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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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低頭故意對著小炭球們說道：
“更可惱的是你們，個個偏也都是好性兒的！妹妹讓人欺負了，當哥哥理應就得大嘴巴甩他臉上去！你爹是個君子，只怕光教了你們謙恭禮讓的聖賢之道，今兒你娘倒要好好教教你父：若遇到講理的，便好好同他講道理便是；可若是遇到不講理的……”
我擡手指著對面那票打架罵街都已經完敗的戰五渣：
“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理！哪個不服，就打到他服為止！我就不信，你們九個還打不過那些個沒種的慫貨？！”
“你……”
那樹仙一張老臉早已是氣得通紅，張著嘴竟是一句也插不進。
“娘親好棒好棒！”
小炭球們拍著小手一臉崇拜，我卻點著他們一個個小黑臉接著說道：
“不管是神仙妖怪，出來混的只看本事說話！單挑打不過就九個一起上！……就算你們實在沒那個本事，也不能拿這些不會說話的物件出氣！燒了人家林子算什麽英雄？沒的讓人笑話！我都替你臊得慌！”
小炭球們聞言相互看了一眼，老大帶頭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兒子知道錯了。”
猗蘭君苦著臉，實在看不過眼去，沮喪地扶額說道：
“夫人，你這是在搞事情啊……”
我瞪他一眼，小聲說：“你知足吧，這事要依著我的脾氣，能動手解決的才懶得跟那老東西廢話！”
墨九玄在一邊狂點頭。
我仍板著臉，領著小炭球們上前一步，那樹仙嚇了一跳，好像我這就要帶養著九小只上去撕他臉一樣，我心裏好笑，低頭對他們說道：
“還不快給人家賠禮！”
小炭球們應了一聲，都正了正衣冠，像模像樣的朝樹翁深深一揖：“夫子，學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到底是猗蘭君教養得好，這群孩子雖然頑劣，卻也都講道理、識大體。不等他們說話，我滿意地點頭：
“這樣才對。”
哎呀可把我牛逼壞了，叉會兒腰先。
隔天。
我歪在海棠樹下的美人榻上，手裏搖著團扇，遠遠瞧著墨九玄逗著九小只一起在庭院裏嬉鬧，猗蘭君懷裏抱著小九椒圖站在一邊笑笑地看著。
那群小炭球當真是頑皮得很，也不知性子如此安靜的猗蘭君平日裏怎麽受得了他們。
這時，卻見花烈施施然從花廳的拱門信步走來。猗蘭殿與他的卷雪齋庭院相連，他大概是聽到有打鬧說笑聲便湊過來瞧。
“殿下當真是撒得一手好狗糧。”
花烈站在樹下，風度翩翩地搖著扇子，卻陰陽怪氣地對我說道：“看來本汪是要認真考慮搬家之事了。”
“你的傷可好些了？”
我一笑，招呼那酸溜溜的萬年單身狗過來坐。
“難得重色輕友的殿下掛念一回，已經大好了。”
他倒不跟我客氣，挨著我坐下，瞧著淘氣的小炭球們嘆氣道：“真不愧是您親兒子，一個個陰損賤壞得各有千秋，認真折騰起來整個蓬萊都不得安寧。”
我知他是挖苦我，卻並不在意，仍是笑道：
“他們年歲還小，昨兒還受那老樹翁一頓氣。我正琢磨著且再等上些時日，將十二祖巫的誅仙陣法傳給他們，到時且不再用我動手，這九小只也沒誰敢隨便招惹了！”
“得了吧，就現在也沒誰敢招惹他們！您不在蓬萊這一百年，可知這九位小祖宗把仙境給禍害成什麽樣？您還打算把上古十大殺陣傳給他們？那這蓬萊可當真是住不得了！”
他也笑道：
“仙界都只說我是個愛惹事的，我怎麽覺得跟您比還是差遠了呢。”
這話他卻說錯了。我向來是不愛生事的，只是，遇到事了絕不怕事。
花烈笑著又說：
