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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春潮 “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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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春潮 “野貓。”

姜宜月壓著門, 眉眼淡然的在他身上掃視。

她眼眸輕輕瞥過難忍輕嗤,“裴老師別太看得起自己。”

她轉過身,整個人抵在門板上狠狠的往裏面壓去, 一邊壓一邊警告道:“裴老師最好聽話點, 不要出來不要出聲。”

“砰——”

沒等到回應, 門板徹底合上。

姜宜月吐了口氣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匆匆忙忙的下樓,她撩動了一下耳畔的發絲, 打開門。

褚珩站在門外包裹嚴實,擡了擡帽檐對上她的視線。

姜宜月側過身, “不好意思珩哥, 剛剛換了一下衣服。”

褚珩搖頭, 雙眼中彌漫著滿滿的溫柔,他順著她的動作進屋, 擡眼間四處的打量著整個房子的格局。

他腳步一頓, 看向鞋櫃旁一雙眼熟的男士鞋,腦海中閃現出上一次和姜宜月見面時奔馳裏的那一抹眼神。

那雙眼神的主人,也像是這雙鞋的主人。

褚珩擡眼詢問:“宜月家裏還有客人嗎?”

姜宜月一楞, 眼裏浮現出一片疑惑, 她看著他止住的動作低眼, 裴霽寧的那雙鞋好巧不巧的擺放在外。

她眼神湧出一抹無奈很快抹去,“沒有,這個是圓圓哥的鞋, 上次過來幫我們看暖氣又住了一天,第二天沒穿走而已。”

姜宜月剛編排完回想過去才發現這段話裏有多少的漏洞, 誰家好人來一天第二天連鞋都不穿的就走。

她捏了捏手指,已經無可奈何,更是尷尬的看著褚珩不知所措。

褚珩看著她的眼神斂了斂目光, “下次家裏有什麽需要休整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我,我也會。”

“珩哥這麽多才多藝?”姜宜月眼裏抹過一絲詫異。

她對褚珩的了解不是很多,之前合作的那段時間只知道他是一個很溫柔細心的科班演員。

至於這些家長裏短的修理他也會?

褚珩嶄露笑顏,“拍戲在外多年,沒有些技能怎麽傍身。”

姜宜月的鋼琴放在大廳旁的圓弧陽臺中,玻璃窗微微敞開由外面的風吹拂著陽臺上的紗窗,白紗隨著風輕輕搖曳,些許沾到那架昂貴的鋼琴。

姜伯平一開始對她的職業規劃如若是不入家族企業養老,便從業鋼琴老師,這也是她亡母的心願。

只是她到最後他們為她安排的兩條路她一條都沒選。

褚珩落座在鋼琴凳上,五指輕輕拂動黑白交錯的鋼琴鍵,他擡眼一眼認出這架鋼琴的名字:“施坦威?”

“宜月有點深藏不露。”他側過眼對上她的視線。

施坦威,一架堪比一套房。

她這一架明顯更不便宜,是上好的施坦威。

一套租的房子都能放上這麽好的鋼琴,怎麽會簡單。

“房主的,應該是房主深藏不露。”姜宜月尷尬的笑了笑,扯著裙擺坐在他的身側。

她也不知道姜伯平怎麽想的。

裝修還放上一架那麽貴的鋼琴。

褚珩沒有執著這些,只是愈發確信他聽見的一些傳聞,應下一聲:“看來是橫店這裏人才輩出。”

外面的路燈順著玻璃照進,落在兩人身上為此布上一抹暖黃色的燈光。

褚珩隨即演奏,一首成型的曲子在她耳邊彌漫。

“砰——”

姜宜月的手指剛落在鋼琴鍵上和褚珩合奏,樓上刺耳的聲音很快傳來。

她指尖微顫,彈下一格錯音發出尖銳的響聲,驚的她自己都刺耳的擰上眉心。

褚珩下意識的側過眼看向二樓發出聲響的那個位置,他有些詫異的看向姜宜月。

姜宜月很快意料到是誰所為,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順著剛剛彈錯的音鍵按下下一個音鍵,“家裏貓,沒事兒我們繼續彈。”

褚珩沒有想太多,笑意彌漫跟著她的動作與她合作著這一首,但還是疑問道:“沒聽說你養貓了啊?”

