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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霽月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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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霽月 “吻。”

姜宜月側了側眼, 額前只感覺流露著一絲絲的冷汗。

“我的意思是,他是需要有人去哄哄他嗎?”她一字一句,把剛剛那段話強掰了過來。

孟圓盯著她的神色收斂下去, 明顯沒那麽疑心後她才松了口氣。

孟圓癱坐在凳子上, “不知道。”

她顯得有些無力, 下一秒她提起了吃瓜的狀態,“唰”的一下站起身來貼在她耳邊道:“姐, 你說裴老師不會談戀愛了吧?”

“要不然你不覺得他說這個話有點怪怪的?”

姜宜月順著往裏走沒太關心她這個話題,她清楚的知道她猜來猜去, 並不會猜到她身上。

孟圓一邊跟進一邊嘰嘰喳喳的在身後分析。

“你說他說這話是不是意味著他女朋友也在劇組?”

“喔!”孟圓突然瞪大眼睛滿眼不敢置信, “劇組夫妻!原來裴老師也玩這套。”

“姐你說誰最有這個可能, 女三還是女四,或者…”她拉長語調, “哪個小配角?”

姜宜月止住腳步停在劇組為她準備的休息室中, 另一只手夾著的紙張劇本卷起來輕輕敲在她的頭上,“少八卦。”

“裴老師——”

孟圓肩膀抖動,感受著頭上的一下。

她擡手捂著頭看著突如其來的人有些意外, 怔怔的喊道。

姜宜月跟著回頭。

今天要拍攝的劇本是在仙族, 也是要大結局的前面幾集, 按照這個拍攝進度,這周內就能殺青。

裴霽寧倚在門板上,雙手環胸, 戴著頭套一頭烏黑的頭發被鎏金發冠固定,黑金色纏繞的衣袍, 眼底的紅色小痣倒是給他增加一抹難以言喻的妖孽感。

“褚珩下午有通告要趕,他的戲排到前面。”裴霽寧向前走進一步,側過頭餘光落在孟圓身上, “我和你老板先對戲。”

“啪嗒——”

關門聲回蕩。

休息室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宜月握著劇本有意無意的摸索,“不是聽說裴老師罷演,怎麽還要對戲。”

“罷不罷演,不還是你說了算?”裴霽寧愈發靠近,擋住一片光亮。

姜宜月瞇了瞇眼睛,不著痕跡的向後退去一步。

“我還能阻止裴老師耍大牌。”她冷著神色似笑非笑,語氣婉轉,“只是入圈多年第一次聽說你還會耍大牌。”

國名度對裴霽寧的稱號可謂是讚不絕口。

出道以來無一黑料,就連拍戲劇組人員對他的評價都是服從度高脾氣好。

從來不會發生什麽不演臨時該戲的情況,除了性格冷點不愛說話,其他沒什麽毛病

這種模範代表,不管上到老下到小都難以拒絕。

不過不用擔心,黑料馬上到。

裴霽寧耍大牌的事情,她是“不會”透露出去的。

“你能。”

他靠近,逼的姜宜月連連後退,最後無可奈何只能抵在化妝桌前,他才停下腳步。

“只有你能。”裴霽寧彎下腰喃喃,“你說想讓我離你近點就能。”

“嘖。”姜宜月濃眉稍稍擰,蕩漾著難以意味的笑,“裴霽寧,你這樣做可真廉價。”

“說好成全我離我遠點,怎麽又來這套。”她揚起下顎,“沒我你不行?”

“嗯。”

“沒你不行。”

裴霽寧嗓音隨風一般隨意。

姜宜月卻未曾在他話語中聽到一絲玩笑意味。

“跟我說,你想離我近點。”

他壓低著嗓音,帶著蠱惑。

姜宜月不為所動。

須臾,他無奈的笑聲傳揚,“答案拿給你讓你照著抄都不願意?”

他雙手撐在化妝桌上,把她“禁錮”在其中。

雙目相視,姜宜月率先逃避。

她眼眸閃爍心臟開始“砰砰”亂跳。

不知道為什麽,她會產生這種異樣的情緒。

裴霽寧向後退去一步,能屈能伸幾個字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那下午的戲只能讓你一個人演了。”

“!”

