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燕狗他有老婆了

關燈
第24章 燕狗他有老婆了

燕昭玄眸色一暗, 他沈沈地看著寧晏。

緩了好一會,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低低的, 有些沙啞。

“你確定嗎。”

寧晏看著燕昭玄, 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他望著燕昭玄, 反到有種步步緊逼的感覺了。

“為什麽不確定?”

說完, 寧晏就揚起腦袋, 閉上了眼睛, 等待著燕昭玄的動作。

燕昭玄看著寧晏露出雪白的脖頸,輕微顫動的睫毛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緊張和不安。

宛如自願獻祭神明的祭品,等待著神明的臨幸。

燕昭玄撫上寧晏的側頸, 感受到了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但他不是神明,他更像是引誘人墮落的邪魔。

不,或者說,他才更是覬覦世人神明的那個人。

他沒能抵禦住誘惑, 俯下身, 緩緩靠近……

但在咫尺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寧晏都能感覺到兩人交纏的呼吸,一直等待的吻卻遲遲未落下。

寧晏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了想要後退的燕昭玄,一把攀住了對方的肩膀, 直直地吻了上去。

或許是太著急了, 寧晏感覺自己的嘴唇磕到了哪裏,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剛想退後伸手去揉一下, 下一秒便被燕昭玄抓住了手腕, 緊接著一個吻便再次落了下來。

前面兩個吻都只是唇瓣相貼, 甚至都算不上是淺嘗截止,但也只是這樣的一個訊號, 打破了燕昭玄偽裝的平靜,勾起了他心底的欲念。

燕昭玄吻很很兇,直接撬開寧晏的齒關,攻城略地,不給寧晏絲毫的反應機會。

寧晏被這仿佛要將自己拆吃入腹的兇狠陣勢嚇住了,一不小心便邊關失守,給了對方長驅直入的機會。

寧晏原本就被撞破的嘴角刺痛感更強了,他感覺自己的唇肉被尖尖的牙齒叼吮著,細細舔/舐著,反覆廝磨,引起一陣顫栗。

燕昭玄的指尖穿插在寧晏的發絲之間,寧晏本能的往後仰退,卻發現退無可退。

唇齒相貼,彼此互相試探,寧晏毫無抵抗之力,很快就丟盔棄甲,被侵略者探索、掠奪了每一個角落。

舌尖輕輕掃過上顎,寧晏雙目沾染濕意,睫毛上都掛著晶瑩。

他呼吸都開始顫抖,仿佛有一股電流從頭皮流竄到尾椎,讓他半邊腰身全部都已經酥麻,止不住地泛軟。

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腰間卻感受到了一股帶著灼燙熾熱的阻力,防止了他的下滑。

他靠在燕昭玄的懷中,抓拽著對方的衣領,勉強獲得支撐自己身體的力量。

大腦逐漸缺氧,寧晏掙紮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控制不住地嗚咽出聲,“不、不要了……”

燕昭玄輕笑,看著寧晏神色迷離地喘著氣,頸側的手指擦拭走卷帶出的涎液。

“阿晏……”

燕昭玄低頭埋在寧晏的頸間,一聲又一聲呼喚著“阿晏”,但寧晏做不出任何回應。

燕昭玄在寧晏仰起的脖頸上落下細細密密的親吻,從嘴角到喉結,都偏愛地在唇齒間含吮。

“夠、夠了。”

寧晏終於回過神來,腔調都變得有些粘膩,“不止一下了。”

可他這口氣還沒有喘勻,燕昭玄的唇又再次覆蓋了上來,在他早就已經紅腫的唇瓣上繼續輕輕啃咬。

“不夠。”

燕昭玄的聲音徹底嘶啞,帶著還不饜足的神色,在發絲間穿行落到寧晏的後頸,控制著寧晏擡頭望向自己。

“剛剛那個是阿晏親上來的,所以還不夠。”燕昭玄恬不知恥地說道。

“什、什麽?”寧晏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燕昭玄眼底帶著濃烈化不開的意動,一路啄吻到了寧晏的耳廓,用鼻梁緩慢蹭著那通紅的耳垂,開口道,“阿晏親了我兩次,但是我只親了阿晏一次。”

