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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異能升級:模擬比賽 他跌進了一個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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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異能升級:模擬比賽 他跌進了一個柔軟……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要比賽的雙方隊員們都並不急著現在就熱身。大家都聚在自己的休息區裏, 聊著一些平常賽前會聊的話題。

比起音駒那邊全然是血液對於大腦的擔心與囑咐,梟谷這邊的畫風就不太一樣了。

作為梟谷的王牌,也是團寵的木兔光太郎,此刻精氣神十足的和一旁的木葉比劃著自己昨晚在腦中設計出來的一個所謂的“勝利服”。

“木葉!木葉!你真的不覺得我這個設計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嘛!”

“通身采用雷射的布料, 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那簡直就是勝利的曙光啊。我只要一穿上這件衣服, 那勝利不就是屬於我的?”

木葉秋紀笑得一臉勉強:“你開心就好。”

聽著人這麽敷衍的語氣,就算是在怎麽對人不敏感的木兔也終究是察覺了出來,他嘴巴一撇, 手往腰上一插,十分委屈的控訴道:“什麽嘛!木葉你根本就沒有在聽我說什麽,不,你完全就沒有理解我說的話!勝利服啊!這麽偉大的發明, 你竟然一點都不感冒?”

說著木兔的目光一轉, 看向了站在身旁眉頭緊皺, 完全一副嫌棄的不行的樣子的小見春樹:“還有你, 小見,你這是什麽眼神?嫌棄我!”

“我哪敢啊王牌,你別這麽看著我,求你了!”小見春樹感受到被人猛盯著的視線, 整個人都抖了一下,雞皮疙瘩瞬間上身,他連忙擺手,然後眼疾手快的退到一旁, 試圖將自己從這個“勝利服”的話題中摘出來。

“你們在聊些什麽呢?”赤葦的聲音就像是黑暗中出現的一道救球的光芒一樣,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向他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好似在說——你終於來了!赤葦!

赤葦被他們幾個人的目光弄得一楞:???

什麽情況?

他向前走了幾步, 準備主動了解情況的貓頭鷹飼養員還沒正式行動呢,就被木葉前輩直接拉到了木兔的面前。

木葉秋紀給他使了一個眼神,湊在他耳邊說道:“赤葦啊,你快想想辦法,王牌他又發瘋了。”

“發瘋?”赤葦詫異地挑了挑眉,“木兔前輩怎麽會發瘋呢?”

作為擁有木兔前輩10級濾鏡的赤葦京治來說,他們這話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嘛。

而且前輩這樣子也不像是在發瘋啊?

貓頭鷹飼養員誓死捍衛自家貓頭鷹的尊嚴,說的義正言辭道,直接給人木葉哥哥都整破防了。

“不能這麽溺愛啊!小赤。”木葉秋紀有些絕望道,他們梟谷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做事嚴謹、頭腦轉的快的二傳手,結果竟然是木兔這個單細胞生物的10級濾鏡粉絲,可真是令人頭疼啊!

“反正廢話不多說,你還是去管管他吧,等會兒上場後再想著穿他那個什麽勝利服的話,真的頭都要大了。”木葉秋紀推了下人的後背,讓赤葦京治又往木兔光太郎的方向更進了一些距離。

“勝利服?什麽勝利服?”赤葦京治轉頭看向木葉前輩問道。

木葉秋紀和他解釋道:“就木兔他說他晚上想了一個絕妙的勝利法,我們當時一聽還以為是什麽新的組合技呢,結果你猜怎麽著?他說他設計了一件衣服,一件全身都用鐳射來做的衣服,還給他取名叫做勝利服,說是穿上這個東西,比賽就能順順利利的取得勝利。”

赤葦京治:……

雖然聽著很離譜,但這確實像是木兔前輩會幹出來的事。

赤葦京治調整了一下自己有些裂開了的心情,他再次向木葉前輩問道:“那衣服長什麽樣啊?他是已經做出來了嗎?”