他轉過身,作出一副要走的姿態。

姜宜月沈了面色,冷不丁的阻止,“我抄。”

那麽多年,他的作業她不知道抄過多少遍。

許多時候還是他幫她又寫又抄。

裴霽寧側過身,餘光打量在她身上。

姜宜月輕咳一聲,“離我近點。”

她又補充了句,“拍戲的時候離我近點就行。”

下午,攝影棚中。

今天要拍的這場戲講述的是神魔大戰前,檀淵因“恨”再生恨,取宣隱仙骨,強取豪奪的一段。

檀淵已經墮魔,又有宣隱的仙骨,成為魔不魔仙不仙的妖物,有無人可阻的破壞力。

殊不知檀淵如此是想拉著那縷魔性同歸於盡拯救蒼生,這本是宣隱的使命,檀淵不忍所以才取得她的仙骨替她完成救她一命。

只不過宣隱不知。

兩人又開啟強取豪奪,純虐卻稍甜的些許片段。

要拍的這一段也可以叫做暴風雨的前夕,絕大be前唯一的甜頭。

漫山遍野的“桃林”中。

兩抹身影深陷其中,鼓風機肆意吹動。

姜宜月的裙擺隨著發絲一起飄動。

範國正拿著劇本,他輕咳兩聲和裴霽寧相視很快移開眼看向編劇,“我和編劇討論過,這段的吻戲還是得留,拍出來會更有感覺。”

姜宜月,“?”

不是說好刪了嘛。

這段原著中是有吻戲,而且還是纏綿不少的吻戲。

因為檀淵要把宣隱掐脖摁在樹幹上,吻的忘我。

姜宜月咬了咬手,擡眼看著周圍二三十位工作人員。

她又看了眼劇中指示,“吻的忘我”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未免太過於冒昧。

她入圈這些年,也沒接過吻戲。

“我聽導演安排。”裴霽寧沒有任何反應。

姜宜月站起身,開玩笑的打趣,“裴老師不怕小命不保,我還是怕,萬一劇播後裴絲殺到我家來怎麽辦。”

她語氣中流露玩笑的意味,看向他的眼睛卻不像是開玩笑。

“小月不怕,劇播後我自費給你請兩個保鏢。”範國正拍拍胸膛保證道,隨即看向周圍,“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就開拍。”

姜宜月看著裴霽寧的神色。

她清晰的察覺到他眸光中得逞的陰笑。

看來是跑不掉了。

範國正哪是商量,是通知。

“準備準備。”

“開始——”

範國正吆喝道。

姜宜月隨即被抵在樹幹上,她身軀輕輕晃動。

入戲迅速,眉眼皺起恨意充斥著瞳孔,她咬牙切齒,“檀淵,早知如此我當時就應該殺了你。”

她聲音沙啞。

被檀淵強取豪奪的後,他成了她的座上賓。

按照原著中,她的聲音是昨晚叫沙啞的。

劇中沒有拍這段,卻保留了她聲音沙啞這一部分,算是一絲絲意識流給觀眾的糖。

玻璃渣中的糖。

檀淵&裴霽寧眼眸順著她的眼神淡漠的游蕩。

他輕笑一聲,手指輕輕的撫摸在她的臉頰。

“可惜,你舍不得。”他的聲音蠱惑。

早期的宣隱有多愛檀淵,如今就有多恨。

恨意充斥瞳孔。

檀淵視而不見,繼續道:“我還得感謝你的仙骨,讓我更上一層樓,現在誰來會是我的對手呢?”

“你要保護的人,來一個,我殺一個如何。”

“瘋子,瘋子。”宣隱聲嘶力竭的喊道,瞳孔湧出的恨意夾雜著些許淚珠晦暗不明。

檀淵的手鉗住她的脖頸,青頸暴露。

他貼在她的耳邊,“你害的,知道嗎,你害的。”

宣隱沒忍住,眼淚滴順著臉頰滑落。

她現在失去法力拿他無可奈何,只能被壓在這樹幹上瞪著他,用眼神發洩著內心的不滿。

檀淵盯著她的神情靠近,他的大拇指摩擦著她的紅唇,一下又一下。

宣隱抵在上面,已經無路可退。

他的唇很快附著在她的唇上。

她閉上眼睛,伸手抓起頭頂上唯一的發簪毫不猶豫的刺向他的肩膀,“血液”隨之流出。

檀淵卻在感受到痛的那一刻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姜宜月瞳孔地震。

沒說是舌吻吧。

範國正臨時指導加戲,“抓住她的手,壓在頭頂上去。”

下一刻,姜宜月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量,她那只手毫不猶豫的被壓在她的頭頂上。

他肩膀處的“血”還在流淌不停。

簪子落地,“啪嗒”一聲響。

她分不清裴霽寧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如何,他勾著她的舌尖與之共舞。

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只感覺得到他的占有。

“卡——”

姜宜月立馬松懈下來,本以為裴霽寧會立刻放開她,誰知他在撤退的那一刻咬了一口她的唇。

沒有咬破,但是疼。

姜宜月咬牙切齒,指腹下意識的撫住被咬的那一寸地,“裴老師不愧是大咖,隨隨便便加戲都加的理所應當。”

“加戲?”裴霽寧看著她貼在樹幹上輕喘,得逞的笑。

“劇本上可沒說吻要伸舌頭。”她咬緊那個吻字。

漢字中對吻的釋義是,用嘴接觸人或物。

懂接觸嗎?