“也難怪天帝憂心。就這九小只，且先不說要學會什麽陣法，將來長大了說不定就是老大力大無窮，老二千裏眼順風耳，老三銅頭鐵臂，老四噴火老五吸水老六隱身……要說就數老七最厲害，雖然沒什麽本事卻有一個小葫蘆！那寶貝拿在手中，看誰不順眼就只管喊出他的名字，只要對方答應一聲便被收進葫蘆裏，一時三刻之內便會化為膿水……”
“葫蘆又是什麽鬼！”
我樂得聽他瞎掰，追問道：“那還有兩個呢？”
“噫，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當是那七個的贈品好不好？到時候這群小崽子往南天門一站：呔！妖怪還我娘親！——你就說天帝他怕不怕！怕不怕？！”
“滾滾滾！我就知道你在編排我呢！”
我沒好氣地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腳，“你個老不要臉的，有本事倒是自己找人給你生七個小葫蘆去啊！別看得眼饞了就知道跑我這來滿嘴胡沁、教唆我兒子學壞！”
“殿下這性子，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他笑著站起身：
“我與九重天的仙子們那可都是你情我願的，大家都是成年老神仙，只要不搞出人命來，連天帝都睜只眼閉只眼懶得管我。”
我冷笑著搖頭：“天庭裏各種美貌仙子成百上千的，你當真就只走腎沒走過心？”
“咳。”
他立馬又嬉皮笑臉起來：
“九重天上哪有純情少女？表面看一個個冰清玉潔、不黯紅塵俗事，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修行了上萬年的老戲精啊！我跟她們，那純粹就是在學術和技巧層面相互交流經驗心得……那套路忒深，說了你也不懂。”
我素知他向來風流隨性的品行，隨即給出一個精準的總結性評價：
“人渣。”
“謝謝誇獎。”
“滾。”
我倆正在閑扯，見猗蘭君可巧正瞥見我倆方才打鬧，突然就拉下臉來。花烈那是個多雞賊的人物，見狀不好忙起身告辭，一溜煙地閃人了。
猗蘭君把懷裏的小九交到墨九玄手上，陰沈著一張臉來到我面前，坐在方才花烈的位置上。
感覺那醋勁方圓百裏都能聞見。
我心裏不由一陣好笑，說道：“我跟他相熟好幾萬年了，你不會連這種飛醋都要吃吧？”
他不說話。
這盆栽不會是泡在醋缸裏修成仙的吧？這醋勁簡直了。
花烈確實算是有幾分姿色，天界如他那般資歷、地位、樣貌的我也見過不少。然而你幾時聽過我將什麽人帶上離恨天的事？不是因為我脾氣不好、把傳緋聞的都滅了口，那當真是沒有一個能入我眼的嘛。
誰會想到我閱人無數竟然最後搬了個盆栽回家？難怪連天帝都覺得很沒面子啊。
我暗暗嘆氣，起身下床站到他面前，右手一擡，五尺之內升緩緩起一道無形的仙障，如一朵含苞的芙蕖將我倆包裹在當中。
“你做什麽？”他不解。
我瞇起眼睛瞧著他那張冷臉，撩起衣裙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搭過他的肩，姿勢甚是撩人。
他不明所以地仰臉看我。
“你有什麽好氣的？我但凡能看上他一丁兒點，幾萬年前就會下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你要連他的醋都吃，真真就沒意思了。”
我捧起他的臉，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我哪有？”
“你哪都有啊！”
他突然明白我的圖謀，臉上一紅，略顯窘迫地看看左右：“青天白日的，讓旁人瞧見……”
“誰也瞧不見。”
我懶懶地解釋一句，瞇起眼睛捏著嗓子故意說道：“莫說瞧不見，你就是喊破喉嚨，別人也聽不到！”
