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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潮 “金屋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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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潮 “金屋藏夫?”

“哪個?”

姜宜月伸手攥住他的皓腕, 感受著他手上滾燙的溫度明知故問。

裴霽寧眼尾上挑,打量著她的神色,“姜老師是還想跟我玩點情趣?”

他話音一頓, “那可太好了。”

他伸出手, 勾在她的腰間將她拉近, 咬牙低言,“等會兒開不了口, 可別哭。”

姜宜月收回手,撐在大理石的洗漱臺上往後挪了挪, 她伸出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做著無謂掙紮。

只不過一下, 裴霽寧很快抓著她的腳再次拉近, 這一次卻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洗漱臺上, “那就看著。”

姜宜月被浴室水溫熏陶的臉些許紅潤, 她格外清晰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撐在鏡子上,往前挪動了些咬牙切齒, “裴老師的興趣愛好, 還真沒什麽變化。”

當年喜歡在鏡子面前看著她的神情。

如今也是。

她側過臉, 下一秒卻再次被他強迫著轉過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大掌包裹在她的側臉上,修建圓滑的指甲在鏡中格外清晰。

她薄唇微張,被親吻過顯得格外紅潤。

他越發伸過手, 慢慢探入她的唇齒。

“姜老師不也是?”他聲音帶著些許迷惑,低壓著問, “好吃嗎?”

他挑逗著她的舌尖,眉眼彎彎笑意盎然。

“要不要,加點味道?”他問道。

姜宜月撐著身子, 單手伸出抓著他的皓腕像是在抗拒,卻無法抵擋他手指的動作。

她腦海中很快浮現出那句話。

“他節骨分明的手指慢慢探入荷花池中…”和最後的那句:“嘗嘗?”

“那沒味道。”姜宜回答道,月牙尖微微咬住他的手指沒等他回答,想讓他吃痛,裴霽寧卻伸出另一只手鉗住她的下顎。

她沒辦法再咬住他的手指,他的動作越發的肆無忌憚,透過鏡子看著他的神色,他眉心微微擰起,“姜老師今天有點不太乖。”

姜宜月感覺到他吃痛,滿意的挑起眉尾,含糊不清的回答:“裴老師看我什麽時候乖過嗎?”

她蕩漾著笑意,滿滿的挑釁。

“求我給你的時候。”他話語一頓,“最乖。”

“去死。”姜宜月口出惡言,引得他淡然的笑意彌漫。

他的手慢慢向下滑,掐著她的脖頸,“留點力氣等會兒罵。”

“不對。”他趕緊改口,“等會兒叫。”



月明星稀,日升夜落。

姜宜月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裴霽寧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紙條告訴她他已經去趕通告。

她沒什麽別的行程,在老宅連飯都沒吃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孟圓去旅游只有她一個人無聊的等到工作時已經是月中,橫店裏《囚魔》正式開機。

第一場本不該拍她大婚,可劇組的人迷信,想借著大婚的戲順帶沖沖喜,第一場便改成了大婚中的這一段。

她大婚宣隱迎娶魔王檀淵的事情沒敢大肆宣揚,所以定在了人間。

範國正的劇肯花錢,所有的東西都是準備的最好的,就連這府邸也是掛著滿堂堂的紅綢,就像是真的要結婚一般。

姜宜月一身大紅婚服,發髻高高束起,眼前垂下的流蘇些許遮擋著視線,她和裴霽寧一人攥著一頭紅繡球的紅繩,面對面。

裴霽寧被施了“仙法”不能動,蓋著紅蓋頭站在那裏格外鎮定。

範國正拿著劇本指導著,“等會兒霽寧先彎腰,你的頭要比宜月低,知道嗎?”

按照古時代的習俗一般是女低頭更低,只不過在戲裏是宣隱強娶,所以檀淵的頭要低得更低。

“嗯。”裴霽寧的聲音從紅蓋頭中傳出。

範國正滿意的點頭,招呼著各部門就位,所有人各司其職。

“準備——”

“開始——”

姜宜月調整了一下神色,很清晰的用餘光看見攝像首先拍了一個遠到近景,隨後——刺耳的“一拜天地”響起兩人雙雙拜向門外。

“劇外劇裏的第一次婚姻都給了姜老師,姜老師可真有福氣。”裴霽寧略微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蓋頭下傳出。

姜宜月的神色沒敢有太大的變化,她轉過身聽著第二道聲響“二拜高堂”彎下腰後才道:“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她再次轉身,與他面對面。

“夫妻對拜。”

“我現在不是在要?”裴霽寧率先彎腰,“不然姜老師以為是誰在娶你呢。”

姜宜月,“……”

她稍稍咬牙掛著一抹淡笑,“裴老師說錯了,是宣隱娶檀淵,而不是你和我。”

她直起腰,像是感覺到裴霽寧的視線透過紅蓋頭一般,她兩兩相望,聽見他道:“宣隱和檀淵是我們演繹的角色,也是一部分你和我,怎麽不算我娶你?”

