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地獄，他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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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地獄，他要他們……
韓沐在滿腔憤怒和自怨自艾的情緒中來回拉扯, 就快要發瘋。
恰巧一天放學的路上，他正在思考怎麽回絕杜鈺萍，迎面碰到了他唯一的好朋友安康。
那天, 天下著小雨, 他是來接他妹妹安奈放學的。
安康見韓沐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下雨了走在路上也不知道撐把傘, 就生淋, 於是跟上去把自己的那一把傘遞給了韓沐, 自己先打妹妹那一把。
“韓沐, 沒事吧，你看起來怪怪的？”
“沒……沒事, 你呢？你看起來臉色好差。”
除了韓沐, 安康也沒有第二個可以說說心裏話的人了, 他沈默了半晌嘆了一口氣, 把自己得了白血病的事告訴了韓沐。
“我沒剩多少時間了。”
這話說的平靜。
安康不怕死, 但他怕他的妹妹一個人在世上受苦, 受欺負，“能不能請你照顧一下我妹妹, 如果行的話，你可以隨便對我提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聽安康這麽說韓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什麽要求都能答應？”
“都能！”
“這樣的話……能把你的眼睛給我麽？”
……
似乎是從韓沐的話中受到了啟發，他去醫院咨詢了醫生：“像我這種白血病病人身上的器官能捐獻嗎？”
醫生不置可否：“這種情況下, 病人本身也會因為白血病產生器官傷害，更別提捐獻了。”
他斂下眉目, 嘆了一口氣。
原本他想如果可以的話，等他死了就把能用的器官全部賣給有需要的人，應該能賣不少錢, 賣到的錢都給妹妹。
可憐她還那麽小。
有了這麽一大筆錢，她就不用擔心挨餓受凍，以後還可以過上好日子。
可惜這個方案不可行了。
“那眼角膜呢？還可以用嗎？”
“眼角膜可以。”
韓沐和他說，他知道有個有錢人家的女兒眼睛從小看不見，現在在找合適的眼角膜移植，如果安康同意的話，他去幫他說，盡量把條件談得高一點。
他要死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妹妹受苦，他得給妹妹安排好後路才能死。
別說賣眼睛，就是把身上的零件全賣了他也願意！
他不去醫院治療，覺得又費時間又費錢，有這時間他不如多去刷幾面墻。
他也不吃藥，進口藥太貴，他舍不得吃，他還想省錢給妹妹買好看的花裙子。
還更起早貪黑去上工刷整間房的油漆，他咬著牙對自己說：他這是在和時間賽跑，多幹點活，就能多攢點錢留給妹妹！
他找了個沒工可上的日子讓韓沐帶他去和買主碰面，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換下了那條滿是油漆斑跡的褲子和鞋，跟往常幹活時不一樣，平時的他喜歡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
韓沐把他帶到了一個大宅子前：“我不方便進去，你自己去吧，去找女主人就行，她在偏廳等你，這裏直走，左拐再左拐就是。”
安康點頭答應，看著韓沐走遠了擡腳進了宅子，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心情平靜得像是在逛公園。
快要到偏廳的時候，迎面看見一個著一身亞麻立領中山裝的男人，眼神淡漠氣質沈穩，看著比自己要大上幾歲。
旁邊還跟著一個老者稱呼這個男人為少爺，殷勤地跟在他身邊跟他商量著什麽。
安康認識這個人，他是近年來紫砂界人人追捧的新貴林以棠，電子屏、雜志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照片。安康做裝潢刷油漆，長年奔波於各個紫砂園區、市場，有關於林以棠的飛升史早就傳遍了整個紫砂圈。
原來這地方是林宅。
等林以棠走遠，他一把拽住正要端水果進偏廳的傭人才知道，此間眼盲的小姐是林以棠的妹妹林以茉。
向對方道了謝以後，他低頭蹙眉思索著什麽，片刻又愁容盡散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和釋然。
這對他來說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如果真能這樣他死也能瞑目了。
打定主意後他快步走進偏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打扮得艷麗又華貴的女人。她與韓沐有幾分相似的五官令安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仔細一看之下那女人雖然紅唇描摹，眉眼也畫得精致，可看多了就覺得那不過是一張畫皮，連眼尾的細小紋路都透著一股算計。
他無法完全信任眼前這個女人，即使她開出了很優厚的條件。
……
“60萬，要是還有其他條件你也可以提提看。”女人滿臉假笑看著安康開出了價碼。
突然出現了一個替死鬼，杜鈺萍當然開心，這個方案對她來說是一舉兩得，既可以讓以茉覆明又可以保住韓沐的眼睛！
韓沐留著以後說不定還對她有用，出點血能保住一個兒子讓自己不至於太內疚也值了。