“是、是嗎……”寧晏整個人被吻得暈乎乎的,下意識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是的。”燕昭玄,“還有一次。”

燕昭玄黏糊糊地舔/舐著寧晏被咬破的嘴角,連帶著一旁的臉頰都變得濕漉漉的。

他眸色深沈地盯著寧晏若隱若現的舌尖,附在寧晏的耳邊誘哄道,“阿晏,張開嘴。”

“我會輕一點的。”

寧晏在燕昭玄懷裏再一次被哄騙了。

這一次燕昭玄的氣息不在具有太過強烈的侵略感,他很細致的照顧到了每一個角落。

他帶著寧晏纏/綿,勾/引著對方主動,汲取自己這邊的氧氣,帶著對方磕磕絆絆地伸出試探陌生的領域。

燕昭玄感受到寧晏逐漸接過了自己送去的主動權,笑了笑,仿佛看著一只單純的羔羊被引誘著走到了捕獵者的領地。

“唔……”

寧晏突然輕哼出一聲嗚咽,想逃走但已經來不及了。形勢一朝逆轉,他被潛伏的捕獵者捕獲了。

燕昭玄叼著他的舌尖,勾纏著寧晏,不許對方逃離。

……

寧晏摸著自己被咬破,還有些刺痛感的嘴角,已經麻木的唇舌,看著燕昭玄還在自己的眼前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踹了踹對方,怒道,“說好的一個呢?”

寧晏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痕,“這就是你說的一個。”

燕昭玄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痕跡,垂下眸子,掩蓋住了眼底不知悔改伴著饜足的情緒。

“阿晏,我錯了。”

寧晏看著燕昭玄現在如同耷拉著尾巴的大狗狗,雖然還是很氣,但又完全做不到完全不搭理對方。

張叔送來的早餐本來是按照寧晏鹹辣口味做的面條,現在那紅油一碰到寧晏的嘴巴,寧晏就感覺火辣辣的疼,完全不能吃。

他看著燕昭玄換上來的寡淡小米粥,再一次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了燕昭玄一眼。

“阿晏別生氣了,過幾天等阿晏病好了,我就帶阿晏去香滿樓吃大餐。”燕昭玄哄道。

寧晏一聽到香滿樓的名字,眨了眨眼,回憶了一番。

當他想起來這是當初段祺極力推薦的酒樓,裏面新的招牌菜就是魔鬼辣的菜肴,而據說這個酒樓還是vip會員卡制,潮流得很。

“好!”寧晏答應得很是爽快。

想到之後會有大餐,寧晏就算是寡淡小米粥也能皺著眉頭喝下去。

寧晏吃飽喝足之後,燕昭玄又喊了府邸老郎中過來。

王府的老郎中寧晏見過的,就是當初在崖底被燕昭玄找到時,來給他包紮的那個。

寧晏後來才知道,這個老郎中曾經跟隨著燕昭玄南征北戰的軍醫,現在退休了一個人無人照顧,就住在王府裏養老。

“我覺得我應該已經退熱了。”寧晏對著老軍醫說道。

“公子不必擔心,老夫雖然擅長外傷,之前的腦疾不太了解,但小小的寒癥發熱老夫還是能判斷的。”

老軍醫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正了正表情,秉著自己嚴肅對待病人的原則,給寧晏把了一脈。

“公子的發熱癥狀確實消失了,而且身體比上一次老夫把脈時,明顯好了許多。”老軍醫說道。

燕昭玄垂眸看著寧晏,回答道,“嗯。之前石老先生開了一些腦疾相關湯藥和藥膳,大抵是一起調理了。”

老軍醫點點頭,“原來是石老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但公子最近幾日也還需要多加註意,還有些體虛之狀。”

寧晏虛心請教,“那什麽時候可以吃點辛辣?”

