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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要做明戀研磨的人 他要愛得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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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要做明戀研磨的人 他要愛得轟轟烈烈……

“你們怎麽搞的呀?昨天來的也是你們吧?今天怎麽全都受傷了?”值班的醫生還是昨天的那個, 他一個個檢查下來,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雖說這些傷都只是皮外傷,擦點碘伏就行了。

但是一次性這麽多人受傷,帶來的震撼, 可比傷口的深淺更加令醫生在意。

“那個小布丁頭呢?他怎麽沒有來?”醫生觀望了幾遍, 發現沒有看到昨天暈倒的那小孩, 下意識詢問道。

然而,沒有一個人回答他,全都一副想要張嘴說卻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樣子。

這樣的反應, 莫名就讓醫生心中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驚嘆道:“不可能是那小布丁頭把你們打成這樣的吧?如果不是他的話,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會互相打架的樣子啊。”

話這麽說著,醫生便用著審視的目光一一打量著他們,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哎, 這群孩子看著挺正經, 也挺溫柔的呀, 怎麽就互相傷害呢?

不過, 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如果是隊裏互毆的話,他們這群人不可能這麽心平氣和的一起來到醫務室。

每一個人雖然都沈著臉,但醫生能明顯的感受到, 他們的臉色並不是對著周圍任何一個人產生殺氣和敵意的。

那答案不就顯而易見了。

醫生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吧,那小布丁頭看著小小一只的戰鬥力竟這麽強的嗎?

而且還是在昨天暈倒削弱的buff加成下,竟然能直接一對七。強的超乎他的想象。

看著醫生那沈思的樣子,黑尾就知道他將事情想歪了, 趕緊出聲打斷他:“不是的,我們沒有互毆,也不是研磨打的我們。”

被醫生誤會, 以為他們是貓貓互撓在隊裏撕打了起來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就算了。

把這一罪名,嫁禍在研磨的頭上,那也是太冤枉他們家大腦了。

血液神教教主誓死捍衛他們大腦的名譽權。

“那你們到底是怎麽搞成這樣的?”醫生不解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

最終還是海和夜久支支吾吾的說說真相。

“簡直豈有此理!現在還有這樣打球的隊伍?他們學校的老師不管嗎?”聽著他們將事情經過說明出來,值班的醫生直接被氣紅溫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嚴厲呵斥道。

醫生作為救死扶傷、醫者仁心的職業,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明知故犯的打鬥行為。

完全就是輕視自己的身體和對他人身體的不負責任。

尤其是出現在這種體育競技的項目上面,更是讓人覺得可恥。

“你們被打傷的那個同學現在還好嗎?”氣歸氣,他還是第一時間關心傷患。

他話音剛落,只見鄰居的大家紛紛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們的教練已經帶研磨上救護車去醫院了。”南弦柚沙啞著嗓音回道。

“上救護車了啊……”醫生也沈默了下來。

如果已經到了要上救護車的地步,那可想而知,那一球,帶著多麽大的惡意。

一說到研磨去醫院的事,音駒大家全都沈默了下來。

所以說接觸這種體育競技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隊友一次又一次的進醫院,誰心裏都不好受。

幾乎每一次出去,研磨都會因為比賽受到傷害。

輕的體力不支暈倒,重的就是被救護車帶走。

反正就是沒有安全度過的時候。

發生意外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

——帶著研磨來排球社,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研磨會喜歡這種生活嗎?不,應該沒有人會喜歡受傷和疼痛吧。

黑尾眼睛的神色徹底暗了下來。

當初研磨和弦柚進排球社,很大一部分是他一手促成的。

黑尾承認,在小的時候,當他看到研磨在排球上展現出來的天賦時,他是無比渴望的。

渴望研磨成為二傳手,渴望得到他的傳球,渴望和他一起在賽場上拿下勝利的時刻。

而這些渴望,都在研究進入排球社後一項又一項的達成了。

研磨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他在排球上的天賦真的是毋庸置疑。

這也讓黑尾更加迫切的想讓他待在賽場上。

說沒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對於研磨來說真的是好的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黑尾的選擇中,就沒有研磨退出的選項了。

可有天賦的人就應該在自己有天賦的事情上停留嗎?

