常松眨巴著眼睛問:“阿爺,是那個家裏種櫻桃的顧晨哥哥嗎?”

常郎中笑瞇瞇地說:“對,等過些時候還有其他好吃的水果,他種了一園子的好吃的。”

常松心動了,還有一點他覺得這裏比在縣城晨自由多了,而且常欣肯定不會留下來,不用跟他在一起讓常松更加開心,可他向阿爹那邊瞅了瞅,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常郎中一轉過頭就看到孫子他阿爹連連使眼色,臉上笑意沒了,哼了一聲。

常夫郎一看相公不接話,似乎還有些意動,關鍵上了,顧不得忤逆,以前也沒少幹,急忙說:“父親,松兒還小吃不了苦,再說松兒在縣裏還要念書,相公物地尋了夫子極有名氣的學堂托了人才送進去的。”

“你打什麽岔,父親做什麽決定哪有你分說的道理!”常歧趕緊呵斥。

常郎中放下酒杯冷笑說:“生哥兒跟我回來時也就跟松兒差不多年紀,你那時怎沒說生哥兒吃不了苦?咱莊戶人家怎麽了?他常歧掙銀子再多也改變不了咱老常家是泥腿子出身的事實,再說了,咱這兒的學堂也不差,剛考出一個少年秀才,你說的那個學堂今年考中了幾個?”

常夫郎一下子啞了,想他分辨又不知要怎麽說,他的確非常不喜常生,但心裏不喜歸不喜,嘴巴上卻不能說出來。

可他心裏也暗恨,松兒怎能跟常生相比,松兒是要給老常家傳宗接代的,欣哥兒以後嫁個好夫家也能幫扶自家和松兒,可常生能有什麽?除了惹人笑話外什麽用也沒有。

這個兒子除了生得難看不知隨了誰,還因為他請人算過命,有這個兒子在只會阻了他和其他兒子的運勢,沒看到送走後,他們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有多好,就連相公的醫館經營得也越來越好,家裏的日子越來越富裕,他也更得別人的尊重。

他還不知道,常郎中差點給常生招個漢子進常家的門,到那時,傳宗接代的事,還真不一定需要常松這個小子。

這話題就僵住了,常郎中也沒再提,常松這個小孫子雖然並不似表面上這般乖巧,但仔細觀察下來,倒是比另一個孫子常欣要好得多,也許是小子的緣故得常歧重視,親自教養督促,總算沒有任由他夫郎一人往歪裏帶。

結果這晚,常歧勉強用了些飯菜,沒也像他小兒子一樣跟老子搶食,至於常夫郎和常欣,則用了些帶在路上吃的零食點心,將這晚上暫時對付過去,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又跟常歧一能抱怨,回來一趟,吃都吃不好,明天怎辦?趕緊把常生叫回來,這家裏一看就知道都是常生裏裏外外的忙。

“你不想讓父親把你趕走,你就盡管去叫吧,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怎就一點不心疼生哥兒?難道他不是你生的?”常歧也火了,遷怒到夫郎身上,如果不是他當初那樣對待大兒子又怎會惹惱了父親。

“你……”常夫郎見相公大聲吼自己,差點一口氣倒抽過去,撫著胸口說不出話來,當初非要帶走的人是他嗎?還不是那個老東西,害得他在左鄰右舍中好一陣沒臉,還是用大兒子替他們孝敬照顧老人的借口才圓過去。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們老常家是泥腿子出身,早知如此你當初幹嘛非要要嫁進常家的門!睡覺睡覺!”背過身留下一人喘著粗氣的常夫郎,常夫郎氣得差點兩眼一翻厥過去。

第二日一早,常生不放心阿爺情況,顧晨就讓顧東去看看老爺子情形如何,心說別被那一家子氣著了,雖沒正式拜師,但那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師傅了。

誰知顧東剛出去沒多久功夫就急慌慌地跑進來,吞了口唾沫就說:“不好了,真的鬧翻了,常郎中一大早就把……”說著瞧了一眼常生,見他也著急起來才趕緊說下去,“把那一家子的行李都扔了出來,說讓他們滾回縣城去,就算他死也不用這一家子回來看他,他就當沒生過這種兒子!”