老軍醫:“?”

這就是年輕人嗎?

“約莫半個月。”老軍醫還是有問必答。

寧晏記住了,還用眼神示意燕昭玄。

燕昭玄本來全部的註意力就都在寧晏的身上,寧晏的眼色一來,他就立馬接收到了,無奈笑了笑。

老軍醫離開之後,燕昭玄第一件事便是對著寧晏說道,“阿晏半個月內需要忌口,過幾天先去吃點其他的,可以嗎?”

寧晏沒有想到燕昭玄還記著這件事,他原本只是想讓燕昭玄記住半個月這個日期,到時候可別忘記了。

但他沒有想到,燕昭玄似乎將“過幾天”和“辣味大餐”當成了兩樣都需要滿足期待。

“好。”寧晏點了點頭。

看在燕昭玄這麽誠懇的份上,他就原諒燕昭玄之前的所作所為了。

“對了,我生病的那幾天,做了個夢,想起了很多東西。”寧晏說道。

燕昭玄關門的動作一頓。

他垂下眸子,繼續關上門,折回來走到寧晏的身邊,聲音有些低。

“是嗎,恭喜阿晏了。”

寧晏看著燕昭玄明顯有些不安的表情,笑了笑,“你這是什麽表情?”

他走到了燕昭玄的面前,動手動腳,捏著燕昭玄的臉,強行扯了一個笑臉。

“這才有恭喜的樣子。”寧晏說道,“不過我沒有想起全部,只有很小一部分。”

燕昭玄聽寧晏說完,瞬間擡起了眸子,直勾勾看著寧晏。

“阿晏想起了什麽?”他問道。

寧晏放下手,表情有些不太開心,“和你以前的記憶還是沒有找回來,就想起來一些別的……”

“別的?”燕昭玄語氣中有些好奇,他問道,“阿晏可以跟我說說嗎?”

“啊?”寧晏有些心虛,這個他可不知道該怎麽說。

燕昭玄見寧晏面露難色,立馬就表示:“不願意也沒有關系,我只是好奇阿晏以前的經歷。”

“只是想知道,在我遇到阿晏之前,我沒有參與旁觀過的時間裏,阿晏都做過什麽。”

寧晏看著燕昭玄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瞬間就於心不忍了。

“就是……一些不是很美好的童年,還有求學時光。”寧晏說道,“我不是不想說,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

“這大概有些離奇,可能還有點恐怖。”

寧晏看著燕昭玄還在十分認真地聽自己說話,深呼了一口氣。

他思索了片刻,仍然有些猶豫,“如果……如果以後我們是伴侶關系,那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很有必要說清楚的。”

寧晏的表情十分認真。

“我……來自別的地方。”

“用我們家鄉的話就是,現代。”

“現代?”燕昭玄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是來自大錦的未來。”

“所以……你是來自未來?”

燕昭玄的語氣有些驚訝,但似乎又沒有寧晏想象的那麽驚訝。

寧晏點了點頭。

“大錦對於我們來說,是最神秘的朝代之一,分為動蕩時期和繁盛時期。”

“關於大錦的記載,大部分描述都來自後代的野史,在正史之中只有了了幾筆。”

“其中筆墨最多的,便是那場亂世紛爭,但動蕩結束,後面的記載就像是斷了層一樣,沒有絲毫足以考據的文物和史料。”

寧晏分析,“大概是大錦之前的戰爭,有許多史料都被損毀了,而百年之後,可能還會發生什麽大事。”

“所以到底我們那個時候,就很少能有大錦出土的文物,字畫就更不要說了。”

“我當時跟著我的導師,也是夫子,研究的就是大錦的歷史。”

“那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燕昭玄看著寧晏若有所思地問道。

“我猜可能是因為掉進了墓裏。”

寧晏有些尷尬,笑了笑,“當時我們發現了一個大錦繁盛期的陵墓,便急匆匆去研究,結果突然遇到了暴雨。”

“當時很多文物都還在地面上沒有挖掘出來,要是被暴雨一沖,可能會毀壞很多。”

“我想去幫忙搭防雨棚,結果就一不小心掉進了墓裏。”

燕昭玄看著寧晏有些心虛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似笑非笑地問道,“那阿晏知道那是誰的墓嗎?”