研磨從來都有拒絕的權利,但好像他從來就沒有給過他。

在研磨和弦柚升入高中後,已經經歷了一屆IH的黑尾,心中產生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變化。

每次看到研磨不想在排球社裏待著的時候,黑尾心中下意識的想法,不再是“不想待,就不待了”,而是“在堅持一下吧,研磨,你真的很適合打排球”。

在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發生變化時,黑尾發現自己已經改不過來了。

被自己的私心侵蝕著,愧疚好像都已經被掩蓋了過去。

黑尾在心裏質問著自己。

這樣的行為真的是對的嗎?

僅僅因為研磨在排球上有天賦,他就需要背負著這個責任,打排球嗎?

黑尾其實一直都知道,研磨並不是為了打排球而打排球的。

他從未對賽場有過向往,甚至他連期待的情緒都不覆存在。

所有的比賽,所有的訓練全都是當做任務完成而已。

研磨只是因為學校要參加社團活動,他必須選擇一個,所以才選擇和他與弦柚一起在排球社的。

他和弦柚選擇的並不是排球社,而是別的社團,研磨也同樣會跟著他們走。

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在一陣沈默中,突兀的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

大家的瞳孔才終於從空洞無神的狀態中亮了起來。

然後全都四處觀望著,下意識摸索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誰的手機在響?”摸了半天發現不是自己手機在響的夜久衛輔開口問道。

到這時南弦柚才徹底回過神來,他的手往褲兜口袋裏一摸,便摸到了又響又帶著震動的手機。

“我的我的。”南弦柚說道,他將手機拿出來,視線往屏幕上一看,發現是蒂芙尼女士。

南弦柚楞了一下,這個時候,母親為什麽會打電話過來?

不過,不待他在思考猶豫了,直接對著身旁的隊友們說了一聲“我出去接個電話”後,就小跑步奪門而出了。

“餵,媽,有什麽事嗎?”南弦柚將電話滑動接聽,說道。

還會等他話音完全落下,親媽暴躁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過來:“臭小子,我聽說小爪爪又受傷了?不是說好好保護人嗎?這才過去多久啊?就又受傷了!”

南弦柚被吼的一楞,他反應了幾秒,才底氣不足的緩緩回道:“啊?媽,你怎麽知道?”

南弦柚聽著這話都楞住了。

他本來就對蒂芙尼女士會打電話過來感到驚訝,沒想到親媽一開口就是他意想不到的內容。

“人家永葵打電話給我了,哭著和我說小爪爪招了神鬼邪祟,問我要不要找個驅魔的給小爪爪做個法事,永葵說,小爪爪最近總是生病受傷,看起來很不正常。”蒂芙尼女士理直氣壯地說道,在打電話給南弦柚之前,她剛暫時性地哄好了孤爪永葵,好不容易才結束了那長達半個小時的哭訴電話。

本來心裏就因對方的哭而感到有些焦躁,結果打電話給自己傻兒子,對方開口那傻氣就冒出來了。

南弦柚一聽到蒂芙尼女士說孤爪永葵打電話給了她,便知道貓又教練應該是在醫院通知了家屬。

不出意外的話,孤爪夫婦應該已經到醫院了。

不過他唯一能得到的信息也僅僅是這些而已,對之前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的南弦柚,只能根據蒂芙尼女士說的話,順著問道:“驅魔?這是什麽?不對,她為啥會找你問這種事啊?”

