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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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喝醉之後的厲行雲沒有胡亂發酒瘋，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眼睛迷離的看著前方。
李新夏坐到他的身旁。
就這麽直接開口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厲行雲的戒備心肯定會否認。
於是李新夏在他身邊先問起了別的，“如果厲小昀一直不消失你打算怎麽辦？”
“厲小昀？”厲行雲呢喃了一句，然後陷入沈思，仿佛在腦中搜索著這個人是誰，呆楞了一會後說道：“為什麽要提他？我討厭他。”
“討厭他？是因為他給你帶來了麻煩？”李新夏引導道。
厲行雲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他給我帶來了一個很大的麻煩，非常大。”
“……那個麻煩是李新夏嗎？”
厲行雲因為這句話突然湊近了她，仔細的看著她，好像要將她刻入眼中。
李新夏甚至從厲行雲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因為他的靠近，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即使知道現在喝醉的厲行雲是無害不足以懼怕的。
厲行雲抱怨道：“是啊，李新夏這個人真的很麻煩，我整天都要擔心她。”
李新夏：“？”
他麻煩的定義是不是跟她不同？
李新夏也疑惑，“她一個成年人還需要擔心什麽？”
“那可太多了，擔心她是不是又因為生活上的事感到不開心，是不是又因為寫不出來故事而難受，是不是又想起過去的事情掉眼淚。”
“你不知道，她表面上一副什麽都能接受，允許任何事情發生，其實心裏比誰都要敏感柔軟。”
“她跟我一樣，在這個世界上都過得不開心，她一定也背負著一段傷心事，可是她不說，她既然都不說了肯定不想讓人知道，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不去過問不去調查，要是偷偷發現了她不肯說的秘密，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一旦知道，這無疑就是刺了她一刀，既然這樣，我怎麽舍得去揭她的傷疤。”
明明說的是她的事情，厲行雲反倒說著說著還悲傷了起來。
李新夏因為厲行雲的這番話，心裏泛起了酸楚，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紅了，在眼淚掉下的瞬間，她急忙轉過身去擦幹，又再次看向這個喝醉了的人，“都說了，你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
明明對她的過往不知情，為什麽就能那麽斷定，還斷定的那麽準確。
為什麽他偏偏總能看透她。
她隱藏得那麽好，沒有人知道，只是知道她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也或許，別人根本就沒空來了解她，事情那麽多，每天都趕著時間的人哪有空去了解一個人的內心。
她自己不也是這樣？
“李新夏，你不知道吧？在你面前我還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高手。”
“你隱藏的哪裏好了？我都已經看出來了。”
厲行雲沈默了一會，眼神像個小孩一樣懵懂，“你看出來了？你怎麽看出來的？我明明藏得很好啊。”
李新夏笑了一聲。
他這叫藏得好？他不要太明顯，也就嘴很硬。
於是她列舉出一系列證據，想要讓他承認，“那你說，你為什麽要讓李新夏跟你一起住在北山莊園，為什麽連你的好朋友都知道你對她不一樣，為什麽明明知道是她打破了你規律的生活卻不讓她離開？你分明就是喜歡她，對不對？”
此時的李新夏像個欺負小孩子的大人一樣，對著喝醉的厲行雲就是一通輸出。
說完之後，她盯著厲行雲，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去猜測結果。
卻見厲行雲沒有被人戳中心事的緊張，而是反應平靜的看著她。
李新夏在等著厲行雲的回答。
厲行雲沒有說話。
沈默的氣氛在四周蔓延開來。
時針一秒一秒的跳動。
這一刻，李新夏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她感覺錯了？
厲行雲其實……
“你說對了，我是喜歡她。”
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得到了一個確切的回答。
李新夏覺得心臟好像停止了一秒鐘，隨後瘋狂的跳動起來。
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這一刻不尋常的心跳，應該是為可以離開而感到的激動。
按下錄音的暫停鍵。
李新夏起身就要離開，卻在起來時被一股力量拉回原位。
喝醉的厲行雲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李新夏，我是喜歡你。”
李新夏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我聽見了，現在你好好睡覺，等明天你清醒了我們再接著聊好不好？”
厲行雲只聽自己想聽的，自動忽略了她的後半句話。
“你聽見了，那你的回答呢？”
“回答？”
“我還沒有聽到你說你也喜歡我。”
