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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春潮 “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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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春潮 “用這個。”

姜宜月跌倒在床上, 微微蜷縮著身子,擡眼間裴霽寧居高臨下審視的眸子映照在她的眼中。

她稍稍揚起下顎,下一秒就感受到他那只炙熱的手觸碰著她的肌膚, 一下一下的摩擦。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句話。

直至, “嘗嘗?”

姜宜月伸出腳踩在他的腰側, 一下又一下的像是在拒絕,又像是在引誘。

裴霽寧抓住她的腳踝向下拉扯, 他站在她的雙腿之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順著他的腳向上俯下身。

“姜老師, 嗯?”他挑著眉尾, 語氣輕佻。

姜宜月已經不記得他她是怎麽跌入裴霽寧愛的陷阱, 直至到反應過來的時候。

同人文中的畫面和如今如出一轍。

裴霽寧雙指交纏,晶瑩剔透。

他牢牢的註視著它那雙幾乎接近迷離的眼睛, 語氣低喘, “嘗嘗?”

他的手掩蓋在她的眼前,順著她的薄唇,趁著她微張的薄唇毫不猶豫的墜入她的嘴中, 香軟的唇舌包裹, 嘗試著他節骨分明的手指, 和她自己的味道,

“泱泱。”

姜宜月瞳孔微怔,許久沒再次聽到過的乳名再次被喚, 她些許失神,擡眼間, 裴霽寧已經抓著她的腳踝逼近,他健碩的胸膛一覽無餘,跨跪在她腿前。

他輕聲低喃, “乖。”

姜宜月握著他的手臂,濃眉微皺,清晰地感覺到荷花池中蓮藕的種植,不過些許,池水很快適應大小緊緊的將它包裹,等待著蓮藕的生根發芽繁殖結果。

姜宜月接近癱軟,她眉眼微皺,被放心浴缸中恢覆生息已經是第三次後,她閉著眼睛雙手搭在浴缸的邊緣。

溫水浸泡,她感覺她恢覆了不少。

擡眼間,裴霽寧已經換好一陣衣服,站在洗漱臺前像極了一位看似矜貴實則不然的衣冠禽獸。

“有時間可以邀請姜老師一起去醫院。”他側過身,居高臨下的將目光落在她眼前。

全場都是他在下田栽藕,可他站在那裏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

她都在懷疑,到底是誰在努力幹活兒。

姜宜月輕瞥過一眼,沒出聲,眼底落出不少的猜忌,不太明白他所說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裴霽寧靠近,補充著他沒有說完的那句話,“體質還是這麽弱。”

“?”姜宜月揚起下顎,在浴缸中坐直,擡著眼看著他那張頗為囂張的臉,溫水浸泡,掩蓋著她鎖骨以下的風光。

她輕笑,“可以,只是裴老師別忘了再掛掛男科,你這兩年,技術非但退步,就連…”她拉長語調,又道,“時間都縮短了那麽久,得懷疑一下是不是,早謝。”

裴霽寧沒惱,他的手指落在浴缸中,攪弄著那一缸溫水,卻沒有再向前邁出一步,就這麽落在那裏適可而止。

“剛剛是誰在求饒,又是誰在喊著老公,放過我,不要了?”他語氣輕緩,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情緒。

可落在姜宜月耳朵裏卻是另一番風味。

“裴老師沒聽過一句話叫做,情緒價值嗎?”姜宜月反問著,又道,“不給點情緒價值,裴老師不努力幹活怎麽辦,只可惜給了也沒用,還是一樣菜。”

她有些氣餒的聳肩,攤攤雙手。

裴霽寧低頭,拉開衣袖看著手腕上的時間,他對上她的視線附身低喃,“才四點,還早,不如我教教姜老師怎麽給我情緒價值可靠?”

他話語一頓,逐漸向她靠近薄唇落在她的耳邊,吹著氣息,姜宜月一楞怕癢的趕忙躲避,可還沒來得及,他的手掌已經托著她的側臉緊緊的湊在他的唇邊。

她感受著他溫潤的氣息,他濕潤的薄唇。

他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比如說叫我,主人。”

//

晚上八點,姜宜月的車抵達機場後她們比裴霽寧晚半個小時到,沒有他的粉絲在,機場接機的粉絲少了一些。

她睡了一路才到機場,也算是恢覆了一點狀態。

孟圓跟在她身旁看著她打哈欠的模樣,“姐你晚上偷牛去了啊,怎麽這麽犯困,不是睡了一路嗎?”

