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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她值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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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她值那麽多?

就算是女明星受過嚴格表情管理的臉也有一剎那什麽表情也掛不住, Sherry米輕輕靠到椅背上,一撩耳邊的頭發到耳垂後, 風情萬種地淺淺笑著。

“恭喜你啊Link。那下次就是請你和太太一起去島上度假。你說讓我帶她,不是娛樂圈。我想想。有了,下個月慧婷雅集舉辦慈善晚宴,又說有什麽重磅的新人亮相。副會長給我發了邀請函,我嫌麻煩回掉了。那個新人就是你薦進去的吧?既然是你太太,你自己去做持劍的騎士最好。”

林也把手機放下,頭已經擡起來, 臉色格外黑沈,他的餘光還在掃手機屏幕。手機屏幕敞開著,修長的手指壓在屏幕上慢慢滑動, 滑到底部就再拉到最頂端。那新聞頁面就在手下滾動了十幾次。女人、橫幅、打巴掌、亂搞等等字眼從眼睛深深紮入他腦海。

林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杯中的深紅色液體。

林也就這樣悶著連喝兩杯,然後才對Sherry米說:“炒掉老Mike後,紐約還沒找到鎮得住場面的人。股價炒上去需要當口。我看中下個月, 有一場大規模罷工,操作得當能廢掉那個法案。股價漲到什麽程度要全部脫手我得在這裏做決定。慈善晚宴我不一定能趕回去。”

國人的節儉品德,從不浪費辛苦獲得的食物。一魚也要三吃, 吃了魚肉, 還可以炸魚皮, 最後把魚骨頭炸得入口即酥。食物尚且物盡其用,瞄上的獵物更是。法案可立可廢, 股價能拉高能做空, 低吸高拋反覆搜刮幾次,榨得人一點油水都沒有了成個骷髏才會過他們。

Sherry米搖著玻璃杯裏的純凈水,眸光隨著水光璀閃, “你還是一樣。錢不能少賺,人可以隨心所欲丟。什麽也比不上賺錢重要。”

Sherry柔聲細語磨著:“那些富太太可太難伺候了。見她們一次累脫我一層皮。心裏看不起我們這些小明星出身低是爛貨,卻需要我們的臉來美飾圈子,要我們的舌頭活躍氣氛,給她們沒完沒了地捧哏。你媽媽不是有個閨蜜是雅集的副會長嗎?她做你太太的領路人更合適。否則,你太太是跟著我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你也舍得?”

林也又劃到宋鹿站在人群裏被孤立時低頭那張照片,“就是因為她膽子小,稍不留神就受欺負,才需要你去幫她一把。你說的那個人我考慮過,她不可能做我太太的領路人。”

方太太絕對會因為方雨萱記恨著他,因此遷怒宋鹿。

林也把手機按滅:“不需要你做很多,就是介紹別人認識她,在她覺得不舒服的時候把人從別人身邊拉開。我已經決定下月底回去。這件事後,我同意你轉到幕後。”

“真不回去?”

“紐約這邊事急,不回去。”

“心真夠狠的。”

Sherry米再次舉起水杯,“Link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看在我們一起擠公寓幾年的情誼去做這個護花使者。把手機拿過來,總要讓我知道什麽樣的女人能讓我們Link開葷。”

林也把手機塞回口袋,“她叫宋鹿。”

侍應生把前菜盤子放到兩人桌前。

“還要藏著。必然很可口。”Sherry米用叉子紮起半顆蔬菜沙拉的聖女果,就那樣舉著並不塞進口,“最後問一句。宴會上人員混雜,到時候是我聽她的,還是她聽我的。我得搞清楚主次,聽她的,我就盡量讓她自己拿主意和什麽人交際。”

林也只喝酒不吃前菜,“你聽她的。但她的性格、肯定更願意聽你的。見了就知道,特別聽話,老是吃虧,有委屈也憋著不讓人知道。外表看著特別硬,內裏脆得和蛋殼瓷一樣。要你見機行事。”

Sherry米將半顆聖女果嚼了24下才咽下去,吃完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一下嘴角,不再吃了,“行,我明白了,要寵著慣著哄著保護著Link的寶貝疙瘩。別在我面前說別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明晚去我家過夜嗎?Amanda的馬來菜做越來越好了。順便讓你見見孩子。”

