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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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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啊、啊......”躲在不破身後的一對母女相擁而泣,母親害怕地將女兒護在了懷中。

這個白骨鬼是被紅般若操縱著的,頸後的“惡意”並非實體,恐怕無法通過斬斷傀儡線而讓白骨鬼失去行動能力。

不破的大腦飛速思考著。白骨鬼越斬越強,在身體完全覆原的情況下再次斬斷脖頸,會不會讓它的身體素質再度飛速提升?

“......咯、咯......”瀧骨姬的口中發出非人的叫聲。

下一刻,短兵相接!漆黑之刃與白骨相撞又分離,轉眼之間不破與瀧骨姬對過數十招,隨著他單腳重重踏地,扭轉腰跨,一記橫斬將瀧骨姬甩出了母女所在的房屋,回到了街道上。

“餵!領隊的!你們能堅持嗎!”時國京太郎吼道。

“剩下的隊員......都可以!”石田大和掃過戰場上剩餘的聽他指揮的獵鬼人,向時國京太郎點了點頭。

“好嘞,那這些爛骨頭就交給你們了!俺去幫小麻花辮!”隨手劈開一具白骨,時國京太郎沖向了正在與不破交戰的瀧骨姬。

這個白骨鬼,哪怕砍斷脖子也不會死,只會一次一次的強化。看來只有將紅般若殺掉,這個白骨鬼才能消失嗎?

不破向後彎腰躲過瀧骨姬的一記飛踢,手上的影刃砍斷了瀧骨姬的雙腿,時國京太郎趕來一刀砸在它的頭頂,將它砸進了土地裏,地面裂開了一個大坑。

“京太郎!這個鬼......”

“不用解釋!俺知道!”他剛才在遠處看得很清楚,這個白骨鬼應該是類似於傀儡一樣的存在,得想辦法把飛在天上的那個拉下來!

說話間,瀧骨姬的雙腿已再生完畢,握著骨匕向他們沖來。

時國京太郎架住骨刃,瀧骨姬見一擊未成,側身塌腰擡腿踢擊,又被時國京太郎單手架住。盡管將它的攻擊攔了下來,時國京太郎依舊被瀧骨姬的力量沖得向後退了幾步,直到腳後跟抵住了墻壁才站穩。

不破大致看了一眼紅般若所在的地方,距離地面應該有三十米左右,估計那輛鬼車沒有辦法去到更高的地方:“有什麽可以投擲的東西......”

“用你那個聰明的腦袋瓜子想想辦法啊!”時國京太郎怒吼一聲,格開瀧骨姬的雙臂,抓住它的一條腿,鼓起腮幫咬牙用力掄起圈來,然後大喝一聲將它從墻壁上破開的洞口處甩進了另一條街道。

時國京太郎:“這家夥交給俺了,你去給俺把那個會飛的打死!”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沖向了瀧骨姬所在的另一條街道。

不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聚焦在半空中的絲毛車上。現在不是去擔心同伴的時候,京太郎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是經過再三考量的。這只鬼不能被“殺死”,需要一個耐力非常好的人去拖住它,使用砂之呼吸的京太郎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千錘百煉的肉|體雖然還沒有達到極致,但時國京太郎的背影已然有了幾分巖之呼吸使用者的風采。

那麽,現在就更不能浪費時間在這裏瞻前顧後了!快思考!

利用呼吸法從空中接近?不行!在靠近之前就會被楓葉切碎。有什麽東西可以打到那輛車嗎?石子?瓦片?彈弓?這些小打小鬧般的東西也許根本沒辦法激怒那只惡鬼。要怎麽做!?

不知是不是因為時國京太郎拖住了白骨鬼的原因,周圍地面上的骨芽生長速度開始變慢,柏山結月花和石田大和一起,盡可能地從骸骨手中救下力有不逮的鬼殺隊隊員。

“真狡猾啊,只敢躲在半空中觀戰嗎,紅般若!”柏山結月花挑起一具骸骨,圍繞周身旋轉兩圈後,將之甩向了半空中的車架。

骸骨尚未靠近,就已經被刀片般的楓葉切得渣都不剩。

切碎了?柏山結月花瞇起眼睛,像一只聞到了魚腥味的野貓,舔了舔足背上的毛。

雖然不知道之後會不會用上,但隨著紅般若召喚出的白骨鬼而來的骸骨,難道可以傷到紅般若本人?當然不排除切碎骸骨這一行為它只是隨性而為,還是要小心利用,在這條請報上打個問號吧。

“臭丫頭,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冰冷刻薄的話語從車簾內傳了出來,猩紅的鬼眼自陰影中散發著幽幽紅光,像是躲在暗處的毒蛇一般:“瀧骨姬......!”