以前我一直覺得仙障這種法術可謂百無一用。隱身術用起來多方便啊！只要不出聲，誰也不知道我藏在哪，還不影響走來走去，又何必非弄個結界把自己包起來呢？如今看來，我果然還是太年輕啊！難怪花烈談及此術也總是笑得一臉狡詐。
咦？怎麽好像突然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墨九玄和小炭球們就在不遠處玩耍。他顯得有些緊張，卻禁不住我一陣媚惑，擰著眉不大情願地被我按倒在榻上，那半推半就的模樣頗為誘人。我傾身伏在他身上，不溫不火地開始啃咬他的唇瓣，直到他不堪挑逗，肆意與我纏綿起來。
透過那花瓣般的仙障看外面，一切都是朦朧不清的，也沒有聲音，仿佛置身於另一個空間之中。滿耳都是他愈加粗重的喘息和輕吟，空氣中滿是他身上的怡人蘭香，滿眼也只有他迷醉的臉。
人間正值四月天，草長鶯飛，山花爛漫之際，怎能辜負了這大好春光？那樹海棠模糊的影子在耀眼的日光中輕輕搖曳，清風徐來，樹影婆娑，吹得滿地亂紅卷起如花海飛雪一般，好一番蓬萊仙境的怡人美景。
做高級神仙終究還是有些好處的，比如會解鎖一些看似沒什麽用的奇怪技能，比如這仙障。
吃幹抹凈，我心滿意足地起身下地。
我打了個響指，仙障緩緩降下，卻見螭吻那蠢小子正使勁正薅著墨九玄的頭發，墨九玄擰著他的小臉，兩人眼看就要上嘴互咬的節奏，其他的小炭球則圍成一圈加油助威。
“嘛呢？！”
我一時氣惱，上前每人賞了一記爆栗：“學老娘兒們幹仗呢？撓臉拽頭發，是不是男人啊？丟不丟人？”
兩人這才松開，互指著對方：“他先動的手！”
我一手揪起一只耳朵，拎起這兩只就朝書房走去：“去把千字文給我抄上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兩人頓時一陣哀嚎，小蠢物這才可憐巴巴地朝猗蘭君一陣大哭：“爹爹！救命啊~”
“嚎個鬼啊！再鬧打你板子信不信？！”我怒道。
回頭看去，見猗蘭君長眉微蹙，卻含著笑意柔聲說：
“你娘說得都對。”
那一臉嬌羞的小媳婦樣，恐怕也只有我心裏清楚緣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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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手指著對面那票打架罵街都已經完敗的戰五渣：
“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理！哪個不服，就打到他服為止！我就不信，你們九個還打不過那些個沒種的慫貨？！”
“你……”
那樹仙一張老臉早已是氣得通紅，張著嘴竟是一句也插不進。
“娘親好棒好棒！”
小炭球們拍著小手一臉崇拜，我卻點著他們一個個小黑臉接著說道：
“不管是神仙妖怪，出來混的只看本事說話！單挑打不過就九個一起上！……就算你們實在沒那個本事，也不能拿這些不會說話的物件出氣！燒了人家林子算什麽英雄？沒的讓人笑話！我都替你臊得慌！”
小炭球們聞言相互看了一眼，老大帶頭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兒子知道錯了。”
猗蘭君苦著臉，實在看不過眼去，沮喪地扶額說道：
“夫人，你這是在搞事情啊……”
我瞪他一眼，小聲說：“你知足吧，這事要依著我的脾氣，能動手解決的才懶得跟那老東西廢話！”
墨九玄在一邊狂點頭。
我仍板著臉，領著小炭球們上前一步，那樹仙嚇了一跳，好像我這就要帶養著九小只上去撕他臉一樣，我心裏好笑，低頭對他們說道：
“還不快給人家賠禮！”