“還能為什麽!”蒂芙尼女士氣不打一處來,他感覺處理這些事情比在戰場上救死扶傷都更加令他頭疼,她道:“你爸是華國人啊,永葵說在這方面我先生比她這個霓虹人更熟悉,問問我們能不能行得通。”

南弦柚:……

好吧,果然是神秘的華國力量。

就在他沈默中,就聽到蒂芙尼女士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迫不及待地傳來,她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南弦柚回道:“我在體育館啊。”

“什麽!?你怎麽還在體育館!”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麽雷,蒂芙尼女士的聲音就這麽揚了起來。

南弦柚:……?

我不在體育館我在哪啊?

蒂芙尼女士又問:“你做飯了嗎?”

南弦柚:???

不是,怎麽又扯到做飯上面了?

一直沒有聽到自己傻兒子的聲音,蒂芙尼女士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問:“你有我說話嗎?回答我問題啊,柚子,你做飯了嗎?”

“沒、沒有。”還在雲裏霧裏的南弦柚,腦子都轉不靈了,聞言,只好如實回答道。

蒂芙尼女士一聽到沒有,她都顯然楞了一下,說話的聲音明顯頓住了,但很快,她就出聲說道:“沒有就快去啊!你是在體育館裏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就趕緊去做飯吧,你應該不想讓小爪爪這麽受苦吧!”

“當然不想,可是這和我做飯有什麽關系?”南弦柚感覺一段時間沒交流,他又跟不上蒂芙尼女士的節奏了。

不過這一次,蒂芙尼女士難得來了耐心,似乎已經意識到這個常年沒有跟在身邊的女孩子,有很多東西都是不知道的,所以語氣也跟著緩了下來,她慢慢的和人解釋道:“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你繼承了我和你爸爸的能力,你不僅有追蹤賽場的異能,也同樣擁有我的治愈系異能。你難道不覺得疑惑?為什麽大家對你的食物這麽的上癮嗎?”

這個問題他當然想過,從他開始給別的人投餵的時候,這個疑惑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他每一次給新的人綁定美食用戶的時候,都會在心裏感嘆一遍,這群人對他的美食實在是太依賴,太誇張了。

可疑惑歸疑惑,確實也找不出任何的答案來。

現在被蒂芙尼女士這麽一點,南弦柚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您的意思是,他們對我的食物上癮也是異能的一種,是嗎!”

蒂芙尼女士嗯了一聲:“雖然說裏面確實有你的手藝好這個加分項,但世界上的食物就算再好吃,人吃多了都會吃膩的。他們為什麽能這麽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反覆愛上你做的食物,你就沒有想過你的食物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不僅僅對他們的心理,甚至對他們的身體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自己做的食物,是有異能的了。”

啊?他做的食物對他們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南弦柚錯愕一瞬,他反應過來自己做的食物可能是有異能的存在了,但完全沒有意料到既然對他們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傻啊!為什麽他們會這麽上頭,結合你媽和你爸的異能,答案不就已經脫口而出了嗎?”感受到電話那頭的沈默,蒂芙尼女士笑了笑,說道:“那就是因為你的食物自帶治愈的能量啊!沒有哪具人類身體會拒絕這種吸收與充沛,就像給植物施加肥料一樣,他們會本能的依賴著你的治愈能力。”

“我懂了!”聽著媽媽的話,南弦柚眼睛亮了又亮,“我繼承了你的能力,我做的美食其實是治愈美食,只要給研磨做飯吃,他就能好的快,對不對?”

“不錯嘛,小夥子,沒有我想象中的這麽傻。”蒂芙尼女士在電話那頭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她催促道:“所以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去做飯吧!把小爪爪給我照顧好,否則你永葵媽媽又要找我哭了,我可招架不住小甜妹的嚶嚶嚶聲。”

南弦柚聞言笑了一下,從研磨被黑澤的人砸倒在地到現在,他臉上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再一次慶幸自己是天賦者,從父母那裏繼承的能力竟然哪一個都能派上用場。

心情從谷底直接坐過飛機升到了美妙的天堂。

南弦柚心裏一點也不郁悶了,甚至還有心思打趣自己母親,他嘿嘿一笑道:“媽媽,你竟然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啊。”

