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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陽錯 自己的男人也沒猶豫就送上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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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陽錯 自己的男人也沒猶豫就送上了我的……

睜眼, 渾身癢極了。

像小時候背上生了濕疹一般。

黎清歡微瞇著眼,甜膩輕哼著,無意識撓著自油口露出的嫩白小臂。

他皮膚嬌嫩, 很快自瘙癢中心泛起一片粉韻, 凸起似桃花瓣。

周遭的氣息是陌生的, 香得發苦,還有香料焚燒後的澀味。

黎清歡咻地睜開眼,入目是明黃色的床帳。

不是他家, 也不會是在蕭沅那兒,普通人家誰能用得了明黃色,心中一窒。

雖然頭還痛,黎清歡戒備坐起, 踢開散著怪味兒的被子,抱腿往後挪了兩步。

杏眸大睜,圓溜溜地滿是警惕, 打量起四周, 他把自己窩成個小球。

這間屋子的裝飾用料均是極上乘的, 包金鑲玉透著股暴發戶的審美,可是排布得簡單,不像是有人常住在此。

黎清歡淺淺吸了口氣,厭惡的味道無孔不入鉆進他的鼻尖、肺裏, 熏得兩眼汪汪。

他不清楚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個陌生地方, 喜鵲呢, 他有沒有出事。

夢中他分明聽見蕭沅的聲音,指尖撫摸在額頭上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可無論如何如今只有他一個,他不能把期待寄托在她人身上。

雙手交握,他攥緊另邊袖口, 捋下來遮住裸露的肌膚,以及再沒空在意的痛癢痕跡,唯一慶幸的是全身衣袍尚且完整。

系好罩在外頭的金絲軟袍系,再下床穿好雲紋緞履。

著急的呼吸之間帶了哭腔,黎清歡很快又忍了回去。

全身上下都是蕭沅為他置辦的,連他都是蕭沅的,那蕭沅呢,黎清歡難受吸了下鼻子。

他暫時沒時間瞎想。

剛沒走兩步,厚重的雕花木門就開了,傾瀉而來是外頭刺眼的陽光。

黎清歡用袖子擋了擋。

頭戴紫金冠的女子邁著小步,三步一晃的走了進來。

她看見已繞過屏風走出來的黎清歡,搓了搓手好奇覷眼打量,揚聲道:“醒了?”

算不得偉岸的身量影子打在地上拉得老長,將她襯得高大。

可就算再瘦小也是個女人,力氣能耐非個小郎君能抗衡。

腦子飛速轉動,黎清歡扶著雕花屏風後退了半步。

他極力壓下內心的震動,穩住心緒規矩矮身行個禮道:“禮親王。”

“何須如此客氣。”羅郁快步去扶。

黎清歡不著痕跡地退了開來,他見識過女人的好色,跟了蕭沅之後也很快破了身子,在對付女人上總比雛兒要穩當些。

這種拒絕不顯生澀,反有種欲拒還迎的朦朧。

羅郁心裏連嘆兩聲好,琢磨出了點兒味來。

現下的站位前面擋著羅郁,後頭便是淩亂的床,若是她來要來硬的黎清歡定然逃脫不掉。

僵持了半晌,黎清歡眉眼盈盈擡眸,做無知狀道:“這是何地?”

他腳下偷挪著,循著形成的三角間隙,在背後給自己留了個可脫逃的眼。

“這裏自是本王府上。”羅郁昂著頭,意圖傲然仰視。

黎清歡卻對著與他差不多持平的女人,面露焦色躊躇道:“我一點都記不清了…我怎麽會在您府上呢?”

他未露出懼意,也並非完全的純情,眼珠子翻顫得極快,時刻註意著羅郁的臉色。

出乎羅郁所有的預設。

以前她也不是沒幹過這事兒,糟蹋了不少應承她的官員家公子。

不管看不上得上眼,總歸是個新鮮,更有無邊的舒爽,色欲貪皆操控在她手上。

便是那些初始厭惡害怕她的男子,最後哪一個沒有沈淪在她手裏的權力中。

當然官兒稍微大些的她就不敢了,正經官員也不過送些像黎清歡一般的庶子,她謹慎著呢,心裏有數。

羅郁摸著手上的玉扳指,低聲笑道:“黎二公子不知?哈哈,蕭掌櫃做人不厚道啊!”