“沒有做出來。”木葉秋紀搖了搖頭,“雖然他沒有做出來,但他把那個圖畫出來了,就在木兔他手上,你去拿著看看,我剛在他面前都沒敢說,那真的是我見過最奇葩,最難以接受的衣服!木兔果然還是只適合打排球,當設計師這種事情是跟他一點都無緣了。”

“是嘛?”赤葦京治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一開始說這東西沒有做出來他還有些失望,但一說到這東西畫出來了,倒是讓他生出一絲好奇來。

木葉秋紀看著眼前這個後輩二傳手兩眼放光的模樣,他心裏一涼。

——完了,這下濾鏡怕不是有一百級了!

木葉秋紀有些心碎,好好的一個二傳手就這麽被木兔給帶歪了,真是可惜了,赤葦這麽好的苗子。

赤葦京治並不知道木葉前輩此刻在想些什麽。

此時的他已經擡腿邁步到木兔前輩的面前了。

木兔光太郎一看赤葦京治來了,立馬興奮的招呼著他來看:“akaashi!!!你來的正好,我昨天想出了一個提高勝率的辦法,是一個超級酷炫的勝利服,穿上它一定會給我們隊伍增添勝利的氣勢的!木葉他們都不懂我,我覺得akaashi你肯定會懂我的!”

木兔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稿紙遞到了赤葦的面前。

赤葦京治看著那張白紙上扭扭曲曲畫著的神秘物體,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好像預測錯了。

木兔前輩好像確實沒有什麽設計天賦。

他甚至在這張圖紙上看不出是一件衣服的形狀。

只能看著用各種顏色的畫筆在黑筆畫出的框架上毫無規律的塗著。

那只能靠著半猜半推理的形式辨認出的衣服,讓赤葦一時間有些凝語。

這衣服顏色這麽艷麗就算了,那衣服袖子上的幾朵大花又是什麽東西啊?

赤葦京治自己的腦子想象了一下這衣服穿到木兔前輩身上的樣子。

只覺得自己看見了鬼,連忙甩了甩腦袋。

貓頭鷹飼養員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他趕緊阻止道:“木兔前輩,我感覺這東西制作會很難,要不您再設計一個吧?”

“啊?很難嗎?可我就喜歡這個耶!akaashi覺得怎麽樣!”木兔亮著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飼養員。

飼養員的嘴角再次抽動了一下,連帶著自己的眼皮也開始跳了起來。

如果說好看,那句話必定是一句違心的話。

但對上木兔前輩的這個眼神,赤葦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來。

最終他只好選擇了違心之論,他道:“挺好的,我覺得這件衣服很配您。”

一句話甚至都沒有什麽邏輯性,但木兔卻聽的高興了。

“akaashi!你很有眼光嘛!我就知道你懂我!”

木兔揮舞著雙臂激動的終於有了個和他想法異曲同工之妙的人。

赤葦京治看著木兔前輩這副高興的樣子,嘴角也微微揚起一個淺笑。

——木兔前輩開心就好。

這是和木葉高度相似的話,但和木葉前輩的敷衍不同,他這是發自內心的為他感到高興。

經過他們這麽一鬧騰,距離和音駒的比賽只剩下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要開始了。

雙方的教練已經到達現場,大家開始陸續進入比賽場地開始進行熱身活動。

這場梟谷VS音駒的比賽,雙方隊員都十分有鬥志。

隨著進入比賽的倒計時開始,雙方隊員已經站到比賽場地上準備等待教練組抽簽選邊。

最後抽到的結果是由音駒這邊發球。

比賽剛開始站在發球點上的研磨便中規中矩的發球過去。

雖然比賽時專註力達到極致後,他能感受到球重力消失的感覺,但這並不代表研磨會因此看輕自己的體力流失。

能保存體力的時候自然是要保存體力的。

而他那個中規中矩的發球也是立馬就被梟谷那邊的人接起。

而赤葦二話不說就將球傳給了木兔。

今天鬥志格外高的木兔光太郎在接到球後直接高爆發扣殺過去。

夜久前輩明明都看到了落球點,但卻沒有將球接下來,而是直接被球彈歪了胳膊。

手臂上立馬就出現了被重擊過後的紅痕。

“可惡啊!他好像比國中的時候又強了!不愧是作為ace的男人!”山本猛虎看著夜久前輩被彈紅的手臂,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上來就進行這種暴力扣殺,還真是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呢!

