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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為直白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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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為直白的愛意

寧晏擔心了一小會,就看見了遠處有一道打著傘的身影快速接近。

他瞇著眼睛仔細辨認,突然眼前一亮。

他伸手蓋住懷裏的崽崽,就立馬沖進了雨裏,擠進了對方的傘中。

燕昭玄一擡傘,就看見寧晏跑了過來,他身上淋了一點雨,臉上帶著細細密密的小雨珠,懷裏還抱著小貓,眸子亮晶晶的。

“你找到我啦。”寧晏說道。

燕昭玄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寧晏,心跳也隨著對方的飛奔而加速起來。

他將傘傾向寧晏,自己的後背同樣被雨淋濕。

他就伸手擦了擦寧晏臉上的雨水,皺著眉,“當心感冒了。”

寧晏無所謂的笑了笑,一手攬過燕昭玄的胳膊,“走吧走吧~”

“我這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嘛。”

燕昭玄笑了,“怎麽可能找不到呢。”

當初萬丈崖底都被他找到了。

也幸好是他找到了。

燕昭玄撐著傘,將寧晏遮擋得嚴嚴實實,一同往主院走去,“阿晏是想好了嗎?”

寧晏聽到燕昭玄再次提起這個話題,眼皮一跳,狠狠地掐了燕昭玄的腰一把,耳朵有些發燙,“閉嘴!”

“我本來就知道的,不要你說!”

燕昭玄看著寧晏,討饒道,“好,我錯了。”

這段路兩個人都走了許多次,但沒有一次感覺這麽短暫。

但現在兩個人不需要在另一個院子的門口道別。

“你淋了雨,我讓人備了熱水,先去洗個澡,小心著涼。”

寧晏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就去找換洗的衣服。

洗漱間在院子另外的房間,是一間側房。

目前寧晏見過的所有的宅子都是這個布局,唯獨這個主院,他的主廂房的裏屋是和這個洗澡的側房是打通的。

寧晏剛剛住進來時觀察過,是很明顯房屋已經建好許久,後期打出來的門。

寧晏對這個快捷通道表示很滿意,這樣他就不需要洗完澡再繞一大圈回來換衣服。

等寧晏從裏屋洗了個澡出來,就看見燕昭玄把晚飯擺到外屋的餐桌上,還給崽崽也準備了一大盆肉。

“吃點東西。”燕昭玄說道。

寧晏看著燕昭玄還沒有將也濕得差不多的衣服換下來,皺了皺眉。

“你就不擔心自己著涼?”寧晏有些生氣。

“你快去洗了,我等你一起吃晚飯。”

燕昭玄定定地看了寧晏兩秒,沒有反駁,笑著應道,“好。”

燕昭玄洗澡的速度非常快,趕出來時,所有的飯菜都還是熱乎乎的。

屋子外面的雨還在下,出不了門,正巧寧晏還在看一本懸疑話本,此情此景太過於熟悉,看得寧晏內心有些發毛,便早早地躺下了。

下雨天,睡覺天。

寧晏本以為自己會像之前在春游時一樣,有些睡不著,但他看著對面書房還傳來若隱若現的燈光,沒過多久,就開始犯困。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晏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在喊他。

“阿晏?”

“阿晏,醒醒。”

“你有些發熱。”

寧晏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自己摸了摸額頭,又無所謂地躺下了,“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

燕昭玄聽著寧晏的話,眉頭緊皺,“你在說什麽胡話?”

寧晏聽見燕昭玄有些兇的語調,半垂著眼,語調帶著些委屈,“可我一直是這樣的啊。”

寧晏感覺自己的額頭輕微一痛,下意識伸手去捂,等他將手拿下來的時候,燕昭玄好像離開了。

他等了一會,感覺整個沈沈浮浮,就像在海水中飄蕩,又睡了過去。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很清晰很清晰的夢,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夢裏面。

夢裏的場景很奇怪,他躺在一張巨大的軟床上,睜開眼,是雪白的天花板,而不再是十分精秀地雕刻著各類動植物的木梁。

他感覺到自己坐起身,拉開了窗簾。

純灰色的窗簾之後,是明亮的玻璃。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而窗外是高樓聳立,是車水馬龍。

寧晏呆呆地望著下面,似乎陷入沈思似乎又什麽都沒有在想,接著,樓下的一切又開始模糊起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寧晏感覺到自己在尋找聲音的來源,但怎麽也找不到。

好像哪裏都有鈴聲,距離十分的近,但當他走過去,又感覺十分的遠。

而這鈴聲越來越急促,仿佛也在催促地寧晏往外走去。

終於,他在客廳的茶幾上看見了鈴聲來源的手機。

他拿了起來,對方第一句話就是詢問他好一點沒有。

“什麽?”寧晏有些疑惑。

“你發燒燒傻了嗎?”