她的話音剛落,姜宜月又打了一個哈欠,懶散道:“晚上沒偷,下午偷了。”

“幸好晚上沒工作,要不然你就完了。”孟圓警告道,“這幾天也沒有,婉姐說今年就不給你接通告了,明年再看,反正現在太急促接的沒對接好也麻煩。”

姜宜月倚靠在商務座的沙發上,她半垂著眼眸,毛毯蓋在脖子以下,側過臉看著窗外的跑道稍稍閉眼。

孟圓的嘮叨她沒聽進去,就聽見一句,今年沒什麽別的通告。

“姐。”姜宜月剛打算再睡會兒,孟圓的手落在她的胳膊上,她再次被驚醒:“《囚魔》馬上官宣,你記得拿賬號認領一下。”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眉眼微挑,“這麽快?”

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把海報和宣傳視頻做好了?

這不得不佩服一下範導的執行能力。

姜宜月今天一天還沒有上過微博,點上去看自家粉絲已經在開始組織等會兒官宣占評論前排的事情。

她是用小號進的,反黑、番茄、通知亂七八糟的只要是官方粉絲後援會她都進了,偶爾也會在裏面搭幾句話。

反黑群裏鬧騰的不行,姜宜月進去瞅了一眼才發現起了爭執。

她往上翻才發現有人給了一篇鏈接讓反黑組組長掛黑。

姜宜月還以為是什麽,點進去一看是同人文——“頂流影帝裴霽寧x當紅小花姜宜月(註:有肉,不喜勿進)”

姜宜月:“……”

熱戀月亮v:“麻煩不要給月月招黑,磕cp也不要在這裏磕好吧。”

天上月v:“舉手/我覺得這篇同人文寫的挺好的啊。”

從這裏開始,這位天上月開始被全方位的追著責罵,天上月沒來得及在群裏說幾句,便被群主請了出去。

姜宜月滑動著天上月的主頁,差不多關註她的演員賬號有一千六百多天,算著時間是從她進圈的那段時間就已經關註她了。

她打量著這個賬號,湊近孟圓:“你看這個號會不會有點像是男號?”

總感覺上面的發言不像是女孩子的輸出,不然就是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女粉。

孟圓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她輕輕劃拉,“姐你的粉絲啊?”

她擡眼對上她的視線又道:“你的粉絲有男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而且我記得你男粉還不少。”

孟圓拿不定註意,又翻著看了好幾眼,最後找到天上月主頁中的一張照片,指著道:“諾,男粉。”

照片中他微微露出大手指來,這麽一看就是位男粉。

他捏著照片拍照,是她去年一張限量版小卡,沒個幾張,當時還因為這張小卡炒上天價被營銷號抓著罵了一頓,沒想到他會有一張。

天上月關註了你。

天上月發來一條消息。

姜宜月退出她的主頁,點進他的消息頁面。

天上月:「你也是一月吧。」

朗姆厘子:「對。」

天上月:「哭/哭/可是我真的覺得那篇同人文寫的挺好的。」

天上月:「難道你不覺得嗎?」

姜宜月:“……”

她額間差點沒布滿一條又一條的黑線。

差點直截了當的告訴姐妹哭錯墳了。

最後還是委婉但又不委婉的道:「不覺得。」

她真的不忍感想,果然不管是什麽東西帶肉的總歸是傳播得要快一些,這麽快微博上都給傳來了。

姜宜月剛準備退出消息頁面,就看見天上月發來的新消息:「我也覺得,也不知道寫的什麽東西,CP粉就應該有多遠滾多遠,我們月月應該獨美。」

姜宜月緩緩扣出一個“?”

不是姐妹你?

她剛剛可不是這幅面孔。

“姐,快快快,馬上宣發了。”

孟圓打斷的思路,慌忙切號。

囚魔的官方是定時發送,沒過幾秒鐘,姜宜月剛點進那條微博,下面就已經有著上千條的評論。

她側過臉,“網卡了。”

“沒事兒,不重要。”孟圓。

飛機飛馳在高空中逐漸上升,網絡越來越卡,姜宜月不知道那條轉發是什麽時候發出去的,等她再看見時已經掛在熱搜上。

姜宜月下了飛機,戴上墨鏡。

她滑動著手機看著彈出來的陌生號碼,猶豫半秒點過接聽,“餵——”

“嗯。”聲音清脆幹朗。

姜宜月眼眸一垂,很快識別出這道聲音的主人。

“我的車在機場外等你。”裴霽寧。

她擡起眼,不遠處的裴霽寧跟著自己的團隊,他單手舉起,正在給她打著電話。

“裴老師,沒說我們回京市了也要住在一起吧。”她語氣婉轉又顯得有些吊兒郎當,在橫店住一起是父母之命沒辦法。可回來了也沒聽見有什麽要求吧。

“姜伯父今天打電話叫我們回老宅。”他語氣一頓,帶著質疑,“你沒有收到通知嗎?”