研磨一直觀察著場上的局勢,見狀,並在心裏給木兔光太郎的標簽上又增加了一個“體力怪物”。

這一記扣殺扣的十分的暴力,卻給場外的觀眾看的十分的過癮。

南弦柚站在休息區中,激動的蒼蠅搓手。

不愧是高三的木兔前輩,這力度就是不一樣啊!

得分後的梟谷立馬給自家王牌送上了歡呼與掌聲。

木兔被哄得極好。

下一球輪到梟谷發球。

音駒這邊順時針轉位,全身心的註意著對面隨時飛來的發球。

兩隊打的勢均力敵。

但南弦柚能明顯感受到雙方都收著勁,並沒有使出全力。

20多分鐘下來,比分一直死咬,哪一方都沒有拉開差距。

不過打到20多分的時候,已經能明顯的感受到兩隊的打球風格了。

一方是超強的防守,一方是超強的進攻。

簡直就是一盾一矛,天生的對手。

研磨用著自己的觀察,進行二次進攻搶回了兩分。

但很快他搶過來的分就被木兔奪了回去。

直到打到30分鐘後,兩隊比分都依舊僵持不下。

南弦柚看著電子計時器,不由得為研磨捏了把汗。

如果還不結束第一局的話,就要到研磨打比賽的極限了。

他們之前的訓練賽最高的記錄是44分鐘一局。

可訓練賽的強度怎麽能比得上現在這種強度?

自然是和梟谷打的時候會更累。

研磨還能撐住嗎?還是感冒還沒有完全好的研磨。

南弦柚死死地盯著比賽場上不斷漂浮著的數據,有些焦慮不安。

突然間,他感受到了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南弦柚以為是被體育館的大燈晃了一下,等他再次睜眼時,就發現產生的畫面和他眼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大體上還是差不多的,吃過他食物的人頭上都掛著那顯而易見的賽場實時追蹤數據。

但除了這些之外,每個人的身體上卻開始閃著白色的光。

南弦柚瞇了瞇眼,那些白光瞬間畫畫成了可以識別的文字。

——【異能升級:模擬比賽,預測全場的超強能力】

猶如天音一般的聲音,猛的鉆入南弦柚的耳朵裏。

語落,他驚訝的發現,那些白光顯示出來的字,完完全全對上了他們幾秒後的行動。

我去!這什麽牛逼技能!

南弦柚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隨著場上不斷的走位,傳球,接球。

那浮現在每一個人身上的白色發光字體,都像是在給那些又傳遞著信息一樣,甚至都不需要他一一去看,所有的東西都相當於在他腦子裏進行了一場模擬。

他完全能看出所有人每一步的行動。

雖然預測的時間只能是成員的下一步行動,但僅僅是一瞬,都能讓南弦柚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但他高興得太早了。

南弦柚驚喜於自己的異能升級的時候。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一抹紅色,像是突然定住了一樣,直直倒了下去。

本來還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的南弦柚瞬間就站了起來。

南弦柚:!!!

——他那麽大一個貓貓就這麽倒了!

幾秒鐘前。

還在追著球進行跑位的研磨突然瞳孔地震。

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疲憊感像龍卷風一般瞬間襲來。

研磨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身上像是背著千斤重的沙袋一樣,根本提不起四肢,更不要說跑了。

——不會吧!不會這個時候就來副作用了吧!

