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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屬於藍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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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屬於藍遲遲”

帝國的基地位於大月星的最北端,環山而建,外形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占據了極為廣闊的平原,乍然看過去,好像是一只沈睡在陽光下的雄獅,在大門前方有一個寬闊的湖,夜幕中的月亮倒影其中,修建著三條玻璃橋,穩固而方便地連接前面的山丘。

如果站在高山上俯瞰,便能體會到其中散發的莊嚴與貴氣,有空閑的時候,不少相戀的人都會藏進山裏的某一處,對著這令人沈醉的景色,悄悄地訴說感情。

但此時此刻,帝國基地的所有人都無暇顧及情愛,絲絲縷縷的血在湖中擴散開來,岸邊躺滿了生死不知的哨兵,其他人拿著各類武器,警惕又恐懼地望著這個步步逼近,企圖逃走的男人。

長長的銀發染上了血跡,那人卻始終一臉平靜,哪怕他的手腕,鎖骨和腳踝都被鎖鏈穿透,身後拖著沈重的鐵球,他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冷靜地可怕。

刺眼的血從他的頭頂,緩緩流下,流過他無神又麻木的幽藍眼眸,這是剛剛那幾個哨兵合力圍攻,最後只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以為能將他一擊斃命,沒想到最終斃命的人卻是他們。

身後的宮殿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夜空,幽藍的巨大水母飄在月亮下方,冷冷地怒視這座宮殿裏的所有人。

沈望危一路闖出來,渾身都沾滿了厚重的血腥味,剛剛被敲了一下,現在腦子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很疼,疼得他差點倒下去。

為了防止他逃跑,阿憫留了無數人地監守他,監控遍布各個角落,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要想從那個鐵皮房間離開,找到遲遲,只有硬闖一個法子。

沈望危的心裏掀起了滔天怒火,後來便把鐵鏈直接從墻壁扯了出來,外面的哨兵聽到動靜,立刻進來,一場屠戮,便開始了。

他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了一個暴走的殺人機器,直到那一股鈴蘭的花香飄向了他,才逐漸清醒過來。

沈望危並不知道,一個鈴蘭小精靈一直陪在他身邊,但藍遲遲並沒有允許鈴蘭小精靈和沈望危建立鏈接,因此沈望危是看不見的。

小鈴蘭是在藍遲遲允許的情況下才得以出現,他的任務就是讓沈望危離開這裏,但他其實很想帶沈望危去見藍遲遲。

阿憫回來的時候看到湖面上漂浮的屍體,臉色頓時一變,猛然看向前方,就看見沈望危不斷在逼近這條湖。

怎麽可能!?

他神色凝重定在原地,黑色蝴蝶從他手裏飛向沈望危,沈望危不僅任何反應,還捏碎了蝴蝶,發現了他。

阿憫眼皮重重一跳,平靜的心漸漸開始慌亂。

怎麽可能!?

沈望危沒有痛覺嗎!!

他沒有想錯,沈望危當然是有痛覺的,他的異能是可以讓人的身體達到最極致的痛,但沈望危磨練這麽久,受了無數次傷,痛覺逐漸變得麻木,更何況失去藍遲遲已經對他精神上造成了不可磨滅的痛苦。

皮肉之痛不及藍遲遲離開他的萬分之一。

但阿憫不可能會知道這一點,他狠狠地咬緊唇瓣,不禁往後退,心中生出一股陌生的恐慌來。

沈望危……不…他不是人,他一定也是怪物!

倏地,“怪物”出現在他面前了。

沈望危平靜地看著他,阿憫臉色發白,嘴唇發抖,他想用藍遲遲來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沈……”

話還沒說出去,風化成的唐刀就貫穿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濺而出,阿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捂住脖子處的大洞,身子控制不住地倒了下來,他聲音顫微,“我可是他的親弟弟……”

他沒想到,沈望危那麽在乎藍遲遲,卻能動手殺了他愛人的唯一親人。

沈望危已經不需要他的回答,更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無論阿憫是不是藍遲遲的親弟弟,他都不會饒恕。

他停在阿憫面前,語氣冷漠又沙啞,“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是他弟弟。”

阿憫瞳孔驟然瞪大,不甘地想要去抓住沈望危,手指在地上抽搐地張開,其他人白著臉,直到沈望危走了很遠很遠,他們才敢走近。

所有人都將永生難忘這一幕,也永生難忘沈望危。

森林在月光的照耀下富有生機,郁郁蔥蔥的翠綠樹枝茂盛而安靜,沈望危順著鈴蘭的清香,一步一步走著,就在快要走出森林,快要離開帝國之月的基地,走到山丘路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小精靈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走了,焦急地在他身邊轉圈圈,甚至拉起他的一縷長發往山丘的方向。

