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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裴鶴 這麽好的話再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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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裴鶴 這麽好的話再來一次吧

祝婉知道周酌遠看見他們了, 卻裝作沒看見。

她身體僵硬,捧著花束穿過人群,走到周酌遠身邊。

這麽近的距離, 周酌遠註意到她眼角的細紋,一時間有些許吃驚,不清楚這些日子發生什麽,祝婉看起來竟然老了那麽多。

潘師慧禮貌地與祝婉寒暄幾句, 約他們共進午餐。

裴鶴急忙插嘴:“我和小遠自己去吃,他需要休息,而且他還有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做。”

潘師慧向來尊重孩子意願:“去吧去吧。”

-

三天考試下來, 裴鶴一點都不累, 他風風火火帶著周酌遠直奔溫泉酒店。

周酌遠講話磕磕絆絆:“你太著急了吧, 我、我還不會……”

裴鶴在他耳邊肉麻兮兮地說:“不會可以學, 我的小遠學習能力那麽強。”

周酌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別這麽說話,怪滲人的……”

下一秒, 裴鶴將他的耳垂含住, 周酌遠猛地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我聽到服務員送餐到門口。”

好在服務員真的推著餐車出現在走廊盡頭, 周酌遠站在門旁邊, 用目光迎接他的到來,給人家看得渾身冒冷汗。

房間內的餐桌提前布置過,想必裴鶴早早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除了沒有酒,別的都像模像樣,鮮花嬌艷欲滴,所有餐點都被擺盤成愛心造型。

周酌遠喝了一口紅酒杯裏的石榴汁:“你還不如上點酒,讓我沒那麽緊張。”

裴鶴原本坐在他對面,聽見這一句, 起身把椅子拖到他身邊:“別緊張,先睡一覺,晚上再學習,我有視頻。”

周酌遠沒看過兩個男人之間的視頻,他叉起最後一塊肉送進嘴裏,含含糊糊地答應:“嗯。”

沒想到一覺睡醒已經是晚飯時間,裴鶴又點上來晚餐,抱著周酌遠去蹭他的脖頸。

周酌遠手忙腳亂:“等等、等等。”

好不容易折騰完,裴鶴終於播放他的寶貝視頻。

暧昧的喘氣聲飄蕩在房間裏,他在喘氣聲中,慢慢推開周酌遠的睡衣……

一次過後,裴鶴沒有撒手,抱著人繼續親,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周酌遠在摸自己的屁股。

裴鶴:“……”

“你在幹嘛?”

周酌遠掀起來紅紅的眼皮,不太理解裴鶴為什麽這麽震驚:“該輪到我□□了。”

裴鶴:“?”

“不行,你不能□□。”

周酌遠黑軟的頭發都被打濕,粘在臉頰上,他抿了抿唇:“為什麽?”

裴鶴自然不可能跟他講什麽攻的尊嚴,否則周酌遠絕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乖乖讓裴鶴欺負:“因為插人很累,你的耐力太差,我怕你累暈。”

周酌遠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怕累,我也想□□。”

裴鶴額頭上冒出冷汗,他四處張望,瞬間福至心靈,他想到周酌遠剛才看到別人咬的時候露出的表情,低下頭去:“我用嘴巴幫你可以嗎?”

……

周酌遠被裴鶴照顧得很舒服,心裏面感動壞了,沒想到裴鶴願意這樣為他付出:“鶴鶴,你真好。”

裴鶴毫無心理負擔地哄他:“我這麽好的話再來一次吧?”

周酌遠食髓知味,紅著臉默許……

第二天周酌遠醒來以後,騎在裴鶴身上掐他的脖子:“王八蛋,你不是說只再來一次嗎?”

裴鶴被他掐得眼珠子往上翻:“別動,你再動我又有反應了。”

周酌遠:“!”

他惹了事就想跑,但是因為很酸跑得不快,被裴鶴一把撈回來:“幫幫我吧,小遠,我好難受,用手幫幫我好不好?”