寧晏尷尬得哈哈一笑,說道,“之前不太確定,但是現在我估計不是皇帝陵墓,就是太師府或者老國舅,再不然……”

“再不然就是我的?”

寧晏這下更加尷尬了。

他這輩子可能也沒有想到,考古挖墓也有被疑似當事人質問的一天。

當時的那個陵墓的規格,不是帝王陵,就是將相王侯級別的。

若是太師府和老國舅他們不倒臺,到是可能會享受這種級別的陵墓規格,但現在來說,將相王侯級別的規格和待遇,只有燕昭玄一個人。

從之前的春游,天子六駕,僅燕昭玄一人五駕就能看出來了。

這一點燕昭玄自己也不難猜出來。

燕昭玄聽著在其他人看來,幾乎是胡言亂語,甚至有些晦氣的事,竟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若是按阿晏所說,我們這是不是也算是……”

“同穴了。”

寧晏一楞,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也笑了笑,“大概是的。”

“那阿晏還會離開嗎?”燕昭玄看著寧晏,十分認真地問道。

寧晏沈默了一下,沒有即使回答,燕昭玄便自言自語地說道,“若是阿晏有一天要離開了,一定要告訴我。”

燕昭玄皺著眉頭,說話的語速有點快。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這些話隱隱透露著焦躁不安的感覺。

“到時候我就派人修建陵墓的時候,多放點東西,阿晏喜歡的字畫,全部放在裏面。”

“然後指名道姓是要留給阿晏的。”

“燕昭玄。”寧晏拉住了對方,認認真真地同他對視,試圖打消他的不安。

“我不會走的。”

“所以那些東西,你還是就這樣當面給我吧。”寧晏開玩笑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來到這裏的契機什麽,但是我覺得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寧晏看著燕昭玄神色還是不夠寬心,踮起腳又在燕昭玄的側臉上親了一口,耳垂泛紅,小聲地說道。

“說不定,我就是為你來的。”

“我們家鄉流傳有一個故事。”

“小美人魚只要獲得愛,就永遠不會消失。”

“她和王子就能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寧晏講著改編的童話故事,對著燕昭玄連哄帶騙,終於把人順了毛。

他在坦白之前,本來已經做好了各種打算。

他做好了燕昭玄可能不會相信他,只當他做了一場夢,或者對方將他說了一切,當成自己發熱時燒糊塗了,再或者就是自己的腦疾惡化。

他甚至有一瞬間想過自己會不會被當成妖怪趕出王府。

沒有想到結果燕昭玄最在意的是,他會不會離開。

“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在睡覺之前,燕昭玄突然拉住了寧晏,十分認真地說,仿佛在承諾什麽誓言。

——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我會一直愛你。

寧晏一下子就笑開了。

“好啊,我相信你。”

寧晏之前在生病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做夢,導致寧晏的睡眠質量下降得很厲害,經常犯困,每每吃過飯便就想立馬去躺一會。

寧晏本打算第二天一覺睡到晌午,結果還是一大早被人吵醒。

“怎麽這麽吵啊。”寧晏爬起來,詢問著屏風外面的燕昭玄。

但他喊了幾聲,燕昭玄都沒有回應,寧晏便皺著眉爬了起來看了看,燕昭玄不在屋子裏面。

他想了想,換好衣服洗漱完,便走到演武場,結果近期的發現燕昭玄居然也不在這裏。

寧晏覺得事情有點大,便往前廳走去,瞬間被人來人往的大廳嚇了一跳,立馬轉身就往回走,稍微躲了躲。

“這是怎麽了?”寧晏看了看四周,找到潛伏在附近的左羽。

“寧公子。”