果然,再能獨當一面的女人也終究是抵不過同輩之間展現出來的脆弱。

不過,南弦柚是沒有想到,他親媽的軟肋,竟然是永葵女士。

果然禦姐還是難逃甜妹啊。

電話那頭的蒂芙尼女士一聽就炸毛了,她立馬氣鼓鼓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永葵媽媽也照顧了你這麽多年了,還能讓她因這種事哭泣,當時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人都傻了,現在想想,我都不想承認你繼承了我的治愈能力。”

南弦柚一聽,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其實一直都是有機會直接問蒂芙尼女士的,都是因為自己腦子沒有轉過來,才沒有反應自己的美食是直接和異能有關的。

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南弦柚一心只想趕緊做飯送到醫院去,便不再和親媽掰扯,直接道:“媽!不說了,我現在要去做飯了!”

——“叫我蒂芙尼女士!”

伴隨著聽筒那頭傳來的咆哮,南弦柚大著膽子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將手機往自己口袋裏一揣,連醫務室也不回了,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本來想要提著大包小包來到醫院時,直接把來開門的孤爪建樹給看懵了。

“弦柚?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呀?”孤爪建樹連忙伸手接過南弦柚手上一半的東西,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很快吸引到了,在病床邊守著研磨的孤爪永葵和貓又育史。

“研磨!”南弦柚一進去,看著半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覺的貓貓,喊道。

研磨立馬就被南弦柚的聲音吸引了過去,賤人提著一大堆東西走到病床邊。

先是將手上的東西放到病床旁的小桌子上,然後二話不說就從自己的口袋兜裏面掏出了switch游戲機,又在自己提過來的那一堆袋子中,精準的拿出一個白色的帆布袋,然後將裏面的游戲卡帶全部放到了研磨的床頭。

貓貓本來看見地到自己手上的switch游戲機,眼睛就亮了起來。

現在又看到一堆的游戲卡帶,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都更好了。

永葵女士看著那花花綠綠的游戲卡帶,失笑了一下:“還是弦柚懂研磨啊,這孩子看到游戲機帶精氣神都更好了呢。”

說著,永葵女士笑的一臉溫和,她柔聲道:“想玩就玩吧,只要不扯到傷口就行。”

疼痛一點都沒有減少,但有些雞的快樂可以分散大部分的註意力。

從被救護車送進醫院後,研磨的傷口就已經上好了藥。

因為是外力撞擊傷,所以只需要上藥即可。

不需要打任何的藥物。

所以在清創好傷口,塗好藥之後,研磨就被醫生叮囑在床上好好休息。

他就這麽幹躺著,因為疼痛讓他根本就睡不著覺。

本來以為要一直這麽待到自己有困意的時候。

沒想到弦柚竟然把他的游戲機和游戲卡帶都帶過來了。

貓貓幾乎是把感激之情寫在了臉上。

南弦柚看著研磨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軟軟的。

不過,帶游戲機給研磨只是一個開胃小菜,主要還是後邊吃的這些食物。

就這樣,南弦柚看著炎魔開始打游戲後,便轉身把他那些袋子裏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冒著熱氣的食物香氣頓時飄向至整個病房。

那極盡誘人的味道,讓病床旁的三個大人都沒忍住咽了咽口水,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而玩游戲玩得正起勁的貓貓,竟也分神撇了南弦柚一眼。

“你玩你的吧,研磨,我餵你吃。”南弦柚敏銳的捕捉到了研磨撇向他的小眼神,立馬笑著說道。

研磨一聽,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像是直接默認了南弦柚的行為,將自己的註意力全神貫註的放到了游戲的上面。

就這樣,南弦柚將研磨最喜歡吃的蘋果派從保溫盒裏面拿出來,拿著從醫院附近便利店買的一次性手套,像小時候監督研磨吃飯一樣,手動餵著貓貓進食。

這細致到無微不至的照顧,讓研磨很受用。

本來因為被人惡意砸傷而不好的心情,隨著南弦柚的投餵一點點消散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游戲分散了他大部分的註意力,還是吃到了自己想吃的東西心情愉悅起來。研磨竟覺得自己的傷口也沒有這麽疼了。