姜宜月淡然的悶出一句,“就算是,裴老師也說錯了,是我娶你,你是贅婿。”

低朗的笑聲層層傳來,“姜老師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段OK。”範國正轉身,“婚房布置好了沒,直接趁熱打鐵轉婚房。”

這段只有幾個鏡頭,率先對過戲,不過一會兒很快結束。

“好了。”導演助理道。

姜宜月單手撐了撐腰身,伸手扶了一下頭上很重的發飾,這個時候才道,“本來就是。”

裴霽寧掀開紅蓋頭,黑發束起使用著紅色的金冠固定著,劍眉星目,眼底那顆紅色得小痣和今日的服裝顏色相得益彰。

他扯了扯手上的紅繡球,這顆紅繡球也將是等會兒綁著他的那一根。

“姜老師今天…”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細細打量著道:“很漂亮。”

姜宜月撩起眼前的金色流蘇,眼眸微擡對上他那抹炙熱的視線,眉眼上下輕微打量,“裴老師得意思是我之前不漂亮?”

裴霽寧,“……”

他臉色一僵,順著她的話稍稍點頭,“之前一般。”

姜宜月的臉色微變,轉過身睨了他一眼嘀咕道,“叫你看眼科你不去,眼瞎成什麽樣了都。”

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誇她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果然男人的話可信不得。

她扯了扯腰間的繩索,坐去一旁。

大堂的拜堂拍完下一場戲換了片場,拐個彎的事情到後院的房間裏拍攝。

姜宜月終於不用戴著厚重的頭冠,按照劇本上只需要懶散的撐在軟榻上,眉眼彎彎在那裏逗著裴霽寧就行。

孟圓笑瞇瞇的靠近,把她的劇本卷一成一圈抵在她嘴前:“請問和死對頭拜堂是什麽感覺?”

姜宜月擋開她的“話筒”站起身,語氣淡然,“沒感覺。”

她腳步一止,“感覺很差。”

孟圓把“話筒”放在自己的嘴前,“拜堂有什麽感覺差的,你們又沒幹什麽。”

她有些納悶,百思不得其解。

姜宜月向後睨過一眼看著她的神色很快回過頭。

是沒幹什麽。

才怪,沒在這兒幹而已。

第二場開拍,文中的名場面,宣隱調戲檀淵的那一段。

姜宜月按照劇本上的坐在軟榻上,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各就各位。

範國正指示者,“對就是這樣做,下顎微微仰起來一點,等會兒笑的妖孽一點,要記住你是強取豪奪,不要看起來太軟弱。”

姜宜月聽著導演的指揮,雙手撐在上面,微微向後傾斜,仰著下顎調整著動作。

“開始——”

裴霽寧站在她不遠處,大紅花球幫他捆綁住。

她擡起眼居高臨下隨後逐漸微微彎腰,伸出手指勾勒,笑意彌漫像極了一個女妖精,命令道:“過來點。”

裴霽寧紋絲不動,擡眼間眼底的那抹不滿和怨念在他眼底迅速生根發芽,非但沒有惹惱她,姜宜月還換了一個姿勢,無所謂的直視著他那雙眼眸。

“魔神恨人都這麽寧人入迷。”姜宜月撇著嘴誇讚道。

裴霽寧頭上的紅金色頭冠被換成紅色絲帶捆綁,鼓風機輕輕一吹,那根絲帶漂浮擋在他的臉上,慢慢隨風飄揚,停留在他的唇前隨著風不停的蕩漾。

姜宜月些許失神,她目光微滯,達到了劇中想要的驚艷眼神。

宣隱本就是為顏強取豪奪。

他這副模樣,更惹得讓人欣喜。

“宣隱,你最好殺了我。”裴霽寧咬牙切齒。

姜宜月微微撇嘴,眼眸流轉些許委屈的表情在臉上蔓延,紅色的長裙下,她伸出腳,白皙的腳上一根帶著顆金色鈴鐺的紅繩格外顯眼。

同裴霽寧腳踝上的那一根是一對,這也是她為他下的詛咒,如果想離開她必須斬斷這根紅繩,可即使如此,哪會那麽容易斬斷,這也是後面他們決裂的最重要的伏筆。

姜宜月銀鈴般的笑聲傳出順著他的話反問,“殺你?”

