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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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債血償
她顫抖著手將它們從箱子裏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那是世間最珍貴又最脆弱的東西。
她緩緩蹲在地上，嘴角因為強忍著悲痛而微微抽搐，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那般渺小，整個肩膀都在劇烈地抖動，如同狂風中搖曳的殘燭，仿佛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易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大概已經知道，這兩件東西，與蘇玉有著莫大的關系。
只是她不說，他不會主動去提及，他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像揭開尚未愈合的傷疤，讓她再度陷入痛苦與難過之中。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走上前，伸出雙臂，將她一把抱住，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真實的擁抱之後，他才驚覺，平日裏看著身形如男子般利落的蘇玉，此刻在他懷裏竟這般瘦弱，仿佛輕輕一握就能將她揉碎。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自責，到底是自己平日裏太疏忽了。
蘇玉被擁在那寬厚的懷抱裏，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頓時痛哭流涕。、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打濕了易安的衣衫。
時間在這靜默無聲的痛哭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蘇玉才從易安的懷裏直起身子，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她將手中之物捧到易安面前，啞著聲音，艱難地慢慢說道：“這個，八仙金鈿，是我父皇在我母後生辰時，特意命人打造的，說是……說是希望八仙保佑，母後一生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說著，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擡手擦了擦眼淚，又拿出另一件首飾，帶著濃重的哭腔繼續說下去：“這枚青玉鏤雕牡丹佩，母後說過，那是他們定情時，父皇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他說，這世間唯一能與他並肩的，只有母後一人，牡丹國色，芳華永存。”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早已經泣不成聲，肩膀微微顫抖，情緒徹底崩潰。
易安心疼地看著她，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中滿是憐惜。
在猶豫幾息之後，他緩緩擡手，用指背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柔聲安慰道：“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蘇玉手指慢慢收緊，將那兩件首飾攥在手中，仿佛攥著的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如稀世珍寶一樣小心呵護著。
她的眼裏冒出一股寒氣，那寒氣中散發著滔天的恨意，仿佛能將世間一切都凍結。“是，讓他們，血債血償！”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
“公子！您回來了？靖南王世子在大廳等候您多時了。”
還沒等蘇玉下馬，碧桃就一腳跨出沁園的門檻，腳步匆匆，快步來到外面迎接。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眼睛緊緊盯著蘇玉。
蘇玉利落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韁繩隨手扔給身邊默默跟隨的不言，一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將褶皺一一撫平，一邊朝著府內走去，同時沈聲問道：
“他來做什麽？”
她的聲音沈穩而平靜，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下午時就過來了，奴婢跟他說了您出去處理公務了，他說就在前廳等您，已經等了一下午了，卻沒有說什麽事情。”
碧桃跟在蘇玉後面，亦步亦趨，將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告給她。
蘇玉聽完，微微皺眉，不再言語，加快腳步趕往前廳。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來，靖南王府的糧草已經秘密送出去了，雖然她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心中還是有疑問：梁墨，他不親自押運過去嗎？
“世子爺，讓你久等了。”
她人還未到前廳，聲音便先傳了過去，清脆而響亮。
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上品茶，姿態閑適的梁墨，後一秒聽到聲音，像是被什麽擊中，一下子站起身來。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眼睛直直地看向門口。
“蘇玉，你總算回來了！”
“世子爺有什麽事嗎？”
蘇玉徑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語氣有些冷淡，眼神中透著疏離。
梁墨全然未覺，一臉關心地看著她，眼睛裏滿是擔憂：“你這兩日怎樣？我怎麽聽說，你與監察司大都督一起，查抄朝中大臣府邸？”
“你不知道嗎？陛下命我與大都督一起處理與錢武有關的所有官員，目的就是為靖南王在北境籌集糧草。”
蘇玉微微挑眉，目光平靜地看著梁墨，不緊不慢地說道。
“原本陛下是不打算處置他們的，陛下害怕一下子查處太多官員會引起朝中動蕩，但眼下戶部實在無法拿出那麽多銀子來采買物資，陛下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不過，世子不用擔心，與錢武一案有關的官員，基本都是首輔那邊的人，動不到大皇子這邊。”
聽到這裏，梁墨才松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
“監察司從昨夜開始，連著抄了好幾戶，我還以為，是陛下有什麽新的打算。可如果陛下以這樣的名義查抄大臣，他們豈不是會對靖南王府產生敵意。。。”
他有些擔心，靖南王府原本就因為權勢過大受到一些大臣的非議，後來他投靠到大皇子陣營，太傅他們才逐漸改觀，現在陛下以此名義處置朝中大臣，他們對靖南王府意見只會更大。
蘇玉哪裏會不知道這一層利害關系，可這又與她有什麽關系呢？
靖南王府越不好過，她才會越高興啊。
可惜呀，這樣的喜事，她不能讓梁墨與她感同身受。
她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旋即擡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世子爺想得真是周全，不過，靖南王乃是為了保衛我大昭邊境不受異族侵擾，相信對大昭忠心耿耿的大臣們，是不會有什麽異議的。若是此次靖南王一舉擊退瓦剌大軍，豈不又是大功一件？”
“再說了，大都督查抄的那些大臣，都是與錢武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之徒，就是因為他們在朝中罔顧朝綱，貪贓枉法，以權謀私，搜刮民脂民膏，才害得百姓民不聊生，大昭國庫空虛，除掉他們，只是為大昭清理掉吸血的蛀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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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手將它們從箱子裏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那是世間最珍貴又最脆弱的東西。