早就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副作用的研磨,心裏其實已經預料到了些什麽?

這我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根本就不需要進行辨認,就知道這是他在比賽場上感受到球沒有重力的副作用。

僅在他反應過後的下一秒,他就像是原地關機了一樣。

就這麽直直的倒了下去。

但研磨並沒有因此直接失去意識,而是在完全有意識的情況下,如同靈魂出竅一般,以一個上帝視角的方式看著自己的軀殼在自己的眼前倒下。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死掉後回到天堂變成了幽靈一樣。

研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他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他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的抓回自己身體裏一樣。

研磨從那種上帝視角的方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那股輕飄飄的感覺已然消失不見,重新回到他自己身上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副作用。

——好累啊,怎麽會這麽累……

難道說自己感冒了真的撐不住這種副作用嗎?

其實每一次打完比賽下來,研磨都會感覺很累,但並沒有像現在這樣一點力氣也沒有。

不過他的意識很快就回來了,他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從摔倒的狀態中爬了起來。

他就這麽跪趴在場地裏,雙手試圖撐著自己起來,可發現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然而,在研磨這裏感覺像是發生了這麽多事一樣,但在外人看來卻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他們只能看著研磨摔倒後爬了起來,連讓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等研磨伸著手試圖讓自己站起來的時候,音駒的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離研磨最近的夜久前輩趕忙去扶他。

他將研磨艱難地扶起,那幾乎全部壓在他身上的重量,讓夜久詫異地皺起了眉。

——怎麽回事?怎麽一點力都使不上嗎?

好在黑尾及時出現,將研磨從後面直接抱了起來。

“怎麽摔了?腳絆著腳了嗎?”在黑尾他們的視角上,看到的就只是研磨突然來了個平地摔,甚至都看不出他剛剛暈倒了。

研磨摔倒後試圖將自己撐起來的舉動實在是來得太快了,沒有人覺得他是暈倒的,只當他是摔了一跤,把自己摔蒙了。

被人從後面扶著的研磨大口喘著氣,他緩了一會兒發現那股讓他沈重得邁不開腿的感覺好像在漸漸的消失。

他聲音沙啞著回了小黑一句:“我沒事。”

隨後還示意黑尾松開手,然後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撐著腿喘了會兒氣後,就準備走幾步,讓周圍投來擔憂目光的音駒隊員們表示放心。

就這樣,他擡腿走了幾步,雖然不太穩當,但比剛剛扶都扶不起的樣子好太多了。

音駒的隊員們也都松了口氣,他們完全將這情況認定為研磨摔了一跤,摔蒙了,現在已經慢慢緩了過來。

可走了幾步後,研磨便發現這種難受的感覺消失只是他的錯覺。

那股全身疲憊,一點力氣也使不出的感覺再次襲來了。

研磨目光向後一撇,發現大家都離他有一段距離。

貓貓有一瞬間的絕望。

他苦笑著,在心裏不禁吐槽自己道——他剛剛到底在逞什麽強啊?走到空無一人的地方就開心了?等會兒腿軟摔了,只能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了。

音駒這邊出現這種情況,貓又教練連忙叫了暫停。

南弦柚一聽到暫停就立馬從場外沖進場內。

他剛走到研磨面前,剛想開口說話。

就看著低頭站在他面前的貓貓,突然腿軟了般,往他身上倒來。

研磨完全沒有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南弦柚,他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在咬牙堅持了幾秒後,他閉上了眼睛,已經做好了雙腿摔個青紫的準備。