姜宜月,“?!”

還真沒有。

“你知道我的車牌號。”裴霽寧最後一聲,放下手機。

姜宜月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裴霽寧的車很紮眼,停留在機場外的車道上,她一眼就落在了那輛勞斯萊斯上。

她微微垂眼,鉆進車。

裴霽寧已經坐好,翹著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微蜷,優越的側臉顯現,他淡淡的移過一雙眼,“走吧。”

“回去估計都快十一點左右了,還回去幹嘛。”姜宜月難忍的呢喃,那老頭子不需要睡覺嗎?

“姜伯父還在等我們吃飯,說是你很久沒回家。”裴霽寧淡然的聲響蔓延,到時候才依稀帶著絲絲情意。

“我為什麽不回家你不也很清楚嗎?”她嘴角勾勒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司機叔叔麻煩開慢點。”她探過頭打著招呼,又輕嗤一聲,“他喜歡等,那就多等一會兒吧。”

沒反應。

姜宜月垂眼,淡然一笑。

她早該想到這些人都是姜伯平的人,又怎麽會聽她的。

“齊叔。”裴霽寧順著她的言辭喚了一聲,“開慢點。”

話音剛落,姜宜月很清晰的察覺到車外樹木虛影變慢的跡象,她擡起眼有些詫異道:“你和他不是一夥的嗎,怎麽還向著我?”

“我和他從來不是一夥的。”他話語一頓,對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和你才是。”

姜宜月,“!”

她些許恍惚,裴霽寧堅定的眸子不像是在說謊。

可。

她輕笑一聲,“噢?”

未聞其意,眼底的諷意卻沒有任何遮掩。

她斂回目光,淡淡的只有一句,“可笑。”

機場開往姜家老宅並不遠,她望著外面逐漸熟悉的風景才反應過來,她確實有大半年沒有回這個地方。

姜家老宅的別墅裏燈光閃耀照亮著外面的景色。

姜宜月走在裴霽寧身後,要有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她入圈將近五年,這五年來,她回到這個地方的次數屈指可數。

小時候熟悉的記憶將她籠罩,她一步一步踩在階梯上。

姜伯平鬢邊染去一縷縷白發,目光落在她臉上滿滿的不悅,兩父女就這麽互相的看著。

他輕哼一聲轉過身,“還知道回來?”

“不知道。”姜宜月順其自然的接下他的話,“不是你叫你以為我願意回來?”

姜伯平腳步一頓,他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他眼裏滿是怒氣,他那副模樣就好似下一秒他垂放在側的巴掌會落在她臉上來一樣。

姜宜月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著他那雙憤怒的眼睛,她身前立馬被一抹黑遮蓋。

裴霽寧擋在她身前,為她抵擋著姜伯平突如其來的怒意,他微微闔首,“伯父。”

“霽寧你這是幹什麽,都怪宜月太不像話那麽久才回來一次,你伯父只是想教訓一下…”

“阿姨。”

被叫做阿姨的鄭蘭是她名義上的後母,十一歲那年入的姜家,她十四歲那年他們才領證。

鄭蘭話還沒說完,裴霽寧很快打斷她的話,他擡起眼,“宜月工作忙很少回家很正常。”

“工作忙就辭了,本來也不適合她。”姜伯平背過身往裏走。

裴霽寧的手向後伸,攥住她的手緊緊包裹,他繼續道:適不適合只有她自己知道。”

姜伯平一楞,他轉過身再次對上他的視線。

裴霽寧沒有絲毫畏懼,“沒有人能夠替她做決定。”

姜宜月跟在他的身後,她擡起眼,他的耳朵的輪廓順著光,在光影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紅潤。

她視線向下,他側臉像是一筆勾勒般順暢。

不知為何,她雖然沒有看見他的臉,可她卻像是能夠看見他臉上的堅定一般。

他在為她說話。

姜伯平似笑非笑,“我是他爹,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不能。”

“她的事情只有自己可以做決定。”

姜宜月從未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會如此炙熱。

他那股熱像是透過她的所有體態直至她的內心。

她當年吵著鬧著要入圈的時候她們已經分手,她當時面臨得是姜伯平通天般的責罵和謾罵。

她想,如果當年沒有分手。

是不是那個時候他也會這樣站在她面前為他說著話,為她講著道理。

而不是當年她一個人扛下著一切。

然而,沒有如果。

姜伯平楞了許久,他只有姜宜月這一個女兒,又是從小到大捧在掌心中長大,他想她怎麽樣自然也是為了她好。

娛樂圈是什麽地方他不說很清楚,可也知道不少,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比在家族企業中做個養老工作得好?