對方的聲音有點陌生。

“你跟著導師考古的那個地方下暴雨,你為了保護現場,一不小心滑進了墓裏,大家費了好大功夫才把你撈上來。”

“還好人沒啥事,就是發了幾場高燒,可把你導師嚇壞了。”

“所以你最近怎麽樣了,還需要請假嗎?”

“餵,寧師弟?”

“還聽得到嗎?”

隨著這了了的幾句話,寧晏感覺一陣頭疼,瞬間許多記憶重現在腦海中。

他的童年,他的大學生活,再到——

掉進墓裏。

他好像是……穿越了?

不、不對。

寧晏捂著腦袋,感覺自己的眼前的東西也開始逐漸模糊。

他穩著身形,跌跌撞撞憑著記憶走到了書房,在裏面看見了堆放的史書,野史甚至還有歷史向同人。

他想起來了,他在跟著導師在研究大錦這個王朝,這個王朝挖掘出的文物和史料是最少的,是歷史上最神秘的朝代之一。

而此次他們找到了突破性的進展,而那個最新的進展就是……

那個墓!

寧晏的頭越來越疼,總感覺眼前天旋地轉,直到他聽見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晏,我回來了。”

寧晏突然感覺一陣耳鳴,世界也不在旋轉,逐漸清晰起來。

他呆呆地站在書房門前,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男人走向自己。

“怎麽了?”對方神色擔憂得看著寧晏,摸了摸他的額頭,又對比了一下自己。

“嗯,退燒了。”

對方說著,便伸手環抱住寧晏,想要低頭親吻他,被寧晏躲了過去。

對方瞬間滿臉驚愕,還帶著點委屈,“阿晏怎麽了?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燕……昭玄?”

“我在,阿晏怎麽了?”燕昭玄回答道。

寧晏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全部糾纏在一起了,仔細一想,就頭疼欲裂。

“阿晏頭疼就別想了。”燕昭玄安慰道。

寧晏捂著腦袋,像是被蠱惑般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便像旁觀者那樣,看著燕昭玄細心照顧著自己,為他做飯,監督他吃藥,還有就是輕輕落在他額頭的早安吻和晚安吻。

寧晏好像忘記了一切,沈浸在這場夢中。

“阿晏,你最近怎麽都對我愛答不理啊。”夢裏的燕昭玄坐在沙發上,將他抱在懷裏。

失了殺伐將軍氣質的燕昭玄,穿著和寧晏同款的居家衣,委屈起來就像個大狗狗。

“我……”

“你最近早安吻和晚安吻你都沒有回吻,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沒有。”

“可是,我得不到阿晏的回應,會傷心的。”夢裏的燕昭玄看著寧晏說道。

寧晏看著四周的一切,又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夢中的燕昭玄也開始變得不可觸摸,漸漸遠去、消散,只是那道熟悉的聲音依舊在不停地說話。

“阿晏能得聽見我說話嗎?”

寧晏有些呆滯地應了一聲。

“阿晏明天早上一定要記得給我一個早安吻!”

“最近為了照顧阿晏我可辛苦了,阿晏要給我獎勵才行。”

“阿晏一定要記得!”

寧晏看著最後的聲音也化為虛無,從此整個世界靜寂無聲。

“……好。”寧晏過了許久,才低聲回答,但四周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

他好像,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阿晏,還能聽得見我說話嗎?”燕昭玄蹲在了寧晏的床前,神色擔心地看著寧晏,眉頭緊皺。

“現在喊他也沒有什麽反應了,之前還會迷迷糊糊地回應。”

“王爺,大夥都說,等寧公子這熱退下去了,大概就能醒了。”

“石老先生說,可能是腦袋中的淤血在消失間接引起的高熱。”

寧晏的床邊來過許多的人,京城中有名的大夫都進進出出好幾次,就連石老先生都來看過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燕昭玄王府裏的那個準王妃病了,這是高燒昏迷的第三天。

等到第四天晨曦破曉,寧晏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睡得有點久,大腦還是不停的發暈。

他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就看見趴在他床邊的燕昭玄,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睫羽下泛一片烏青,一看便知道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他反應了幾秒,突然往前傾身,就在燕昭玄的臉頰嘴角邊,落下很輕的一吻。

“早安。”

燕昭玄在感受著寧晏柔軟的唇瓣的那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阿晏?”燕昭玄看著他,很輕地呼喚了一聲,尾聲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意。

寧晏看著著古色古香的四周,大腦也逐漸清醒過來了。

他的大腦從來沒有那麽清醒過。

“阿晏是在偷親我嗎?”燕昭玄目光灼灼地看著寧晏。

寧晏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整個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寧晏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

他被燕昭玄格外熾熱的眸子註視著,幾乎被嚇到了語無倫次。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絕對沒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

寧晏越解釋越混亂。

他見燕昭玄身形微動,以為對方要離開,立馬就拉住了對方的衣袖。

“是。”

寧晏破罐子破摔,“就是偷偷親你了。”

“你要是介意的話……”

“就、就親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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