銀發就這麽詭異又僵直的懸空,指向山丘的方向,沈望危的頭皮被拉扯地有些痛,但他卻笑了出來,嘴角的弧度很大,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小精靈疑惑地皺起眉頭,又有些不高興,嘴輕輕嘟起來,更加用力拉扯他的頭發。

沈望危把手裏的血擦掉,輕輕攏住長發另一端,小精靈被他捧在手心,往他手心踹了一腳。

像是棉花撓了撓,沈望危雖然看不見,但他可以肯定這是藍遲遲的小精靈,“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好嗎?”

他臉上的笑容很溫柔,語氣中夾雜著激動的顫抖,眼眶紅得嚇人。

小精靈一臉糾結,但很快就想好了,小水母的主人這麽厲害,一定可以救出主人的,到時候主人就不會怪他沒有完成任務了。

他堅定地抓起沈望危的頭發,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沈望危輕輕點了點頭,順著這方向走入了更加偏僻的森林,漂漂在精神海歡呼鬧騰,得了沈望危的允許才安靜下來。

帝國基地已成一片廢墟,傷亡難以計量,總之阻擋沈望危的人基本都死了,所有人都有駭然,臉色難堪,阿憫生死不知,阿什赫握緊拳頭,眼球憤怒瞪大仿佛快要撕裂,胸腔起起伏伏,看著倒塌的大門,怒火攻心,嘔出了一大口血。

“我以阿斐帝國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下令,召集所有帝國軍團,剿滅雷海,誅殺沈望危。”

旁邊的副官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扶住阿什赫。

阿什赫甩開他的手,繼續道:“只要能殺了沈望危,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位置,我願意拱手讓人。”

副官們的瞳孔驟然緊縮,“殿下!”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本來離那位置只有一步之遙,現在有了軍盟的幫助,更是如虎添翼,王位本來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現在卻要為了一個人,拱手相讓,數十年的努力都將白費。

“殿下!您再認真考慮下,不值得啊!”

“將這句話原原本本告訴“他們”,阿什赫無視他的話,目光中帶著憤恨。

覆官們還想繼續勸,但除了阿憫沒人能勸得動,哪怕不讚同阿什赫的做法,但自小便被培養起來的忠誠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殿下始終是殿下,他們是殿下的副官,他們忠於自己的追隨者。

“是,殿下。”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入地下房間,藍遲遲靠在墻壁上,聽到上面的開門聲,以為又是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人,不願再理會,他內心焦灼,不知道小精靈是否已經帶沈望危離開,他扯出一抹苦笑,。

他很想,很想,好想再見沈望危一面。

忽地,有人從上面重重地跳了下來,熟悉的腳步聲落在地面上,一聲又一聲撞擊著藍遲遲麻木又絕望的靈魂,如同晨曦破開了永無止境的黑暗,他瞪大眼睛,動作極慢地回頭,像是期待,又害怕期待落空,心跳聲越來越大,譜成亂七八糟毫無規律的曲子。

正正地對上那雙藍色眼眸,藍遲遲呼吸一窒,然後就被人抱了滿懷,死死被扣住,唇上的溫度從冰冷到溫暖,沈望危兇狠又急躁的咬著他的嘴唇,一遍遍地啃咬,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要吃了他。

藍遲遲被逼到角落,承受不住沈望危的進攻,他想躲開,沈望危卻不允許,修長白皙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攏住,藍遲遲被迫仰起頭,嘴唇艷紅,泛著一絲水光,他艱難地喘息,腰身就被沈望危握住了。

沈望危盯了他片刻,藍眸微微一暗,手上更加用力,再度吻上了藍遲遲,動作由一開始溫柔地含吮,逐漸變得失去控制,藍遲遲頭暈目眩,舌尖都麻了,嘴也有些疼,但沒出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最後他在藍遲遲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咬痕,才慢慢冷靜下來,他用風刃砍斷藍遲遲的鎖鏈,像抱小孩一樣把藍遲遲抱起來,又去囚籠把黑霧放了出來。

黑霧中的所有向導心中五味雜全,之前他們對沈望危的偏見轟然倒塌,他們覺得沈望危就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庸,長得還行,還有點壞的男人,沒想到他會為了藍遲遲做到這份上,他們忽然能理解藍遲遲為什麽會愛上這個男人了。

因為他給藍遲遲是毫無保留而絕對的愛,他的生命,他的情感,他的軀體,他的精神都只認定了一個人,只屬於藍遲遲。

藍遲遲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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