她滿意看到黎清歡的失色和震驚,慢慢摧毀掉一個人的精神和骨氣,淪為沒有靈魂任她操縱的人偶。

就算桑寧當初那般倔強,如今不也予給予求,聽話得不得了。

這副標準羅家人的面容,細看也算秀氣,又如此可憎。

“真是她?”黎清歡喃喃確認著,雙腿失力,站不穩又往後跌撞了兩步,找到個逃跑極佳的位置。

好在羅郁進門時也沒關上。

出了一道門,還有下一道門,逃來逃去都是禮親王府,但黎清歡總要抱著一絲僥幸。

最差也不過是被抓回來,一個下場。

黎清歡已慨然悲痛道:“我原先當她是個可托付終生的良人,偏信了她,才…”

他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話哽在喉頭,“誰想卻是個薄性。”

他側頭嚶嚶抹淚,藏在衣袖後頭的雙眸清冷鎮定,發顫的指尖是大腦唯一控制不了的慌張。

看美人傷心,羅郁自是要趁虛而入。

那些為了自己功名獻出愛寵的不在少數,都是依附,何不若依附於她,能給予他們更多權財。

“二公子既來了便安心呆著,忘了她,本王定會好好待你。”

話未落,黎清歡便好似被安慰到般,臻首微擡,楚楚道:“承蒙王女不嫌棄我這個殘花敗柳,哪個男子不想餘生有個安慰之所,能遇到王女這般良善之人是我前輩子修的福氣。那我母親呢?若是我母親來尋,那王女又如何解釋。”

說完兩人皆是微楞,黎清歡也暗道不好,話搶得太快,倒有點兒上趕著要留下的意思。

“呃,這些事兒黎二公子無須心憂…”

羅郁暗生疑鬼,覺著不對勁,這黎二公子一點不按套路出牌,怎麽這就哄好了,旁的人總要尋死覓活鬧上好幾天。

被她狐疑盯著,黎清歡趕緊加了句:“與王女雖相識不久,清歡知曉王女與蕭沅那等小人不同,您還是不用麻煩把我送回家中好了。那些苦頭是我自己招來的,也該承受。”

清淚掛在腮邊,我見猶憐。

三兩句話把羅郁說得忽上忽下,說不得是真有手段還是天真不谙世事。

不過——

羅郁擺正心態,努力找回場子,湊近道:“進了本王的府上,還想著出去,嗯?”

她輕浮上了手,蹭了一手的淚,黏糊糊纏她的心,身下有了潮氣。

不管是人是鬼,她今兒都要辦了,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動手了。

黎清歡也已確認好了要出逃的路線,可惜掛簾的彎鉤蹭了縷他鬢角的發

還是滿臉一步,被人抓住了寬大的袖口。

刺鼻的香味撲過來,黎清歡在蕭沅身邊聞見過。

那時她切了一小塊,拈到他鼻子邊說比一盒金子還貴。

彼時還算沁心的味道,在這個房間裏卻像是用來掩蓋腐爛的屍臭,令人作嘔。

逃扯間,夏日薄透的衣料從袖口方便活動的活扣出被扯了開來。

露出整根粉白的小臂。

羅郁剛得了點兒你逃我追的情趣,□□卻登時僵在了臉上。

原本光潔的嫩肉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鮮紅色的斑點,隱入完好的衣物中。

一顆顆凸起似花瓣,妖艷似長在地獄的彼岸花。

黎清歡羞憤用剩下半片衣袖想裹住裸露的肌膚,卻也楞了,不過手比腦子快,不肯叫別人看見春光。

他攥著裂口,站在原地,也不逃了。

原本忘卻的癢又附了上來,想又小蟲在吸他的骨髓般。

黎清歡沒忍住,隔著衣服蹭了蹭,敏銳察覺到羅郁像看到鬼一樣挪遠了。

連嘴唇都嚇得白了。

黎清歡咬咬唇邊,揚起手臂緊張解釋道:“欸,王女,你別誤會,我…我只是近來過敏了…”

說著他還往羅郁的方向走了兩步,羅郁嚇得擡手趕緊制止道:“你離我遠點兒!”

