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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霽月 “想要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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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霽月 “想要你離我遠點。”

“成長的路是互相成就, 能和姜老師搭戲是我的榮幸。”

“!”

裴霽寧頂著大號紅v發言,一分鐘便掀起興風大浪。

評論區人雲亦雲,很快把這條微博推上榜一。

——“?!什麽情況。”

——“嗚嗚嗚嗚感謝裴頂流願意帶我們一月玩。”

——“???這是咱寡言冷語哥會發的微博?”

——“作為路人, 不是兩家粉絲, 但是兩家的戲我都看過, 姜宜月的演技也不差流量也可以,我不明白為什麽裴粉非要撕, 配不配的又不是你們說的算。”

——“裴粉能不能學學正主的格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撕唄, 正主親自下場說滿意, 還罵配不配, 不配怎麽不見你們去演。”



姜宜月剛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打了個哈欠, 雙眸含著半框淚花, 鐘婉的電話彈了出來。

她咬牙切齒,“姜宜月。”

姜宜月原本還困困的樣子一下子在她這番話中徹底消散,她瞳孔微怔。

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鐘婉很快逼問, “你和裴霽寧到底什麽關系。”

她松了口氣。

下一秒卻又提了上來。

“?”

“什麽什麽關系。”姜宜月裝瘋賣傻。

“友好同事關系?”她又試探性的反問了句, 掀開被子倚靠在床上。

鐘婉, “他和誰不是友好同事關系,沒見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站隊?”

姜宜月一楞,大概明白了事情緣由。

她登陸上微博, 果不其然又是微博上出事兒了。

裴霽寧剛剛發出的微博已經出現一個爆字。

她顯得無奈,還是堅持道, “真是友好同事關系。”

“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們真的有什麽就盡早說,我好提前準備好公關, 萬一哪天被拍爆出來,你又瞞著我你看我怎麽收拾你。”鐘婉恐嚇道。

姜宜月抿了抿唇,眨巴著眼睛,“應該不會被爆。”

“應該?“鐘婉提了提音量,“姜宜月,你老實說你和裴霽寧到底是什麽關系?暧昧還是已經在一起。”

她差點沒捂住說漏嘴的嘴。

姜宜月眼眸流轉,鎮定半秒拉長語調,“真的是友好同事關系,他可能是聖母心泛濫不想看見我被罵所以才出來幫我正名吧。”

她細細的端詳著他發出的那條微博。

“能和姜老師搭戲是我的榮幸。”

他知道就好。

姜宜月抿著一抹笑,指腹摁壓在屏幕上點進評論區緩緩向下滑動,評論很是友好。

他帶的節奏果然不錯。

“那他還真的挺友好。”鐘婉明顯不太信,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吐了口氣又道,“你把微博登回去,等會兒我給你發一串文案,過去回覆他。”

“好的。”姜宜月答應的很快。

鐘婉又問了一句,“你們真沒什麽關系?”

“真沒有,就普通同事關系。”姜宜月的語氣無奈。

那邊沒有再問,隨意“嗯”了一聲很快掛斷。

她松了口氣。

感受到身側的溫度,南詞逐漸靠近,她笑的肆意,“普通同事關系會睡在一起嗎?”

姜宜月,“……”

“你瞎湊什麽熱鬧。”

南詞好奇,“你不考慮告訴鐘婉?”

“不考慮,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姜宜月登陸著大號操作。

她也沒想到,她這次會這麽快把屬於自己的賬號登錄回來,剛出道的那段時間,她被罵的很厲害,從小沒受過什麽氣,會在微博上直接硬剛。

那段時間又沒有什麽通告,自個兒壓根用不著,平常的營業也是鐘婉發送,因為硬剛的事情,她直接被沒收了兩個月才重新把賬號握在手裏。

“這樣我以後離婚,也沒幾個人知道我結過婚,我就對外宣稱我一婚。”姜宜月擡起眼又補充了句。

“……”

南詞擡起手落在她的額間,唏噓:“沒發燒啊,怎麽還在做夢。”

“……?”

“商業聯姻,你想離婚我的建議是不如回爐重造。”南詞又補充了一句,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商業聯姻?”姜宜月揣摩著這幾個字,眉心微微擰起。

南詞瞳孔微怔,一副“你不知道”的模樣,“你不會不知道裴霽寧簽的有婚前協議吧。”

姜宜月覆制鐘婉文案的手瞬間一頓。

她對上她的視線,怔怔的看著她的神情。

“離婚不管誰是過錯方,裴霽寧都是凈身出戶,裴家所有資產包括他自身所有資產都將全部屬於你。”南詞一字一句。

唏噓道:“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和你離婚,也不可能和你離婚。”

南詞翻了個身,“想離婚,下輩子吧。”

“!”

姜宜月眉尾向上挑去,她撐著身子看著南詞閉著眼睛的側顏,“那我要是和他離婚,我不就賺發了?”

“到時候數不完的數錢財,花上十輩子都花不完。”

南詞,“……?”