小炭球們應了一聲，都正了正衣冠，像模像樣的朝樹翁深深一揖：“夫子，學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到底是猗蘭君教養得好，這群孩子雖然頑劣，卻也都講道理、識大體。不等他們說話，我滿意地點頭：
“這樣才對。”
哎呀可把我牛逼壞了，叉會兒腰先。
隔天。
我歪在海棠樹下的美人榻上，手裏搖著團扇，遠遠瞧著墨九玄逗著九小只一起在庭院裏嬉鬧，猗蘭君懷裏抱著小九椒圖站在一邊笑笑地看著。
那群小炭球當真是頑皮得很，也不知性子如此安靜的猗蘭君平日裏怎麽受得了他們。
這時，卻見花烈施施然從花廳的拱門信步走來。猗蘭殿與他的卷雪齋庭院相連，他大概是聽到有打鬧說笑聲便湊過來瞧。
“殿下當真是撒得一手好狗糧。”
花烈站在樹下，風度翩翩地搖著扇子，卻陰陽怪氣地對我說道：“看來本汪是要認真考慮搬家之事了。”
“你的傷可好些了？”
我一笑，招呼那酸溜溜的萬年單身狗過來坐。
“難得重色輕友的殿下掛念一回，已經大好了。”
他倒不跟我客氣，挨著我坐下，瞧著淘氣的小炭球們嘆氣道：“真不愧是您親兒子，一個個陰損賤壞得各有千秋，認真折騰起來整個蓬萊都不得安寧。”
我知他是挖苦我，卻並不在意，仍是笑道：
“他們年歲還小，昨兒還受那老樹翁一頓氣。我正琢磨著且再等上些時日，將十二祖巫的誅仙陣法傳給他們，到時且不再用我動手，這九小只也沒誰敢隨便招惹了！”
“得了吧，就現在也沒誰敢招惹他們！您不在蓬萊這一百年，可知這九位小祖宗把仙境給禍害成什麽樣？您還打算把上古十大殺陣傳給他們？那這蓬萊可當真是住不得了！”
他也笑道：
“仙界都只說我是個愛惹事的，我怎麽覺得跟您比還是差遠了呢。”
這話他卻說錯了。我向來是不愛生事的，只是，遇到事了絕不怕事。
花烈笑著又說：
“也難怪天帝憂心。就這九小只，且先不說要學會什麽陣法，將來長大了說不定就是老大力大無窮，老二千裏眼順風耳，老三銅頭鐵臂，老四噴火老五吸水老六隱身……要說就數老七最厲害，雖然沒什麽本事卻有一個小葫蘆！那寶貝拿在手中，看誰不順眼就只管喊出他的名字，只要對方答應一聲便被收進葫蘆裏，一時三刻之內便會化為膿水……”
“葫蘆又是什麽鬼！”
我樂得聽他瞎掰，追問道：“那還有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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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腳，“你個老不要臉的，有本事倒是自己找人給你生七個小葫蘆去啊！別看得眼饞了就知道跑我這來滿嘴胡沁、教唆我兒子學壞！”
“殿下這性子，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他笑著站起身：
“我與九重天的仙子們那可都是你情我願的，大家都是成年老神仙，只要不搞出人命來，連天帝都睜只眼閉只眼懶得管我。”
我冷笑著搖頭：“天庭裏各種美貌仙子成百上千的，你當真就只走腎沒走過心？”
“咳。”
他立馬又嬉皮笑臉起來：
“九重天上哪有純情少女？表面看一個個冰清玉潔、不黯紅塵俗事，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修行了上萬年的老戲精啊！我跟她們，那純粹就是在學術和技巧層面相互交流經驗心得……那套路忒深，說了你也不懂。”
我素知他向來風流隨性的品行，隨即給出一個精準的總結性評價：
“人渣。”
“謝謝誇獎。”
“滾。”
我倆正在閑扯，見猗蘭君可巧正瞥見我倆方才打鬧，突然就拉下臉來。花烈那是個多雞賊的人物，見狀不好忙起身告辭，一溜煙地閃人了。
猗蘭君把懷裏的小九交到墨九玄手上，陰沈著一張臉來到我面前，坐在方才花烈的位置上。