半空中的鬼車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篆刻著“下陸”二字的眼眸轉向眼前隔板上出現的空洞。十月的晚風透過那處洞口悄然侵占了車內的空間,拉車的黑發女鬼後背肩胛處出現了一處凹陷。長發黑布般包裹著它的身體,拉車的鬼因為背後的異樣向前動了動,巨大的輪轂也跟隨著轉動,脖子上的鐵鏈嘎吱作響。

紅般若耳邊的發絲被洞口處爭先恐後湧入的空氣撩動,拉車女鬼背部凹陷的皮膚逐漸回彈,一粒圓頭子彈從完好的皮肉間擠了出來,在車體的縫隙間彈跳,翻轉著向地面落去。

哪怕彈頭還沒有手掌寬,可就是這樣一個細小又不起眼的東西卻不斷翻騰著,金屬制成的光滑表面反射著銀色的月光,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被擊落的星星,一閃一閃地墜向大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柏山結月花看著那個舉著槍的身影,不自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黑田!!”

*

黑田幸治背著老人,時不時側頭確認麗子還好好地跟在他身邊,幾人一同向遠處跑去。青森當然不能說是窮鄉僻壤,但比起高樓林立的東京或大阪,這裏已經算得上是“鄉下”了。至少沒有會讓人眼花繚亂的燈牌、擺放著竹久夢二畫集的櫥窗,也沒有會讓人懷疑自己變成了小人國的國民、來到了某種玩具世界的巴洛克式風格火車站。

離開了那條街道,更遠處是令人膽戰心驚的漆黑山脈,在夜半時分像一只沈睡的巨獸匍匐在地。白日裏放眼望去碧綠的樹海與遠山此刻卻如同未知的深淵,窺視著倉皇逃竄的人們。

黑田幸治與眾多穿著同柏山結月花相似制服的人擦肩而過,他們所有人都帶著已被下令禁止攜帶的武士刀,背後的服裝上印著白色的“滅”字,義無反顧地奔向那只怪物。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無數碎石飛濺至黑田幸治的身邊。

柏山他們......究竟在和什麽樣的怪物戰鬥啊?簡直是地動山搖一樣的動靜!

“是傷員嗎?請來這邊!”帶著奇怪兜帽,下半張臉被布片遮擋住的人攔下了黑田幸治,接手了他背著的老人。

黑田幸治和麗子站在被疏散的人群邊緣,那些穿著統一制服的人還在繼續將人向遠處驅趕。

藍色的激流將什麽東西甩向了天空中的車,然而沒等那東西靠近,突然出現了一群鳥還是什麽的生物將那東西切碎了。

“......紅般若!”

是柏山的喊聲。

“快一些!將受傷的劍士們送去醫療點!讓鎹鴉通知附近的隊員前來支援!柱呢?柱還有多久?”

不絕於耳的喊叫聲。

這裏是戰場。屬於柏山結月花的,屬於她的同伴們的戰場。這裏不屬於黑田幸治。

只是與新婚妻子選擇了一處度假聖地,只是恰好選擇進行一次紅葉狩。只要聽從這些人的話,前往避難所度過這一晚,第二天無論誰輸誰贏,黑田幸治和麗子都會被聞訊趕來的家裏人接走,遠離這片戰場。

【“因為惡鬼還在吃人,因為我有保護他人的能力”,姐姐她是這麽說的。這是她的願望。】柏山結雄私下找到了黑田幸治,將姐姐臨走時的話告訴了他。

身側傳來了一點阻力。

黑田幸治低頭看去,麗子握著他的手,卻看向了那些被擔架擡走、被人背走的劍士。與他相比身材嬌小的麗子去年入學了東京女醫學校,並且獲得了全優的成績。

“幸治。”麗子回過頭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黑田幸治。就是這樣的眼神,這樣充滿生機、充滿力量的眼神讓黑田幸治深深地為她著迷。

“我知道,麗子。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也會的。”他主動松開了相握的手。

麗子笑著親吻他的嘴角,然後將和服的下擺撕開便於活動,礙事的長袖也用細繩綁在了肩膀上。未來也許會名震世界的女醫毫不在意地跪進泥與血的水坑,盡力挽留每一條鮮活的生命。

黑田幸治則看向了半空中的那輛怪異的車。

日本雖然明令禁止平民私自持槍,但一些偏遠地區的人家中很可能為了防止狗熊或野狼等野獸,仍舊保留著獵槍。現在只能賭一把了,黑田幸治逆著人流四下張望,果然在一家酒館的櫃臺角落看到了被油布包裹的槍托。

那是一把很老很老的獵槍,被他粗暴地從櫃臺下拉出來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這家的老板估計都忘記自己有這麽一把老掉牙的獵槍了。很幸運的是,與槍支在一起的還有幾枚子彈。黑田幸治簡單地檢查了一下,防止子彈在射出去之前直接在槍管裏炸開,然後就走上了街道。

射程不會很遠,但所幸那輛車飛的也不高。模模糊糊的透過月光,黑田幸治瞄準了車內的陰影。

“餵!你在幹......!!!”