左羽一出現,左翎就也跟著出現了。

“京城裏的人聽說寧公子你生了一場大病,昨天已經醒來了,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有許多人前來探望。”

寧晏有些不明白。

“這主要是因為太師府的段公子和其他的世家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已經來了,據說還是得了太師府老先生的命令,這其他人才按耐不住,想要來打探消息。”

寧晏點了點頭,畢竟很多時候,太師府的動向直接是和皇帝掛鉤的,也難怪這麽多人盯著他。

左羽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遠處一陣喧嘩。

“寧!大!哥!”

不遠處在院子裏面乘涼看花的人群看見了寧晏,立馬就放下了手中的瓜子點心,朝著寧晏飛撲而來。

當眾人看見寧晏的第一瞬間,就楞了一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看著寧晏的臉,瞪大了眼睛,立馬又移開了視線。

“怎麽了?”寧晏率先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這時段祺才夢醒如初,連忙說道,“寧大哥你終於醒了!”

他急急忙忙表忠心。

“自從我知道大哥你生病了,想立馬就來看望大哥你,可我爺爺硬是不讓我過來。”

“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我爺爺聽說你醒來了,突然改變想法了,趕著讓我來看你,還讓我帶了不少的好東西。”

寧晏看著他身後十幾個人,斟酌著說道,“你的好意外心領了,那他們又是怎麽回事?”

段祺一提起這個,便一拍大腿,跟著寧晏告狀。

“我這不是在路上一琢磨,怕大哥你一個人無聊,就挨家挨戶,把大家都喊了過來。”

“我本想直接去院子裏面找大哥的,結果燕昭玄那廝不讓我們進,還說什麽大哥你在睡覺,我們就在這裏轉了好幾圈。”

“太可惡了!”

寧晏明白了,原來一大早院子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就是這夥人發出的。

寧晏想了想,選擇了沈默,沈默地站在了燕昭玄這一方。

段祺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麽,繼續開開心心地嘮嗑。

“我們幾個還是第一次踏入燕昭玄的王府哎,感覺還怪稀奇的。”

“對啊對啊。”

“我們還給你帶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京城最近最新的話本!”

寧晏聽著段祺的敘述,瞬間就頓悟了,就是這個傻小子把其他人引來的。

只要段祺一說是他爺爺派他來的,就給整個京城透露出太師府要和燕昭玄王府交好的訊息,於是想要來打探消息的人立馬就踏破了門檻。

至於太師府這打的是什麽主意,寧晏不是很清楚,但燕昭玄總歸知道一二。

他想要拉著燕昭玄詢問的時候,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人。

他又朝著前廳看了看,果不其然,現在還在前廳打發著人,一時半會可真沒有空。

當寧晏剛剛失望地轉回去頭的時候,燕昭玄便看了過來,就算是背影,也在人群中一眼就認了出來。

寧晏還在和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當燕昭玄出現的時候,這幾個人突然就噤了聲,搞得寧晏十分奇怪。

“阿晏。”燕昭玄突然出現在寧晏的身後,伸手拉了拉他的後衣領。

寧晏有些不明所以,但轉過頭便看見了燕昭玄,雙眸頓時一亮。

燕昭玄笑了笑,俯身悄悄在寧晏的耳垂上親了一下,說道,“石老先生也來了,他說想要看看你。”

寧晏楞了一下,耳根立馬泛起了緋紅。

“那麽這幾位……”

燕昭玄還沒有說完,段祺幾個人同樣瞪大了眼睛,一邊搶著回答,一邊幾乎連滾帶爬地離開。

“知、道的!知道的!不用送不用送——”

寧晏和石老先生私交不錯,又是長輩,幫了寧晏不少忙,便直接請人到了自己的院子單獨聊聊。

“寧公子最近感覺怎麽樣?”石老先生一開口,便是詢問寧晏的身體情況。

寧晏自覺地把手伸出去,給石老先生把脈。

“我感覺好很多了。”寧晏笑了笑,說道,“石老先生的醫術真的是名不虛傳。”