黎清歡訥訥站在原地,委屈看她。

走路時擺動的腰臀,作態的表情,分明一副勾欄做派,前前後後一聯想全都通了。

原真是個歡場上的老鳥兒,這雙快爛了玉手不知道多少人枕過。

羅郁一下子惡心得不行,只想著趕快逃離,剛才碰過這男人衣服的手都得泡在烈酒裏洗百遍的沖動。

她還有幾十年的榮華富貴,可不想帶著這臟病去死!

從懷裏掏出帕子把手上皮都快搓掉了一塊,羅郁大步倉皇而逃,逃的速度比來時快多了。

黎清歡冷眼瞧著,嘴上還喚了兩聲:“王女,王女,別拋下我呀。”

等門一關,他才失了神,用手蹭了蹭臉頰,又有淚掉了下來。

遲來的害怕,嚇得要死。

羅郁在在酒裏搓手的時候,有人稟報蕭掌櫃在外求見。

蕭沅半夜剛來,現在又來,唯有門房知道,壓根兒就沒走,一直候著呢。

羅郁的臉色晦暗難明,從銅盆裏抽手,聞著酒味兒安心不少。

“喚她進來。”

蕭沅笑著進門,一上來便恭賀:“恭喜王女得償所願。”

羅郁盯著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冷笑:“何來的喜?”

蕭沅頓了頓,恍然:“二公子沒伺候好?哎呀,都是我的錯,沒調教好。”

“蕭掌櫃倒是大度,”羅郁眼含三分譏諷,“自己的男人也沒猶豫就送上了我的床。”

昨兒晚上第一個下手的確實不是蕭沅,但羅郁有意露出破綻讓蕭沅知曉。

誰曾想,蕭沅更狠,先是半道上劫了,在把人親自送上,好一出借花獻佛。

蕭沅攤手道:“男人罷了,也不是我生我養的,於我可沒什麽損失。”

商人趨利而已。

天熱,她捋捋袖子,手腕剛勁有力,再往上赫然兩個紅斑,和黎清歡的如出一轍,就是沒他的多。

瞧見羅郁怨毒盯著,她才尷尬又放下。

“王女怎麽了?”她咂摸著,“莫不是因著這個才不喜?哎,小人早就跟您說了,還當您不介意呢!誰知你…”

蕭沅短嘆長籲起來,“這不是,也不知是誰在您面前諫的言,若真是個好的,我不早送您了,怎會藏著掖著。”

羅郁也悔,心裏頭把黎霽懷罵了千百遍。

黎清歡住過的那屋子說不得也要一把火燒幹凈。

她疑心問道:“蕭掌櫃不介意這病?”

“怎會不介意,”蕭沅嘆道,“這賤人藏得好,我也是中了他的計才知道的。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病也不是不能治,王女盡管放心,我真用著藥呢,就是半夜那地方癢的難受了點。”

羅郁在蕭沅打量的目光下打了個冷顫,目之所及就長了這麽多,看不著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蕭沅一走,羅郁又喚下人倒了水來。

雖說蕭沅說這病只能靠那種事兒傳,她還是不放心。

不過她也沒把黎清歡送回去,而是扔到了郊外禮親王府下邊兒的一處暗宅。

烏柳巷口,似乎成了蕭沅子夜專門堵羅珩的地方

蕭沅先聲奪人,控了主場:“羅郁的生辰宴,你可去?”

羅珩從懷裏掏出張燙金請帖揚了揚:“她邀了我,但我還沒決定好。可去,也可不去。”

“我希望你去。”

高大的身軀擋住所有的火光,壓迫感極強。

“哦?”羅珩抱臂靠在墻上,玩世不恭看著眼前比她高些的女人,“蕭掌櫃要我辦事,可得拿出誠意來。”

“我要與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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