只在家族的靶場裏碰過三十年式的黑田幸治被這把老獵槍的後坐力頓了一個踉蹌,肩膀好似斷了一般麻木,但射出去的子彈穩穩地擊中了那輛車!

可惜,因為槍管出現了略微的變形,精度可能不會那麽盡如人意。

此刻,黑田幸治的周圍已經沒有其他路人了,一名隱拉著他的胳膊想把這個瘋了的人帶離這裏。

“快把他帶走!鬼註意到這邊就完了!”隱的同伴在遠處沖他大喊。

“——黑田!!”柏山結月花以黑田幸治難以想象的速度向這邊沖來,腳下踩過的地方生出了湛藍色的水花,好像開在地面上的點點睡蓮。

流流舞的高速移動掀起陣陣浪花,吞沒了眨眼間便攻至眼前的楓葉群。偶爾漏過的葉片擦過黑田幸治和隱的身側,來不及躲避的楓葉也被倏忽而至的影子切得粉碎。

不破和柏山結月花二人攔在了黑田幸治等人的身前。

“真有你的黑田,”柏山結月花將薙刀輕輕點在地上,蓄勢待發地看著終於從半空中回到地面、看起來滿臉怒氣的紅般若,口中誇讚道,“一擊必殺!”

“臭小鬼們......”紅般若的額角冒出了一根青筋。瀧骨姬被那個爆炸頭小子纏住無法脫身,這些家夥們居然還敢主動挑釁,他們就那麽肯定自己能護住身後那幾個普通人嗎?

“血鬼術——”紅般若向上擡手,纖長的衣袖掃過地面的浮塵。

要來了!不破沈下身子,會是楓葉的攻擊?還是召喚骨頭的攻擊?從哪個方向?

只有短短的零點一秒,不破看見了紅般若的嘴角譏誚地翹起,他心中什麽都沒有想,只是在下一個零點一秒內轉身,然後用盡全身的力量拽住所有人的衣物,將他們從站立的地方扯開。

“——楓狩!!”

巨大的吸力從身後傳來,因慣性而在空中翻飛的白色羽織一角被突然出現的楓葉團攪得粉碎,為不破這一系列動作提供動力的左腿也被碎葉波及,綁腿被劃開,血液洇出將深色的隊服染成了更深沈的顏色。

不破帶著眾人從突然出現的楓葉團中逃脫,退至十米開外。

落地後柏山結月花從不破手中接過了黑田幸治和隱的衣領,她一手拎著兩人的領子,另一只手架起額頭上冒出冷汗的不破,向稍遠處退去。

那些楓葉不光擁有鋒利的外緣,極快的移動速度也讓本就堅硬的楓葉擁有了子彈一樣的沖擊力。被葉片本身擊中的沖擊折斷了不破的腿骨,而剛才的那些碎葉中有一枚好巧不巧地紮進了他的小腿,現在哪怕輕微移動也能感覺到葉片的輪廓。

為了防止傷勢嚴重到無法繼續戰鬥,在被柏山結月花架著稍微遠離紅般若一些後,不破直接將指尖伸入傷口中,將那枚礙事的葉片取了出來。看似薄薄一片的楓葉被扔在一旁時居然像一枚硬幣一樣在地面上來回彈跳了幾番。

“不、不破閣下,您的傷!!”一旁的隱看著滿是鮮血的楓葉,已然快要哭了出來。

隱話音未落,便感覺有一道狂風壓向了自己的後背,逼迫著她撲倒在黑田幸治的身上。這突然的攻擊讓她小聲尖叫,緊閉著雙眼。臉頰上有絲絲水汽,耳邊是嘈雜的轟鳴,他們仿佛一瞬之間來到了奧入瀨溪流的附近,沿途大大小小的瀑布飛散而下,水流砸在長滿青苔的巖石上碎裂成珠。

黑田幸治看著眼前已經完全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戰鬥,怔楞地張大了嘴巴。

無數紅楓組成的葉群仿佛被無形的風指引著,將幾人所在的區域團團包圍,那些葉片好似海中成群結隊的魚團一般密集,而紅般若就是游蕩在魚影之後的獵食者。柏山結月花與不破一人一側,呼吸法被運用到極致,水藍色的浪潮與濃郁的黑影組成了牢不可破的防禦罩,幾乎將所有的威脅都隔絕在外。

這樣不行,得想辦法突破出去,至少要給隱撤離的時間。不破打定主意,一旦將這些葉團打散,他必須想辦法迅速接近紅般若對它造成威脅,讓它使用皮膚硬化的能力,放棄操縱這些楓葉。

不破掃了一眼,小聲喊道:“結月花!”