“我已經想起很多事情了。”

寧晏跟大夫主動交代著自己的病情,石老先生明顯一楞,“哦,寧公子想起什麽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但是後來有好幾年的事情,還是沒有任何記憶。”

石老先生點了點頭,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他再次幫寧晏把了個脈,說,“會慢慢想起來的。”

“還望公子多多註意身體。”

寧晏點了點頭,謹遵醫囑。

石老先生看了看寧晏破了的嘴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還是留下了幾瓶藥膏,委婉說道,“有些事情還是得節制一些。”

寧晏順著對方的視線,下意識伸手撫摸上自己的嘴角,一陣刺痛感清晰的傳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咬破還沒有好的嘴角,脖頸上沒有消散的星星點點的痕跡,全都暴露在外面。

整!整!一!天!

寧晏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你都不提醒我一下!”寧晏等到燕昭玄忙完了,立馬就惱羞成怒地去討要說法。

“丟人丟了一天了!”

“你不要臉,我還要——”

燕昭玄見寧晏生氣了,連忙開始哄人。

可哄好了之後,他又想和寧晏親親貼貼,搞得寧晏的唇又輕微腫了起來。

他對著銅鏡上藥,看著久久無法痊愈的傷口憤怒拍桌。

不得行!

不能再給親親了。

接著兩三天的時間裏,朝堂上的人突然發現燕昭玄變得十分好講話,就連早朝上吵得熱火朝天,燕昭玄我自巋然不動。

也不再動不動就甩袖子離場,或者用那殺氣震得所有人不敢說話。

有人好奇,去詢問最近同燕昭玄走得比較近的石老先生。

石老先生笑著充當謎語人,語意不詳樂呵呵地道,“大概是有什麽好事吧。”

其他支楞耳朵偷聽的人:……

我們又不瞎。

早朝一結束,燕昭玄便趕緊打道回府,皇帝看著對方步伐匆忙的模樣,竟有些心生羨慕。

這就是家裏有人等待的感覺嗎?

燕溫瑜看著燕昭玄離去,垂下眸子,十分愛惜得摸了摸他腰間佩戴的玉佩。

突然,偏殿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腳步,燕溫瑜聽見了動靜,便迅速收斂起外露的神色。

“草民叩見皇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偏殿裏面走了出來,帶著白紗帷帽,身穿繡著黑色竹子的衣服,聲音嘶啞。

“平身。”

燕溫瑜沒有轉身,繼續註視著宮門外地方向,將帝王的架子擺得十足,威嚴、疏離,不容挑釁。

“可有消息。”燕溫瑜緩緩開口,問道。

“沒有。”白衣女子說道。

“草民除老國舅、燕昭玄王府還有太師府還沒能進去探查過,其他世家全部查遍了,但依然沒有看見沈公子的身影。”

那白衣女子的語氣有些懊惱。

“這些地方最近有傳出從外面帶回了什麽人,或者是新養的幕僚嗎?”

竹心閣的女子思索了片刻,說道,“關於幕僚,竹心閣最近無人入京,其他來路的草民會繼續調查。”

“若說從外面帶回來了什麽人,便只有燕昭玄身邊的那位來自江南的準王妃,寧晏公子。”

“嗯?”

燕溫瑜想起來了這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人。

據說現在整個京城民間都在說著這位寧公子驚為天人的美貌,已經和燕昭玄的恩愛和般配。

但對方鬧得如此大張旗鼓,未免……

燕溫瑜垂下眸,不敢繼續深想。

他是不太願意相信他師父會跟燕昭玄共處的.

畢竟之前兩人的關系說不上太好,在他還沒有成功登基時,他師父甚至為了保護他被燕昭玄俘虜過,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變成了對方的準王妃

“你確定他們是真的?”