“……”
遲遲沒有聽到李新夏聲音，厲行雲催促道：“你說啊，你說你也喜歡我。”
李新夏還是沈默。
“為什麽在夢裏你都不肯說一句喜歡我，啊？在我的夢裏我都聽不到你說一句喜歡。”
厲行雲委屈的看著李新夏，其中還摻雜著期待，仿佛她現在說也還來得及。
可他等來的是李新夏的一句，“對不起。”
既然他把這當成是夢境，那就盡快睡著吧。
等到明天清醒，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李新夏說完又想要走，可握在手腕上的手卻死死的桎梏著她。
厲行雲不放她走，拉著她執著的想要聽到他想要聽到的那句話，糾正她道：“你說錯了，我要聽的不是對不起，是你愛我。”
喝醉的厲行雲跟厲小昀一樣難纏。
既然他有跟厲小昀一樣的共同點，那哄他應該也好哄吧？
李新夏試著輕聲說道：“明天你醒過來我們再接著說好不好？現在你該睡覺了。”
厲行雲沖她搖了搖頭，“不要，我現在就要聽你說，等醒過來就再也聽不到了。”
他是喝醉了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可她還清醒著，說出的話可不能不作數。
就算厲行雲明天根本不記得，就算這句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李新夏也不敢說出來。
於是她只能沈默。
想要等著厲行雲自己翻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最好是能睡過去。
可是沒有。
厲行雲看著她繼續說道：“你說過你對厲小昀是一見鐘情，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會喜歡上我？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完全不知情，換一種說法，我錯過了你一年。”
“李新夏，我和厲小昀用著同一個身體，他吻了你的時候用的是這個身體，他擁抱你的時候用的是這個身體，這些我雖然不知道，但身體卻有著印記。”
“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你對厲小昀的喜歡能不能分一點給我？”
說完之後，他就一直看著她，靜靜的等著她的回答，也不催促，仿佛知道這個回答會等很久很久。
一陣沈默過後，李新夏還是依舊道：“對不起。”
“你怎麽就只會說對不起，李新夏，在夢裏你也不肯騙一騙我，所以你只喜歡厲小昀是嗎？可是我們用著同一個身體，你要是喜歡他那樣的，我也可以扮成厲小昀的，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他，我不會介意的。”
厲行雲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之前不就扮演過他，如果你沒有發現，說不定我還會繼續扮演下去，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歡我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說到最後，厲行雲的聲音已經帶著哀求。
這是她所引導的，可是為什麽看到厲行雲這樣對她哀求，她竟然也會跟著難受呢？
明明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可以離開了。
她應該推開他！毫不留情的離開這裏！
現在的他喝醉了根本談不了什麽。
可眼前的厲行雲越靠越近。
直到厲行雲吻上了她的額頭，她都只是眼睛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並沒有推開的動作。
厲行雲像是對待珍寶一般連觸碰都小心翼翼，只是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隨後身體像是沒有支撐的力氣，倒在了她的肩膀上，順勢抱住了她，腦袋還在她的耳邊蹭了蹭。
“李新夏，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啊，可是你要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她得到了自己可以離開的答案，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局面？
跟她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她應該決絕離開的。
怦怦怦——
擁抱的心口傳來心跳聲。
李新夏感受到的不止是厲行雲的心跳，還有她自己的。
他們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她感受到了厲行雲平緩的呼吸。
知道他應該睡著了。
李新夏將人輕輕放倒在沙發上，拿過毛毯為他蓋上。
看著安靜睡著的厲行雲。
想起他剛剛問她如果先遇到的人是他，會不會喜歡上他？
她想，應該是不會的。
如果她遇到的是厲行雲，她會從一開始就遠離，即使喜歡他的臉也只會偷偷看上幾眼，過後還是該幹嘛幹嘛，更不會有交往這回事。
現在的她也不會在北山莊園，不會為了套他話灌他酒了。
不過現在的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只有等待明天的到來。
明天過後，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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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之後的厲行雲沒有胡亂發酒瘋，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眼睛迷離的看著前方。