他這個是接觸嗎。

他這個叫掠奪。

裴霽寧側過眼,拿起劇本站在她的身側,修剪圓滑的手指指著劇本上的提示,一字一頓,“吻的忘我,姜老師不懂什麽意思嗎?”

他擡眼,“還是說姜老師不滿意這條,不然我們重拍,重新拍一拍你定義的吻?”

姜宜月看向他,“不用。”

“那姜老師的意思是,你也很滿意這一條。”

“!”

她無語的笑出來,“裴老師,鄭和下西洋沒帶上你簡直是暴斂天物,畢竟你這麽會見風使舵。”

“多謝誇獎。”裴霽寧順著她點頭,“不過姜老師沒告訴我你滿不滿意,不滿意我叫範導,我們再拍一條。”

“……”姜宜月看著他那副嘴臉恨不得上去給他一巴掌,隨後她還是淡淡一笑,“滿意,怎麽會不滿意。”

“演技是可以,吻技一般。”她本來都往前走了一步,又回來補了一句。

裴霽寧似懂非懂的點頭,“可能是剛剛沒發揮好,我們再補拍一條。”

“……”

滾。

範國正重新觀看著剛剛拍攝下來的畫面。

副導托腮,細細揣摩看過眼,“老範,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好像有點不太對?”

範國正隱著一抹笑意,懂得都懂卻挑起眉,“怎麽不太對。”

“裴霽寧看姜宜月的眼神不太對,你不覺得他像是真的對她有什麽感情一樣嗎?他倆搭戲以來好像就沒怎麽重拍過。”副導疑惑,“就好像是天生,或者提前對過。”

不然怎麽說都得卡個好幾次。

這倆卻經常一條過,你說奇不奇怪。

範國正把劇本塞在副導手上,“那說明這倆孩子演技好,對上眼合拍,更何況本來就是情感戲,他們的眼神要是太正常那是不是不專業?”

“話雖如此,可……”

範國正打斷他的話,“行了,收拾收拾收工,難不成你還想加班?“

他往前走,又回來囑咐一句,“叫剪輯部加把力趕緊剪,我們爭取早點播,免得生出什麽變故。”

“這能有什麽變故,這些演員我都是背調好的。”副導嘀咕。

範國正淡淡一笑像是一只千年老狐貍,食指搖晃拒絕解釋,只道,“佛曰不可說也。”

//

傍晚,橫店別墅。

下班回來的姜宜月到別墅時,南詞像是一個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嚼著蘋果。

“你沒回北極?”她問道。

“今天沒買到,買的明天早上的。”南詞回道,語氣慵懶。

姜宜月只不過剛坐下來,孟圓打來電話,以為是什麽重大的事情,結果——

是八卦。

“姐,姐你說裴老師的地下戀人不會是葉晗棲吧,我剛剛看到有條視頻,你和裴老師拍吻戲的時候她恨的牙癢癢。”

“你和裴霽寧有吻戲?”南詞睨過一眼,滿是玩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好像是他的熒幕初吻?”

她靠近,貼在她的耳邊輕語,“初吻和熒幕初吻都被你拿了,怕不怕被裴絲追殺。”

“……”

姜宜月沒理她,回答著孟圓:“不會是她。”

“那是誰。”孟圓反問,“女三女四也不可能,那會是誰呢,我真的好好奇,有誰能談上裴老師!”

“孟圓,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對他這麽感興趣。”她聲音冷冷的。

那邊傳來含糊的笑,“嘻嘻,這不是愛吃瓜嗎?”

南詞湊近手機,“你猜來猜去,沒猜猜會不會是你自家姐?”

“我沒有姐啊,我只有個妹妹。”孟圓下意識地回答道,卻又發現不對勁,她失笑,“你說姜宜月啊。”

她自問自答,“怎麽可能,你不知道她多討厭裴老師嗎,當初說要搭戲她都是一百個不情願,怎麽可能還和他談上戀愛。”

從始至終,她懷疑過劇組裏的狗都沒懷疑過姜宜月。

她跟了她那麽多年,她能不知道?

南詞沒忍住,低笑了一聲卻帶有目的的打量著姜宜月的神色,“真的假的。”

看似是在問孟圓,她的眼神卻沒離開過姜宜月。

明顯是在問後者。

孟圓義正嚴辭,“真的!”

聽筒中傳來紙張撕開的聲音。

突然沈靜兩秒,孟圓打開上次從姜宜月手中拿到的裴霽寧工作室禮盒,這才有時間打開。

禮盒中的東西卻讓她有點為難卻惋惜的開口。

“姐,裴老師工作室的禮盒,我得還給你,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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