她要什麽他給什麽。

這不好嗎?

“忤逆我,你就不怕我讓你們離婚?”姜伯平威脅道。

裴霽寧攥了攥她的手,和她的視線交錯尋求著她的答案,“你想和我離婚嗎?”

姜宜月一楞,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如坐針氈,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不想。”

姜伯平的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上下打量,莞爾他背過身,“吃飯吧。”

滿桌子的大菜,姜宜月看著這些難得有胃口。

她拍了一個照發給孟圓,順便道:“也就吃的一點點好吧。”

她笑意婉轉蕩漾。

孟圓得了假期,已經連夜趕著收拾東西出去旅游,她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咬牙切齒的回覆著:

“哇哦,那可吃的太好了,還都是你喜歡的呢。”

姜宜月一楞這個時候才註意到,這滿桌子的菜好像確實是她喜歡的,只不過是她幾年前的口味。

她還沒放下手機,那邊很快發來一句,“宜月姐少吃點哦,要不然減肥的時候有的你哭的。”

姜宜月,“!”

該死的減肥。

她放下手機,明顯沒有剛剛那麽有張力。

鄭蘭給她夾著菜,“多吃點,都瘦了讓你不要去做那個工作你偏不聽。”

姜宜月擡眼,不是很喜歡這個後母,也沒必要有太好的臉色,她把她的菜推去一旁,“謝謝阿姨,只是千金難買我願意。”

鄭蘭一楞,掐著筷子的手略微緊去半分。

她臉色沈沈轉過臉看向姜伯平,似乎是在求助,可那邊完全沒看見她那一雙眼色。

她只好垂垂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

姜宜月吃完飯就上了樓,今天要在這邊留宿。

她的房間她雖然沒有回來,常年都有阿姨打掃的幹凈整潔。

她癱坐在小沙發上有些恍惚,腦海裏全是剛剛裴霽寧站在她身前的那副模樣。

只要是他在,他一直都會站在她面前為她遮擋風雨,就像是今天這樣。

姜宜月心不在焉,登上微博小號,卻發現天上月還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只是她後面沒看見。

天上月:「我只是在反串看看群裏有沒有披皮粉。」

天上月:「其實我是死忠粉。」

天上月:「我從她入圈的第一天就開始關註了,現在都很少有我這麽時間長的粉絲。」

姜宜月沒有回,《囚魔》徹底官宣陣容屢上熱搜。

她隨意點進去看了一眼,剛好點到那天拍攝的宣傳片,她仔細的觀摩了幾眼,翻到下面的評論——

——“誰在噴姜宜月演技差呢,這不挺好的?”

——“十幾秒的片段就一句臺詞就能硬誇,不愧是她的粉絲,對演技果然要求低。”

姜宜月自動忽略掉下半句,只留上半句縮減為,“她的演技挺好。”

她也覺得。

“砰——”

姜宜月眼睛都沒擡,淡淡道,“門摔壞了你賠。”

她滑動著手機,看著地上的陰影逐漸靠近她才擡起眼。

裴霽寧喝了一點酒,衣袖撈在手臂上青筋交錯,臉色略微染上一層紅暈。

“可以賠你兩個。”他慷慨道。

“還有一個我放哪。”

“喜歡的話可以天天扛著。”裴霽寧。

姜宜月,“……”

“我給你買兩個你扛著怎麽樣?”

“可以。”

姜宜月,“?”

她微微側頭,雙手撐在軟榻上揚起下顎盯著他那雙眼睛,她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喝了點酒把腦子給喝壞了。

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了是吧。

裴霽寧的眼睛好像是有蠱惑一樣,一點點映照著她內心中的軟弱。

他剛剛的句句重返她的腦海,浮現,蕩漾。

她摁緊了軟塌,十指尖泛白。

“剛剛,謝謝你。”她變了語氣。

裴霽寧蹲下身,她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下移動。

他以一副仰視的模樣看著她,“不用謝。”

“咚咚——”

他薄唇微張,像是還想說什麽還沒等說出口,就被門外的一陣敲門聲打斷。

姜宜月側過眼,“宜月,我讓文媽給你燉了點醒酒湯,你喝點再睡。”

她低下眼,目光落在裴霽寧身上的時候他已經起身去開門。

她喝的不多只抿了一點點,還只是度數不高的葡萄酒,按理來說是沒必要喝醒酒湯的,

裴霽寧就更不需要,他只是喝酒上臉,並不醉。

那她來送醒酒湯只是幌子,可能是想看點什麽?