“你讓我見林以棠，我要跟他談。”他覺得頭暈，氣息有點不足，怕開口說話先輸了陣仗，特意屏住一口氣，沈聲說道。
杜鈺萍柔聲和他周旋：“有什麽事情非得和林以棠談，和我談不也是一樣？”
安康卻堅持要和林以棠談，否則他就不答應。杜鈺萍也沒法子了。
介於安康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這件事就耽擱了幾天。
安康不知道林家的恩怨，但杜鈺萍知道這件事情想讓林以棠出面很難，她讓他先回去等消息，自己則是去找林文庭幫忙說項，林文庭還不行她就去找林懷蘇。
總之，這件事無論如何她得辦成。
***
安奈掛了電話，啜泣著低頭看自己腳上的那雙品牌的白色運動鞋，她的心好痛好痛，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把捏住了心臟不停擠壓。
這雙鞋是安康走之前幫她買的，當時花了1500，可他一點都沒猶豫，見妹妹一眼就看上了這雙，毫不猶豫掏錢就買。
“我就是看看，我不買！”安奈急了，知道哥哥掙錢養她辛苦，哪裏肯花這樣大的價錢買一雙鞋。
要知道那時候安康刷一天油漆也才能掙幾十塊錢。
安康笑著按按她肩膀，讓她在試鞋子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招了招手，售貨員馬上來了：“這一雙。”
“好的，請問尺碼是多少呢？我先拿來給她試一下。”
“36。”
妹妹的尺碼他一向爛熟於心。
"好的，您稍等。"
“欸，不用……”安奈試圖再次阻止，未果。
售貨員很快就把鞋子拿來遞過來，安康接過來道了聲謝。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雙笑意隱隱的水墨瞳註視著妹妹，握住妹妹細小的腳踝幫她把舊鞋子脫了下來，又把新鞋子往她腳上套，這樣的事他做慣了，動作很熟練。
“小奈，別替哥哥心疼錢，哥哥賺錢就是給妹妹花的。”
他手上動作沒停，一雙好看白凈的手在細致又耐心地給妹妹系鞋面上的蝴蝶結，他系的蝴蝶結總是結實又好看。
她看著他：“可是這也太貴了，鞋子能穿就行，我不需要這麽好的。”
他系另一只鞋的蝴蝶結，鄭重地說：“哥哥就想給你買雙好鞋子。
“好鞋子才能走出好前程，哥哥希望你以後走的路都是光明坦途，即使崎嶇，有它們陪著你，你也能走得舒服一些。
“哥哥……你、怎麽啦？”
“哥哥沒事，來走兩步試試合不合適。”他在她背上輕輕往前推。
安康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小奈，好好的。”
“往前走吧，別回頭。”
她好像聽到哥哥在對她說什麽。
但回過頭卻只看見他泛了紅的眼眶。
這雙鞋子她一直保存地仔細，到現在還像新的一樣。只有重要的時刻會拿出來穿，比如今天，比如之前的新秀賽。
她忘不了哥哥當時看著她說出這番話的神情。
回憶還在不斷放映，眼淚又自顧自地流了起來。
活動結束了，場館音響裏一直在播放各種各樣的歌曲。
……
【就算再見不會再見】
【就算大夢終將瓦解】
【別回頭勇敢的向前】
【一切都為了鑄成你的世界】
……
【別害怕走過那長夜吧】
【世界會在你腳下】
難怪、難怪！
難怪哥哥當初一定要說服她放棄學業去學紫砂非遺手工藝，難怪哥哥說給她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這是當時的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也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了！
這首歌還在roll，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歌，可它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骨膜，聽著聽著淚水就越來越洶湧，啜泣都不夠了，她開始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哥哥……”
****
韓沐臉上掛著詭秘的笑，把手機拿出來在林以棠面前晃了晃，揚了揚脖子示意林以棠看屏幕。
看清楚上面的東西後林以棠瞳孔驟然縮緊。
手機屏幕上顯示韓沐剛剛一直處於通話中。
而他通話的對象不是別人，就是安奈。
他雙目赤紅，一把揪起韓沐衣領，雙手攥得緊連骨節都泛了白：“你！”
林以棠很愛惜自己的雙手，從不用手打人，能用腳就絕不上手，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低吼著一拳接著一拳，毫不手軟。
之前已經有附近的居民報了警，直到警察來後這件事才被制止。
韓沐傷得不輕，可韓沐不打算追究。
警察處理這類事件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被人搞得這麽慘還不予追究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苦主都不追究他們又能說什麽，問了兩句就收隊走了。
韓沐就是要林以棠好好地回家，因為他知道他即將面臨的一切會比讓他進監獄還要難受千倍萬倍！
他好不容易設計好的這一切就差臨門一腳了。
他就是要親眼看著林以棠和安奈的世界坍塌和崩潰！
怎麽能在這時候他送進牢裏呢？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