林也淡淡“嗯”了一聲。

他慢慢喝下第三杯紅酒。

Sherry米拿起手機編輯信息,嘴角的微笑壓也壓不住,“我讓Amanda想好菜單,好好招待你。”

林也回到曼哈頓的住所。他一反常態沒有一坐下來就工作,或者去浴室洗澡。他給自己倒了杯不摻任何東西的威士忌,陷進舒服的真皮沙發裏,從落地窗望出去,看燈光璀璨的曼哈頓夜景。他轉動手中比他手掌小的玻璃杯,濃烈的酒味飄出來從鼻腔直沖腦顱。

心緒起伏。

林也仰頭將威士忌一飲而盡,“嘭”一聲把酒杯砸在手邊的茶幾上。他劃開手機,又看了一遍陸飛發來的東西,是一個小公眾號的八卦新聞和一個微信聊天包。裏邊滿是骯臟的文字和圖片。申港的一個地方圈子裏熱烈地討論著“射擊中心被拉橫幅”事件。

網絡上各種各樣來路不明的人討論著他的太太,說她跟很多個已婚男人保持著不道德的關系。還有人說,她平時穿裙子居多,因為撩起來就是趴桌子方便。

某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心工作人員信誓旦旦說,他和同事開門,撞見過她和一個中年男領導在關燈的會議室的桌子上do。這次拉橫幅的愛人只是她許多男人中的一個。而且還是教她的教練。

各種汙言碎語像一條條繃帶緊緊勒住他太太。而他見過她沒穿過衣服的樣子。他想象那些雪白的帶子一圈圈纏緊她的身體,從繃帶的間隙露出略帶粉色的濕潤皮膚和起伏的曲線。那些勒在脖子上的繃帶急速收緊,勒得她喘不過氣,臉越來越紅,淚水也是被勒出來的一顆顆滾落腮邊。

這個寄養女又受欺負了!

真煩人。

陸飛只轉發關於她的情況,不作任何評價和發表意見。自從他把宋鹿的事透露給爺爺,林也晾了他很久。陸飛搖擺不定的個性因此收斂很多,懂得踮腳尖低調做人,不再在他不該決定的事上發表任何意見。

但陸飛在一些事上的判斷還是準的。林也覺得陸飛發來宋鹿的消息不應該僅僅是讓他了解自己太太的不堪。他有未竟之言。究竟是什麽,林也決定打電話去問清楚,省得一直掛心睡不著覺影響他少賺錢。

林也打陸飛電話。陸飛立刻接了,倒像是一直候在手機邊上,就等著老板聞風而動。

林也直截了當問:“到底怎麽回事?”

陸飛將魏師兄和宋鹿之間發生的誤會簡單明了地描述一遍。

林也沒聽完就打斷他:“這些我都知道。還有什麽其他事?”

陸飛沈默了幾秒鐘,像是下定決心般沖出口:“林總,你回來一次吧。這次事大,她快熬不住了。”

還在支支吾吾。林也不耐煩地問:“什麽事!”

陸飛依舊遮掩地回答:“這事我不好插手。電話裏說不清楚,我也不敢說太太的私事。你最好自己和太太的領導去談。”

那些人欺負她。

林也今晚紅的金的液體灌下去不少,早就有點醉了,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拿起玻璃杯就朝著落地窗上的鋼化玻璃砸,碎片和殘留的琥珀色酒水飛濺,他在自己的盛怒和碎片雨中說:“他媽要我放棄十多億美元的生意回來。她有值那麽多錢嗎?”

陸飛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動靜,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準掛。”林也切了免提,摔進扶手椅,直接拿起威士忌酒瓶子仰頭灌,灌下去半瓶,喉嚨像火般燒起來,他放酒杯在腳邊,“你最近見過她嗎?”

陸飛老實巴交說:“見過三次。她出發去浙江前見過一次。比賽回來見了兩次。三次臉上都笑著,但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大概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哭。瘦了好多。肯定沒怎麽吃東西。”

林也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陸飛以為自己老板睡著了,但還是不敢掛電話。終於,林也垂黑眸望著遍地是財的曼哈頓夜景,拖著被酒燒啞的嗓音涼浸浸、慢吞吞、病懨懨說:“幫我訂回申港的飛機。下半夜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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