“我以為你會感動。”

“感動什麽?”姜宜月不解,“裴家逼婚,裴霽寧不管是娶誰都會有這份婚前協議,又不是為我,我感動什麽。”

更何況他們倆聯姻好歹知己知彼。

換做其他人,說不定早開始覬覦他的財產。

她至少是現在才開始覬覦。

姜宜月躺了回去,“要是那麽多錢以後全是我的,我想演什麽我自個兒都可以投資,那豈不是美滋滋。”

南詞,“……”

“裝睡的人果然是叫不醒。”

姜宜月側著身子躺沒再回覆。

她劃拉著評論區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腦海中蕩漾著南詞的那些話。

裴霽寧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想不明白。

她沈沈的昏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只感覺有人在倒騰著她,她眉心微微擰,呢喃道:“南詞你幹嘛…”

她掙紮了兩下,眼前突然一抹強光。

姜宜月眼眸流轉,微微睜開一只眼看著陌生的環境瞳孔瞬間瞪大,模糊的睡意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醒了?”

裴霽寧抱著她踩在階梯上,緩緩下樓。

姜宜月這才發現她是懸空被抱著,她垂著的手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頸,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你怎麽回來了。”

“還抱我下來幹嘛。”

“幾點了?”

她直接三連問,困意消失殆盡。

裴霽寧把她放在樓下臥室的床上,他脫下身上外套,“明天早戲,不回來你自己演?”

姜宜月看了一眼時間,才三點。

“你是自己睡不著嗎,抱我下來幹嘛。”她有些惱氣,本來睡的好好的,現在生生把她瞌睡全部整沒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光腳踩在地板上一副要走的模樣。

裴霽寧很快擋在她身前,“南詞在這裏,南伯父還不知道吧?”

“?”

姜宜月的動作一楞,擡起眼仰視著居高臨下的男人,他像是掌握著人的命脈一般。

只不過眉眼微微一動,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很快席卷而來。

“你怎麽這麽賤。”

“我們不是一起長大的嗎!”

他怎麽還搞打小報告這一套。

裴霽寧彎下腰把她踩在地上的腳輕輕撫摸,隨即放在床上,“沒辦法,晚上沒你壓著我,我睡不好。”

“我什麽時候壓著你了。”姜宜月睡眼朦朧,長發垂釣在側,些許混亂,她瞇了瞇眼睛在燈光的沐浴下顯得格外淩亂,卻在淩亂中透露著一絲絲的美。

裴霽寧眉尾微挑,“你什麽時候沒壓著我?”

“我怎麽壓著你了。”姜宜月思緒流轉,腦海中浮現出些許對標的記憶,卻還是嘴硬道,“我又沒有全身壓在你身上。”

“你要是想全身壓,也可以。”他語氣中夾雜著淡淡的笑意,他黝黑的眼眸閃耀著些許光芒。

裴霽寧俯下身,“想怎麽壓,都可以。”

“……?”

姜宜月勾起一抹冷不丁的笑意,“裴老師是不是還想說,光著身子壓最好。”

最好是再做點什麽。

裴霽寧一楞,他直起腰,“姜老師又想哪去了,我可沒這麽想。”

他指尖伸向前,輕輕挑逗著她的下顎,“還是說姜老師又想了?”

姜宜月側過頭躲開他的手。

裴霽寧懶散的挑起眼眸,他躺下床,“姜老師要是想,可以上來自己動。”

姜宜月一腳踹在他的腰間,一臉無語,“裴老師別把人想的和你一樣,饑渴!”

她咬緊最後兩個字,雙手撐著床,用足了力氣,裴霽寧卻像是石墩一般難以撼動,他拽住她的腳踝。

姜宜月沒坐穩,一下子朝著他身上栽去。

好巧不巧的趴在他的胸膛上。

裴霽寧單手撫摸著她的頭,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順炸了毛的貓,“是嗎?”

他語氣中流露著淡然的笑意。

姜宜月沒動,趴在他胸膛上他緩慢平穩的心跳聲在她耳間響起,只不過下一刻她很快感受他心跳加速的節奏。

“砰砰。”

“砰砰——”的持續在她耳邊。

姜宜月記憶回溯,腦海中閃現出八歲那年的畫面。

宋君竹剛去世,她站在靈前抱著她送的娃娃不哭不鬧,像是她懷中的玩偶一般沒有靈魂。

她目光炯炯,只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八歲的姜宜月已經懂得些許,她很清楚的知道宋君竹再也不會回來,她成為了那些孩子口中沒有媽的孩子。

宋君竹被埋葬的那天晚上。

一直堅強的她才躲著人哭出聲來。

那個時候的裴霽寧還很討厭她,因為她頑皮又不講道理,完全詮釋著熊孩子。

可那天只有他來安慰她。

他把她摁在她的胸前,告訴她難受就大聲哭出來。

他會一直在。

姜宜月趴在他胸口哭的一顫一顫。

最後來了一句,“你這裏怎麽在動。”

她擡起泛著淚花的眼睛,滿臉天真,又問了一句,“撲通撲通的響。”

她的指腹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害怕他不知道還特意的指了指。

姜宜月的手指沒有感受到他的心跳,眉頭一下子皺起來疑惑了一句,“咦,怎麽不動了。”

她又把耳朵貼了過去。

裴霽寧失笑,那晚他給她科普了什麽是心跳。

很久記起來,她還是會想,裴霽寧為什麽會突然開始對她好。

是愧疚嗎?