李新夏坐到他的身旁。
就這麽直接開口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厲行雲的戒備心肯定會否認。
於是李新夏在他身邊先問起了別的，“如果厲小昀一直不消失你打算怎麽辦？”
“厲小昀？”厲行雲呢喃了一句，然後陷入沈思，仿佛在腦中搜索著這個人是誰，呆楞了一會後說道：“為什麽要提他？我討厭他。”
“討厭他？是因為他給你帶來了麻煩？”李新夏引導道。
厲行雲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他給我帶來了一個很大的麻煩，非常大。”
“……那個麻煩是李新夏嗎？”
厲行雲因為這句話突然湊近了她，仔細的看著她，好像要將她刻入眼中。
李新夏甚至從厲行雲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因為他的靠近，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即使知道現在喝醉的厲行雲是無害不足以懼怕的。
厲行雲抱怨道：“是啊，李新夏這個人真的很麻煩，我整天都要擔心她。”
李新夏：“？”
他麻煩的定義是不是跟她不同？
李新夏也疑惑，“她一個成年人還需要擔心什麽？”
“那可太多了，擔心她是不是又因為生活上的事感到不開心，是不是又因為寫不出來故事而難受，是不是又想起過去的事情掉眼淚。”
“你不知道，她表面上一副什麽都能接受，允許任何事情發生，其實心裏比誰都要敏感柔軟。”
“她跟我一樣，在這個世界上都過得不開心，她一定也背負著一段傷心事，可是她不說，她既然都不說了肯定不想讓人知道，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不去過問不去調查，要是偷偷發現了她不肯說的秘密，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一旦知道，這無疑就是刺了她一刀，既然這樣，我怎麽舍得去揭她的傷疤。”
明明說的是她的事情，厲行雲反倒說著說著還悲傷了起來。
李新夏因為厲行雲的這番話，心裏泛起了酸楚，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紅了，在眼淚掉下的瞬間，她急忙轉過身去擦幹，又再次看向這個喝醉了的人，“都說了，你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
明明對她的過往不知情，為什麽就能那麽斷定，還斷定的那麽準確。
為什麽他偏偏總能看透她。
她隱藏得那麽好，沒有人知道，只是知道她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也或許，別人根本就沒空來了解她，事情那麽多，每天都趕著時間的人哪有空去了解一個人的內心。
她自己不也是這樣？
“李新夏，你不知道吧？在你面前我還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高手。”
“你隱藏的哪裏好了？我都已經看出來了。”
厲行雲沈默了一會，眼神像個小孩一樣懵懂，“你看出來了？你怎麽看出來的？我明明藏得很好啊。”
李新夏笑了一聲。
他這叫藏得好？他不要太明顯，也就嘴很硬。
於是她列舉出一系列證據，想要讓他承認，“那你說，你為什麽要讓李新夏跟你一起住在北山莊園，為什麽連你的好朋友都知道你對她不一樣，為什麽明明知道是她打破了你規律的生活卻不讓她離開？你分明就是喜歡她，對不對？”
此時的李新夏像個欺負小孩子的大人一樣，對著喝醉的厲行雲就是一通輸出。
說完之後，她盯著厲行雲，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去猜測結果。
卻見厲行雲沒有被人戳中心事的緊張，而是反應平靜的看著她。
李新夏在等著厲行雲的回答。
厲行雲沒有說話。
沈默的氣氛在四周蔓延開來。
時針一秒一秒的跳動。
這一刻，李新夏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她感覺錯了？
厲行雲其實……
“你說對了，我是喜歡她。”
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得到了一個確切的回答。
李新夏覺得心臟好像停止了一秒鐘，隨後瘋狂的跳動起來。
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這一刻不尋常的心跳，應該是為可以離開而感到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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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夏起身就要離開，卻在起來時被一股力量拉回原位。
喝醉的厲行雲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李新夏，我是喜歡你。”
李新夏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我聽見了，現在你好好睡覺，等明天你清醒了我們再接著聊好不好？”
厲行雲只聽自己想聽的，自動忽略了她的後半句話。
“你聽見了，那你的回答呢？”