地獄，他要他們陪他一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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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一天放學的路上，他正在思考怎麽回絕杜鈺萍，迎面碰到了他唯一的好朋友安康。
那天, 天下著小雨, 他是來接他妹妹安奈放學的。
安康見韓沐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下雨了走在路上也不知道撐把傘, 就生淋, 於是跟上去把自己的那一把傘遞給了韓沐, 自己先打妹妹那一把。
“韓沐, 沒事吧，你看起來怪怪的？”
“沒……沒事, 你呢？你看起來臉色好差。”
除了韓沐, 安康也沒有第二個可以說說心裏話的人了, 他沈默了半晌嘆了一口氣, 把自己得了白血病的事告訴了韓沐。
“我沒剩多少時間了。”
這話說的平靜。
安康不怕死, 但他怕他的妹妹一個人在世上受苦, 受欺負，“能不能請你照顧一下我妹妹, 如果行的話，你可以隨便對我提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聽安康這麽說韓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什麽要求都能答應？”
“都能！”
“這樣的話……能把你的眼睛給我麽？”
……
似乎是從韓沐的話中受到了啟發，他去醫院咨詢了醫生：“像我這種白血病病人身上的器官能捐獻嗎？”
醫生不置可否：“這種情況下, 病人本身也會因為白血病產生器官傷害，更別提捐獻了。”
他斂下眉目, 嘆了一口氣。
原本他想如果可以的話，等他死了就把能用的器官全部賣給有需要的人，應該能賣不少錢, 賣到的錢都給妹妹。
可憐她還那麽小。
有了這麽一大筆錢，她就不用擔心挨餓受凍，以後還可以過上好日子。
可惜這個方案不可行了。
“那眼角膜呢？還可以用嗎？”
“眼角膜可以。”
韓沐和他說，他知道有個有錢人家的女兒眼睛從小看不見，現在在找合適的眼角膜移植，如果安康同意的話，他去幫他說，盡量把條件談得高一點。
他要死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妹妹受苦，他得給妹妹安排好後路才能死。
別說賣眼睛，就是把身上的零件全賣了他也願意！
他不去醫院治療，覺得又費時間又費錢，有這時間他不如多去刷幾面墻。
他也不吃藥，進口藥太貴，他舍不得吃，他還想省錢給妹妹買好看的花裙子。
還更起早貪黑去上工刷整間房的油漆，他咬著牙對自己說：他這是在和時間賽跑，多幹點活，就能多攢點錢留給妹妹！
他找了個沒工可上的日子讓韓沐帶他去和買主碰面，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換下了那條滿是油漆斑跡的褲子和鞋，跟往常幹活時不一樣，平時的他喜歡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
韓沐把他帶到了一個大宅子前：“我不方便進去，你自己去吧，去找女主人就行，她在偏廳等你，這裏直走，左拐再左拐就是。”
安康點頭答應，看著韓沐走遠了擡腳進了宅子，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心情平靜得像是在逛公園。
快要到偏廳的時候，迎面看見一個著一身亞麻立領中山裝的男人，眼神淡漠氣質沈穩，看著比自己要大上幾歲。
旁邊還跟著一個老者稱呼這個男人為少爺，殷勤地跟在他身邊跟他商量著什麽。
安康認識這個人，他是近年來紫砂界人人追捧的新貴林以棠，電子屏、雜志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照片。安康做裝潢刷油漆，長年奔波於各個紫砂園區、市場，有關於林以棠的飛升史早就傳遍了整個紫砂圈。
原來這地方是林宅。
等林以棠走遠，他一把拽住正要端水果進偏廳的傭人才知道，此間眼盲的小姐是林以棠的妹妹林以茉。
向對方道了謝以後，他低頭蹙眉思索著什麽，片刻又愁容盡散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和釋然。
這對他來說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如果真能這樣他死也能瞑目了。
打定主意後他快步走進偏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打扮得艷麗又華貴的女人。她與韓沐有幾分相似的五官令安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仔細一看之下那女人雖然紅唇描摹，眉眼也畫得精致，可看多了就覺得那不過是一張畫皮，連眼尾的細小紋路都透著一股算計。
他無法完全信任眼前這個女人，即使她開出了很優厚的條件。
……
“60萬，要是還有其他條件你也可以提提看。”女人滿臉假笑看著安康開出了價碼。
突然出現了一個替死鬼，杜鈺萍當然開心，這個方案對她來說是一舉兩得，既可以讓以茉覆明又可以保住韓沐的眼睛！
韓沐留著以後說不定還對她有用，出點血能保住一個兒子讓自己不至於太內疚也值了。