顧東心中抹汗,常老爺子真的非常彪悍,以前從沒見過這一面,昨天白天還好好的,雖然下了些面子但覺得常郎中還是顧及兒子一家的臉面留了餘地的,可才一夜的功夫怎就鬧崩了,那一家子到底怎麽惹火了常老爺子的。

“阿爺!”常生叫了聲就要往外走,顧東連忙去攔,“生哥兒你不能去,常老爺子看到我不朝我吼了句,千萬一定不要讓你回去,我懷疑老爺子之所以這麽做很可能跟生哥兒你有些關系,你一去保不準就被你父親爹親惱上了!”

顧晨聽了也驚訝這極,想不出是什麽事情造成這樣的局面,但常郎中的話不能不聽,他肯定是擔心生哥兒被那雙親再度傷害,一把拽住常生的胳膊:“你留在這裏,顧東你再出去打探打探。生哥兒你放心,有顧東在,你阿爺不會出事,等情況分明了再出面也不遲。”

“我……我……”常生急得跳腳,可顧晨手指在他身上一戳,常生就動不了了,只能兩只眼拼命地向顧晨求救。

顧東瞪大了眼睛,這是點穴功夫,少爺真是太太太厲害了,歡喜地說:“少爺你放心吧,我去盯著常老爺子。”

“嗯,叫上衛衡一起去,到底老爺子年紀大了。”

“好的。”顧東轉身就往外走,先找衛衡去。

這一早的大鬧將整個村子都驚動了,累了一天的裏正家剛剛起床,比平時晚了些時候,就有人過來敲門說了此事,裏正一聽連早飯也顧不上吃就跑去了。

楊夫郎暗自嘀咕抱怨了幾句,剛回來才一夜的功夫就惹惱了常郎中,不用說也是那一家子的錯,看到大成出來忙說:“大成你也去看看,千萬攔著一點,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這麽大年紀了發這麽大火做什麽。”

“哎,我知道了,這就去。”

楊文成一看到兒子這表情就笑了:“真是的,這親事還沒說定就先心疼上了,行了,我去晨哥兒家看看生哥兒,這事生哥兒出面可不好。”

“阿爹你快去,生哥兒最心軟。”楊文成急了。

楊夫郎嗔了兒子一眼,真是有了夫郎就沒了爹了,臭小子,不過心裏這樣想著人還是走了出去,後面張桂匆匆過來往他懷裏塞了兩個饅頭。

楊夫郎來到顧晨家裏時剛開始咬第二個饅頭,就看到讓人忍俊不禁的場面,姜嬤嬤和顧晨都圍著生哥兒轉悠,而生哥兒怎就一動不動地任他們打量?“你們這是咋了?生哥兒咋了?”

姜嬤嬤指了指顧晨笑道:“還不是這個哥兒使壞,不讓生哥兒出去,就把他給定住了,看看,生哥兒這是動不了了。”姜嬤嬤邊笑還邊起壞心地往常生身上戳了戳,常生眼淚都快下來了。

楊夫郎心疼常生,怪道:“還不收件人給生哥兒解開,他這心裏不知著急成什麽樣了。”至於顧晨的點穴功夫倒沒那麽驚奇,顧晨在他眼裏本就非常人了,會點穴功夫也不足為奇。

顧晨笑嘻嘻地上前給常生解了,常生哇地一聲撲進常夫郎懷裏抽泣起來,楊夫郎忙怕著他的背哄他。

發洩了一通常生心裏才好過些,他心裏也猜到,恐怕是和自己相關才會讓阿爺發這麽大火,又是生氣又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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