周酌遠的腰被禁錮住,他看著男朋友可憐兮兮的模樣,把手放上去,但是沒有動。

“你叫我小遠哥哥,我就幫你。”裴鶴的生日在高考後幾天,無論是否重生都應該喊周酌遠哥哥。

然後周酌遠感覺到手下的小裴鶴更□□了幾分。

裴鶴:“……都怪你賣萌。”

兩人胡鬧到第二天下午,周酌遠才有空仔細回覆那些之前被自己用“嗯”、“好的”、“謝謝”敷衍的很多消息。

林博旭的電話立刻打過來。

周酌遠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很兇的質問:“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點開聊天記錄,發現林博旭給他發送的“你從哪個門口出來?我去接你”下面跟隨他的回覆“謝謝”,然後就是很長一串的“你在哪裏”、“為什麽不回消息”以及數不清的紅色未接通。

周酌遠看著滿屏的紅色,頭有點痛:“我關機了……”

林博旭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雖然知道現在周酌遠身邊有很多關心他的人,不會再讓他一個人死在家中,但是每次閉上眼睛,林博旭腦中都會浮現出那個掉在桌子旁邊的全是未接電話的手機,周酌遠躺在床上,整張臉毫無血色。

林博旭停住腳步,他正往周家趕,想問問他們知不知道周酌遠跑去哪裏,趕得太著急,他現在呼吸很急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周酌遠不以為意:“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這麽大人了又不會丟。”

裴鶴在旁邊聽他那麽順其自然地說瞎話,即使瞎話不是說給他聽的,心裏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不過一個小時以後這種感覺就消失得幹幹凈凈。

林博旭聲音發著顫:“你在哪裏?我現在去找你!”

周酌遠報完地址,剛整理好自己,門就被按響了,他打開門,猝不及防的一個擁抱將他圈住,林博旭胡子拉渣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像是要把周酌遠嵌進自己身體。

裴鶴:“?”

周酌遠零零散散給他講過一些自己的身世,他記得這個人,貌似是周酌遠曾經的養兄?

裴鶴臉都綠了,養兄,不是親的,一起長大,這是怎麽樣一種可怕的關系。

周酌遠本來就渾身酸得厲害,被這樣一抱差點身子一軟跪到地上,咬緊牙關才抑制住自己的呻吟。

林博旭慌忙攬住他:“怎麽了?小遠?”

裴鶴把人接過來,沒好氣地說:“他跟我在一塊,還能怎麽?當然是……唔唔……”

周酌遠捂住他,憤怒地威脅道:“把你的嘴巴閉上!”

-

周酌意搬走了,高考以後,周酌遠也沒有回家,偌大的周家好像一下子空了,周酌禮抽煙的頻率逐漸變高,抽完兩根,他又坐到客廳裏喝酒,只有這樣才能填補內心的空虛。

門口發出一些動靜,周酌禮放下酒瓶,理了理衣領,徑自往大門走去,結果進來的人是管家,周酌禮失望極了,他沒有回應管家的問候,回到剛剛的沙發上。

周家太大了,傭人看他心情不好,都不說話,周酌禮只待了一個晚上,就悶得厲害。

他怔怔的,不喝酒了,忽然開始想他的弟弟,想周酌遠在家裏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這麽落寞。

前世周酌遠沒有因為這些排擠生病,卻不代表真的不在意,不難過,否則最後怎麽會朝他們發那麽大的脾氣?他從來只會用發脾氣來表達自己的委屈,周酌禮早該知道的。

明明那個時候,周酌遠那麽喜歡纏著他,明明他應該是最了解周酌遠的。

周酌禮的視線逐漸模糊,恍惚間,他看到周酌遠背著書包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將成績單遞給他:“大哥,我考得這麽好,是不是該給我什麽獎勵?”

周酌禮不敢擦眼睛,他嘴唇動了動:“你不是、不是今天才參加完高考嗎?”

周酌遠臉上的笑少了一點:“每次都是紅包,為什麽你每次給周酌意準備的禮物都那麽用心?”

周酌禮這才發現眼前的周酌遠要稚嫩許多,是他產生的幻覺。

周酌遠果然開始自顧自地說下去:“什麽叫那我想要什麽?算了,我才不需要你給的禮物!”