竹心閣的女子很是堅定地說道,“極有可能。”

“根據我們的打探,現在這兩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前幾日有人說見到這位公子的身上有暧昧痕跡。”

“甚至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極其令人發指。”

白衣女子將自己打探到的一條一條全部說了出來,聽得燕溫瑜都有些酸。

“但再具體的草民也無從得知,畢竟燕昭玄的武功也十分的強,草民怕打草驚蛇。”

燕溫瑜眉心一抽。

他覺得這些已經夠具體了,若還要“具體”些,豈不是都怕趴人家床底去了?

他有些恍惚,越發的敬佩竹心閣的這些女子。

不愧是他師父一手培養的。

但燕溫瑜還是矜持地點了點頭,擺著皇帝的架子,說道,“看來,這個寧公子還是要見上一面。”

他拿起桌子上的請帖,交給了面前的人。

幾天後,京城突然傳出來皇帝要帶頭舉辦文人的流水曲觴宴,準備邀請天下名士參加。

頓時,許多請帖發到了各大世家的、文人墨客的手中。

京城文人學子一下子掀起了巨大的風浪,一時間皆以收到這個請帖為榮。

寧晏在院子裏躺在躺椅上,一邊看著鬼怪異志類的話本,一邊吃著蜜餞,看著燕昭玄突然遞給自己的請帖,有些疑惑。

“給我的?”

燕昭玄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不想出門的,幫我拒掉不就好了?”

燕昭玄聽著寧晏這樣說,笑了笑,“我也想,但是朝廷上的人怎麽說我的知道嗎?”

“嗯?”寧晏被勾起了好奇,準備傾聽八卦。

“他們說我這樣做未免有些霸道,都不過問一下你的意見。”

“還說什麽,雖然寧公子為準王妃,但也是男子,大錦新律女子婚後如今尚且能為官,不講究足不出戶,避不見人,怎麽我還囚著人家。”

燕昭玄說著,便大著膽子上前把人擁在懷裏,告狀道,“我倒是想,他們可太看得起我了。”

寧晏被燕昭玄逗樂,笑了笑,紅著臉在燕昭玄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充當心理安慰。

然後連忙轉移話題而問道,“他們給段祺發了請帖嗎?”

“大概率沒有。”燕昭玄想了一會,“這種宴會向來不會邀請紈絝子弟,而且就算邀請了,段祺大抵也不會去。”

寧晏頓時彎了彎眉眼,笑道,“那他們可真有意思。”

“不知道我是和段祺一起混的嗎?”

寧晏說得理直氣壯,還頗感自豪的模樣。

“他們既然沒有邀請我的好友,那我就不去了。”

寧晏拿著手中的請帖,又塞回燕昭玄的手裏,“這樣也不算是駁了皇帝的面子吧。”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燕昭玄提醒。

“我知道。”

寧晏重新拿起自己的話本,又往嘴裏放了一顆蜜餞,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寧晏推拒掉宴會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燕溫瑜的耳朵裏面,皇帝思索了片刻,突然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他邀請段祺,其他飽讀詩書的學子和文人墨客就不太樂意了。

如果不邀請,寧晏便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來,而太師府大抵也會有些怨言。

小皇帝有些恍惚。

這種兵不血刃就能把對方逼死的手段,偏偏還挑不出錯處,真的像極了他師父沈慕的風格。

可是僅憑這一點,他又無法完全確認。

燕溫瑜還在糾結思索,卻不知道哪裏走漏了風聲,段祺帶著他的紈絝小團體竟然和這些被邀請的世家公子起了沖突。

“真是異想天開,就憑他們也想參加這流觴曲水宴?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真不知道邀請他們有什麽用,去了不就變成吃喝玩樂的花樓了嗎!”

“就是就是,是來拉低整個宴會的才氣吧!”

幾人在風雅茶室的二樓開著窗大聲議論,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吃瓜的程度。

好巧不巧的是,段祺的小團體正好在茶室的對面酒樓吃飯聚餐,瞬間就炸了。

他們打開二樓的窗戶,從包廂探出腦袋,直接隔著街對罵。

“你說什麽?”