“回答？”
“我還沒有聽到你說你也喜歡我。”
“……”
遲遲沒有聽到李新夏聲音，厲行雲催促道：“你說啊，你說你也喜歡我。”
李新夏還是沈默。
“為什麽在夢裏你都不肯說一句喜歡我，啊？在我的夢裏我都聽不到你說一句喜歡。”
厲行雲委屈的看著李新夏，其中還摻雜著期待，仿佛她現在說也還來得及。
可他等來的是李新夏的一句，“對不起。”
既然他把這當成是夢境，那就盡快睡著吧。
等到明天清醒，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李新夏說完又想要走，可握在手腕上的手卻死死的桎梏著她。
厲行雲不放她走，拉著她執著的想要聽到他想要聽到的那句話，糾正她道：“你說錯了，我要聽的不是對不起，是你愛我。”
喝醉的厲行雲跟厲小昀一樣難纏。
既然他有跟厲小昀一樣的共同點，那哄他應該也好哄吧？
李新夏試著輕聲說道：“明天你醒過來我們再接著說好不好？現在你該睡覺了。”
厲行雲沖她搖了搖頭，“不要，我現在就要聽你說，等醒過來就再也聽不到了。”
他是喝醉了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可她還清醒著，說出的話可不能不作數。
就算厲行雲明天根本不記得，就算這句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李新夏也不敢說出來。
於是她只能沈默。
想要等著厲行雲自己翻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最好是能睡過去。
可是沒有。
厲行雲看著她繼續說道：“你說過你對厲小昀是一見鐘情，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會喜歡上我？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完全不知情，換一種說法，我錯過了你一年。”
“李新夏，我和厲小昀用著同一個身體，他吻了你的時候用的是這個身體，他擁抱你的時候用的是這個身體，這些我雖然不知道，但身體卻有著印記。”
“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你對厲小昀的喜歡能不能分一點給我？”
說完之後，他就一直看著她，靜靜的等著她的回答，也不催促，仿佛知道這個回答會等很久很久。
一陣沈默過後，李新夏還是依舊道：“對不起。”
“你怎麽就只會說對不起，李新夏，在夢裏你也不肯騙一騙我，所以你只喜歡厲小昀是嗎？可是我們用著同一個身體，你要是喜歡他那樣的，我也可以扮成厲小昀的，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他，我不會介意的。”
厲行雲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之前不就扮演過他，如果你沒有發現，說不定我還會繼續扮演下去，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歡我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說到最後，厲行雲的聲音已經帶著哀求。
這是她所引導的，可是為什麽看到厲行雲這樣對她哀求，她竟然也會跟著難受呢？
明明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可以離開了。
她應該推開他！毫不留情的離開這裏！
現在的他喝醉了根本談不了什麽。
可眼前的厲行雲越靠越近。
直到厲行雲吻上了她的額頭，她都只是眼睛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並沒有推開的動作。
厲行雲像是對待珍寶一般連觸碰都小心翼翼，只是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隨後身體像是沒有支撐的力氣，倒在了她的肩膀上，順勢抱住了她，腦袋還在她的耳邊蹭了蹭。
“李新夏，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啊，可是你要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她得到了自己可以離開的答案，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局面？
跟她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她應該決絕離開的。
怦怦怦——
擁抱的心口傳來心跳聲。
李新夏感受到的不止是厲行雲的心跳，還有她自己的。
他們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她感受到了厲行雲平緩的呼吸。
知道他應該睡著了。
李新夏將人輕輕放倒在沙發上，拿過毛毯為他蓋上。
看著安靜睡著的厲行雲。
想起他剛剛問她如果先遇到的人是他，會不會喜歡上他？
她想，應該是不會的。
如果她遇到的是厲行雲，她會從一開始就遠離，即使喜歡他的臉也只會偷偷看上幾眼，過後還是該幹嘛幹嘛，更不會有交往這回事。
現在的她也不會在北山莊園，不會為了套他話灌他酒了。
不過現在的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只有等待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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