“才養的,有點怕人就把它鎖臥室了,只是沒想到會那麽調皮。”姜宜月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些,只能繼續圓著這個謊言。

褚珩沒有再說什麽,雙人演奏,婉轉的琴音彌漫。

兩人都有功底,再加上這首曲子熟悉,合奏下來並不困難,一會兒就已經熟練。

“砰——”

又是一聲,姜宜月擰著眉頭看向二樓發出聲響的那個位置,她眉心輕擰了一下,按著手機想警告裴霽寧不要輕舉妄動卻發現他倆好像還沒加好友。

她根本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褚珩詢問,“要不要上去看看,打壞東西不要緊,傷到貓咪了才麻煩。”

“傷到也是他活…”姜宜月心直口快,快要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才發現好像是有點不太對。

她戰戰兢兢的回過頭,對上褚珩的卻是他那抹詫異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不負責的家長。

姜宜月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我上去看看。”

沒等褚珩反應,姜宜月迅速上樓跑的飛快。

她拉開門,裴霽寧側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他面前已經摔碎了兩個玻璃杯。

姜宜月路過不敢相信的看著地上的參雜:“裴霽寧你屬哈士奇的嗎?”

這麽能拆家。

裴霽寧擡眼,一臉無辜,“不是在彈鋼琴嗎,怎麽還有時間上來看看我?”

“我看你們合奏的還不錯。”順帶誇獎了一句。

姜宜月無語,“那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怎麽?”裴霽寧緩緩站起身,逼的她連連後退兩步,“打擾到你們了?”

“你太吵了。”

“再吵你就完了。”

姜宜月懶得跟他廢話,警告了兩句就趕緊下樓不敢讓褚珩等的太久。

褚珩還算乖巧,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垂著眼眸翻動眼前的琴譜研究著,

姜宜月尷尬的笑了一聲,“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不小心讓貓貓碰倒了。”

她坐下,手指剛落在琴鍵上,上面再次傳來一聲“砰”得聲音,聽著聲響她便知道又是裴霽寧砸碎了玻璃杯。

她眼眸微瞇,放在鋼琴上的手差點沒當面十指攥拳。

褚珩笑了一聲打趣道:“宜月的貓是有點調皮,這是又把杯子打碎了?”

“晚上餓他一頓就老實了。”姜宜月有些氣憤的吐槽,按著琴鍵沒當回事兒。

褚珩卻收回手悉心道:“才接回來的貓咪有些調皮是會故意拆家,如果月份不大的話沒有大貓教以後會更麻煩,你要是放心的話我可以把它帶回去,讓我家大貓教好了再送回來。”

姜宜月一楞,背後差點沒老汗縱流。

把,把裴霽寧帶回去讓褚珩的貓教?

這哪能行。

她搖頭,“算了珩哥,我還是自己慢慢教吧。”

“砰——”

又是一聲。

姜宜月一個哆嗦,被嚇了一下。

褚珩失笑,眼裏是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然,“姜老師還是再上去看看吧,小貓也太頑皮了。”

姜宜月尷尬的閃爍著眼神,又沖上了樓。

她攥緊了手,轉過身的那一刻臉上滿是無奈的怒意。

裴霽寧面前茶幾上的四個玻璃杯已經如數殉職在他跟前,他依舊倚靠在那裏不為所動,只是那一雙長腿已經放在茶幾上,看著位置剛好是放玻璃杯的位置。

他看見姜宜月上來已經不再詫異,擡起眼,“不好意思姜老師,剛剛伸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讓你安靜點你就這麽安靜的?”姜宜月有些小小的生氣,“下次你帶女生回來我也這麽倒騰。”

她剛準備轉身,就聽見身後的人悠哉悠哉道:“姜老師放心,我不可能帶女生回來的。”