她挑起裴霽寧的下顎,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那副倔強的面孔,越看越滿意。

她垂下眼,挑在他下巴上的腳慢慢向下移動踩在他的胸膛上,與他相視,“你放心,玩膩了自然會殺。”

“卡——”

範國正喊著停,“這條可以。”

他笑道,很是滿意,“網傳宜月的演技不行,我看著還行啊,很不錯。”

範國正不吝嗇誇獎,他聲音也大,幾乎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姜宜月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身微微闔首,“謝謝範導,還是範導演示的好。”

“嘴真甜。”範國正又轉過身,“今天拍的順利,大家都下個早班。”

裴霽寧自主解開身上的紅繩,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那張臉,聲音帶著些許怨念,“姜老師怎麽不感謝我,是我陪你練的好呢?”

姜宜月的目光上下打量,一副“提起褲子不認賬,吃完飯罵碗臟”的模樣。

她低嗤一聲,“說的好像你不需要我陪你練一樣。”

他們倆是互相學習好嗎?

裴霽寧眼眸流轉,他伸手勾勒著那條還在漂浮的紅繩甩去身後,“比起我,姜老師更需要吧?”

“那又怎樣?”姜宜月挑眉,“讓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裴霽寧抿唇一笑,“應該的。”

“……”姜宜月耷拉下眼眸,“裴老師我知道你很愛說廢話,可下次不要再說了。”

她轉身往外走,“我懶得聽。”

不用謝還說什麽,浪費兩人時間是吧。

她剛走,裴霽寧身後的劇組人員很快湧進,遮擋住他的視線。

晚上七點左右,下了個早班姜宜月換完衣服早早的回到別墅,倚靠在沙發上看著孟圓剛發過來的那條視頻。那是她今兒個才拍的,剛好直拍了她那腳挑裴霽寧下巴的那一段。

孟圓:「姐,你欲死了!!」

孟圓:「裴老師能讓你挑下巴,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滿意的看著孟圓的誇讚觀摩了一眼,側過眼,看著剛好又在和她對下一場戲的裴霽寧道:“裴老師不愧是專業的,演的真好。”

裴霽寧擡起眼,一時間不知道她這句話是誇讚還是諷刺。

她托著腮慢慢傾過身,“能屈能伸,用腳挑裴老師下巴可真好玩。”

“姜老師是第一次挑?”裴霽寧反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

“咚咚——”

裴霽寧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姜宜月一陣,下意識的轉過身。

“咚咚——”

姜宜月回過頭和裴霽寧面面相覷提了提音量,“誰啊。”

“是我。”褚珩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我來找你練鋼琴。”

姜宜月,“!”

他話音剛落,姜宜月瞬間楞住。

她看著還坐在她面前的裴霽寧一雙眼眸匆忙的四處張揚,就好像想找個什麽東西把他塞進去一樣。

京市今年的春晚節目,由於她上一部戲是和褚珩一起出演,自然而然安排也是她和褚珩的節目,對唱加演奏。

褚珩在前面一段是唱跳模式,姜宜月則是在後面彈琴演唱,中間的間奏便是兩人一起共同彈奏鋼琴,所以這一段要格外練一練熟悉度,了解互相的手感需求。

兩人之間有一起工作過,較為熟悉,對於兩個從小就會鋼琴來說的人並不難,所以並沒有特意安排時間,再加上她們現在處於拍戲階段,兩位經紀人的意思是在橫店一起練練就可以。

姜宜月的別墅裏有鋼琴,最後就把位置定在了這個地方。

只是她沒有想到,褚珩居然會挑今天。

姜宜月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抓起裴霽寧的皓腕往樓梯上跑著,“你等會兒就在裏面,不準出來。”

她氣喘籲籲的吩咐道。

下一秒,裴霽寧就已經被她推倒在臥室中。

她匆忙的想關上門,裴霽寧卻伸手擋住。

他的眉眼在她身上打量,她只不過是上樓小跑的一段,到現在呼吸都還有些急促連帶著臉色微紅,雙眸閃閃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姜宜月推動著他,他站在那裏伸手擋著紋絲不動。

他清晰的察覺到她微微擰起的眉心。

很著急?

“咚咚——”

樓下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還帶著褚珩那道透過層層傳來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宜月?”

裴霽寧的目光從那扇門上斂回,再次落在她臉上,“姜老師這是想幹嘛?”

他一字一頓,吊兒郎當的笑道:“金屋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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