“這小爺我還不願意去呢!”

“這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想要結識我大哥,你們算什麽東西!”

段祺著一反懟,幾乎是在對方的雷點上蹦迪,兩撥人若不是隔著跳不過去的街道,就差點打起來了。

雖然沒有打起來,但讓底下的人聽到了不少的八卦,就算沒有造成惡劣的影響,但也丟了兩家的面子,更是丟了這個宴席的面子。

這兩撥人都被自己家家長禁了足,寧晏也拜托燕昭玄推脫說自己要養身體,這件事卡在這裏不上不下,十分的尷尬。

可偏偏這個時候燕昭玄還要上前來添油加醋,“皇上貴為天子一言九鼎,這宴席怕是不能取消,免得失了民心。”

“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下參加春闈的這些學子。”

朝廷上的百官聽見燕昭玄如此直白諷刺的話,紛紛眼觀鼻心,不敢說話。

燕溫瑜也十分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

不要再想著招惹他的王妃了,老老實實搞工作吧。

這一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打死燕溫瑜他都不願意相信,他師父居然會這樣來對付自己。

燕溫瑜氣沖沖地下了朝,一個人跑到寢宮獨自黯然神傷哭鼻子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寧晏就一直散布自己身體不好的消息,還時不時跑去石老先生那邊去喝茶,把老先生的好感都快刷爆了。

石老先生看著現在樂呵呵的寧晏感慨道,“公子現在也挺好的。”

寧晏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但附和就對了。

“嗯嗯嗯。”寧晏捧著石老先生上好的龍井茶點頭。

等到流水曲觴宴開始,寧晏又興沖沖地便拉著燕昭玄出門。

“你又要去砸場子?”燕昭玄疑問道。

寧晏:“?”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他帶著燕昭玄一路走到了太師府的後院小巷,小聲對了幾句暗號,墻頭上立馬就多出一只“哈士奇”。

燕昭玄跟著寧晏擡頭一看,就看見了被禁足的段祺整個人都趴在了墻頭上,看見了寧晏就一直揮手。

那副熱情的架勢,若是有尾巴,現在大概已經搖出了殘影。

“大哥大哥,我幹得漂亮吧!”

寧晏笑了笑,誇道,“真是不錯!”

燕昭玄看見兩個人都笑得賊兮兮的,頓時明白了。

感情這大街上的那場只罵不打的鬧劇,都是這兩人安排的。

“真是辛苦了。”寧晏說道。

“嘿嘿,大哥有吩咐,我們當然在所不辭。”

段祺砸吧砸吧嘴,“主要是也有很久沒有罵得這麽爽了,心情都好了不少了!”

段祺花式彩虹屁,“果然我沒有看錯人,大哥不愧是大哥,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搞大事的人。”

“讓我們既出了憋屈的這口氣,又壓根沒有什麽懲罰,不痛不癢就揭過去了。”

“我們畢竟又沒有真的打起來哈哈哈哈哈。”

段祺笑夠了,又看了看寧晏,又說道。

“不過大哥夫還真是夠義氣的嘞,你說的那些話,他真的一字不落得在早朝上轉告皇帝了。”

“還沒有把你供出來。”

“大哥夫牛逼!”

段祺拍了拍墻上的瓦,語氣認真。

“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所以你們啥時候大婚,可一定要記得喊上我們哥幾個。”

寧晏聽到“大婚”這個詞,一下子就楞住了,然後整張臉都飛速的紅透了。

他下意識看向燕昭玄,本是想尋求幫助,不知道該如何回覆這個問題,但他看見燕昭玄似乎笑了笑,然後會錯了意。

“阿晏這樣看著我作甚?”燕昭玄聲音不大不小,能清清楚楚落到寧晏的耳裏。

“若是阿晏提親,我還能不同意不成?”

燕昭玄看著寧晏,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所以阿晏會來和我提親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