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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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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中秋朝廷例休, 各種事宜早已由禮部交代給各處下發了公文,待謝宴從含章殿出來時,恰好遇上顧明容領著顧桓徹走來。

笑著上前, 謝宴看著顧桓徹。

“今日特例,陛下可以在宮外玩到晚上再回宮。”

“真的嗎?”

這陣子謝宴和顧明容忙著查案,先是劉奔的案子,後是李懷的案子, 少有時間待在宮裏。

顧桓徹被其餘先生指導,每日忙著讀書認字,還要聽課,又要聽阿婪的念叨, 悶得不行。

一聽能在宮外賞完燈再回宮, 眉開眼笑。

“這麽高興?這陣子憋壞了?才多少天, 你就這麽沈不住氣。”顧明容輕輕扇了下他後腦,“往後幾十年,你還得住在這裏。”

“那是長大以後的事, 我現在還是個小孩。”顧桓徹說得理直氣壯,轉而拉住謝宴的手,“太傅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不對謝宴很難回答得明白, 但看顧明容語塞的樣子,是挺對的。

牽著顧桓徹,謝宴看了眼阿婪,“宮內已經安排好,這回你跟著一道出宮, 以免燈會上人多, 陛下不小心走丟。”

聞言阿婪一楞, 連忙點頭:“是。”

“向郯會晚些出宮,宮內留了人手,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即傳信。”

“嗯。”謝宴點頭,想起今日王府和太傅府的家宴,不由笑著看向顧明容。

要不是今早出門時,周敬說漏了嘴,他還不知道顧明容瞞著自己弄了這麽一出。

不僅將王府的廚子請到了太傅府,還避開了其餘人家宴的時間,選擇了中午開席。

季無塵、嚴懸和顧文妤都去了帖子,向郯也得了空出宮,常衛帶著小八一大早就忙前忙後。

碰巧餘曄也從外回來,還帶了青州的特產。

倒也真湊齊了一桌人。

“剛才看我那眼神,是不是覺得我今日格外的好看?”顧明容瞥了眼前面小心照顧顧桓徹的阿婪,低聲道:“要不是在外,我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了你。”

“王爺腦袋裏每日就裝了這些東西?”

“裝著你的時候,便想不到其餘的事,怎麽?仲安難道不是嗎?”

什麽叫引火燒身,謝宴今日可算是領教到了。

和顧明容說話就不能以常人的方式去想。

“特別好看。”謝宴不給顧明容順桿往上爬的機會,“所以王爺昨夜睡得不錯?”

“你我同床而眠,我睡得如何,你還能不知?”

謝宴:“……”

算了,論耍流氓,他比不過顧明容。

前面被阿婪牽著的顧桓徹扯了扯他衣袖,擡頭小聲問,“阿婪,太傅和皇叔同床而眠,是因為感情好嗎?”

阿婪嘴角抽了抽,竟有些搭不上來。

“是。”

“原來是這樣,那以後我和感情好的人,也可以同塌而眠嗎?”

“陛下還小,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等長大了再說。”

“好吧。”

謝宴聽得前面的對話哭笑不得,偏偏顧明容樂不可支,已經笑得毫無形象可言。

瞥見謝宴臉上的惱怒,顧明容笑著靠過去。

“太傅博學多識,不知陛下什麽時候才可以和人同塌而眠?”

“王爺想知道?”斜眼看著顧明容,謝宴不怒反笑,眼裏笑意明晰,“湊近些,我告訴你。”

事不過三,顧明容可不傻,謝宴這副神情,分明是沖著他耳朵來的,他要湊過去,耳朵肯定遭殃。

往另一邊躲開了一些,見謝宴揚眉不語,只停下步子看他。

顧明容楞了楞,嘆了口氣,老老實實湊過去,腦袋湊上去,“行了,你擰吧。”

乖乖貢獻出自己的耳朵給謝宴擰,顧明容覺得自己這樣的男人實在是世間少有。

為什麽謝宴一點都不寶貝他呢?

眨了眨眼,“怎麽?舍不得了?”

謝宴低笑,湊近了顧明容耳朵,看著自己呼吸撲上去時,顧明容紅了的耳尖,眼中笑意更深。

“是舍不得。”

嘴唇動了動,謝宴親了下他耳廓,“好了,往後也只與你同塌而眠,王爺不必多慮。”

顧明容從未覺得謝宴對自己的喜歡這麽外露過,謝宴的喜歡一向是含蓄的,大多時候都是被他逗得無路可退才會反擊。

歪過頭看著已經站直身子往前走的謝宴,顧明容看了眼四周,不見什麽人,手打開,從旁邊把謝宴抱了個滿懷。

“仲安!”

“你發什麽瘋!”推開胡亂在自己臉上親的顧明容,謝宴蹙著眉,只覺剛才果然是腦子壞了才會那樣做。

顧明容才不管謝宴掙紮,胡亂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我的胃口被你餵大了。”

餵大了?

這是什麽歪理。

謝宴推開顧明容拱過來的腦袋,見前面的阿婪和顧桓徹要回頭,無奈道:“趕緊起來,快到宮門了,你這像什麽樣?”