她緩緩蹲在地上，嘴角因為強忍著悲痛而微微抽搐，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那般渺小，整個肩膀都在劇烈地抖動，如同狂風中搖曳的殘燭，仿佛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易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大概已經知道，這兩件東西，與蘇玉有著莫大的關系。
只是她不說，他不會主動去提及，他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像揭開尚未愈合的傷疤，讓她再度陷入痛苦與難過之中。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走上前，伸出雙臂，將她一把抱住，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真實的擁抱之後，他才驚覺，平日裏看著身形如男子般利落的蘇玉，此刻在他懷裏竟這般瘦弱，仿佛輕輕一握就能將她揉碎。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自責，到底是自己平日裏太疏忽了。
蘇玉被擁在那寬厚的懷抱裏，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頓時痛哭流涕。、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打濕了易安的衣衫。
時間在這靜默無聲的痛哭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蘇玉才從易安的懷裏直起身子，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她將手中之物捧到易安面前，啞著聲音，艱難地慢慢說道：“這個，八仙金鈿，是我父皇在我母後生辰時，特意命人打造的，說是……說是希望八仙保佑，母後一生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說著，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擡手擦了擦眼淚，又拿出另一件首飾，帶著濃重的哭腔繼續說下去：“這枚青玉鏤雕牡丹佩，母後說過，那是他們定情時，父皇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他說，這世間唯一能與他並肩的，只有母後一人，牡丹國色，芳華永存。”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早已經泣不成聲，肩膀微微顫抖，情緒徹底崩潰。
易安心疼地看著她，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中滿是憐惜。
在猶豫幾息之後，他緩緩擡手，用指背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柔聲安慰道：“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蘇玉手指慢慢收緊，將那兩件首飾攥在手中，仿佛攥著的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如稀世珍寶一樣小心呵護著。
她的眼裏冒出一股寒氣，那寒氣中散發著滔天的恨意，仿佛能將世間一切都凍結。“是，讓他們，血債血償！”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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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蘇玉下馬，碧桃就一腳跨出沁園的門檻，腳步匆匆，快步來到外面迎接。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眼睛緊緊盯著蘇玉。
蘇玉利落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韁繩隨手扔給身邊默默跟隨的不言，一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將褶皺一一撫平，一邊朝著府內走去，同時沈聲問道：
“他來做什麽？”
她的聲音沈穩而平靜，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下午時就過來了，奴婢跟他說了您出去處理公務了，他說就在前廳等您，已經等了一下午了，卻沒有說什麽事情。”
碧桃跟在蘇玉後面，亦步亦趨，將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告給她。
蘇玉聽完，微微皺眉，不再言語，加快腳步趕往前廳。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來，靖南王府的糧草已經秘密送出去了，雖然她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心中還是有疑問：梁墨，他不親自押運過去嗎？
“世子爺，讓你久等了。”
她人還未到前廳，聲音便先傳了過去，清脆而響亮。
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上品茶，姿態閑適的梁墨，後一秒聽到聲音，像是被什麽擊中，一下子站起身來。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眼睛直直地看向門口。
“蘇玉，你總算回來了！”
“世子爺有什麽事嗎？”
蘇玉徑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語氣有些冷淡，眼神中透著疏離。
梁墨全然未覺，一臉關心地看著她，眼睛裏滿是擔憂：“你這兩日怎樣？我怎麽聽說，你與監察司大都督一起，查抄朝中大臣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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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微微挑眉，目光平靜地看著梁墨，不緊不慢地說道。
“原本陛下是不打算處置他們的，陛下害怕一下子查處太多官員會引起朝中動蕩，但眼下戶部實在無法拿出那麽多銀子來采買物資，陛下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不過，世子不用擔心，與錢武一案有關的官員，基本都是首輔那邊的人，動不到大皇子這邊。”
聽到這裏，梁墨才松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
“監察司從昨夜開始，連著抄了好幾戶，我還以為，是陛下有什麽新的打算。可如果陛下以這樣的名義查抄大臣，他們豈不是會對靖南王府產生敵意。。。”
他有些擔心，靖南王府原本就因為權勢過大受到一些大臣的非議，後來他投靠到大皇子陣營，太傅他們才逐漸改觀，現在陛下以此名義處置朝中大臣，他們對靖南王府意見只會更大。
蘇玉哪裏會不知道這一層利害關系，可這又與她有什麽關系呢？
靖南王府越不好過，她才會越高興啊。
可惜呀，這樣的喜事，她不能讓梁墨與她感同身受。
她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旋即擡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世子爺想得真是周全，不過，靖南王乃是為了保衛我大昭邊境不受異族侵擾，相信對大昭忠心耿耿的大臣們，是不會有什麽異議的。若是此次靖南王一舉擊退瓦剌大軍，豈不又是大功一件？”
“再說了，大都督查抄的那些大臣，都是與錢武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之徒，就是因為他們在朝中罔顧朝綱，貪贓枉法，以權謀私，搜刮民脂民膏，才害得百姓民不聊生，大昭國庫空虛，除掉他們，只是為大昭清理掉吸血的蛀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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