感覺那醋勁方圓百裏都能聞見。
我心裏不由一陣好笑，說道：“我跟他相熟好幾萬年了，你不會連這種飛醋都要吃吧？”
他不說話。
這盆栽不會是泡在醋缸裏修成仙的吧？這醋勁簡直了。
花烈確實算是有幾分姿色，天界如他那般資歷、地位、樣貌的我也見過不少。然而你幾時聽過我將什麽人帶上離恨天的事？不是因為我脾氣不好、把傳緋聞的都滅了口，那當真是沒有一個能入我眼的嘛。
誰會想到我閱人無數竟然最後搬了個盆栽回家？難怪連天帝都覺得很沒面子啊。
我暗暗嘆氣，起身下床站到他面前，右手一擡，五尺之內升緩緩起一道無形的仙障，如一朵含苞的芙蕖將我倆包裹在當中。
“你做什麽？”他不解。
我瞇起眼睛瞧著他那張冷臉，撩起衣裙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搭過他的肩，姿勢甚是撩人。
他不明所以地仰臉看我。
“你有什麽好氣的？我但凡能看上他一丁兒點，幾萬年前就會下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你要連他的醋都吃，真真就沒意思了。”
我捧起他的臉，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我哪有？”
“你哪都有啊！”
他突然明白我的圖謀，臉上一紅，略顯窘迫地看看左右：“青天白日的，讓旁人瞧見……”
“誰也瞧不見。”
我懶懶地解釋一句，瞇起眼睛捏著嗓子故意說道：“莫說瞧不見，你就是喊破喉嚨，別人也聽不到！”
以前我一直覺得仙障這種法術可謂百無一用。隱身術用起來多方便啊！只要不出聲，誰也不知道我藏在哪，還不影響走來走去，又何必非弄個結界把自己包起來呢？如今看來，我果然還是太年輕啊！難怪花烈談及此術也總是笑得一臉狡詐。
咦？怎麽好像突然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墨九玄和小炭球們就在不遠處玩耍。他顯得有些緊張，卻禁不住我一陣媚惑，擰著眉不大情願地被我按倒在榻上，那半推半就的模樣頗為誘人。我傾身伏在他身上，不溫不火地開始啃咬他的唇瓣，直到他不堪挑逗，肆意與我纏綿起來。
透過那花瓣般的仙障看外面，一切都是朦朧不清的，也沒有聲音，仿佛置身於另一個空間之中。滿耳都是他愈加粗重的喘息和輕吟，空氣中滿是他身上的怡人蘭香，滿眼也只有他迷醉的臉。
人間正值四月天，草長鶯飛，山花爛漫之際，怎能辜負了這大好春光？那樹海棠模糊的影子在耀眼的日光中輕輕搖曳，清風徐來，樹影婆娑，吹得滿地亂紅卷起如花海飛雪一般，好一番蓬萊仙境的怡人美景。
做高級神仙終究還是有些好處的，比如會解鎖一些看似沒什麽用的奇怪技能，比如這仙障。
吃幹抹凈，我心滿意足地起身下地。
我打了個響指，仙障緩緩降下，卻見螭吻那蠢小子正使勁正薅著墨九玄的頭發，墨九玄擰著他的小臉，兩人眼看就要上嘴互咬的節奏，其他的小炭球則圍成一圈加油助威。
“嘛呢？！”
我一時氣惱，上前每人賞了一記爆栗：“學老娘兒們幹仗呢？撓臉拽頭發，是不是男人啊？丟不丟人？”
兩人這才松開，互指著對方：“他先動的手！”
我一手揪起一只耳朵，拎起這兩只就朝書房走去：“去把千字文給我抄上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兩人頓時一陣哀嚎，小蠢物這才可憐巴巴地朝猗蘭君一陣大哭：“爹爹！救命啊~”
“嚎個鬼啊！再鬧打你板子信不信？！”我怒道。
回頭看去，見猗蘭君長眉微蹙，卻含著笑意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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