“咳,王爺、太傅,馬車已經在宮門外等候了。”

顧明容原本還想哄著謝宴都哄哄自己,聽到這句話,只好撒手,理了理衣服。

輕咳一聲,見謝宴衣服也被自己弄亂,顧明容也伸手替謝宴整理了一下衣冠。

“那就直接去太傅府。”

抱著顧桓徹上了馬車,顧明容和謝宴一左一右坐著,阿婪在外面駕車,帶著一隊護衛從宮門離開。

顧桓徹從謝宴手裏接過糖,剝開糖紙塞進了嘴裏。

“太傅,好好吃。”

“就兩顆,不許多吃。”謝宴對顧桓徹管教很嚴,不管是功課上還是生活上,不說十分,也有九分。

顧桓徹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和尋常孩子一樣過普通的生活,若能早慧,再好不過,若是不能也沒有什麽。

嘗到了甜味,顧桓徹也不貪心,聽到謝宴的話乖巧點頭。

在一旁看著兩人師生情長的顧明容,不滿地撇了撇嘴。

顧桓徹在他面前怎麽就這麽乖?

“你小子,是不是看臉?”顧明容屈起手指彈了一下顧桓徹的額頭,“怎麽不聽我的話?”

糖在嘴裏滾了一圈,顧桓徹看向顧明容,搖了搖頭。

含糊不清地開口,顧桓徹小聲道:“皇叔也長得好看,只是皇叔你太兇了,太傅比較好。”

“什麽?他平時對你功課那麽嚴格,還不讓你吃糖,你要是在我府上,上回你吃了七八顆我說——”

“哇!皇叔你出賣我!”

顧桓徹一下撲在顧明容身上,“上回你答應我保密的,我都替你保密了。”

保密?

兩人居然還有秘密瞞著自己?

謝宴盯著兩人,挑了挑眉,“原來陛下和王爺還有小秘密了,吃七八顆糖?”

顧明容把顧桓徹抱在懷裏,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顧桓徹人機靈,一下明白了意思,立即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可憐巴巴道:“太傅,我錯了。”

“仲安,我錯了。”

兩人神情如出一轍,弄得謝宴瞬間沒了辦法。

無奈搖頭,別開臉閉上眼睛,懶得去管兩人。

算了,偶爾一次縱容也沒什麽。

顧明容見謝宴不追究,舉起手和顧桓徹擊掌,“你看,還是仲安心疼我們,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要記得,他是如何保護你、教導你的。”

顧桓徹似懂非懂,卻認真答應,“嗯。”

馬車在太傅府外停下,謝宴先下車,從顧明容懷裏接過顧桓徹,“府上有不少人,等會兒見到了,陛下要怎麽做?”

“與民同樂?”

“誰教你的?”謝宴想也不想地看向顧明容,顧明容尷尬地別開眼,見周敬走出來,立即讓阿婪把馬車交給周敬去安置。

“君民本一體,陛下如今年幼,微服出巡,不必太過計較禮數。”謝宴說完又想了想,“他們都知曉相處的分寸。”

顧桓徹摟著謝宴的脖子,小聲問:“嬈嬈在嗎?”

謝宴:“……”

所以自己剛才說的話,顧桓徹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謝宴無奈嘆氣,把人放下來牽扯往裏走。

“仲安哥哥,聽說——”

才走進枕園,顧文妤就跑了過來,手裏還抓著一把瓜子。

顧文妤發現謝宴身邊的顧桓徹,把瓜子扔給跟來的嚴懸和季元塵,彎腰抱著掐了掐他的臉。

“小皇侄,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小姑姑,你手勁好大,我疼。”顧桓徹往謝宴身後縮了縮,躲開顧文妤的手,“你怎麽還是老樣子?”

顧明容大步走進來,見嚴懸和季元塵要行禮,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其餘人也不必多禮。

他和謝宴觀念有所不同,他想讓顧桓徹盡早樹立帝王威嚴,可帝王也需要攬獲人心。

眼前這些是他的至交好友,未來也會成為朝中重臣。

顧桓徹自然也需要和這些人多相處,這樣往後才能知道怎麽用人,什麽樣的人該用什麽辦法。

“你們吃了飯趕緊走人,別耽誤我和仲安晚上去賞燈。”

顧文妤嫌棄地看他一眼,“過河拆橋。”

看向謝宴時,顧文妤有些不知該說什麽,畢竟謝宴被逐出家門的事已在燕都暗暗流傳開。

她和謝遲有婚約在身,日後是要嫁進謝家的,那豈不是——

“郡主怎麽了?幾日不見,生疏了?”謝宴失笑,見顧明容已經把顧桓徹帶走,謝嬈也被紅珠領著出來,幾個人已經笑作一團。

越過人群對上顧明容看來的眼神,謝宴朝他點頭一笑。

“仲安哥哥,你和我哥一樣,永遠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顧文妤看著謝宴,擡了擡下巴一臉驕傲道:“我可是今上的姑姑,誰敢管我?”

謝宴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也只會是謝宴,你於我而言,一直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他與謝家的糾葛,和顧文妤無關,就像是和謝嬈無關一樣。

顧明容坐在樹下,桂花被旁邊玩鬧的謝嬈和顧桓徹弄得抖落一片,灑得他肩上都是。

“顧文妤,你是有婚約的人,別纏著我家仲安了。”

“小氣。”

嚴懸向來是個愛起哄的人,又有餘曄這個不怕事大的,兩人湊到一起,聽到顧明容的話,哄笑著看向謝宴。

聞言謝宴也不惱,走到顧明容身邊,瞥一眼旁邊等著看熱鬧的好友,失笑道:“那你與我,也定個婚約?”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明容:還有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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