現在他分清愧疚和喜歡了嗎。

裴霽寧單手攬在她的腰間,感受著她的均勻的呼吸噴灑,他伸過手“啪嗒”一聲響關下燈。

他以為她睡著了。

姜宜月眼前一片漆黑,她圓溜溜的眼睛直直轉悠。

她單手撐在床上,透著些許光亮看著裴霽寧模糊的臉龐,“裴霽寧。”

她輕喚一聲,“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裴霽寧睜開眼,視線相錯的那一剎那。

他看見她眼底蘊藏著的笑意。

“姜老師想聽什麽答案。”他攬在她腰間的手用了點力,兩人愈發貼近。

他學著她的那股玩味,“說聲求求我,想聽什麽我都滿足你。”

姜宜月盯著他的眼睛,鄙視一擡眼收回手躺下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須臾。

裴霽寧蹭在她的耳畔壓低嗓音:

“四年前我本就不願意分手,你還不明白嗎?”

姜宜月翻過身逃脫他的禁錮,中間留出一道縫隙。

她睡不著,一點一點的記憶呈現在她的腦海,她一字一頓,“不明白。”

裴霽寧張了張唇,似是想辯解什麽。

姜宜月的聲音卻再次打斷他即將要吐露出來的話,“如果我知道我被逼婚有你的原因,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和當年一樣。”

裴霽寧隱下的眸子晦暗不明。

低沈沈的笑聲只發出一絲聲音。

她明白。

只是不承認。

“那你想要什麽可以告訴我嗎?”裴霽寧沈穩的聲音響起,隱隱約約透露著半分懇求。

姜宜月的聲音冷不丁,“想要你離我遠點。”

她睜開眼,他沒有睡,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她話語中淡淡的諷意,“就像你當年的選擇,已經和我不是同一條路線。”

“請你保持,好嗎?”

“好。”

姜宜月感覺到身旁人的湊近,她眉心微擰,“你不是答應好離我遠點的嗎?”

她有些惱氣的掙紮。

裴霽寧迷糊的聲音低低沈沈,那只手卻依舊禁錮在她的腰間把她攬緊,“明天開始離你遠點。”

“!”

她掙紮了兩下得到的卻是越發的禁錮。

沒辦法,只能放棄。

//

第二天一早的早戲。

姜宜月剛化完妝趕往片場,姜伯平的電話輪番轟炸的打過來,她故意沒接。

那邊卻完全不消停。

姜宜月握著保溫杯踏入片場,滑動手機接聽他的來電。

姜伯平顯然氣的不行,連開場的“餵”都沒有,直接扔出一句,“姜宜月,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她微微挑眉沒有作聲。

那邊依舊是大發雷霆,“連你自己家的戲都還拒演,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行。”

姜宜月笑意彌漫,她大抵猜到是這個原因,“那我之前剛入圈時演黎光的角色時,你忘記你讓導演為難我的事情了?”

那邊安靜半晌。

她接著道,“你不記得了我可一直都記得,之前不把我當回事兒,現在我有資格說不演,為什麽要接。”

“姜宜月,那是你自己家的戲。”姜伯平又重覆了一句。

“我知道。”

“我就是不想演。”

“你不想演你信不信我把你所有的資源都停了。”姜伯平。

“嘖。”姜宜月腳步一頓,有些不悅的挑起眉峰,“能不能換一招,換來換去就只有威脅我這一條路嗎?你信不信你老了隨便一小病我都給你簽死亡證明書。”

姜伯平一楞。

隨即他淡然的笑聲流露在她耳邊。

明顯是被她的那番話給氣笑了。

姜宜月又補充了句,“你別忘了,現在確實只有我有這個權利。”

“你威脅我?”

她勾勒起一抹笑,“跟您學的,虎父無犬子嘛。”

姜伯平松了口氣依著她,“不想演就不演。”

姜宜月掛斷電話,她打了一個哈欠囫圇一句,“還是個怕死的。”

沒想到。

孟圓忙不疊的趕過來,臉色莫名的有些難看。

“姐,裴老師說他不演了。”

“?”姜宜月一楞,看著已經畫好的妝容。

孟圓擰著眉心,“也不知道是誰說想讓裴老師離她遠點,現在裴老師說要成全她來著。”

姜宜月微怔,腦海中浮現出昨晚迷迷糊糊中的對話。

她說,“想要你離我遠點。”

昨晚答應的“好”和“明天開始”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賤不賤吶。

“所以呢。”姜宜月僵硬著脖子側過頭,“他想讓我去哄哄他說我說錯話了嗎?”

“?”孟圓瞳孔微怔,不解的看著姜宜月,她納悶,“不是姐這個事兒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

姜宜月恍然一楞,握著的保溫杯差點沒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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