果不其然,鄭蘭在開門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在對著她的房間探頭探腦,只不過裴霽寧開的門並不廣闊,她看不見什麽。

姜宜月淡然一笑,還真的是另有所圖。

鄭蘭尷尬一笑,“還不休息啊?”

裴霽寧單手接過她的醒酒湯,另一只手順帶關上門,“馬上休息。”

他的話音甚至還沒有完全的傳出門框,就已經讓他關上門,門外聽見的聲音可能都有些含糊其辭。

姜宜月垂眼,他托著的正是兩碗熱牛奶,看樣子還是純牛奶。

她側了側臉不是很喜歡這個。

裴霽寧的手夠大,一手就能將它托起,他靠近她,嘗試了一口溫度,“喝點。”

姜宜月皺眉,“我才不要喝你喝過的。”

“?”裴霽寧眉頭輕挑,擡起眼,“下午和我唇齒相依的時候怎麽沒說。”

姜宜月一楞,“那還不是被你脅迫的。”

把她壓制在身下,她能躲得掉?

“有什麽區別嗎?”裴霽寧反問道。

“沒有嗎。”

“沒有。”

裴霽寧湊近,姜宜月的手指微微用力掀開那半碗牛奶,半碗瞬間傾倒在他身上。

“嘩啦啦”濕去一片,他胸前染上一大片。

他穿的白襯衫,這麽一大片的濕潤,他肌膚得顏色滿滿映照出來,透露著那一片片的凹凸曲線。

姜宜月眼底含著半抹挑釁,嘴角的笑意淡然上揚,她肆意又張揚,“不好意思啊裴老師,剛剛不小心把牛奶倒你身上了,只能麻煩你自己去洗洗啦。”

她說這句話說的格外俏皮,好像是真的不好意思一樣。

可通常遇見這種事情真的不好意思,她估計已經瘋狂的扯著衛生紙幫他擦拭,現在她說著不好意思,坐在那裏依舊無動於衷。

她的眼睛還在告訴他,不好意思只是騙他的。

裴霽寧沒有絲毫反應,蹲在那裏淡然的感受著那一片的濕意。

姜宜月側過眼,“我要去睡覺了,那一碗裴老師洗完慢慢喝吧。”

她站起身就要走,剛向前跨動一步,裴霽寧的手已經穩穩的鉗制住她的皓腕。

她身子一歪,倒在他的身前。

裴霽寧不知道哪來那麽大的力氣讓她難以掙紮,他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一只手端著那碗沒有動彈過的牛奶。

姜宜月被推到在浴缸中,她有些沒反應過來,跌坐下去再次跪起,“你幹嘛…”

話音剛落,再次被他摁倒跌坐在裏。

裴霽寧已經傾過身,他居高臨下眼底的笑意換作在他的眼中蕩漾,端著那杯牛奶順著她的脖頸向下倒去。

她瞳孔放大,溫潤的觸感很快在她胸前彌漫。

裴霽寧勾勒在她的後腦勺上,他俯身向下,薄唇落在她沾染著牛奶的鎖骨滿滿吸允。

姜宜月像是一只被操控的木偶,跌坐在浴缸中感受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從她的脖頸間擡起眼,附著在她的薄唇上。

他只喝到了一點。

可那十足的牛奶味卻在她的唇中蔓延。

姜宜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推搡著,他卻像是定在那一塊一樣無動於衷。

半碗牛奶流淌,她身上濕去大半。

裴霽寧握住她的手壓制著,他眼眸含笑,聲音略微帶著些許喘意,“姜老師想和我一起洗怎麽不早說,用這招?”

“誰想和你一起洗。”姜宜月掙紮著,“你小心縱欲過度。”

她算是再次體驗到搬石頭砸自己腳。

裴霽寧眉尾輕挑,“縱欲過度?”

他琢磨著這個詞語:“姜老師想哪去了,我可沒想欲。”

裴霽寧看到她眼裏詫異的那一刻又道,“難道是你想?”

姜宜月的瞳孔逐漸放大,看著他那張笑意浮現的臉還沒來得及開口,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裴霽寧卻出奇的把她從浴缸中撈起,放在洗漱臺上分開她的腿靠近。

“姜老師不是想感謝我?”

“那不用嘴謝,我們換一個謝。”

裴霽寧的大掌游走,最後隔著她柔軟的衣裙輕輕撫摸停止在那一處道:

“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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