他折好自己的成績單,怒氣沖沖地掉頭就跑,周酌禮呼吸一滯,忙站起身想要去追,剛追出兩步,周酌遠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一旁打掃的阿姨看見他怪異的行為,瑟瑟發抖著往別的地方挪去。

周酌禮猛地回頭,看見周酌遠又出現在那個位置,這次沒有背書包,他穿著祝婉給他定制的禮服,頭發做了造型,十分精致帥氣的模樣。

“大哥,媽媽說我生日時就這樣穿,你覺得怎麽樣?”

當時的周酌禮可能心不在焉地回他很帥,周酌遠表情變得有些高興:“大哥,今年生日我想要那個XXX模型作為生日禮物,可以嗎?”

他比上一次要好哄一點,直接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酌禮記得自己答應了。

周酌遠的聲音格外歡快:“謝謝大哥!”

可是周酌禮看著這樣的幻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答應了,卻沒有做到,因為忘記周酌遠說的模型名字,他隨便買了幾款流行的模型,後來周酌遠將這些模型全部在網上賣掉,桌上只剩下他自己喜歡的廉價的擺件。

周酌遠沒再向他討要過禮物,這一世周酌禮問他生日想要什麽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紅包吧。”

幻覺消失了。

周酌禮坐回去喝酒,一瓶很快喝空,胃裏一陣陣抽痛,他擡起頭,看見周酌意給他拿來胃藥,周酌遠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無動於衷。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鬧掰了。

周酌意拿回剩下的藥,讓一旁的阿姨收起來:“大哥,那個游戲機不好搶吧?我都沒想到你能幫我搶到。”

周酌遠望向他們:“什麽游戲機?”

周酌意跑走了,不一會兒拿著他的新游戲機坐到周酌遠身邊:“是這個,哥哥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

周酌遠打斷他:“我不喜歡。”

周酌意面露尷尬,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周酌禮說了什麽,周酌遠從沙發上站起來:“不喜歡就不能問?你定的規矩嗎?你以為你是皇帝?”

周酌禮遮住眼睛,這次不是生氣,是不敢看周酌遠孤立無援的模樣。

他的弟弟總是氣勢洶洶的,看見誰都要懟兩句,一個人可以罵很多人,這是周酌遠被迫練出的本領。

光亮消失以後,周酌禮眼前浮現出周酌遠砸碎那個游戲機時的場景,他反覆強調自己不是小偷,是因為前世周酌禮看到以後在周酌意面前汙蔑他是小偷,盡管周酌意及時解釋,還是讓周酌遠聽見了。

前世的周酌遠沒有說什麽,游戲機最後一直留在那個房間,但是可能在前世,周酌遠就想將它砸碎了。

-

林博旭坐在二人對面,皺著眉上上下下來回打量周酌遠的男朋友。

他忍到現在,是不希望耽誤周酌遠的高考,他一直很想質問周酌遠為什麽重生以後迫不及待和他撇清關系,如果那個時候林博旭沒有及時醒悟去歸還那兩張卡,周酌遠是不是就真的要放下那麽多年的感情和他徹底一刀兩斷?

可是現在裴鶴在場,林博旭只能將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周酌遠很有保護自己“妻子”的意識,他伸出手臂擋在裴鶴面前:“你不要這麽盯著他。”裴鶴的父母都對周酌遠十分溫柔,周酌遠身邊的人不應該對裴鶴那麽不禮貌。

林博旭看了看周酌遠露出的一小截腰上的指痕,對他們的相處方式不作過多的評價:“你們有估過自己的分數嗎?準備填哪些學校?”

周酌遠放下手臂,報了幾個學校名字。

全部都是在首都的。

周酌遠雖然在北城不是過得特別好,但是對那片區域仍然有著特殊的情感,幾年前林博旭沒能力留下周酌遠,幾年後他發現他們之間的聯系也不足以叫周酌遠回心轉意。

林博旭拿起眼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真巧,我準備去首都闖一闖,到時候遇到什麽事情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周酌遠沈默片刻,問道:“你到底是遭遇什麽重大打擊?”所以才會突然變得這麽有上進心。

林博旭故作深沈:“沒有什麽打擊,人總是會變的。”

他不願意講,周酌遠並未深究,因為就算在前世他跟林博旭也沒達到那種無話不談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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