然而,他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他跌進了一個柔軟而有力的懷抱裏。

是南弦柚下意識張開雙手接住了他。

研磨眼睛緊閉著,剛剛還無比混沌的腦子,像是猛的吸了貓薄荷一樣,頓時清醒了一下。

好舒服啊……

這是天堂嗎?身上的疲憊好像一點一點在消失了。

研磨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人懷裏鉆著。

就像一只難受至極的小貓在尋求它唯一的解藥一般,奄奄一息的靠近他唯一的救贖。

這一次的疲憊消失並不是錯覺。

研磨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的放松下來。

雖然速度並沒有快樂像電影裏那樣演的一下就治愈了。

但研磨能明顯的感受到那使不上力氣的感覺在逐漸消失。

這種漸漸治愈的感覺比一瞬間的治愈更加讓人想要索取。

慢慢的恢覆了一點力氣的研磨,不斷的往人懷裏鉆著。

他的身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研磨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沈重的眼皮被他悠悠睜開,迷離間,他終於是看清了眼前人的樣貌。

——啊……原來是弦柚啊……

難怪,難怪這麽的熟悉。

在確認了眼前的人就是弦柚後,研磨的心徹底安了下來,隨後,他就這麽躺在人懷裏,毫無負擔的睡了過去。

在研磨睡過去前的那一個對視,本來想開口說話的南弦柚看著研磨的臉那是一點話也說不出來。

研磨的雙目無神,盡管他這麽面對面地直勾勾的盯著看,也無法在這眸子中窺探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這種空洞讓南弦柚很害怕。

而怕什麽就來什麽——

他還未開口,研磨就這麽在他面前睡死了過去。

南弦柚以為人是暈了,不斷地叫著研磨的名字。

研磨不僅沒有任何的回應,甚至身上的體溫都在漸漸的消失。

直到南弦柚感受不到研磨在呼吸了,他才徹底慌亂了起來。

“研磨!研磨!!你醒醒啊!研磨!”

他完全不顧一切的撕心裂肺的大叫著。

那一聲聲極近破音的“kenma”響徹著整個體育館。

音駒的隊員們瞬間圍了過來,然後貓又教練、助教、甚至是裁判和梟谷那邊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懷中的人一點生氣都沒有,南弦柚腿軟地跪坐了下來,將人直接躺著抱進了懷裏。

研磨雙眼緊閉著,嘴唇沒有血色,南弦柚不停叫研磨的名字,手還不斷的搖著他的肩膀。

可人始終都沒有反應。

就在南弦柚眼眶中的淚水因心中強烈害怕即將奪眶而出之時。

研磨終於來了鼻息。

但研磨始終沒有睜開眼睛,他只是動了動手指,在南弦柚的手心中輕輕點了一下,作為他僅有的回應。

那輕到幾乎不認真感受都感受不到的動作,讓一直緊繃著身心直至僵直的南弦柚才因他那虛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呼吸而驟然放松了下來。

這種毫無過度,直接從高度緊張到瞬間放松的舉動,讓南弦柚渾身使不上勁,似是被嚇的,又似是劫後餘生的感慨,他背後出了一層黏膩的薄汗。

那虛虛搭在研磨手背上的手,就這麽無力的垂落下來,臉上的表情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驚恐與害怕。

他從未見過如此沒有生機的研磨,比任何一次比賽結束後暈倒的模樣都要嚇人。

感覺研磨隨時都要在面前消失一樣,伸出去的手怎麽抓也抓不住,只剩下一片冰冷和悔不當初。

這種害怕的感覺讓南弦柚久久不能回神。

仿佛他的時間都已經定格在研磨暈倒在他懷裏的那刻。

那主動鉆入懷抱中的喜悅還沒有上腦,就被那突然沒了的呼吸給徹底打斷。

南弦柚甚至都沒能來及反應,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上一秒還在喃喃念叨著他名字的人,直接像是被什麽邪祟之物奪走了生命一樣,沒有了呼吸,甚至連劇烈運動下那咚咚直跳的心臟也感受不到一丁點的震動。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是不是遭受了什麽異能的攻擊,連表面的鎮定都維持不住,他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麽的失態。

——到底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研磨到底是什麽情況?這種心臟驟停一樣的昏迷不管怎麽扯理由解釋,都明顯是不正常的!