“你讓我見林以棠，我要跟他談。”他覺得頭暈，氣息有點不足，怕開口說話先輸了陣仗，特意屏住一口氣，沈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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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卻堅持要和林以棠談，否則他就不答應。杜鈺萍也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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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不知道林家的恩怨，但杜鈺萍知道這件事情想讓林以棠出面很難，她讓他先回去等消息，自己則是去找林文庭幫忙說項，林文庭還不行她就去找林懷蘇。
總之，這件事無論如何她得辦成。
***
安奈掛了電話，啜泣著低頭看自己腳上的那雙品牌的白色運動鞋，她的心好痛好痛，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把捏住了心臟不停擠壓。
這雙鞋是安康走之前幫她買的，當時花了1500，可他一點都沒猶豫，見妹妹一眼就看上了這雙，毫不猶豫掏錢就買。
“我就是看看，我不買！”安奈急了，知道哥哥掙錢養她辛苦，哪裏肯花這樣大的價錢買一雙鞋。
要知道那時候安康刷一天油漆也才能掙幾十塊錢。
安康笑著按按她肩膀，讓她在試鞋子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招了招手，售貨員馬上來了：“這一雙。”
“好的，請問尺碼是多少呢？我先拿來給她試一下。”
“36。”
妹妹的尺碼他一向爛熟於心。
"好的，您稍等。"
“欸，不用……”安奈試圖再次阻止，未果。
售貨員很快就把鞋子拿來遞過來，安康接過來道了聲謝。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雙笑意隱隱的水墨瞳註視著妹妹，握住妹妹細小的腳踝幫她把舊鞋子脫了下來，又把新鞋子往她腳上套，這樣的事他做慣了，動作很熟練。
“小奈，別替哥哥心疼錢，哥哥賺錢就是給妹妹花的。”
他手上動作沒停，一雙好看白凈的手在細致又耐心地給妹妹系鞋面上的蝴蝶結，他系的蝴蝶結總是結實又好看。
她看著他：“可是這也太貴了，鞋子能穿就行，我不需要這麽好的。”
他系另一只鞋的蝴蝶結，鄭重地說：“哥哥就想給你買雙好鞋子。
“好鞋子才能走出好前程，哥哥希望你以後走的路都是光明坦途，即使崎嶇，有它們陪著你，你也能走得舒服一些。
“哥哥……你、怎麽啦？”
“哥哥沒事，來走兩步試試合不合適。”他在她背上輕輕往前推。
安康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小奈，好好的。”
“往前走吧，別回頭。”
她好像聽到哥哥在對她說什麽。
但回過頭卻只看見他泛了紅的眼眶。
這雙鞋子她一直保存地仔細，到現在還像新的一樣。只有重要的時刻會拿出來穿，比如今天，比如之前的新秀賽。
她忘不了哥哥當時看著她說出這番話的神情。
回憶還在不斷放映，眼淚又自顧自地流了起來。
活動結束了，場館音響裏一直在播放各種各樣的歌曲。
……
【就算再見不會再見】
【就算大夢終將瓦解】
【別回頭勇敢的向前】
【一切都為了鑄成你的世界】
……
【別害怕走過那長夜吧】
【世界會在你腳下】
難怪、難怪！
難怪哥哥當初一定要說服她放棄學業去學紫砂非遺手工藝，難怪哥哥說給她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這是當時的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也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了！
這首歌還在roll，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歌，可它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骨膜，聽著聽著淚水就越來越洶湧，啜泣都不夠了，她開始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哥哥……”
****
韓沐臉上掛著詭秘的笑，把手機拿出來在林以棠面前晃了晃，揚了揚脖子示意林以棠看屏幕。
看清楚上面的東西後林以棠瞳孔驟然縮緊。
手機屏幕上顯示韓沐剛剛一直處於通話中。
而他通話的對象不是別人，就是安奈。
他雙目赤紅，一把揪起韓沐衣領，雙手攥得緊連骨節都泛了白：“你！”
林以棠很愛惜自己的雙手，從不用手打人，能用腳就絕不上手，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低吼著一拳接著一拳，毫不手軟。
之前已經有附近的居民報了警，直到警察來後這件事才被制止。
韓沐傷得不輕，可韓沐不打算追究。
警察處理這類事件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被人搞得這麽慘還不予追究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苦主都不追究他們又能說什麽，問了兩句就收隊走了。
韓沐就是要林以棠好好地回家，因為他知道他即將面臨的一切會比讓他進監獄還要難受千倍萬倍！
他好不容易設計好的這一切就差臨門一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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