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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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從輕發落？
兩人走出府門，各自利落地翻身上馬，朝著監察司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監察司的牢房本就陰冷潮濕，到了冬日，更是寒意徹骨。
蘇玉一走進牢房，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易安見狀，毫不猶豫地立刻將身上的鬥篷取下來，輕輕披在蘇玉的身上。
“天寒地凍的，怎麽連鬥篷都不披上就出來了？”
他小聲詢問，語氣中既帶著擔心，又有一絲責備，仿佛在責備蘇玉不懂得照顧自己。
蘇玉只覺肩頭上一沈，一股溫暖瞬間襲來。
她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過去，易安那雙在白日裏冰冷入骨的眸子，此時在昏暗的牢房裏卻閃爍著柔和的亮光。
“出門太急，忘記了。”
蘇玉淡淡地回了一句，兀自往前走，沒一會兒，就來到關押李敬的牢房前。
“李大人。”蘇玉站在門口，隔著鐵欄，恭敬地喊了一聲。
李敬在牢房的角落裏聽到動靜，緩緩擡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當他一眼看到蘇玉的臉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迅速起身，連滾帶爬地朝著牢房門口跑過來，由於動作太過急切，重心不穩，肩上的枷鎖一下子重重地撞到了鐵欄上，“鐺”的一聲巨響，在幽靜的地牢裏回蕩開來。
“蘇大人！蘇大人！快去陛下面前為我求求情啊！蘇大人！”
李敬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哀求，他雙手緊緊抓住鐵欄，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玉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李敬，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
“求情？好啊。那李大人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庫房中的鑲寶嵌玉八仙金鈿和青玉鏤雕牡丹佩是從哪裏來的？”
她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這……這……”李敬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不知道蘇玉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還以為她對這些首飾感興趣。
猶豫了一瞬之後，他才回答道：“這些都是嶺南郡守為老夫人賀壽時送來的，蘇大人要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只要你在陛下面前為我求求情，請陛下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蘇玉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好，李大人放心，我會親自去陛下面前，好好為大人——求情的。”
李敬聽到這句話，頓時如釋重負，連連道謝：“多謝蘇大人！多謝蘇大人！”
易安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蘇大人為何要為這種人求情？”
他實在不理解蘇玉的行為，在他看來，李敬罪有應得，根本不值得同情。
李敬這才註意到，蘇玉竟然是和大都督一起來的，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大都督？蘇大人，你怎會與大都督為伍？”
“陛下下旨，命我與大都督一同查錢武一案涉及的官員，我不與大都督一起，和誰一起？”
蘇玉冷冷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敬這才恍然大悟，他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大聲指責道：“你……你……我好歹對你有知遇之恩，你竟與監察司聯手來陷害我！”
“李大人，你忘了，你們家老夫人的命，還是我父親救的呢，你那點知遇之恩，能抵得了你老母親的一條命嗎？”
蘇玉反問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仿佛在提醒李敬不要忘記過去的恩情。
“那又如何？當初救她是你們自願的……”李敬仍然嘴硬地說道，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是啊，現在將你李家查辦，也是我自願的。”
“你！難不成這次陛下對朝中大臣查辦就是你的主意？難怪那天在勤政殿你要陛下屏退大臣再進言！”
“你我都是為二皇子辦事，何必這樣自相傷害？”
“為二皇子辦事？”蘇玉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知的人，“我蘇玉向來只為自己辦事，二皇子，他算個什麽東西？”
“你！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大都督，您聽到了嗎？蘇玉他對皇家不敬！快把他抓起來！”
李敬聽到蘇玉的話，頓時暴跳如雷，他指著蘇玉，向易安告狀，希望易安能將蘇玉治罪。
易安假裝一臉驚訝地說道：“是啊蘇大人，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到時候陛下知道了，可是要降罪的呀。”
“就是就是，快把他抓到陛下面前參他一本！”李敬在一旁附和道，他以為易安會站在他這邊。
“好好好，本督這就去，蘇大人，請吧。”
易安寵溺地看著蘇玉，往旁邊站了一步，擡手做出請的姿勢，示意蘇玉先走。
等蘇玉先走了兩步，易安才對身邊的監察司衛下令：“李大人的家眷都被賣了，想必他一個人在這兒孤苦得很，你們幾個，陪他玩玩兒。”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是，大都督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讓李大人感到無聊的。”侍衛們臉上帶著戲謔又陰狠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牢房門靠近。
李敬見狀，連連後退，嘴裏念念有詞：“你們要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本官可是禮部尚書！”
他試圖用自己的官職來嚇唬侍衛，但此時的他，在侍衛們眼中，不過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李敬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在牢房裏回蕩著，然而，沒有人會理會他的呼喊。
易安不再多看一眼，快步走上前去，在蘇玉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
身後，李敬驚恐的聲音不斷傳來，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公子，你沒事吧？”易安追上去，輕聲詢問道。他看著蘇玉的臉色，似乎不大好，心中滿是擔憂。
蘇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我想去把剛剛說的那兩件首飾拿回來。”
她轉身擡眼看著易安，眼底淚光閃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脆弱得如同一稀世珍寶，稍微不註意，就會支離破碎。
這是易安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兩只手擡起來，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安慰一番，可礙於身份，只能這樣靜靜地望著，慢慢地將手放下。
“公子，我帶你去。”
易安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仿佛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鳥。
他摒退其他人，獨自帶著蘇玉來到監察司庫房。
蘇玉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細細地翻找著，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焦急，仿佛在尋找著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最後，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她說的那兩件首飾——鑲寶嵌玉八仙金鈿和青玉鏤雕牡丹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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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一走進牢房，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易安見狀，毫不猶豫地立刻將身上的鬥篷取下來，輕輕披在蘇玉的身上。