南弦柚第一次覺得自己內心的疑惑前所未有的泛濫成災。

救護車還是照常來了。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研磨有短暫的醒來過幾次,但每一次睜開眼,南弦柚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當中。

這種堪比搶救室裏受了重傷的人一樣的狀態,讓南弦柚更加的焦躁不安。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已經開始做了基礎的搶救措施。

心電監護儀,氧氣面罩,該有的全部用上了。

因為不知道發病的具體原因,所以一些具體的藥物並沒有嘗試去使用。

好在現在的時間正值下午,大家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路上一路暢通無堵。

救護車很快就駛入了東京的醫院。

南弦柚跟著醫護人員一起從救護車上下來,然後推著車一路往急救區狂奔。

因為患者一直昏迷且意識不清。

醫護人員直接將其推入了搶救室。

南弦柚被隔在門外,看著搶救室三個大字亮起了燈,南弦柚雙腿發軟的直接靠著墻壁滑坐了下來。

等稍微喘了口氣,南弦柚才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永葵女士打去電話。

這種時候,他真的不確定自己一個人可不可以將事情辦好。

孤立無緣之時,第一個尋求幫助的還是媽媽。

永葵女士似乎是在打印資料,印刷機的嗡嗡聲透過手機的聽筒傳來。

南弦柚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不這麽的沙啞發抖:“媽媽,快來東京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研磨出事了!”

“什麽?!”那邊的女人驚呼的聲音在話語落下後瞬間發出。

永葵女士腦子一片空白,雖然已經有過之前研磨在外面進行比賽時暈倒的經驗了。

但她還是第一次接到弦柚打來的求助電話。

之前她都是在研磨回家後才知道這個事的,弦柚在外頭將研磨照顧的很好,所有的檢查和治療都由南弦柚完全陪護。

而現在,突然接到弦柚的電話,說不慌,那是假的。

如果是當場打電話的話,那就證明真的是出了很大的問題。

孤爪永葵完全沒有想到僅僅是去周邊的學校打一場友誼賽,就會出現這樣子的情況,她那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做。

可現在已經由不得她思考了,雖然是女生,但作為家長,她必須承擔起大人的職責。

孤爪永葵立馬安撫道:“弦柚,你現在在醫院,是嗎?”

“是的,媽媽,研磨已經進搶救室了。”南弦柚回道。

“搶救室?這麽嚴重嗎!”孤爪永葵的聲音揚了起來,她靠在打印機旁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但說話的聲音卻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別怕弦柚,媽媽馬上就來,你在那裏等一會兒,千萬別慌知道嗎!”

南弦柚重重地嗯了一聲:“我明白,媽媽,掛完電話,我就把我的位置共享給你。”

孤爪永葵堅定道:“好!等著我!”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南弦柚將手機拿到自己的面前,他手指快速的滑動,在聊天界面上將自己的位置共享了出去。

隨後便又退了出來,進入通訊錄中,找出了黑尾的電話,撥了過去。

手機聽筒只是嘟了一下,對面就接聽了。

小黑急切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怎麽樣?弦柚,研磨還好嗎?”

一向在大事上都十分穩重的黑尾,難得慌了神。

聽到黑尾的話,南弦柚的語氣不再是強裝鎮定,他染上了一絲害怕和不安,顫抖著回道:“不知道啊,剛剛進了搶救室,我現在在外面守著,我什麽都不知道。”

“別擔心弦柚,我們馬上就來,我、夜久,還有貓又教練,助教,我們現在正在打車過來的路上,你千萬別慌啊,我馬上就過來找你。”小黑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語氣不對,連忙說道。

南弦柚嗯了一聲,有人過來支援,自然是讓他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但不安終究縈繞著心頭,南弦柚紅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搶救室門上的牌子,拿著手機的手越發的顫抖。

他在心裏不斷默念著。

——研磨!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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