“你的合作夥伴呢。”姜宜月對上他的視線。

“姜老師見我入圈多年,有和女生合作過嗎?應該是說這樣合作過嗎?”裴霽寧反問道。

姜宜月一楞,裴霽寧過往的合作在她的腦海中迅速蔓延,從頭到尾,她好像都沒在記憶中尋找到這種合作。

裴霽寧拍正劇,拍大男主劇,感情戲幾乎都是網友磕出來的支線,他的主線中好似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就連春晚演出各方面跨年晚會,他都是獨自表演,真的好像沒有過和其他女生這樣合作過。

如今和她合作的這門仙俠劇,是他的第一部偶像劇,古偶劇,這也是為什麽網上爭議那麽大的另一個原因。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裴老師的粉絲。”姜宜月想不出來只當是不知道,又道:“難不成我還天天盯著你嗎?”

“姜老師不用盯著我,只要記得我不會就行。”裴霽寧說完,又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畢竟我可沒有像姜老師這樣不僅拍演出合作男演員,就連角色也是愛而不得的女配吧?”

姜宜月,“……”

“裴老師這是在拉踩嗎?”

拉踩她和他?

姜宜月眼神淡然,驚呼道,指著他,“你視奸我?”

裴霽寧一楞,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驚慌。

“宜月,我先回去啦,有什麽餵養貓貓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還沒等裴霽寧回答,門外傳出一聲驚呼。

姜宜月一楞,下意識的看向門邊的位置。

裴霽寧錯過視線看著她的側臉,捕捉到言語上的異樣疑問:“貓貓?”

他發出輕笑,很是聰明一下子猜出問題所在,他微挑眉尾,悶哼出一聲:“我?”

姜宜月對著他上下打量,“野貓。”

她跑出門外下樓,褚珩已經站在門邊準備要走,看著她跑下來才停下那裏等著。

“不好意思啊珩哥,出了點意外。”她有些尷尬的說道。

褚珩盯著她下來的樓道順著視線看向那扇微掩著的門板收回眼:“沒關系,小貓是這樣的長大點就好,今天太晚了我們練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推開門,搖著手。

姜宜月點頭,“拜拜。”

門板關上發出一聲聲響,她突然洩了口氣,轉過身裴霽寧已經推開門順著樓道緩緩下樓。

他居高臨下,一雙眼睛直溜溜的盯在她的身上。

姜宜月沒搭理他,只是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很快坐回鋼琴凳上。

她和褚珩只有間奏需要合奏,其他部分都是她自己彈,她還沒練過,雖然簡單,可演出近在咫尺為了避免出錯,她還是要好好練練。

姜宜月的手落在琴鍵上,她順著琴鍵纖細的手在上面游走,感受到身旁陰影籠罩,她用著餘光看著那抹身影不著痕跡的挪了點位置。

裴霽寧坐在她的身側,跟她一起合奏,他語氣淡然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攻擊力,“這麽簡單的曲子也需要練?”

“入門級而已。”裴霽寧輕嗤。

姜宜月,“……”

“全世界都沒人比你厲害行了吧。”

裴霽寧的鋼琴還是和她一起學的,倆人水平差不多,就是他比較自大。

“不行。”他厲聲打斷,“師姐比我厲害才行。”

他側著臉,黑沈沈的眼眸落在她的側臉上,她微微低頭看著手指在鍵盤上走動的樣子。

月光的照耀下為她的臉上增加了一抹柔和的色彩,她撲散在後的長發被風挑起一縷,漂浮在她的眼前。

姜宜月游走著雙眸,似乎是感覺到那一抹眼神。

她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剛好對上他的眼睛。

裴霽寧入門級的鋼琴是在她亡母手上學的,按照時間,他是需要叫她一聲師姐。

姜宜月錯開視線,“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你已經沒有師姐。”

她有些心虛,眼神閃爍。

裴霽寧剛剛的眼神卻久久在她腦海中徘徊。

他看她的眼神她認得,好像沒分手之前。

可…

“是嗎?”裴霽寧眼眸微挑,輕笑,“宋老師知道嗎?”

宋老師,她的亡母。

姜宜月心虛,可依舊堅定道,“我早就燒紙告訴她了。”

裴霽寧似懂非懂的點頭:“被逐出師門的原因是姜老師把我甩了嗎?那現在重新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回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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