而旁邊的三個大人也看著研磨肉眼可見變好的臉色,全都松了口氣。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南弦柚美食異能治愈的作用,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看著本來還病殃殃的人逐漸好轉起來。

南弦柚和研磨就這樣一個躺在床上打游戲,一個樂此不疲的投餵進食著。

他們倆倒是默契得很,完全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仿佛他們昨天的摩擦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在這將近一個小時的投餵時間裏,美好得確實讓南弦柚自己都恍惚了起來。

好像昨天的事情真的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們還像以前那樣,自然且沒有間隔的相處著。

不過恍惚出來的錯覺,也必定只能是錯覺。

等投餵完畢後,醫生便也過來檢查一下研磨的情況。

在告知一切狀況良好的時候,那三個一直守著的大人也終於是將自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建研磨這邊沒有什麽事了,貓又教練便先行一步回去,他需要過去解決一下這件事情。

孤爪夫婦也被要求一同前去。

就這樣,病房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南弦柚想,待暮色降臨之時,他們倆估計又成了沒有話題聊的對象。

此時的病房裏,除了游戲機發出來的聲音外,沒有任何人聲。

南弦柚有些慶幸,雖然之前自己無數次嫉妒游戲機的存在,但他此刻卻多麽的慶幸還有一個東西可以分散研磨的註意力。

不然他真的沒法想象,如果他和研磨在病房裏幹瞪著眼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煎熬過程。

而這是,更讓他慶幸的,是好在這時孤爪夫婦倆已經跟隨貓又教練去到體育館解決事情,不然他們倆這詭異的氛圍肯定會被永葵女士看穿。

不過沈默,也並不只是表面的無話可說。

南弦柚在沒有說話的這段時間裏也一直在沈思著。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腦子能夠清醒的回想著昨天的事情。

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著,一遍又一遍的拆解研磨和他說的每一句話和他做的每一個動作。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他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答案。

就算他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他暗戀研磨的這個事情,聰明的小三花,肯定已經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還可能已經將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全部猜的一清二楚。

他現在已經不是暗戀者的身份。

而是比暗戀者更加尷尬的一個身份。

——被暗戀對象知道的暗戀者。

南弦柚苦笑了一下。

被暗戀對象知道的暗戀者,本就已經被剝奪了暗戀的資格。

他不能在以卑微的暗戀者著稱。

他已經喪失了,悄摸摸愛的能力。

想到這,南弦柚一直低著頭緩緩擡起。

他看向窗外,來時其實下了一場陣雨,窗外的天空本應該還是暗沈的。

可此刻卻出現了太陽。

雨後天晴,彩虹通過光的折射照了進來。

這是南弦柚第一次在傍晚的時候,看到了除夕陽以外的景色。

他怔楞在原地,晦暗不明的瞳孔也被這一層光暈染上了不一樣的顏色。

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突然冒到了南弦柚的腦子裏。

不,或許不是想法,而是突然肯定了一直以來猶豫不定的事情。

南弦柚眨了眨眼睛,那消散了許久的高光,重新回到了瞳孔上面。

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堅定。

他想——自己既然做不了暗戀者了,自己既然已經失去了暗戀的資格,那他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掙紮下去呢?

暗戀是膽小鬼做的事情,他是膽小鬼,但他不能再做膽小鬼了。

他的計劃隨著研磨的發現而抓包。

他已經無法回到原來的正軌上面了。

所以,他沒有資格再做膽小鬼了。

——他要做明戀研磨的人。

就像本來烏雲密布的天空會在夕陽落下的時刻,抓住最後一絲餘光,去展示一場沒有多少人期待的彩虹一樣。

他要愛得轟轟烈烈,愛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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