“天寒地凍的，怎麽連鬥篷都不披上就出來了？”
他小聲詢問，語氣中既帶著擔心，又有一絲責備，仿佛在責備蘇玉不懂得照顧自己。
蘇玉只覺肩頭上一沈，一股溫暖瞬間襲來。
她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過去，易安那雙在白日裏冰冷入骨的眸子，此時在昏暗的牢房裏卻閃爍著柔和的亮光。
“出門太急，忘記了。”
蘇玉淡淡地回了一句，兀自往前走，沒一會兒，就來到關押李敬的牢房前。
“李大人。”蘇玉站在門口，隔著鐵欄，恭敬地喊了一聲。
李敬在牢房的角落裏聽到動靜，緩緩擡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當他一眼看到蘇玉的臉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迅速起身，連滾帶爬地朝著牢房門口跑過來，由於動作太過急切，重心不穩，肩上的枷鎖一下子重重地撞到了鐵欄上，“鐺”的一聲巨響，在幽靜的地牢裏回蕩開來。
“蘇大人！蘇大人！快去陛下面前為我求求情啊！蘇大人！”
李敬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哀求，他雙手緊緊抓住鐵欄，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玉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李敬，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
“求情？好啊。那李大人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庫房中的鑲寶嵌玉八仙金鈿和青玉鏤雕牡丹佩是從哪裏來的？”
她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這……這……”李敬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不知道蘇玉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還以為她對這些首飾感興趣。
猶豫了一瞬之後，他才回答道：“這些都是嶺南郡守為老夫人賀壽時送來的，蘇大人要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只要你在陛下面前為我求求情，請陛下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蘇玉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好，李大人放心，我會親自去陛下面前，好好為大人——求情的。”
李敬聽到這句話，頓時如釋重負，連連道謝：“多謝蘇大人！多謝蘇大人！”
易安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蘇大人為何要為這種人求情？”
他實在不理解蘇玉的行為，在他看來，李敬罪有應得，根本不值得同情。
李敬這才註意到，蘇玉竟然是和大都督一起來的，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大都督？蘇大人，你怎會與大都督為伍？”
“陛下下旨，命我與大都督一同查錢武一案涉及的官員，我不與大都督一起，和誰一起？”
蘇玉冷冷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敬這才恍然大悟，他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大聲指責道：“你……你……我好歹對你有知遇之恩，你竟與監察司聯手來陷害我！”
“李大人，你忘了，你們家老夫人的命，還是我父親救的呢，你那點知遇之恩，能抵得了你老母親的一條命嗎？”
蘇玉反問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仿佛在提醒李敬不要忘記過去的恩情。
“那又如何？當初救她是你們自願的……”李敬仍然嘴硬地說道，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是啊，現在將你李家查辦，也是我自願的。”
“你！難不成這次陛下對朝中大臣查辦就是你的主意？難怪那天在勤政殿你要陛下屏退大臣再進言！”
“你我都是為二皇子辦事，何必這樣自相傷害？”
“為二皇子辦事？”蘇玉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知的人，“我蘇玉向來只為自己辦事，二皇子，他算個什麽東西？”
“你！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大都督，您聽到了嗎？蘇玉他對皇家不敬！快把他抓起來！”
李敬聽到蘇玉的話，頓時暴跳如雷，他指著蘇玉，向易安告狀，希望易安能將蘇玉治罪。
易安假裝一臉驚訝地說道：“是啊蘇大人，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到時候陛下知道了，可是要降罪的呀。”
“就是就是，快把他抓到陛下面前參他一本！”李敬在一旁附和道，他以為易安會站在他這邊。
“好好好，本督這就去，蘇大人，請吧。”
易安寵溺地看著蘇玉，往旁邊站了一步，擡手做出請的姿勢，示意蘇玉先走。
等蘇玉先走了兩步，易安才對身邊的監察司衛下令：“李大人的家眷都被賣了，想必他一個人在這兒孤苦得很，你們幾個，陪他玩玩兒。”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是，大都督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讓李大人感到無聊的。”侍衛們臉上帶著戲謔又陰狠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牢房門靠近。
李敬見狀，連連後退，嘴裏念念有詞：“你們要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本官可是禮部尚書！”
他試圖用自己的官職來嚇唬侍衛，但此時的他，在侍衛們眼中，不過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李敬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在牢房裏回蕩著，然而，沒有人會理會他的呼喊。
易安不再多看一眼，快步走上前去，在蘇玉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
身後，李敬驚恐的聲音不斷傳來，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公子，你沒事吧？”易安追上去，輕聲詢問道。他看著蘇玉的臉色，似乎不大好，心中滿是擔憂。
蘇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我想去把剛剛說的那兩件首飾拿回來。”
她轉身擡眼看著易安，眼底淚光閃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脆弱得如同一稀世珍寶，稍微不註意，就會支離破碎。
這是易安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兩只手擡起來，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安慰一番，可礙於身份，只能這樣靜靜地望著，慢慢地將手放下。
“公子，我帶你去。”
易安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仿佛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鳥。
他摒退其他人，獨自帶著蘇玉來到監察司庫房。
蘇玉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細細地翻找著，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焦急，仿佛在尋找著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最後，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她說的那兩件首飾——鑲寶嵌玉八仙金鈿和青玉鏤雕牡丹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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