“去吧!”柏山結月花與不破想到了一起,在戰鬥中培養出來的默契與對同伴的信任讓他們堅信對方能夠理解自己的意圖,因而柏山結月花在說完的下一刻就突然停手,按著黑田幸治和隱的頭,護住了他們的後背將他們壓得更低。

到目前為止,影之呼吸一共開發了七種型。

速度最快的一之型·影襲,依靠快速向前突進接近對手,與風之呼吸的一之型塵旋風·削斬類似,在身後會留下形如風刃的影子。

以獨特的步法緊緊黏在敵人身側,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隨形的二之型。

利用高速移動時會產生殘影的特性為原本,開發出的三之型·殘照影。

在高速突擊的同時進行快速切砍,以刀為線,將刀光編織成網的四之型·幽影無形。

在中野町與渾身上下長滿眼睛的惡鬼的對戰中,被奪取視野時領悟完善的五之型·風雨晦暝,會在稍遠處自下而上形成三道影流,從腳下給予對手隱匿的、猝不及防的大範圍斬擊。

還有目前最強的一型,利用不破千裏揮刀時刀先至、勢落後的特點,以自身為中心向面前的八點方向快速揮斬,封堵住敵人眼前全部的攻擊路線,刀勢完全形成時空中的影刃宛如一朵倒開的墨色蓮花,因而七之型取名為墨蓮華。

以及,作為防禦技被應用至今的六之型·烈影。即以自身為中心,通過扭轉身體,在轉體的同時向四面八方出刀,將敵人擊退。

在柏山結月花按著兩人的頭俯下身子的下一秒,數道影刃被身披破碎白色羽織的少年獵鬼人砍出,如同深海中的水泡一樣將眾人團團包圍的楓葉群經過扭曲、變型,最終變為飄浮在空中的氣泡一樣炸開了。

漫天交織的黑影取代了殺氣騰騰的紅楓,在前路被破開的瞬間,柏山結月花將黑田幸治和隱扔出了戰場,與此同時和她背身相對的不破蹬地前沖,黑色的發絲被狂亂的氣流卷起,在他的耳邊飛舞,露出布滿殺氣的眉眼與滿是青筋的額頭。

自從成為鬼後幾乎從未懼怕過什麽的紅般若忽然產生了一種恍惚感。毫無疑問,身為鬼,它自詡已經成為了比人類更為高貴的存在,它擁有了健全的身體、無與倫比的能力、永遠不會衰老的容顏。除了不能直面陽光,鬼這一種族本身擁有的特性幾乎完美地迎合了紅般若需要的一切。

它可以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駕,而不是只能躲在華貴院落的一角,看著其他人登上馬車。它可以穿上華麗的十二單衣,讓昂貴的裙褶在門簾下垂落,而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盼著其他人將不喜歡的衣服丟給它,像施舍給一條小狗一樣施舍它。它可以隨心所欲地進食,將自己的臉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遇見喜歡的東西可以隨意奪取,膩了就丟掉,而不是只能躲在陰暗的閣樓裏玩那些灰仆仆的玩具,或者在寒冷的冬天因為饑餓去啃食其他人的殘羹剩飯。

在成為鬼之後,它擁有了自己曾經嫉妒過的一切。

所以它不明白,為什麽“其他人”在同樣變為鬼後,會用那樣憎恨的目光看著鏡子中的她自己,甚至想要跑到陽光下自焚,在失敗後又痛哭流涕,醜態畢露。

擁有它所嫉妒的一切的,“其他人”。

而現在,紅般若的眼前除了不斷逼近的漆黑影刃,再無其他。楓葉被驅動到了極致,可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擋那勢無可匹的決絕沖鋒。

胸口出現了一絲悶痛,像是有人不斷地用小木槌敲打著它的心臟。它想要嘆息,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讚美,想要將眼前的東西撕碎,想要撅斷那根不解風情的小木槌,塞進不斷敲打它心臟之人的嘴裏。

從那雙眼睛裏,它看見了自己從沒有過的充沛情感。為什麽你會有這樣憤怒?為什麽你會有這樣決絕?為什麽你會有從不動搖的、認定自己能砍斷我的脖子的——信念!?

它正在發瘋似的嫉妒,就像它還曾為人類時無時無刻不在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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